虚实篇
(曹操曰:能虚实彼己也。
○李筌曰:善用兵者,以虚为实,善破敌者,以实为虚,故次其篇。
○杜牧曰:夫兵者避实击虚,先须识彼我之虚实也。
○王晳曰:凡自守以实,攻敌以虚也。
○张预曰:形篇言攻守,势篇说奇正,善用兵者先知攻守两齐之法,然后知奇正,先知奇正相变之术,然后知虚实。盖奇正自攻守而用,虚实由奇正而见,故次势。)
孙子曰:凡先处战地而待敌者佚,
【曹操李筌并曰:力有余也。
○贾林曰:先处形胜之地以待敌者,则有备豫,士马闲逸。
○杜佑同贾林注。
○王晳同曹操注。
○张预曰:形势之地,我先据之,以待敌人之来,则士马闲逸而力有余。】
后处战地而趋战者劳。
【李筌曰:力不足也。《太一遁甲》云:“彼来攻我,则我为主,彼为客。主易客难也。”是以《太一遁甲》言其定计之义,故知劳佚事不同,先后势异。
○杜牧曰:后周遣将帅突厥之众逼齐,齐将叚韶御之。时大雪之后,周人以歩卒为前锋,从西而下,去城二里,诸将欲逆击之。韶曰:“歩人气力,势自有限。今积雪旣厚,逆战非便,不如陈以待之,彼劳我佚,破之必矣。”旣而交战,大破之。前锋尽殪,自余遁矣。
○贾林曰:敌处便利,我则不徃,引兵别据,示不敌其军。敌谓我无谋,必来攻袭,如此,则反令敌倦而我不劳。
○孟氏曰:若敌巳处便势之地,巳方赴利,士马劳倦,则不利矣。
○梅尧臣曰:先至待敌则力完,后至趋战则力屈。
○何氏曰:战国秦师伐韩围阏与,赵遣将赵奢救之。军士许历曰:“秦人不意赵师至此,其来气盛。将军必厚集其陈以待之,不然必败。”又曰:“先据北山者胜,后至者败。”赵奢卽发万人趋之,秦兵后至,争山不得上,赵奢纵兵击之,大破秦军,遂解阏与之围。后汉初诸将征隗嚣,为嚣所败。光武令悉军栒邑,未及至,隗嚣乗胜,使其将王元行巡将二万余人下陇,因分遣巡取栒邑。汉将冯异卽驰马欲先据之,诸将皆曰:“虏兵盛而新乗胜,不可与争,宜止军此地。徐思方略。”异曰:“虏兵方盛,临境狃忲小利,遂欲深入,若得栒邑,三辅动揺,是吾忧也。夫攻者不足,守者有余。今先据城以佚待劳,非所以争锋也。”遂濳往,闭城偃旗鼓。行巡不知,驰赴之。异乗其不意,卒击鼓建旗而出,巡军惊乱奔走,追而大破之。东魏将齐神武伐西魏,军过蒲津,渉洛至许原,西魏将周文帝军至沙苑。齐神武闻周文至,引军来会。诘朝。候骑告齐神武军且至,周文歩将李弼曰:“彼众我寡,不可平地置陈。此东十里有渭曲,可先据以待之。”遂军至渭曲,背水东西为陈,合战,大破之。
○张预曰:便利之地,彼巳据之,我方趋彼以战,则士马劳倦而力不足。或谓所战之地,我宜先到,立陈以待彼,则已佚矣。彼先结陈我后至则我劳矣。若宋人巳成列,椘师未旣济之类。】
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李筌曰:故能致人之劳,不致人之佚也。
○杜牧曰:致令敌来就我,我当蓄力待之,不就敌人,恐我劳也。后汉张歩将费邑,分遣其弟敢守巨里。耿弇进兵,先胁巨里,使多伐树木,扬言以填坑壍。数日有降者,言邑闻弇欲攻巨里,谋来救之。弇乃严令军中趋修攻具,宣勒诸部,后三日当悉力攻巨里城。阴缓生口,令得亡归。归者以弇期告邑。至日,果自将精兵三万余人来救之。弇喜谓诸将曰:“吾修攻具者,欲诱致邑耳。今来,适其所求也。”卽分三千人守巨里,自引精兵上冈阪,乗高大破之,遂临陈斩费邑。杜佑曰:言两军相远,强弱俱敌,彼可使历险而来,我不可历险而往,必能引致敌人。巳不往从也。
○梅尧臣曰:能令敌来则敌劳,我不往就则我佚。
○王晳曰:致人者以佚乗其劳,致于人者以劳乗其佚。
○何氏曰:令敌自来。
○张预曰:致敌来战,则彼势常虚,不往赴战,则我势常实。此乃虚实彼我之术也。耿弇先逼巨里以诱致费邑,近之。】
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
【曹操曰:诱之以利也。
○李筌曰:以利诱之,敌则自远而至也。赵将李牧诱匈奴,则其义也。
○杜牧曰:李牧大纵畜牧人众满野,匈奴小入,佯北不胜,以数千人委之。单于大喜,率众来入,牧大破之,杀匈奴十万骑,单于奔走,岁余不敢犯边也。
○梅尧臣曰:何能自来,示之以利。
○何氏曰:以利诱之而来,我佚敌劳。
○张预曰:所以能致敌之来者,诱之以利耳。李牧佯北以致匈奴,杨素毁车以诱突厥,是也。】
能使敌人不得至者,害之也。
【曹操曰:出其所必趋,攻其所必救。
○李筌曰:害其所急,彼必释我而自固也。魏人冦赵,邯郸乞师于齐,齐将田忌欲救赵。孙膑曰:“夫解纷者不控卷,救闘者不抟撠,批亢捣虚,形格势禁,则自解尔。今二国相持,轻锐竭于外,疲老殆于内。我袭其虚,彼必解围而奔命,所谓一举存赵而弊魏也。”后魏果释赵而奔大梁,遭齐人于马陵,魏师败绩。
○杜牧曰:曹公攻河北,师次顿丘。黒山贼于毒等攻武阳,曹公乃引兵西入山,攻毒本屯。毒闻之,弃武阳还,曹公要击于内,大破之也。
○陈皥曰:子胥疲楚师,孙膑走魏将之类也。
○杜佑曰:致其所必,走攻其所必救,能守其险害之要路,敌不得自至。故王子曰:“一猫当穴,万鼠不敢出。一虎当溪,万鹿不敢过。”
○梅尧臣曰:敌不得来,当制之以害。
○王晳曰:以害形之,敌患之而不至。
○张预曰:所以能令敌人必不得至者,害其所顾爱耳。孙膑宜走大梁而解邯郸之围是也。】
故敌佚能劳之,
【曹操曰:以事烦之。
○李筌曰:攻其不意,使敌疲于奔命。
○杜牧曰:高颎言平陈之策于隋祖曰:“江北寒,田收差晩,江南土热,水田早熟。量彼收获之际,征兵上马,声言掩袭,彼必屯兵御守,足得废其农时。彼旣聚兵,我便解甲。”于是陈人始病。
○梅尧臣曰:挠之,使不得休息。
○王晳曰:巧致之也。
○何氏曰:春秋时,吴王阖闾问于伍员曰:“伐楚何如?”对曰:“楚执政众,莫适任患。若为三师以肄焉,一师至,彼必皆出,彼出则归,彼归则出,彼必道弊,亟肄以疲之,多方以误之,旣罢而后以三军继之,必大克之。”阖闾从之,楚于是乎始病吴,遂入郢。
○张预曰:为多方以误之之术,使其不得休息。或曰彼若先处战地以待我,则是彼佚也,我不可趋而与之战。我旣不往彼,必自来,卽是变佚为劳也。】
饱能饥之,
【曹操曰:絶粮道以饥之。
○李筌曰:焚其积聚,芟其禾苗,絶其粮道。
○杜牧曰:我为主,敌为客,则可以絶粮道而饥之。如我为客,敌为主,则如之何?答曰:饥敌之术,非止絶粮道,但能饥之则是。隋高颎平陈之策曰:“江南土薄,舍多茅竹,有畜积,皆非地窖。密遣人因风纵火,待敌修立,更复烧之,不出数年,自可财力俱尽。”遂行其策。由是陈人益困。三国时,诸葛诞、文钦据寿春,及招吴请援,司马景王讨之,谓诸将曰:“彼当突围,决一朝之命。或谓大军不能乆,省食减口,冀有他变。料贼之情,不出此二者。当多方以乱之。”因命合围,遣羸疾寄谷淮北,廪军士豆,人三升。诞钦闻之,果喜。景王愈羸形以示之,诞等益寛,恣食。俄而城中粮尽,攻而拔之。隋末宇文化及率兵攻李密于黎阳,密知化及粮少,因伪和之,以弊其众。化及大喜,恣其兵食。冀密馈之,其后食尽,其将王智略、张童仁等率所部兵归于密,前后相继,化及以此遂败。
○陈皥曰:饥敌之术,在临事应机。
○梅尧臣曰:要其粮,使不得馈。
○王晳曰:谓敌人足食,我能使之饥乏耳。曹公曰絶其粮道,晳谓火积亦是也。何氏曰:如吴楚反,周亚夫曰:“楚丘剽轻,难与争锋,愿以梁委之,絶其食道乃可制也。”亚夫会兵荥阳,吴攻梁,梁急请救。亚夫引兵东北走昌邑,深壁而守。使轻骑弓高侯等絶吴楚兵后食道。兵乏粮饥,欲退,数挑战,终不出,乃引兵去。精兵追击,大破之。王莾末,天下乱,光武兄伯升起兵讨莾,为莾将甄阜、梁丘赐所败,复收,会兵众还,保于棘阳。阜、赐乘胜,留辎重于蓝乡,引精兵十余万人,南渡,横临沘水,阻两山间为营,絶后桥,示无还心。伯升于是大飨军士,设盟约,休卒三日,为六部,潜师夜起,袭取蓝乡,尽获其辎重。明晨自南攻甄阜下江兵,自东南攻梁丘赐,乏食,陈溃,遂斩阜、赐。唐辅公祏遣其伪将冯惠亮、陈当世领水军屯于愽望山,陈正通、河间王孝恭、徐绍宗率歩骑军于靑州山。河间王孝恭至,坚壁不与闘,使奇兵断其粮道,贼渐馁。夜薄我营,孝恭安卧不动。明日纵羸兵以攻贼垒,使卢祖尚率精骑列陈以待之。俄而攻垒者败走,出追奔数里,遇祖尚军,与战,大败之。正通弃营而走。
○张预曰:我先举兵则我为客,彼为主。为客则食不足,为主则饱有余。若夺其畜积,掠其田野,因粮于彼,馆榖于敌,则我反饱,彼反饥矣。则是变客为主也。不必焚其积聚,废其农时,然后能饥敌矣。或彼为客,则絶其粮道。广武君欲请奇兵以遮絶韩信军后是也。】
安能动之。
【曹操曰:攻其所必爱,岀其所必趋,则使敌不得不相救也。
○李筌曰:岀其所必趋,击其所不意,攻其所必爱,使不得不救也。
○杜牧曰:司马宣王攻公孙文懿于辽东,阻辽水以拒魏军。宣王曰:“贼坚营高垒以老我师,攻之,正入其计。古人云:敌虽高垒,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我今直指襄平,则人怀内惧,惧而求战,破之必矣。”遂整陈而过。贼见兵出其后,果来邀之,乃纵击,大破之,竟平辽东。
○陈皥曰:《左传》,楚伐宋,宋告急于晋。晋先轸曰:“我执曹君而分曹卫之田以赐宋人,楚爱曹卫,必不许也。喜赂怒顽,能无战乎?”遂破楚师。
○孟氏注同曹操。
○梅尧臣曰:趋其所顾,所不得止。
○王晳同李筌注。
○何氏曰:攻其所爱,岂能安视而不动哉。
○张预曰:彼方安守以为自固之术,不欲速战,则当攻其所必救,使不得巳而须出。臾騈坚壁,秦伯挑其禆将,遂皆出战,是也。】
出其所不趋,趋其所不意。
【曹操曰:使敌不得相往而救之也。
○何氏曰:令敌人须应我行。】
千里而不劳者,行于无人之地也。
【曹操曰:出空击虚,避其所守,击其不意。李筌曰:出敌无备,从孤击虚,何人之有。杜牧曰:梁元帝时,西蜀称帝,率兵东下,将攻元帝。西魏大将周文帝曰:“平蜀制梁,在兹一举。”诸将多有异同,文帝谓将军尉迟迥曰:“伐蜀之事。一以委公、然计将安出?”迥曰:“蜀与中国隔絶百余年矣,恃其山川险阻,不虞我师之至。宜以精甲锐骑,星夜奔袭之。平路则倍道兼行,险途则缓兵渐进,出其不意,冲其腹心,必向风不守。”竟以平蜀。言不劳者,空虚之地,无敌人之虞,行止在我,故不劳也。
○陈皥曰:夫言空虚者,非止为敌人不备也,但备之不严,守之不固,将弱兵乱,粮少势孤,我整军临之,彼必望风自溃,是我不劳苦,如行无人之地。
○梅尧臣曰:出所不意。
○何氏曰:曹公北征乌桓,谋臣郭嘉曰:“兵遗神速。今千里袭人,辎重多,难以趋利。且彼闻之,得以为备,不如留辎重,轻兵兼道以出,掩其不意。”公乃密出卢龙塞,直指单于庭。虏卒闻公至,惶怖合战,大破之,斩蹋顿及名王巳下。又唐吐谷浑冦边,以李靖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轻途二千里,行空虚之地,平吐谷浑而还。故太宗曰:“且李靖三千轻骑深入虏庭,克复定襄,古今未有也。”
○张预曰:掩其空虚,攻其无备,虽千里之征,人不疲劳若。邓艾伐蜀,由阴平之径,行无人之地七百余里是也。】
攻而必取者,攻其所不守也。
【李筌曰:无虞易取。
○杜牧曰:警其东,击其西,诱其前,袭其后。后汉张歩都剧,使弟蓝守西安,又令别将守临淄。去临淄四十里,耿弇引军营。其间,弇视西安城小而坚,蓝兵又精,临淄名虽大,其实易攻。弇令军吏治攻具,后五日,攻西安。纵生口令归。蓝闻之,晨夜守城至期夜半,弇勒诸将蓐食,及明至临淄城下,护军荀梁等争之,以为宜速攻西安。弇曰:“西安闻吾欲攻,日夜为备,临淄出其不意,至必惊扰,吾攻之一日,必拔。拔临淄卽西安势孤,所谓击一得两。”尽如其策。后汉末,朱隽击黄巾,贼帅韩忠于宛隽作长围、起土山,以临其城内,因鸣鼓攻其西南。贼悉众赴之,隽自将精兵五千掩其东北,乗城而入,忠乃退保小城,惶惧乞降。
○陈皥曰:国家征上党,王宰知刘稹恃天井之险,不为固守之计,宰悉力攻,夺而后守。稹失其险,终陷其巢穴也。
○梅尧臣曰:言击其南,实攻其北。
○王晳曰:攻其虚也。谓将不能,兵不精,垒不坚,备不严,救不及,食不足,心不一尔。
○张预曰: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使敌人莫之能备。莫之能备则吾之所攻者,乃敌之所不守也。耿弇之克临淄,朱隽之讨黄巾,但其一端耳。】
守而必固者,守其所不攻也。
【杜牧曰:不攻尚守,何况其所攻乎。汉太尉周亚夫击七国于昌邑也,贼奔壁东南陬,亚夫使备其西北。俄而贼精卒攻西北,不得入,因遁走,追破之。
○陈皥曰:无虑敌不攻,虑我不守。无所不攻,无所不守,乃用兵之计备也。
○梅尧臣曰:贼击我西亦备乎东。
○王晳曰:守以实也。谓将能、兵精、垒坚、备严、救及、食足、心一尔。
○张预曰: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使敌人莫之能测。莫之能测则吾之所守者,乃敌之所不攻也。周亚夫击东南而备西北,亦是其一端也。】
故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善守者,敌不知其所攻。
【曹操曰:情不泄也。
○李筌曰:善攻者,器械多也。东魏高欢攻邺是也。善守,谨备也。周韦孝寛守晋州是也。
○杜牧曰:攻取备御之情不泄也。
○贾林曰:教令行,人心附,备守坚固,微隐无形,敌人犹豫,智无所措也。梅尧臣曰:善攻者,机密不泄,善守者周备不隙。
○王晳曰:善攻者待敌有可胜之隙,速而攻之,则使其不能守也。善守者常为不可胜,则使其不能攻也。云不知者,攻守之计,不知所出耳。
○何氏曰:言攻守之谋,令不可测。
○张预曰:夫守则不足,攻则有余。所谓不足者,非力弱也,盖示敌以不足,则敌必来攻此,是敌不知其所攻也。所谓有余者,非力强也,盖示敌以有余,则敌必自守,此是敌不知其所守也。情不外泄,积乎攻守者也。】
微乎微乎,至于无形,神乎神乎,至于无声,故能为敌之司命。
【李筌曰:言二遁用兵之奇正,攻守微妙,不可形于言说也。微妙神乎敌之死生悬形于我,故曰司命。
○杜牧曰:微者,静也。神者,动也。静者守,动者攻,敌之死生悉悬于我,故如天之司命。
○杜佑曰:言其微妙,所不可见也。言变化之形,倐忽若神,故能料敌死生,若天之司命也。
○梅尧臣曰:无形则微密不可得而窥,无声则神速不可得而知。
○王晳曰:微密则难窥,神速则难应,故能制敌之命。
○何氏曰:武论虚实之法,至于神微而后见成功之极也。吾之实,使敌视之为虚,吾之虚,使敌视之为实。敌之实吾能使之为虚,敌之虚吾能知其非实。盖敌不识吾虚实而吾能审敌之虚实也。吾欲攻敌也,知彼所守者为实,而所不守者为虚。吾将避其坚而攻其脆,批其亢而捣其虚,敌欲攻我也,知彼所攻者为不急,而所不攻者为要。吾将示敌之虚而闘吾之实,彼示形在东而吾设备于西。是故吾之攻也,彼不知其所当守,吾之守也,敌不料其所当攻。攻守之变,岀于虚实之法,或藏九地之下,以喻吾之守,或动九天之上,以比吾之攻。灭迹而不可见,韬声而不可闻,若从地出天下,倐岀间入,星耀鬼行,入乎无间之域,旋乎九泉之渊,微之微者,神之神者,至于天下之明目不能窥其形之微,天下之聪耳不能听其声之神。有形者至于无形,有声者至于无声,非无形也,敌人不能窥也。非无声也,敌人不能听也。虚实之变,极也。善守兵者通于虚实之变,遂可以入于神微之奥,不善者案然寻微穷神而泥其用兵之迹,不能泯其形声,而至于闻见者,是不知神微之妙,固在虚实之变也。三军之众,百万之师,安得无形与声哉?但敌人不能窥听耳。
○张预曰:攻守之术,微妙神密,至于无形之可覩,无声之可闻。故敌人死生之命,皆主于我也。】
进而不可御者,冲其虚也。退而不可追者,速而不可及也。
【曹操曰:卒往进攻其虚懈,退又疾也。
○李筌曰:进者袭空虚懈怠,退者必辎重在先,行远而大军始退,是以不可追。后赵王石勒兵在葛陂,苦雨,欲班师于邺,惧晋人蹑其后,用张宾计,令辎重先行,远而不可及也。此筌以速字为远者也。
○杜牧曰:旣攻其虚,敌必败,败丧之后,安能追我。我故得以疾退也。
○陈皥曰杜:说非也。曹公之围张绣也,城未拔,力未屈,而去之。绣兵出袭其后,贾诩止之,绣不听。果为曹公所败。绣谓诩曰:“公旣能知其败,必能知其胜。”诩曰:“复以败卒袭之。”绣从之,曹公果败。岂是败丧之后,不能追之哉?盖言乗虚而进,敌不知所御,逐利而退,敌不知所追也。
○杜佑曰:冲突其虚空也。
○梅尧臣曰:进乗其虚则莫我御,退因其弊则莫我追。
○何氏曰:兵进则冲虚,兵退则利速,我能制敌而敌不能制我也。
○张预曰:对垒相持之际,见彼之虚隙,则急进而捣之,敌岂能御我也?获利而退,则速还璧以自守,敌岂能追我也?兵之情主速,风来电往,敌不能制。】
故我欲战,敌虽高垒深沟,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
【曹操李筌曰:絶其粮道,守其归路,攻其君主也。
○杜牧曰:我为主,敌为客,则絶其粮食,守其归路。若我为客,敌为主,则攻其君主。司马宣王攻辽东,直指襄平是也。
○梅尧臣曰:攻其要害。
○王晳曰:曹公曰,絶粮道,守归路,攻君主也。晳谓敌若坚守,但能攻其所必救,则与我战矣。若耿弇欲攻巨里以致费邑,亦是也。
○何氏曰:如魏将司马宣王征公孙文懿,泛舟濳济辽水,作长围,忽弃贼而向襄平,诸将言不攻贼而作长围,非所以示众也。宣王曰:“贼坚营高垒,欲以老吾兵也。古人言曰,敌虽高垒,不得不与我战者,攻其所必救也。贼大众在此,则窟穴虚矣。我直指襄平,必人怀内惧,惧而求战,破之必矣。”遂整陈而过。贼见兵出其后,果邀之,宣王谓诸将曰:“所以不攻其营,正欲致此,不可失也。”乃纵兵逆击,大破之,三战皆捷。唐马燧讨田恱,时军粮少,恱深璧不战。燧令诸军持十日粮进,次仓口,与恱夹洹水而军。李抱真、李芃问曰:“粮少而深入何也?”燧曰:“粮少利速战,兵法善于致人,不致于人。今田恱与淄靑兖三军为首尾计,欲不战以老我师,若分兵击其左右,兵少未可必破。恱且来救,是前后受敌也。兵法所谓攻其必救,彼固当战也。燧为诸军合而破之。”燧乃造三桥道逾洹水,日挑战,恱不敢出。恒州兵以军少,惧为燧所幷,引军合于恱。恱与燧明日复挑战,乃伏兵万人,欲邀燧。燧乃引诸军半夜皆食,先鸡鸣时,击鼓吹角,濳师傍洹水径赴魏州,令曰:“闻贼至,则止为陈。”又令百骑吹鼓角,皆留于后,仍抱薪持火,待军毕发,止鼓角,匿其旁,伺恱军毕渡,焚其桥。军行十数里,乃率淄靑兖州歩骑四万余人踰桥掩其后,乘风纵火,鼓噪而进,燧乃坐甲,令无动。命前除草,斩荆棘,广百歩以为陈。募勇力得五千余人,分为前列,以俟贼至。比恱军至,则火止气乏力少衰,乃纵兵击之,恱军大败。恱走桥,桥巳焚矣。恱军乱赴水,斩首二万。淄青军殆尽。
○张预曰:我为客,彼为主,我兵强而食少,彼势弱而粮多,则利在必战。敌人虽有金城汤池之固,不得守其险而必来与我战者,在攻其所顾爱,使之相救援也。若楚人围宋,晋将救之,狐偃曰:“楚始得曹而新婚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宋免矣。”从之而解。又晋宣帝讨公孙文懿,忽弃贼而走襄平,讨其巢穴,贼果出邀之,遂逆击,三战皆捷,亦其义也。】
我不欲战,画地而守之。
【曹操曰:军不欲烦也。
○李筌曰:拒境自守也。若入敌境,则用《天一遁甲》真人闭六戊之法,以刀画地为营也。
○孟氏曰以物画地而守,喻其易也。盖我能戾敌人之心,不敢至也。】
敌不得与我战者,乖其所之也。
【曹操曰:乖,戾也。戾其道,示以利害,使敌疑也。
○李筌曰:乖,异也。设竒异而疑之,是以敌不可得与我战。汉上谷太守李广纵马卸安,疑也。
○杜牧曰:言敌来攻我,我不与战,设权变以疑之,使敌人疑惑不决,与初来之心乖戾,不敢与我战也。曹公争汉中地,蜀先主拒之。时将赵云守别屯,将数十骑轻出,卒遇大军。云且闘且却。公军追至,围云。入营,使大开门,偃旗息鼓,曹公军疑有伏,引去。诸葛武侯屯于阳平,使魏延诸将幷兵东下,武侯惟留万人守城。候白司马宣王曰:“亮在城中,兵少力弱。”将士失色。亮时意气自若,勑军中悉卧旗息鼓,不得輙出,开四门,扫地却洒,宣王疑有伏,于是引去,趋北山。亮谓参佐曰:“司马懿谓吾有设伏,循山走矣。”宣王后知,颇以为恨。曹公与吕布相持,公军出收麦,布领众卒至,公营止有千人。出陈,半隐于堤下。吕布迟疑不敢进,曰:“曹操多诈,勿入伏中。”遂引兵去。陈皥曰:《左传》,楚令尹子元伐郑,入自纯门至于逵市,悬门不发。子元曰:“郑有人焉。”乃还。
○贾林曰:置疑兵于敌恶之所,屯营于形胜之地,虽未修垒壍,敌人不敢来攻于我也。
○梅尧臣曰:画地,喻易也。乖其道而示以利,使其疑而不敢进也。
○王晳曰:画地言易,且明制之必有道也。
○张预曰:我为主,彼为客,我粮多而卒寡,彼食少而兵众,则利在不战。虽不为营垒之固,敌必不敢来与我战者,示以疑形,乖其所往也。若楚人伐郑,郑悬门不发,效楚言而出,楚师不敢进而遁。又司马懿欲攻诸葛亮,亮偃旗卧鼓,开门却洒,懿疑有伏兵,遂引而去,亦其义也。】
故形人而我无形,则我专而敌分。
【杜佑曰:我专一而敌分散。
○梅尧臣曰:他人有形,我形不见,故敌分兵以备我。
○张预曰:吾之正使敌视以为竒,吾之竒使敌视以为正,形人者也,以竒为正,以正为竒,变化纷纭,使敌莫测,无形者也。敌形旣见,我乃合众以临之,我形不彰,彼必分势以防备。】
我专为一,敌分为十,是以十攻其一也。
【杜佑曰:我料见敌形,审其虚实,故所备者少。专为一屯,以我之专,击彼之散卒,为十共击一也。
○梅尧臣曰:离一为十,我常以十分击一分,则我众而敌寡。杜佑曰:我专为一,故众,敌分为十,故寡。
○张预曰:见敌虚实,不劳多备,故专为一屯,彼则不然,不见我形,故分为十处。是以我之十分击敌之一分也,故我不得不众,敌不得不寡。】
能以众击寡者,则吾之所与战者,约矣。
【杜牧曰:约犹少也。我深壍髙垒,灭迹韬声,岀入无形,攻取莫测,或以轻兵健马冲其空虚,或以强弩长弓夺其要害,触左履右,突后惊前,昼日误之以旌旗,暮夜惑之以火鼓。故敌人畏惧,分兵防虞,譬如登山瞰城,垂帘视外,敌人分张之势,我则尽知。我之攻守之方,敌则不测。故我能专一,敌则分离。专一者力全,分离者力寡,以全击寡,故能必胜也。
○杜佑曰:言约少而易胜。
○梅尧臣曰:以专击分,则我所敌少也。
○王晳曰:多为之形,使敌备巳,其实攻者则无形也。故我专敌分矣。专则众,分则寡,十攻一者,大约言耳。
○何氏同杜牧注。
○张预曰:夫势聚则强,兵散则弱,以众强之势击寡弱之兵,则众力少而成功多矣。】
吾所与战之地不可知,
【杜佑曰:言举动微密,情不可见。使彼知所出而不知吾所举,知所举而不知吾所集。张预曰:无形势故也。】
不可知则敌所备者多,
【梅尧臣曰:敌不知则处处为备。】
敌所备者多,则吾所与战者寡矣。
【曹操曰:形藏敌疑,则分离其众,备我也。言少而易击也。
○王晳曰:与敌必战之地,不可使敌知之。知则并力得拒于我。曹公曰:形藏则敌疑。
○张预曰:不能测吾车果何岀,骑果何来,徒果何从,故分离其众,所在輙为备,遂致众散而弱势,分而衰。是以吾所与接战之处,以大众临孤军也。】
故备前则后寡,备后则前寡,备左则右寡,备右则左寡,无所不备则无所不寡。
【杜佑曰:言敌之所备者多,则士卒无不分散而少。
○梅尧臣曰:所备皆寡也。】
寡者,备人者也。众者,使人备巳者也。
【曹操曰:上所谓形藏敌疑,则分离其众以备我也。
○李筌曰:陈兵之地,不可令敌人知之,彼疑则谓众,离而备我也。
○杜牧曰:所战之地,不可令敌人知之。我形不泄,则左右前后,远近险易,敌人不知,亦不知我何处来攻,何地会战,故分兵彻卫,处处防备。形藏者,众分多者寡,故众者必胜也,寡者必败也。
○孟氏曰:备人则我散,备我则彼分。
○杜佑曰:敌分散而少者,皆先备人也。敌所以备己多者,由我专而众故也。
○梅尧臣曰:使敌愈备则愈寡也。
○王晳曰:左右前后俱备,则俱寡。
○何氏同诸注。
○张预曰:左右前后,无处不为备,则无处不兵寡也。所以寡者,为兵分而广备于人也。所以众者,为势专而使人备巳也。】
故知战之地,知战之日,则可千里而会战。
【曹操曰:以度量知空虚会战之日。
○李筌曰:知战之地,则舟车歩骑之所便也。魏武以北上未安,舍鞍马,仗舟楫,与吴越争强,是以有黄盖之败。吴王濞驱吴楚之众奔驰于梁郑之间,此不知战地日者。故《太一遁甲》曰:“计法三门五将,主客成败则可知也。”于是千里会战而胜。
○杜牧曰:宋武帝使朱龄石伐谯纵于蜀,宋武曰:“往年刘敬宣出内水,向黄武,无功而退,贼谓我今应从外水来,而料我当出其不意,犹从内水来也。如此,必以重兵守涪城以备内道,若向黄武,正堕其计。今以大众自外取成都,疑兵向内水,此则制敌之竒也。”而虑此声先驰,贼知虚实,别有函书,全封付龄石,函边书曰:“至白帝乃开。”诸军未知处分所由,至白帝发书曰:“众军悉从外水取成都,臧熹朱林于中水取广汉,使羸弱乗高舰十余,由内水向黄武。”谯纵果以重兵备内水,龄石灭之。
○陈皥曰:杜注止言知战之地,未叙知战之日。我若伐敌,至期不得与我战,敌来侵我,我必预备以应之。项羽谓曹咎曰:“我十五日必定梁地,复与将军会。”茍不知必战之日,安能为约。
○孟氏曰:以度量知空虚,先知战地之形,又审必战之日,则可千里期会,先往以待之。若敌巳先至,可不往以劳之。
○杜佑曰:夫善战者,必知战之日,知战之地,度道设期,分军杂卒,远者先进,近者后发,千里之会,同时而合,若会都市,其会地之日,无令敌知。知之则所备处少,不知则所备处多。备寡则专,备多则分,分则力散,专则力全。
○梅尧臣曰:若能度必战之地、必战之日,虽千里之远,可克期而与战。
○王晳曰:必先知地利敌情,然后以兵法之度量,计其远近,知其空虚,审敌趣应之所及战期也。如是,则虽千里可会战而破敌矣。故曹公曰:以度量知空虚,会战之日者是也。
○张预曰:凡举兵伐敌,所战之地必先知之,师至之日,能使敌人如期而来,以与我战。知战地日,则所备者专,所守者固,虽千里之远可以,赴战。若蹇叔知晋人御师必于殽,是知战地也。陈汤料乌孙围兵五日必解,是知战日也。又若孙膑龎涓于马陵,度日暮必至是也。】
不知战地,不知战日,则左不能救右,右不能救左,前不能救后,后不能救前,而况远者数十里,近者数里乎。
【杜牧曰:管子曰:“计未定而出兵,则战而自毁也。”
○杜佑曰:敌巳先据形势之地,巳方趣利欲战,则左右前后疑惑,进退不能相救,况十数里之间也。
○梅尧臣曰:不能救者寡也。左右前后尚不能救,况远乎。
○张预曰:不知敌人何地会兵,何日接战,则所备者不专,所守者不固,忽遇勍敌,则仓遽而与之战,左右前后犹不能相援,又况首尾相去之辽乎。】
以吾度之,越人之兵虽多亦,奚益于胜败哉!
【曹操曰:越人相聚,纷然无知也。或曰,吴越雠国也。
○李筌曰:越,过也。不知战地及战日,兵虽过人,安能知其胜败乎。
○陈皥曰:孙子为吴王阖闾论兵,吴与越雠,故言越,谓过人之兵,非义也。
○贾林曰:不知战地,不知战日,士人虽多,不能制胜败之政,亦何益也。
○梅尧臣曰:吴越敌国也,言越人虽多,亦当为我分之而寡也。
○王晳曰:此武相时料敌也。言越兵虽多,苟不善相救,亦无益于胜败之数。
○张预曰:吾字作吴,字之误也。吴越邻国,数相侵伐,故下文云吴人与越人相恶也。言越国之兵虽曰众多,但不知战地战日,当分其势而弱也。】
故曰胜可为也。
【杜牧曰:为胜在我,故言可为之。
○孟氏曰:若使敌不知战地期日,我之必胜可常有也。
○梅尧臣同杜牧注。
○王晳何氏同孟氏注。
○张预曰:为胜在我故也。《形篇》云:“胜可知,而不可为。”今言胜可为者,何也?盖《形篇》论攻守之势,言敌若有备,则不可必为也。今则主以越兵而言,度越人必不能知所战之地日,故云可为也。】
敌虽众,可使无闘。
【杜牧曰:以下四事,度量之,敌兵虽众,使其不能与我闘胜也。
○孟氏曰:敌虽多兵,我能多设变诈,分其形势,使不能并力也。
○贾林曰:敌虽众多,不知巳之兵情,常使急自备,不暇谋闘。
○梅尧臣曰:苟能寡,何有闘。
○王晳曰:多益不救,奚所恃而闘。
○张预曰:分散其势,不得齐力同进,则焉能与我争。】
故策之而知得失之计,
【李筌曰:用兵者取胜之兵法,可制《太一遁甲》五将之计,以定关格掩迫之数,得失可知也。
○孟氏曰:策度敌情,观其施为,则计数可知。
○贾林曰:樽爼帷幄之间,以策筹之,我得彼失之计,皆先知也。
○杜佑曰:若度敌情,观其所施,计数可知。
○梅尧臣曰:彼得失之计,我以筭策而知。
○王晳曰:策其敌情,以见得失之数。
○张预曰:筹策敌情,知其计之得失,若薛公料黥布之三计是也。】
作之而知动静之理,
【李筌曰:候望云气风鸟人情,则动静可知也。王莾时,王寻征昆阳,有云气如坏山,当营而坠,去地数丈,而光武知其必败。梁王僧辩营上有如堤之气,侯景知其必胜。风鸟贪豺之类也。此筌以作字为候字者也。杜牧曰:作,激作也。言激作敌人,使其应我,然后观其动静理乱之形也。魏武侯曰:“两军相当,不知其将,如何?”吴起曰:“令贱勇者将锐而击,交合而北,北而勿罚,观敌进退,一坐一起,其政以理。奔北不追,见利不取,此将有谋。若其悉众追北,旗旛杂乱,行止纵横,贪利务得,若此之类,将令不行,击而勿疑。”
○陈皥曰:作,为也。为之利害,使敌赴之,则知进退之理也。
○贾林曰:善觇候者必知其动静之理。
○杜佑曰:喜怒动作,察其举,止则情理可得。故知动静权变,为其胜负也。
○梅尧臣曰:彼动静之理,因我所发而见。
○王晳曰:候其理当动以否。
○张预曰:发作乆之,观其喜怒,则动静之理可得而知也。若晋文公拘宛春以怒楚将子玉,子玉遂乘晋军,是其躁动也。诸葛亮遗巾帼妇人之饰以怒司马宣王,宣王终不岀战,此是其安静也。】
形之而知死生之地,
【李筌曰:夫破陈设竒,或偃旗鼓,形之以弱,或虚列灶火旛帜,形之以强。投之以死,致之以生,是以死生因地而成也。韩信下井陉,刘裕过大岘,则其义也。
○杜牧曰:死生之地,盖战地也。投之死地必生,置之生地必死,言我多方误挠敌人,以观其应我之形,然后随而制之,则死生之地可知也。
○陈皥曰:敌人旣有动静,则我得见其形,有谋者所处之地,必生,无谋者所投之地,必死也。
○孟氏曰:形相敌情,观其所据,则地形势生死可得而知。
○贾林曰:见所理兵形,则可知其死所。
○梅尧臣曰:彼生死之地,我因形见而识。
○何氏同杜牧注。
○张预曰:形之以弱则彼必进,形之以强则彼必退,因其进退之际,则知彼所据之地死与生也。上文云“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是也。死地谓倾覆之地,生地谓便利之地。】
角之而知有余不足之处,
【曹操曰:角,量也。
○李筌曰:角,量也。量其力精勇则虚实可知也。
○杜牧曰:角,量也。言以我之有余,角量敌人之有余,以我之不足,角量敌人之不足。管子曰:“善攻者料众以攻众,料食以攻食,食不存不攻,备不存不攻。”司马宣王伐辽东,司马陈珪曰:“昔攻上庸,八部并进,昼夜不息,故能一旬之半,拔坚城,斩孟达。今者远来而更安缓,愚切惑焉。”王曰:“孟达众少而食支一年,吾将四倍于达而粮不淹一月,以一月图一年,安可不速。以四击一,正命半解,犹当为之,是以不计死伤,与粮竞也。今贼众我寡,贼饥我饱,雨水乃尔。功力不设,贼粮垂尽,当示无能以安之。”旣而雨止,昼夜攻之,竟平辽东。
○梅尧臣曰:彼有余不足之处,我以角量而审。
○王晳曰:角谓相角也。角彼我之力,则知有余不足之处,然后可以谋攻守之利也。此而上亦所以量敌知战。
○张预曰:有余,强也。不足,弱也。角量敌形,知彼强弱之所。唐太宗曰:“凡临陈,常以吾强对敌弱,常以吾弱对敌强。”苟非角量,安得知之。】
故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
【李筌曰:形敌之妙,入于无形,间不可窥,智不可谋,是谓形也。
○杜牧曰:此言用兵之道,至于臻极,不过于无形。无形则虽有间者深来窥我,不能知我之虚实。强弱不泄于外,虽有智能之士,亦不能谋我也。
○梅尧臣曰:兵本有形,虚实不露,是以无形。此极致也。虽使间者以情伪,智者以谋料,可得乎。
○王晳曰:制兵形于无形,是谓极致。熟能窥而谋之哉。
○何氏曰:行列在外,机变在内,因形制变,人难窥测,可谓知微。
○张预曰:始以虚实形敌,敌不能测,故其极致,卒归于无形。旣有形可覩,无迹可求,则间者不能窥其隙,智者无以运其计。】
因形而错胜于众,众不能知。
【曹操曰:因敌形而立胜。
○李筌曰:错,置也。设形险之势,因士卒之勇而取胜焉。军事尚密,非众人之所知也。
○杜牧曰:窥形可置胜败,非智者不能,固非众人所能得知也。
○梅尧臣曰:众知我能置胜矣,不知因敌之形。
○何氏曰:因敌置胜,众不能知。
○张预曰:因敌变动之形,以置胜,非众人所能知。】
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
【曹操曰:不以一形之胜万形,或曰不备知也。制胜者,人皆知吾所以胜,莫知吾因敌形制胜也。
○李筌曰:战胜,人知之,制胜之法,幽密人莫知。
○杜牧曰:言巳胜之后,但知我制敌人,使有败形,本自于我,然后我能胜之也。上文云“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斯皆制胜之道,人莫知之也。
○陈皥曰:人但知我胜敌之善,不能知我因敌之败形。
○梅尧臣曰:知得胜之迹,而不知作胜之象。
○王晳曰:若韩信背水拔帜是也。人但见水上军殊死战,不可败。及赵军惊乱遁走,不知吾能制使之然者,以何道也。
○张预曰:立胜之迹,人皆知之,但莫测吾因敌形而制此胜也。】
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
【曹操曰:不重复动而应之也。
○李筌曰:不复前谋以取胜,随宜制变也。
○杜牧曰:敌每有形,我则始能随而应之,以取胜。
○杜佑曰:死官也。
○贾林曰:应敌形而制胜,乃无穷。
○梅尧臣曰:不执故态,应形有机。
○王晳曰:夫制胜之理惟一,而所胜之形无穷也。
○何氏曰:巳胜之分,不再用也。敌来斯应,不循前法,故不穷。
○张预曰:巳胜之后,不复更用前谋,但堕敌之形而应之,出奇无穷也。】
夫兵形象水,
【孟氏曰:兵之形势如水流,迟速之势无常也。】
水之形,避髙而趋下,
【梅尧臣曰:性也。】
兵之形,避实而击虚。
【梅尧臣曰:利也。
○张预曰:水趋下则顺,兵击虚则利。】
水因地而制流,
【杜牧曰:因地之下。
○梅尧臣曰:顺高下也。张预曰:方圆斜直,因地而成形。】
兵因敌而制胜。
【李筌曰:不因敌之势。吾何以制哉。夫轻兵不能持乆,守之必败。重兵挑之必出,怒兵辱之,强兵缓之,将骄宜卑之,将贪宜利之,将疑宜反间之。故因敌而制胜。
○杜牧曰:因敌之虚也。
○贾林曰:见敌盛衰之形,我得因而立胜。
○杜佑曰:言水因地之倾侧而制其流,兵因敌之隙阙而取其胜者也。梅尧臣曰:随虚实也。
○王晳曰:谓堤防疏导之也。
○何氏曰:因敌强弱而成功。
○张预曰:虚实强弱,随敌而取胜。】
故兵无常势,
【梅尧臣曰:应敌为势。
○张预曰:敌有变动,故无常势。】
水无常形,
【梅尧臣曰:因地为形。
○孟氏曰:兵有变化,地有方圆。
○张预曰:地有髙下,故无常形。】
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曹操曰:势盛必衰,形露必败,故能因敌变化,取胜若神。
○李筌曰:能知此道,谓之神兵也。
○杜牧曰:兵之势因敌乃见,势不在我,故无常势,如水之形因地乃有形,不在水,故无常形。水因地之下,则可漂石,兵因敌之应,则可变化如神者也。
○梅尧臣曰:随而变化,微不可测。
○王晳曰:兵有常理而无常势,水有常性而无常形。兵有常理者,击虚是也。无常势者,因敌以应之也。水有常性者,就下是也。无常形者,因地以制之也。夫兵势有变,则虽败卒尚复可使击胜兵,况精锐乎?
○何氏曰:行权应变,在智略。智略不可测,则神妙者也。
○张预曰:兵势巳定,能因敌变动,应而胜之,其妙如神。】
故五行无常胜,
【杜佑曰:五行更王。
○王晳曰:迭相克也。】
四时无常位,
【杜佑曰:四时迭用。
○王晳曰:迭相代也。】
日有短长,月有死生。
【曹操曰:兵无常势,盈缩随敌。
○李筌曰:五行者,休囚王相,递相胜也。四时者,寒暑往来,无常定也。日月者,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百刻者,春秋二分则日夜均,夏至之日,昼六十刻,夜四十刻。冬至之日,昼四十刻,夜六十刻,长短不均也。月初为朔,八日为上弦,十五日为望,二十四日为下弦,三十日为晦,则死生义也。孙子以为五行四时,日月盈缩无常,况于兵之形变,安常定也。
○梅尧臣曰:皆所以象兵之随敌也。
○王晳曰:皆喻兵之变化,非一道也。张预曰:言五行之休王,四时之代谢,日月之盈昃,皆如兵势之无定也。】
[点校者按,“五行无常胜,四时无常位,日有短长,月有死生”,指料敌先机之术。战国时期,已有六壬占之古法,见于《战国策》,《周礼》有占梦之法,《春秋》有天文占,《史记》《汉书》等史籍保留有大量天文占资料,皆是也。其术之核心,即五行、四时、日月之天文占。天下大势,可因而不可为也。故曰:治乱,数也。故曰:国有道,则兼济天下;无道,则独善其身。刘备访南阳,诸葛先论天下大势者,此也。]
孙子集注卷之六
《答桓南郡明报应论》《答桓南郡明报应论》的简称。东晋释 慧远撰。为中国早期佛教阐述因果报应论的文章。强调 因果报应是“自然感应”、“必然之数”,是人生的必然规 律,“虽欲逃之,其可得乎?”认为灵魂(神)是因果报应 的主体承受者,由地、水、火、风“四大”结成的形体可不 断生灭,而受报的主体则是不灭的。指出因果报应由人 们的无明和贪爱所引起,是自作自受,无外来的主宰: “心以善恶为形声,报以罪福为影响。本以情感而应自 来,岂有幽司?”认为超脱因果报应支配的关键在于反 心,反心就是“冥神”,即停止精神活动,求得精神解脱。 此文载《弘明集》卷五。
《沙门不敬王者论》全一卷。略称不敬王者论。东晋慧远(334~416)撰。论述沙门不须礼敬王侯之理由。收于大正藏第五十二册弘明集卷五。东晋时,鉴于太尉桓玄之压迫佛教,佛教教团乃发表宣言,认为佛教教团应处于国家权力之外,然同时代之车骑将军庾冰则主张佛教沙门应对王者礼敬。安帝之际,桓玄支持庾冰之论,谓佛教教团应从属于国家权力之下。本书作者则本佛教徒之立场,主张沙门不必礼拜帝王。在印度佛教之理念中,在法(真理)之前,不论帝王或沙门一律平等;法即是不变之真理。此一观念于佛教传入我国后,因佛教势力之逐渐强大,而形成国家权力与佛教理想之冲突。作者于本书序论中叙述其撰述理由,其次再从第一‘在家’、第二‘出家’两篇中论述佛教出家之本质,强调出家者之生活必然超越世俗生活。第三论‘求宗不顺化’,谓求佛道者,不应随顺世俗,而须否定世俗之生活。第四论‘体极不兼应’,谓体得佛法者,不应再顺应世俗。第五论‘形尽神不灭’,谓肉体终将一死,而精神永不灭绝。于本书中,显示佛道之追求者坚守宗教真理,对于世俗之权威丝毫不让步,然此一思想随时代之变迁而逐渐步上妥协迎合之道。唐朝彦悰根据本书而将历代之不拜论集录成‘集沙门不应拜俗等事’一书,共六卷
《九转灵砂大丹》九转灵砂大丹,撰人不详。似出于唐宋。一卷,收入《正统道藏》洞神部众术类。此书言炼制九转灵砂大丹之法。先作准备:将水银、硫黄炒研成青金头末,造炉铸鼎,升砂煮砂,用花银作银珠子。准备完毕开始炼九转丹。第一转先以银珠与煮过灵砂配合成药头,人炉固济,升火伏炼而得初真丹。然后以前转所炼丹药为料,再加砂添汞烧炼。依次得到第二转正阳丹、三转绝真丹、四转灵妙丹、五转水仙丹、六转通玄丹、七转宝神丹、八转神宝丹、九转登真丹。书中详载各转所需药物及入药烧炼方法。据称从第五转起,所得丹药可点汞成金。至九转丹成,服之可以升仙。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颂注》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颂注,金朝道士默然子刘通微撰。一卷,收入《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本篇以五言颂诗注解《清静经》。注文融合道禅,以澄心遣欲,清静常寂为宗旨。劝人去贪嗔痴,修戒定慧,则六欲不生。法界宽广。
《不空罥索神变真言经》凡三十卷。唐代菩提流志译。又作不空罥索经。说不空罥索观世音菩萨之秘密修行法门。分七十八品。今收于大正藏第二十册。不空罥索咒经(隋代阇那崛多译)、不空罥索神咒心经(唐代玄奘译)、不空罥索咒心经(菩提流志译)、圣观自在菩萨不空王秘密心陀罗尼经(宋代施护译)等,皆出自本经卷一母陀罗尼真言序品。不空罥索陀罗尼仪轨经二卷(唐代阿目佉译)则出自本经之母陀罗尼真言序品、秘密心真品、秘密成就真言品等。又本经经文与大日经相类处颇多,由此推知,大日经之编纂与本经亦有关联。
《静庵文集》近代王国维诗文集。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自辑其光绪三十至三十一年所著哲学、教育等论文十二篇及光绪二十四至三十一年诗五十首而成。内容较多介绍康德、叔本华及尼采的哲学思想,并以此为据批判程朱理学,认为理只有理性和理由二义,皆主观上之物。《红楼梦评论》为以哲学观点评论文学作品的开端,对后来的《红楼梦》研究有很大的影响。《叔本华之哲学及其教育学说》论述科学与艺术的区别,持超功利主义艺术观。认为艺术的价值在于使人求得暂时的解脱。此论集反映了作者的哲学思想和艺术观点。清末曾列为禁书。光绪三十一年出版于上海。收入商务印书馆《海宁王静安先生遗书》。
《太上洞神五星赞》太上洞神五星赞,原题张平子(东汉张衡)撰,疑为南北朝或隋唐道士所作。一卷,收入《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本篇为天文星占之书,观察木、火、水、金、土五星在二十八宿中运行情况,以占验灾祥吉凶。又叙述禳解灾祸之法,有施舍、修德、设醮,转诵金简玉经等方法,谓行之可逢凶化吉。经名「五星赞」,应为「五星占」之误。
《二程外书》南宋理学家朱熹编纂的程顥、程颐讲学语录。12卷。 成书于乾道癸巳 (1173年) 元月。《二程遗书》 皆门人当时记录,而于二程之语则有所遗漏,朱熹于是取诸人集录参照删削,得此12篇。凡采朱光庭、罗从彦等7家所录,又胡安国、游酢家本及建阳大全集印本3家,又传闻杂记,共152条,以补《遗书》所未备,均以 “拾遗”标目。自谓取材较杂,真伪相间,不如《遗书》之精审,故称为《外书》。此书虽“记录未精,语意不圆”,但“其言足以警切学者”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92) 。认为 “穷理、尽性、至命,一事也,才穷理便尽性,尽性便尽命”(《二程外书》卷11)。主张“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为学本” (同书卷1) 。是研究二程思想体系的重要著作。《四库全书》收录。另有《河南程氏全书》,《西京清麓丛书正编》、《洪氏唐石经馆丛书》、《四部备要》收录《河南程氏外书》。
《道德真经颂》道教经籍。题“茅山蒋融庵撰”。分81章,以七言诗颂解《道德经》,但不引原文。其注完全脱开了《道德经》辞句。劝人无心,不著名相,超然物外修大道。作者为茅山道士,全书以诗歌唱颂形式注解《老子》。经总序颂云:“紫雾光中信息通,聊将黄叶玩儿童。若拘语句明宗旨,辜负当年白发翁。”认为要理解《老子》的主旨,不在于字句的训诂,而在于靠直觉去“悟”。又第一章颂云:“绵绵密密绝胚胎,动着尘埃拨不开。今日为君通一线,一齐吹向此门来。”以气喻道,以胚胎喻人心。道无所不在又无可捉摸,人心中也有道在,只是被后天尘埃埋没,故不能得道。只要清静修炼,便能拂去尘埃,直见本心,独得妙悟,如风过穴,豁然贯通。可见南宋茅山道已深受禅宗顿悟说的影响。其诗颂注解形式在道教经典注疏、弘传中亦别具特色。
《明真破妄章颂》题“虚靖张真君著”。虚靖即第三十代天师北宋张继先。“玄”字不避讳,疑为元人依托。七言绝句43首。述雷法。以心为玄关,述先天祖炁和真阴阳,批评其它雷法皆为妄。
《道德篇章玄颂》题“新授郢州防御判官将仕郎试大理司直兼监察御史宋鸾”序,称宋鸾撰本颂。“匡”字缺笔,宋鸾盖北宋人。以七言韵语注《道德经》81章大意,摘引《道德经》部分词句。颂文内容强调虚静并主张修炼长生。
《庄子内篇订正》经名:庄子内篇订正。元人吴澄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文始真经注》一名《文始真经直解》。道教经籍。南宋牛道纯撰。9卷。前有《关尹子》传略、《文始真经直解跋引》。以月照千江、因指见月的比喻来解说不可思议、不容言说的奥秘。以妙有真空的思想注解《关尹子》,每句都注,颇为详明。
《二程遗书》理学著作。宋程颢、程颐著,朱熹编。是程颢、程颐门人所记其师讲学的语录。二十五卷,《附录》一卷。二程死后,所传诸家语录散乱失次,并且各以己意,不能统一。朱熹家藏旧本,皆著当时记录主名,语意相承,头尾相贯,未经后人之手,最为精善。后又以类访求附益,略据所闻岁月先后编次,并以“行状”之属八篇为《附录》。该书是二程门人耳闻目睹二程嘉言善行的记录,真实地反映了二程人性论、天理论、本体论、格物致知论等思想体系。
《茅盾散文集》散文随笔集。《茅盾散文集》毕竟是作者正式出版的第一本散文集,它是散文和杂文的结集。作者说,这些文章是被“逼”着写的,收集起来出版,也是因为书店要稿子,“拿这些来充数”的。但不可否认,这是一本好书,在30年代产生过影响,也奠定了茅盾作为散文家的地位。郁达夫曾说: 茅盾的“观察的周到,分析的清楚,是现代散文中最有实用的一种写法,然而抒情炼句,妙语谈玄,不是他的所长。”到30年代,茅盾真正地按郁达夫的说法,“利用他之所长而遗弃他之所短”,写作了不少速写和随笔,成就了作为散文家的茅盾。待到1935年12月,茅盾编了散文的自选集《速写与随笔》,由开明书店出版,被列为“开明文学新刊”之一种,可见其成绩之斐然了。
《文始真经言外旨》道教经籍。南宋陈显微撰。9卷。《文始真经》即《关尹子》。作者认为老子之道,不可言说。而关尹请老子强为之说,必然言未尽意。关尹当为老子第一弟子,述成此书,以披露《老子》奥旨,其文可贵,然文约义丰,后世难知,故再阐述关尹之意。又认为《文始真经》九篇排列的次序,是说明“一化为九,九复归为一”的意思。作者弟子称此书“探老、关骨髓,述成言外经旨”,故名。
《不空罥索毗卢遮那佛大灌顶光真言》一卷,唐不空译。自不空罥索神变真言经之第二十八卷抄译者。世所谓光明真言,即此中之陀罗尼也。
《不动使者陀罗尼秘密法》一卷,唐金刚菩提译。明使者即遮那化身,能满种种愿,及证无上菩提.
《播般曩结使波金刚念诵仪》译曰步掷。金刚神之名也。有播般曩结使波金刚念诵仪一卷。
《北方毗沙门天王随军护法真言》全一卷。为唐代不空(705~774)所译之密教经典。又作毗沙门天王随军护法真言、毗沙门随军护法真言。收于大正藏第二十一册。本书乃叙述毗沙门天诸种成就法、毗沙门天王之咒及画像法、根本印、吉祥天女印、赞等,并引用四天王经,列举其念诵法及解秽陀罗尼。又其中诸成就法一段与多闻天王陀罗尼仪轨为同本异译。
《冰揭罗天童子经》全一卷。唐代不空译。收于大正藏第二十一册。内容述说冰揭罗天童子之念诵法、造像法、陀罗尼法、印契等。
《燕都日记》《燕都日记》系崇祯十七年甲申(1644)三月以后冯梦龙的日记。日记环绕李自成进攻燕都,明王朝灭亡之故实,带及许多方面有关实况,其中若干细节,为一般正史所未详。
《因明入正理论义纂要》汉传因明著作,唐慧沼著。该著是对商羯罗主《因明入正理论》要义诠释的汇集,对《因明入正理论》解题目在《大疏》五解的第三解下更助二解。对“能破定非似立、似破”、“本欲成法依有法,不欲成有法依法”、“显因同品”等作了专门的阐释。现存于日本《续藏经》第一辑第八十六套第五册,商务印书馆1923年影印出版。
《苕溪渔隐丛话》南宋胡仔编。100卷。人民文学出版社84年版。该书是在《诗话总龟》影响下编辑的,两者是姊妹篇,集中了北宋以前诗话的精华。在编排体例上,以人为纲连类而及,对一些琐闻轶句采取分类附录办法,眉目清楚。凡属大家,均出其名,以年代为先后,把作家与作品、作品与本事有机地组织在一起,使文学流变的脉络清楚地呈现出来。于记事之外,兼重品评,学术性强。作者阅读面广,对于所辑录的材料经过严格选择,附有案语评议,申明自己的观点。纵横比较,眼界开阔。如论杜甫的诗学渊源、《杜鹃行》等,都能在充分引证前人论述的基础上再提出自己的更为深刻、全面的看法。对杜诗出典、乘槎典故、韩愈《听颖师弹琴》、王建《宫词》中他人误入之作的探讨辨析,亦具此特点。这些问题往往是长期以来聚讼纷纭的公案,作者把主资料收集在一起,对研究者十分有用。作者独特的批评眼光还表现在能总结、点明诗歌本身的特殊规律,如对杜甫律诗变体、律诗扇对格的界定、分析皆令人信服。书中还经常引用三山老人(作者的父亲》语录评论某一诗人或作品,亦多精见,如论杜甫五言排律腾挪跌宕的格局、论《同诸公登慈恩寺塔》的深刻寓意等等。作者论诗,推崇李杜,认为他们都是集大成者。此外还收有
《因明义断》佛典注疏。唐慧沼撰。一卷。是《因明入正理论》的论释书。旨在辨析诸家有违本论宗旨的言论,同时宣扬初祖窥基之说。慧沼另撰有《因明入正理论义纂要》一卷,阐发本书未涉及的论点。见载于日本《大正藏》。
《薛氏集异记》小说。唐薛用弱撰。二卷,又作一卷或三卷。用弱字中胜,河东(今山西)人。长庆、太和时曾任光州刺史等职。是书所记多为隋唐时奇闻异事,主人公多为士人、诗家、释道者流。故事情节完整,亦较曲折,有形象刻画,叙述颇具文采。如王积薪妇姑对弈、狄仁杰赌集翠裘、王维奏“郁轮袍”曲、王之涣三诗人旗亭画壁诸故事等等
《佛说顶生王因缘经》宋北印土沙门施护等译,佛在祇园,因胜军王请问,为说往昔修布施行。从王顶生,乃至统四大洲,诣忉利天,总经一百十四帝释谢灭。
《四分戒本疏》又名《四分律戒本疏》、《四分戒疏》。佛教戒律注疏。作者不详。或首题:“沙门慧述”。四卷。北图有藏12等三十七号,其中不少卷子首尾可相接。英法等国藏有S.1144、P.2064等近二十号。《敦煌劫余录》谓:此文“与唐法砺所撰之《四分戒本疏》互校,文句虽有出入,意旨要自不殊。考《续高僧传·法砺本传》:‘讲律临漳,休与有功。’《慧休本传》亦云:‘尝听砺公讲律。’此疏或即慧休法师听讲时笔录。而今藏本殆后人依据慧师所录,增益而成耶?”此文分门与法砺疏同,内容亦较接近。但沙门“慧”是否名“慧休”,或“慧述”本身即为人名,待考。此文与法砺疏是何关系尚需研究。历代大藏经未收,日本《大正藏》将卷一、二、三等三卷收入第八十五卷。
《性命古训辨证》傅斯年著,1947年商务印书馆版,分上下2卷,共22章。辨证了周代金文中生、令、命三字之统计及字义;《周诰》中性字、命字;《诗经》、《论语》、《左传》、《国语》中之性字、命字;告子、孟子、荀子,《吕氏春秋》言性之本原及区别;生字与性、令、命诸字之语言学关系;阐释了周初人之帝、天、天命无常之义;诸子天人论道源;自类别的人性观至普遍的人性观;《墨子》非命论;汉代性之二元说,理学之地位。本书是为辨证阮元《性命古训》而作,对研究中国伦理学史有一定参考价值。
《大乘四法经释抄》大乘四法经释抄,一卷,佚名,编号二七八四。
《庄子解》解说《庄子》一书的著作。中华书局1964年本,1册,33卷。王夫之著,王敔《增注》,王孝鱼整理。此书说解《庄子》,注重其思想内容及方法。每篇之首,冠以篇解,综括全篇大意。每段之后,加以解说,以描述庄子的思维过程。王氏认为《寓言》和《天下》乃全书序例,非庄子本人不能写出,内篇亦出庄子之手。对杂篇《庚桑楚》尤为重视,以为庄子基本思想已囊括其中。《让王》、《说剑》、《渔父》、《盗跖》四篇定为赝作,屏不解说。至于各篇中单词句义,也往往有新的解释。此书评《庄子》,志在除去前人以儒佛两家所作的附会,还其历史本来面目,同时还隐为指出其局限。王敌对本书的《增注》,引用古今各家之说颇多,对明代名著,亦偶有采录。此书整理时用金陵刻本作底本,参校湘西草堂本。书前有点校说明,以及清王天泰、董思凝的两篇序言。
《论道》哲学著作。金岳霖著。为作者建构自己哲学体系的本体论著作。除绪论外,分8章。书中所说的“道”,既源于中国传统哲学,又不完全与之相同。如老子所说的道是“先天地生”的“万物之宗”,而金氏的道主要是指宇宙万事万物川流不息运动变化的根据、历程和规律。同时也吸取了西方哲学家休谟《人性论》混淆理与势、否定客观规律的教训,认为“理有固然,势无必至”,因而从本体论上解决了被休谟动摇了的科学理论基础问题。所以作者认为,他的“道”是“不道之道,各家所欲言而不能尽的道,国人对之油然而生景仰之心的道,万事万物之所不得不由,不得不依,不得不归的道”(《论道》商务印书馆1987年版,第16页)。作者认为,世界上存在三大文化区:希腊、印度和中国。“每个文化区有它的中坚思想,每一中坚思想有它最崇高的概念,最基本的原动力。”(同上书第16页)中国思想中最崇高的概念是道,中国思想与感情两方面最基本的原动力也是道。作者以道作为他哲学体系的基本概念,说明他要发扬和继承中国文化的传统精神。书中把逻辑分析方法应用于哲学研究,在旧中国亦开风气之先。本书由商务印书馆1940年出版,1987年重印。
《新庵译屑》《新庵译屑》,九十题九十四篇。署“上海新庵主人译述”。光绪三十四年八月(1908年9月),吴趼人应周桂笙(即新庵主人)之请,为之编辑并作序。并将周桂笙原为《知新室新译丛》所写《弁言》置于卷首。但当时并未以单行本出版。吴趼人去世后,周桂笙大约又增加了若干篇目,计得九十题九十四篇,与其所著《新庵随笔》合编为一册,合称《新庵笔记》,其中卷一、卷二为《新庵译屑》上、下,卷三、卷四为《新庵随笔》上、下,并增任堇《序》一篇,于1914年8月由上海古今图书局出版。 《新庵译屑》所收作品来自四个部分: (一)《知新室新译丛》,共计二十篇,全部入选《新庵译屑》。 (二)《新庵译萃》,共计六十七篇,入选《新庵译屑》者五十九篇。 (三)《自由结婚》,同题四篇,均入选《新庵译屑》。 (四)散作十题十一篇,除《俭德》一篇选自《新庵随笔》外,未见在报刊上发表,可能是周桂笙新增译作。 在《新庵译屑》九十题九十四篇译作中,吴趼人加评者三十二篇。此外,原《新庵译萃》中有一篇《欧洲糖市》,也附吴趼人的评语,而《新庵译屑》漏收,今为之补入。如此,《新庵译屑》总计为九十一题九十五篇,其中吴趼人加评者三十三篇。
《律戒本疏》律戒本疏两种各一卷,一,首缺,北周玄觉题记,编号二七八九。二,首缺,西魏昙远题记,编号二七八八。
《先秦学术史》收录傅斯年有关先秦学术研究的相关内容。主要内容包括:战国子家叙论、与顾颉刚论古史书、论孔子学说所以适应于秦汉以来社会的缘故、战国文籍中之篇式书体等内容。
《律杂抄》律杂抄,一卷,首缺,编号二七九〇。
《小经理》现代短篇小说。赵树理著。沈阳东北新华书店1948年8月初版。列入“大众文艺小丛书”。作品描写了解放区供销合作社新旧人物矛盾和斗争的故事。三喜“从小就是个伶俐的孩子”,但是“因为家穷”,“没有念过书,不识字”,“长大了不甘心,逢人便好问个字”,“也认了好几百”。1942年减租减息后,他在与合作社旧经理、原来的高利贷者张太的斗争中,表现积极,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此后群众推选他任合作社经理。当上经理后,三喜暗下决心刻苦学习,克服缺少文化的困难,掌握了合作社的业务知识,战胜了思想上还没有转变过来的掌柜王忠的捉弄和刁难,如磨洋工、装病等,办好这个小小村的合作社,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小经理。小说以通俗、形象的语言,简短的篇幅,表现了合作社运动中成长起来的新人。
《陶甓公牍》晚清徽州知府刘汝骥所编撰,清宣统辛亥(1911)夏安徽印刷局校印,刘汝骥在晚清新政时期组织对徽州进行社会调查的文献汇编,凡十二卷:卷一“示谕”;卷二至卷九“批判”,包括吏科、户科、学科、兵科、刑科、工科、宪政科等;卷十“禀详”;卷十一“笺启”;卷十二“法制科”,包括民情习俗、风俗习惯、绅士办事习惯等。内容涉及晚清徽州政治、经济、教育、文化、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极具史料价值,是研究晚清徽州乃至中国社会政治、经济转型、民众生活及社会变迁等翔实而珍贵的第一手史料。
《实干家潘永福》赵树理著。发表于《人民文学》1961年4期。取材于真人真事的传记体小说。潘永福是山西沁水县农民出身的干部,参加革命前热心为群众办事,又有熟练的生产技术,深受群众爱戴。参加革命后当了农村干部,始终保持劳动人民本色。作品着重表现他在1959年和1960年办农场、修水库等工作中深入群众,调查研究,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作风。尤其在经营管理上,讲究实际,精打细算,管理有方。作品选择人物一生中的若干典型事例,热情歌颂了对社会主义事业具有高度责任心的无产阶级实干精神,是对当时“浮夸风”的有力批判。小说一发表,是一篇切中时弊、醒人耳目的优秀之作。
《宗四分比丘随门要略行仪》宗四分比丘随门要略行仪,一卷,首缺,编号二七九一。
《地持义记》佛典注疏。作者及原经卷数不详。似为五卷。首残尾存。尾题“《地持义记》卷第四。沙门善意抄写受持流通末代。”是对北凉昙无谶译《菩萨地持经》的疏释。现存残卷自卷七“云何菩萨四无碍慧”疏释至卷八《法方便处菩萨相品第一》末。因卷一佚亡,故科分不清,但释义精辟扼要,研究者或谓作者受真谛译《大乘起信论》影响。据《新编诸宗教藏总录》,隋慧远撰有《地持经义记》十卷,今唯存三卷,已编入日本《卐字续藏》,但与此《义记》不同。历代大藏经未收,后被收入日本《大正藏》第八十五卷。
《三部律抄》三部律抄,一卷,首缺,旷许题记,编号二七九三。
《后山谈丛》四卷。宋陈师道 (1053—1101)撰。陈师道字履常,一字无己,号后山,彭城 (今江苏徐州)人,博学精深,熟通诸经,喜作诗,与苏轼、黄庭坚、秦观、张来、晁补之、李荐并称“苏门六君子”。由苏轼等荐为棣州 (今徐州)教授,徽宗时,官至秘书省正字。著有《后山集》、《后山谈丛》、《后山诗话》传于世。此书陆游《老学庵笔记》疑为后人伪托,或以为是其少时所作。余嘉锡 《四库提要辨证》考证: 陈师道《后山集》前,有其门人魏衍附记,称 《谈丛》、《诗话》别自为卷,故此书确为陈师道所作。此书所记皆宋代政事、边防、朝野琐事、文人轶闻等,共二百七十一条,对研究宋史有一定参考价值。文笔简洁高古,颇具文学性。有 《四库全书》本、《宝颜堂秘笈》本、《学海类编》本、《丛书集成初编》本、《后山集》后附刊本。1989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李伟国点校本,与 《萍州可谈》合刊。
《十六大罗汉因果识见颂》天竺沙门阇那多迦译,范仲淹序,其内容乃十六国大阿罗汉为摩拏罗多等诵佛说因果识见悟本成佛大法之颂偈颂皆押韵语义俱妙。经首有对“因果识见”的题解:因者因缘;果者果报;识者识自本心;见者见其本性。若因缘有善果报有福则自识其本心见其本性使万法不生当得成佛。
《妙法莲华三昧秘密三摩耶经》全一卷。唐代不空译。又作大莲华三昧秘密三摩耶经、无障碍经、莲华三昧经。收于卍续藏第三册。本经系以密教观点来解说妙法莲华经,全经以金刚萨埵之请问及大日如来之答说形式所成。其内容,初举‘归命本觉心法身’等二颂八句之本觉赞;此赞偈颇为著名,被视为古来三世诸佛随身之偈,又为一切众生成佛之文。次述法华经二十八品中之前十四品以文殊为本尊,后十四品以普贤为本尊之义,并阐说五重、九重之普贤。其后又于方便秘密三摩耶品、见宝塔秘密三摩耶品等诸品之中,分别宣说‘十如是’与‘八叶九尊’之配当方法、宝塔与法华经根本一字阿字之深旨、提婆达多之本源、龙女及草木成佛之密咒、久远实成如来之尊形、心真言、住所,与常不轻菩萨礼拜之意义等。
《甲申纪事》记录明末史事的丛刻,又名为《甲申纪闻》。明代冯梦龙辑。共十三卷,附录一卷。五月一日,清军进占北京城。紧接着,明朝残余势力又拥戴福王朱由崧登基,在南京建立了弘光小朝廷,史称“南明”。同年九月,“九王子”顺治帝从沈阳迁至北京,将北京定为清朝首都。从此,开始了清王朝将近二百七十年统治中国的历史。关于这一年的史事,有许多文人墨客对其挥毫泼墨,有的记叙当时事变的过程,有的记录明亡时诸大臣的各种言行,还有的搜集各种轶文怪事敷演为文。冯梦龙的《甲申纪事》便是汇集记载甲申之年史事的诸多野史稗乘稍加编辑而成的,当然,其中也有两卷是作者自己的创作而成的,如第二,第三卷。
《书集传》《尚书》学著作。宋蔡沈所作《尚书》注本。六卷。蔡从学于朱熹,朱熹死前一年命蔡作此书,故书中不少地方融进了朱熹的学说成果。其自序说:“沈自受读以来,沈潜其义,参考众说,融会贯通,乃敢折衷。微辞奥旨,多述旧闻。二典三谟,先生盖尝是正,手泽尚新,呜呼,惜哉!《集传》本先生所命,故凡引用师说,不复志别。”该本遍注梅赜所献《古文尚书》五十八篇,并于篇中分别标明今文古文的有无,改正《孔传》的训诂。疏通证明,比孔颖达疏简易清晰,且大体精当。元代将此书与古注疏并立学官,而独此书倍受士子青睐。明代永乐年间,胡广奉敕撰《书传大全》,用《蔡传》为主,此后,一直用作试士的标准注本,直到清末科举制度废止时。该书于宋理宗淳祐(1241——1252)年间由其子蔡杭进于朝廷时,附有《小序》一卷,专门辨驳百篇《书序》的讹误。元末明初的刊行本尚连《小序》,然《宋史·艺文志》所著录者亦止六卷,似不包括《小序》。有《四库全书》本。
《德育鉴》近代梁启超编纂。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十二月作为《新民丛报》临时增刊发行。分《辨术》、《立志》、《知本》、《存养》、《省克》、《应用》六章,其重点在《知本》一章。认为“道德之根本则无古无今无中无外而无不同”,“道德者,不可得变革者也”(《德育鉴·例言》)。在道德修养方法上批评朱熹而推崇王守仁,认为“朱子之大失,则误以智育之方法为德育之方法”,是“头痛灸头,脚痛灸脚”,抓不住根本,终无收效之期(《德育鉴·知本》);王守仁专主“致良知”,是“专治病根”,可以收到“一了百了”的效果。宣称“致良知”说“是千古学脉,超凡入圣不二法门”(同上)。认为“今日求精神教育”时“惟有奉阳明先生为严师”,以王学为“独一无二之良药”(同上)方可。收入《饮冰室合集》的《专集》第6册。
《至大金陵新志》元南京都邑志。十五卷。元张铉撰。刊行于至正四年(1344年)。该志采用纪传体,分为图考、通纪、世表、代表、志、谱、列传、摭遗、论辨。图考“以著山川郡邑形势”;通纪“以见历代因革,古今大要”;表、志、谱、传“以及天人之际,究典章文物之归”;摭遗论辨“以综言行得失之微,备一书之旨,文摭其实,事从其纲”。卷一,地理图。卷二,金陵通纪。卷三,金陵表。卷四,疆域志。卷五,山川志。卷六,官守志。卷七,田赋志。卷八,民俗志。卷九,学校志。卷十,兵防志,卷十一,祠祀志。卷十二,古迹志。卷十三,人物志。卷十四,摭遗。卷十五,论辨。
《诗经世本古义》二十八卷。明何楷撰。楷字元子,镇海卫(今属浙江省)人。楷博综群书,尤邃经学。天启进士。值魏忠贤乱政,不谒选而归。崇祯间迁科给事中,举劾无所避。杨嗣昌夺情入阁,楷劾之,忤旨贬二秩。福王命掌都察院,几为忌者所害。漳州破,抑郁而卒。着有《周易订诂》、《诗经世本古义》。是书论《诗》专主孟子“知人论世”之旨,依时代为次,故名曰“世本古义”。始于夏少康之世,以《公刘》、《七月》、《大田》、《甫田》诸篇为首;终于周敬王之世,以《曹风·下泉》之诗殿后。计三代有诗之世,凡二十八王,各为序目于前。又于卷末仿《序卦传》例,作属引一篇,用韵语排比成文。凡名物训诂,考证详明,典据精确,有可取之处。然于史实颇多舛误,读者当引以为鉴。是书有清嘉庆二十四(1819)年谢氏刻本。清徐时栋校并跋,另有《四库全书》本。
《雨山和尚语录》二十卷,清上思说,有塔铭。南岳下第三十七世,嗣巨渤恒。卷第一住庐山镜湖院语,卷第二住延令庆云寺语,卷第三住延令庆云寺语,卷第四住东鼓法轮寺语住龙舒白云院语,卷第五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六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七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八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九住如皋大觉院语,卷第十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十一住昭易极乐院语,卷第十二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十三住海虞三峰清凉院语,卷第十四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十五机缘,卷第十六颂古,卷第十七诗偈,卷第十八法语书问,卷第十九杂着,卷第二十佛事。
《清河书画舫》十二卷。中国书画著录书。明代张丑撰。丑生平在《张氏书画四表》中著录。此书成于明万历四十四年,取黄庭坚“米家书画船”诗句意为此书名。前有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严诚序及例略。卷一至卷二为三国、晋(莺字号、嘴字号),卷三至卷五为南北朝、唐、五代(啄字号、花字号、红字号),卷六至卷十一为宋元(溜字号、燕字号、尾字号、点字号、波字号、绿字号),卷十二为明(皱字号)。全书共收自晋钟繇至明仇英一百四十家。其中书家包括少数书兼画家共七十人左右,书画几乎各占一半。以书画家为纲,以其书画作品流传者为目。首列真迹,次采与真迹有关之题跋等,各注所出。其题跋有录自真迹,有录自书画史、书谱、书品、题跋、著录及各家文集,有据传闻补入。均为有作者生平、作品的形成、品评、流传、递藏、鉴定等方面的内容。时有张丑进行评论及考证的按语。所采详备,考证亦精审。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认为“明代赏鉴之家考证多疏,是编独多所订正”。如《宋史·米芾传》载米芾卒年四十八,而米芾尚有四十八岁以后所作真迹流传;张丑据此考证,认为米芾生于皇祐三年(1051年),卒于大观元年(1107年),年五十七,恰与米芾印迹“辛卯米芾”相合,足补《宋史
《丽情集》宋代文言传奇小说集。北宋张君房纂辑。是书专录“古今情感事”,故名。原本二十卷,《郡斋读书志》著录,今已佚。《类说》、 《绀珠集》均收有此书,但均为摘引片断, 不是原文。宛委山堂本《说郛》所收,与《绀珠集》大致相同,似即据后书转录。今人程毅中撰《〈丽情集〉考》, (刊《文史》十一辑),以《类说》本为基础,广征宋、元、明人著作,辑考此书的篇目、本事、作者及出处等,共得三十八篇。
《蕉庵诗话》魏元旷的《蕉庵诗话》及其续编在民族意识领域总体以满汉民族关系探讨为中心,围绕社会鼎革导致的遗民思想与遗民意识内容,具体落脚在以下方面:称颂遗民节义,斥责临危易主、变节之人,记录变名、易服、复辟之故事,蕴归隐之志,以史笔载录诗词,以春秋笔法展现"孤露遗臣"之情怀。这种"关乎时政"的特征固然与诗歌理论的贫乏有关,但更多地反映了社会鼎革下作者的民族情感变化及在社会转型中的心态。
《献贼纪事略》作者无名氏。不分卷。本书主要记述明末陕西农民起义军首领张献忠事迹,对其起义始末记述较为完整,是研究明末农民起义大西军的重要资料。中华书局1959年出版整理本。
《千金宝要》医方著作。6卷。唐孙思邈原撰,宋郭思编纂于宣和六年(1124年)。此书乃选取《千金方》中部分医论和有效单方,使人知防病于未发之前及已病后治疗之法;并附有郭思及他人效方。分妇人、小儿、中毒等17篇。为使之广泛流传,宣和六年(1124年)刻碑于华州公署;迄明景泰六年(1455年)杨胜贤以石碑于冬月不便摹印,始易刻木板印行。明隆庆六年(1522年)秦王守中喜其方之简便,药之近易,鉴于天下之游耀州真人洞者,岁无虚日,日无虚时,因刻石于洞前。其碑现仍完整珍藏陕西耀县药王山真人洞前千金宝要碑亭内。现有明隆庆六年刻石之拓本及清嘉庆十二年(1807年)以后的近10种刊本、石印本。
《续通典》中国典章制度史专著。清乾隆时三通馆史臣奉敕编修。成书于乾隆四十七年(1782)到乾隆四十九年(1784)之间,有武英殿刊本,浙江书局复刻本,1935—1937年上海商务印书馆出《十通》合刊本,本书影印精装1册。本书为《通典》之续书,共150卷,分类大致与《通典》相同,仅把兵与刑分列,计为9典。包括《食货典》16卷、《选举典》6卷、《职官典》22卷、《礼典》40卷、《乐典》7卷、《兵典》15卷、《刑典》14卷、《州郡典》26卷、《边防典》4卷。记载唐至德元年(757)至明崇祯十七年(1644)间史事,以明代典制为最详。资料除来自正史外,还引用了《唐六典》、《唐会要》、《五代会要》、《册府元龟》、《太平御览》、《山堂考索》、《契丹国志》《大金国志》、《元典章》、《明会要》、《明集礼》以及唐宋元明各代文集、奏议等。资料较为丰富,编排亦较条理,对研究这一时期的政治、经济制度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本书内容与《续通志》、《续文献通考》有些重复。
《温疫论》《温疫论》亦作《瘟疫论》,系温病专书。2卷,补遗一卷。明·吴有性撰。书成于1642年(崇祯15年)。书中讨论瘟疫证治,吴氏谓“温”、“瘟”二字没有区别,都属于温热病范围,因以“温疫”名书。书中阐明了瘟疫与伤寒相似而迥殊的新见解,认为“温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又称疠气、戾气)。指出瘟疫自口鼻而入,伏于膜原,其邪在不表不里之间;其传变有九。又列举温疫与伤寒相反的十一种情况(如脉、舌等的不同),提出温疫先里后表,里通表和的治疗总原则,创用达原饮、三消饮等方剂予以调治,开后世治温疫一大法门。原书2卷未多加诠次,很象是随笔记录而成。清代编《四库全书》时,将下卷安神养血汤、太极丸等条,以及成书后陆续补入的正名、伤寒例正误、诸家瘟疫正误等篇,并为一卷,以作补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此书曰:“瘟疫一证,始有绳墨之可守,亦可谓有功于世矣。”同时指出书中不足为:“其谓数百瘟疫之中,乃偶有一伤寒;数百伤寒之中,乃偶有一阴证,未免矫枉过直。”该书问世后,流传甚广,康熙年间日本即有刊本,国内翻刻本及阐释发挥之书甚多,建国后有多种铅印书及评注本。
《现报当受经》佛教经典。著译者不详。一卷。本经的主旨是讲罪业报应。谓一妇人因嫉妒,杀害妾生之子,后世得种种恶报。又因曾解衣带布施辟支佛,故后值佛拯救。此经最早见录于《大周刊定众经目录》,被判为伪经,故历代大藏经未收。敦煌遗书中有收藏,后被收入日本《大正藏》第八十五卷。是否疑伪经尚需研究。
《像法决疑经》中国人假托佛说所撰经典。作者不详。一卷。本经谓如来应常施菩萨所问,回答未来像法世界中众生作何福德最为殊胜的问题。认为应修慈悲心,布施贫穷孤老及至饿狗,提出布施更胜于敬佛法僧三宝,为六度之首。经中对像法期中,僧俗人等的造恶及佛法的颓废作出种种预言,谓善必有恶,盛必有衰,虽佛法亦不能免。最后谓未来世四辈弟子能于本经生欢喜心,所得功德无量无边。本经最初见录于《法经录》,被判为伪经,但后世亦有人持不同意见。历代大藏经未收,敦煌遗书有收藏。日本曾据传入的经本收入《卐字续藏》。敦煌出土后,又被收入日本《大正藏》第八十五卷。
扫描二维码分享到微信或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