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篇
【曹操曰:用兵任势也。
○李筌曰:陈以形成,如决建瓴之势,故以是篇次是。
○王晳曰:势者,积势之变也。善战者能任势以取胜,不劳力也。
○张预曰:兵势一成,然后任势以取胜,故次形。】
孙子曰:凡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
【曹操曰:部曲为分什伍为数。
○李筌曰:善用兵者,将鸣一金举一旌而三军尽应,号令旣定如寡焉。
○杜牧曰:分者,分别也。数者,人数也。言部曲行伍皆分别其人数多少,各任偏裨长伍,训练升降,皆责成之。故我所治者寡也。韩信曰多多益办是也。
○陈皥曰:若聚兵旣众,即须多为部伍。部伍之内,各有小吏以主之,故分其人数,使之训齐决断,遇敌临陈,授以方略,则我统之虽众,治之益寡。
○孟氏曰:分队伍也。数,兵之大数也。分数多少,制置先定。
○梅尧臣曰:部伍奇正之分数,各有所统。
○王晳曰:分数谓部曲也。偏禆各有部分与其人数,若师旅卒两之属。
○张预曰:统众旣多,必先分偏禆之任,定行伍之数,使不相乱,然后可用。故治兵之法,一人曰独,二人曰比,三人曰参,比参为伍,五人为列,二列为火,五火为队,二队为官,二官为曲,二曲为部,二部为校,二校为禆,二禆为军,递相统属,各加训练。虽治百万之众,如治寡也。】
闘众如闘寡,形名是也。
【曹操曰:旌旗曰形。金鼓曰名。
○杜牧曰:旌旗锺鼓,敌亦有之,我安得独为形名,闘众如闘寡也?夫形者,陈形也,名者,旌旗也。战法曰,陈间容陈,足曵白刃。故大陈之中复有小陈,各占地分,皆有陈形。旗者各依方色,或认以鸟兽。某将某陈,自有名号,形名巳定,志专势孤,人自为战,败则自败,胜则自胜,战百万之兵,如战一夫,此之是也。
○陈皥曰:夫军士旣众,分布必广,临陈对敌,递不相知,故设旌旗之形,使各认之。进退迟速又不相闻,故设金鼓以节之。所以令之曰:闻鼓则进,闻金则止。曹说是也。
○梅尧臣曰:形以旌旗,名以采章,指麾应速,无有后先。
○王晳曰:曹公曰:旌旗曰形,金鼓曰名。晳谓形者旌旗金鼓之制度,名者各有其名号也。
○张预曰:军政曰:言不相闻,故为鼓铎。视不相见,故为旌旗。今用兵旣众,相去必逺,耳目之力所不闻见,故令士卒望旌旗之形而前却,听金鼓之号而行止,则勇者不得独进,怯者不得独退,故曰此用众之法也。】
三军之众,可使必受敌而无败者,奇正是也。
【曹操曰:先出合战为正,后出为奇。
○李筌曰:当敌为正,傍出为奇。将三军无奇兵,未可与人争利。汉吴王濞拥兵入大梁,吴将田伯禄说吴王曰:“兵屯聚而西,无他奇道,难以立功。臣愿得五万人别循江淮而上,收淮南长沙,入武关,与大王大王会,此亦一奇也。”不从,遂为周亚夫所败,此则有正无奇。
○杜牧曰:解在下文。
○贾林曰:当敌以正陈,取胜以奇兵,前后左右,俱能相应,则常胜而不败也。
○梅尧臣曰:动为奇,静为。正静以待之,动以胜之。
○王晳曰:必当作毕,字误也。奇正还相生,故毕受敌而无败也。
○何氏曰:兵体万变,纷纭混沌,无不是正,无不是奇。若兵以义举者正也,临敌合变者奇也。我之正使敌视之为奇,我之奇使敌视之为正,正亦为奇,奇亦为正。大抵用兵皆有奇正,无奇正而胜者,幸胜也,浪战也。如韩信背水而陈,以兵循山而抜赵帜以破其国,则背水正也,循山奇也。信又盛兵临晋而以木罂从夏阳袭安邑而虏魏王豹,则临晋正也,夏阳奇也。由是观之,受敌无败者,奇正之谓也。《尉缭子》曰:“今以镆鎁之利,犀兕之坚,三军之众,有所奇正,则天下莫当其战矣。”
○张预曰:三军虽众,使人人皆受敌而不败者,在乎奇正也。奇正之说,诸家不同。《尉缭子》则曰:“正兵贵先,奇兵贵后。”曹公则曰:“先出合战为正,后出为奇。”李卫公则曰:“兵以前向为正,后却为奇。”此皆以正为正,以奇为奇,曾不说相变循环之义,唯唐太宗曰:“以奇为正,使敌视以为正,则吾以奇击之。以正为奇,使敌视以为奇,则吾以正击之。”混为一法,使敌莫测,兹最详矣。】
兵之所加,如以碬投卵者,虚实是也。
【曹操曰:以至实击至虚。
○李筌曰:碬实卵虚,以实击虚,其势易也。
○孟氏曰:碬,石也。兵若训练至整,部领分明,更能审料敌情,委知虚实,后以兵而加之,实同以碬石投卵也。
○梅尧臣曰:碬,石也,音遐。以实击虚,犹以坚破脆也。
○王晳曰:鍜,治鐡也。
○何氏曰:用兵识虚实之势则无不胜。
○张预曰:下篇曰“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此虚实彼我之法也。引致敌来,则彼势常虚不往。赴彼则我势常实,以实击虚,如举石投卵,其破之必矣。夫合军聚众,先定分数。分数明,然后习形名。形名正,然后分奇正。奇正审,然后虚实可见矣。四事所以次序也。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曹操曰:“正者当敌,奇兵从傍击不备也。”
○李筌曰:战无其诈,难以胜敌。
○杜佑曰:正者当敌,奇者从傍击不备。以正道合战,以奇变取胜也。
○梅尧臣曰:用正合战,用奇胜敌。
○何氏曰:如战国廉颇为赵将,秦使间曰:“秦独畏赵括耳,廉颇易与,且降矣。”会颇军多亡失,数败,坚壁不战,又闻秦反间之言,使括代颇。至则出军击秦,秦军佯败而走,张二奇兵以劫之。赵军逐胜追造秦壁,壁坚,拒不得入。而秦奇兵二万五千絶赵军后,又五千骑絶赵壁间。赵兵分为二,粮道絶,括卒败。又唐突厥犯塞,炀帝令唐高祖与马邑太守王仁恭率众备边,会虏冦马邑。仁恭以众寡不敌,有惧色。高祖曰:“今主上遐逺,孤城絶援,若不死战,难以图全。”于是亲选精骑四千出为游军,居处饮食随逐水草,一同于突厥。见虏候骑,但驰骋猎耳。若轻之。及与虏相遇,则掎角置陈,选善射者为别队,持满以待之。虏莫能测,不敢决战。因纵奇兵击走之,获其特勒所乗骏马,斩首千余级。又太宗选精锐千余骑为奇兵,皆黒衣玄甲,分为左右队,建大旗,令骑将秦叔寳程咬金等分统之。毎临冦,太宗躬被玄甲,先锋率之候机而进,所向摧殄,常以少击众,贼徒气慑。又五代汉高祖在晋阳,郭进往依之。汉祖壮其材,会北虏屠安阳城,因遣进攻,拔之。戎人遁去,授坊州刺史。虏主道毙,高祖出奇兵井陉,进以间道,先入沼北,因定河北,此皆以奇胜之迹也。
○张预曰:两军相临,先以正兵与之合战,徐发奇兵,或捣其旁,或击其后,以胜之。若郑伯御燕师,以三军军其前,以濳军军其后是也。】
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
【李筌曰:动静也。】
不竭如江河。
【李筌曰:通流不絶。
○杜佑曰:言应变出奇,无穷竭。
○张预曰:言应变出奇,无有穷竭。】
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复生,四时是也。
【李筌曰:奇变如日月,四时亏盈,寒暑不停。
○杜佑曰:日月运行,入而复出,四时更王,兴而复废。言奇正变化,或若日月之进退,四时之盛衰也。
○张预曰:日月运行,入而复出。四时更互,盛而复衰。喻奇正相变,纷纭浑沌,终始无穷也。】
声不过五,
【李筌曰:宫商角征羽也。】
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
【李筌曰:变入八音,奏乐之曲,不可尽听。】
色不过五,
【李筌曰:靑黄赤白黒也。】
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味不过五,
【李筌曰:酸辛醎甘苦也。】
五味之变不可胜甞也。
【曹操曰:自无穷如天地巳下,皆以喻奇正之无穷也。
○李筌曰:五味之变,庖宰鼎饪也。
○杜牧曰:自无穷如天地巳下,皆喻八陈奇正也。
○张预曰:引五声、五色、五味之变,以喻奇正相生之无穷。】
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
【李筌曰:邀截掩袭,万途之势不可穷尽也。
○梅尧臣曰:奇正之变,犹五声、五色、五味之变无尽也。
○王晳曰:奇正者,用兵之钤键,制胜之枢机也。临敌运变,循环不穷,穷则败也。
○孟氏曰:《六韬》云:“奇正发于无穷之源。”
○张预曰:战陈之势,止于奇正一事而巳。及其变而用之,则万途千辙,乌可穷尽也。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李筌曰:奇正相依而生如环,团圆不可穷端倪也。
○梅尧臣曰:变动周旋之不极。
○王晳曰:敌不能穷我也。
○何氏曰:奇正生而转相为变,如循历其环,求首尾之莫穷也。
○张预曰:奇亦为正,正亦为奇。变化相生,若循环之无本末,谁能穷诘。】
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
【孟氏曰:势峻则巨石虽重不能止。
○杜佑曰:言水性柔弱,石性刚重,至于漂转大石,投之洿下,皆由急疾之流,激得其势。
○张预曰:水性柔弱,险径要路,激之疾流,则其势可以转巨石也。】
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
【曹操曰:发起击敌。
○李筌曰:柔势可以转刚,况于兵者乎。弹射之所以中飞鸟者,善于疾而有节制。
○杜牧曰:势者。自高注下。得险疾之势,故能漂石也。节者,节量逺近则攫之,故能毁折物也。
○杜佑曰:发起讨敌如鹰鹯之攫撮也,必能挫折禽兽者,皆由伺候之明,邀得屈折之节也。王子曰:鹰隼一击,百鸟无以争其势,猛虎一奋,万兽无以争其威。
○梅尧臣曰:水虽柔势,迅则漂石;鸷虽微节,劲则折物。
○王晳曰:鸷鸟之疾,亦势也。由势然后有抟击之节。下要云险。故先取漂石以喻也。
○何氏曰:水能动石,高下之势也。鸷能抟物,能节其逺近也。
○张预曰:鹰鹯之擒鸟雀,必节量逺近,伺候审而后击,故能折物。《尉缭子》曰:“便吾器用。养吾武勇。发之如鸟击。”李靖曰:“鸷鸟将击,卑飞敛翼。”皆言待之而后发也。】
是故善战者,其势险,
【曹操李筌曰:险犹疾也。
○杜牧曰:险者,言战争之势,发则杀人,故下文喻如彍弩。
○王晳曰:险者,折以致其疾也。如水得险隘而成势。】
其节短,
【曹操李筌曰:短,近也。
○杜牧曰:言以近节也,如鸷鸟之发,近则抟之,力全志专,则必获也。
○杜佑曰:短,近也。节,断也。短近言能因危取胜,以卒击近也。
○梅尧臣曰:险则迅,短则劲,故战之势,当险疾而短近也。
○王晳曰:鸷之能抟者,发必中,来势逺而所抟之节至短也。兵之乗机当如是耳。曹公曰:短者近也。
○孟氏同杜牧注。
○张预曰:险疾,短近也。言善战者先度地之逺近,形之广狭,然后立陈,使部伍行列相去不逺,其进击则以五十歩为节,不可过逺。故势迅则难御,节近则易胜。】
势如彍弩,节如发机。
【曹操曰:在度不逺,发则中也。
○李筌曰:弩不疾则不远,矢不近则不中。势尚疾,节务速。
○杜牧曰:彍,张也,如弩巳张发则杀人。故上文云其势险也。机者,固须以近节量之,然后必能中。故上文云其节短,短乃近也。此言战陈不可逺逐敌人,恐有队伍离散断絶,反为敌所乗也。故牧野誓曰“六歩七歩,四伐五伐”,是以近也。
○陈皥曰:弩之发机,近则易中。战之遇敌,疾则易捷。若趋驰不速,奋击不近,则不能克敌而全胜。
○贾林曰:战之势如弩之张,兵之势如机之发。
○梅尧臣曰:彍音霍,彍,张也。如弩之张,势不逡巡。如机之发,节近易中也。
○王晳曰:战势如弩之张者,所以有待也。待其有可乗之势,如发其机。
○何氏曰:险,疾也。短,近也。此言击战得形,便如张弩发机,势宜疾速,仍利于便近,不得追击过差也。故太公曰:“击如发机者,所以破精微也。”
○张预曰:如弩之张,势不可缓。如机之发,节不可逺。言趋利尚疾,奋击贵近也。故太公曰:“击如发机者,所以破精微也。”】
纷纷纭纭,闘乱而不可乱也,浑浑沌沌,形圆而不可败也。
【曹操曰:旌旗乱也,示敌若乱,以金鼓齐之。卒骑转而形圆者,出入有道,齐整也。
○李筌曰:纷纭而闘,示如可乱,建旌有部,鸣金有节,是以不可乱也。浑沌合杂也,形圆无向背也,示敌可败而不可败者,号令齐整也。
○杜牧曰:此言陈法也。风后《握奇》文曰:“四为正,四为奇。余奇为握。奇音机。或总称之。先出游军,定两端。”此之是也。奇者,零也。陈数有九,中心有零者,大将握之不动,以制四面,八陈而取凖则焉。其人之列,面面相向,背背相承也。《周礼》:“搜苗狝狩车骤徒趋,及表乃止,进退疾徐,疏宻之节,一如战陈。”表乃旗也。旗者盖与民期于下也。《握奇》文曰:“先出游军,定两端”,盖游军执本方旗,先定地界,然后军士赴之,兵于旗下,乃出奇正,变为陈也。《周礼》“搜苗狝狩,车骤徒趋,及表乃止”,此则八陈遗制。《握奇》之文,止此而已。其余之词,乃后之作者增加之,以重难其事耳。夫五兵之利,无如弧矢之利,以威天下,五兵同致。天独有弧矢星,圣人独言弧矢能威天下,不言他兵,何也?盖战法利于弧矢者,非得陈不见其利。故黄帝胜于蚩尤,以中夏车徒制夷虏骑士,此乃弧矢之利也。在于近代,可以验之者,晋武时羗陷凉州,司马督马隆请募勇士三千平之,募腰引弩三十六钧,弓四钧,立标简试军。西渡温水,虏树机能,以众万计遏隆。隆依八陈法且战且前,弓矢所及,人皆应弦而倒,诛杀万计。凉州遂平。隋时突厥入寇,杨素击之。先是,诸将与虏战,毎虞胡骑奔突,皆戎车徒歩相参,舁鹿角为方陈,骑在其内。素至,悉除旧法,令诸军各为歩骑。突厥闻之,以手加额仰天曰,天赐我也。大率精骑十余万而至,素一战大破之。此乃以徒歩制骑士,若非有陈法,知开阖首尾之道,安能致胜也。《曲礼》曰:“行,前朱雀而后玄武,左靑龙而右白虎,招揺在上,急缮其怒。”郑司农云:“以四兽为军陈,象天也。”孔疏曰:“此言军行象天文而作陈法,但不知作之何如耳。”何彻云:“画此四兽于旌旗上,以标前后左右之陈也。急缮其怒,言其卒之劲利,威怒如天之怒也。招揺,北斗杓第七星也。举此,则六星可知也。陈象天文,卽北斗也。”复曰:“进退有度。”郑司农注曰:“度谓伐与歩数也。”孔疏曰:“如牧野誓云:六歩七歩,四伐五伐是也。”复曰:“左右有局。”郑司农注曰:“局是歩分。”孔疏曰:“言军之左右,各有部分,进则就敌,退则就列,不相差滥也。”下文复曰:“父之雠,弗与共戴天。兄弟之雠,不返兵。交游之雠,不同国。四郊多垒,此卿大夫之辱也。”此言雠辱至于战争,期在必胜,固不可不知陈法也。其文故相次而言,乃圣贤之深旨矣。《军志》曰:“陈间容陈,足曳白刃。队间容队,可与敌对。前御其前,后当其后,左防其左,右防其右。行必鱼贯,立必鴈行。长以参短,短以参长。回军转陈,以前为后,以后为前。进无奔迸,退无违走。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俱救。”此亦与曲礼之说同。数起于五,而终于八。今夔州州前诸葛武侯以石纵横入行,布为方陈,奇正之出,皆生于此。奇亦为正之正,正亦为奇之奇,彼此相用,循环无穷也。诸葛出斜谷,以兵少,但能正用六数。今盩厔司竹园乃有旧垒。司马懿以十万歩骑,不敢决战,盖知其能也。
○杜佑曰:旌旗乱也,示敌若乱,以金鼓齐之。纷纷,旌旗像,纭纭,士卒貌。言旌旗翻转,一合一离,士卒进退,或往或来。视之若散,扰之若乱,然其法令素定,度职分明,各有分数。扰而不乱者也。车骑齐转形圆者,出入有道,齐整也。浑浑,车轮转行,沌沌,歩骤奔驰。视其行陈纵横,圆而不方,然而指趋各有所应。故王子曰:“将欲内明而外暗,内治而外混。”所以示敌之轻巳者也。梅尧臣曰:分数巳定,形名巳立,离合散聚,似乱而不能乱,形无首尾,应无前后,阳旋阴转,欲败而不能败。
○王晳曰:曹公曰:“旌旗乱也,示敌若乱,以金鼓齐之矣。”晳谓纷纭闘乱之貌也。不可乱者,节制严明耳。又曹公曰:“车骑转而形圆者,出入有道,齐整也。”晳谓浑沌形圆,不测之貌也,不可败者,无所隙缺,又不测故也。
○何氏曰:此言闘势也。善将兵者,进退纷纷,似乱然,士马素习,旌旗有节,非乱也。浑沌形势,乍离乍合,人以为败,而号令素明,离合有势,非可败也。形圆,无行列也。
○张预曰:此八陈法也。昔黄帝始立丘井之法,因以制兵,故井分四道八家,处之井字之形,开方九焉。五为陈法,四为闲地,所谓数起于五也。虚其中,大将居之,环其四面,诸部连绕,所谓终于八也。及乎变化制敌,则纷纭聚散,闘虽乱而法不乱,浑沌交错,形虽圆而势不散,所谓分而成八,复而为一也。后世武侯之方陈,李靖之六花,唐太宗之破陈乐舞,皆其遗制也。】
乱生于治,怯生于勇,弱生于强。
【曹操曰:皆毁形匿情也。
○李筌曰:恃治之整,不抚其下,而多怨,其乱必生。秦幷天下,销兵焚书,以列国为郡县,而秦自称始皇都关中以为至万代有之。至胡亥矜骄,陈胜吴广乗弊而起,所谓乱生于治也。以勇陵人,为敌所败,秦王符坚鼓行伐晋,勇也,及其败,闻风声鹤唳,以为晋军,是其怯也。所谓怯生于勇也。吴王夫差,兵无敌于天下,陵齐于黄池,陵越于会稽,是其强也。为越所败,城门不守,兵围王宫,杀夫差而幷其国,所谓弱生于强也。
○杜牧曰:言欲伪为乱形,以诱敌人,先须至治,然后能为伪乱也。欲伪为怯形,以伺敌人,先须至勇,然后能为伪怯也。欲伪为弱形,以骄敌人,先须至强,然后能为伪弱也。
○贾林曰:恃治则乱生,恃勇强则怯弱生。
○梅尧臣曰:治则能伪为乱,勇则能伪为怯,强则能伪为弱。
○王晳同梅尧臣注。
○何氏曰:言战时为奇正形势以破敌也。我兵素治矣,我士素勇矣,我势素强矣,若不匿治勇强之势,何以致敌。须张似乱似怯似弱之形以诱敌人,彼惑我诱之之状,破之必矣。
○张预曰:能示敌以纷乱,必已之治也。能示敌以懦怯,必已之勇也。能示敌以羸弱,必已之强也。皆匿形以误敌人。】
治乱,数也。
【曹操曰:以部曲分名数为之,故不乱也。
○李筌曰:应数也。百六之灾,阴阳之数,不由人兴,时所会也。
○杜牧曰:言行伍各有分画,部曲皆有名数,故能为治,然后能为伪乱也。夫为伪乱者,出入不时,樵采纵横,刁斗不严是也。
○贾林曰:治乱之分,各有度数。
○梅尧臣曰:以治为乱,存之乎分数。
○王晳曰:治乱者,数之变。数谓法制。
○张预曰:实治而伪示以乱,明其部曲行伍之数也。上文所谓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
勇怯,势也。
【李筌曰:夫兵得其势,则怯者勇,失其势,则勇者怯。兵法无定,惟因势而成也。
○杜牧曰:言以勇为怯者也。见有利之势而不动,敌人以我为实怯也。
○陈皥曰:勇者奋速也,怯者淹缓也。敌人见我欲进不进,卽以我为怯也,必有轻易之心。我因其懈惰,假势以攻之。龙且轻韩信,郑人诱我师,是也。
○孟氏注同陈皥。
○梅尧臣曰:以勇为怯,示之以不取。
○王晳曰:勇怯者,势之变。
○张预曰:实勇而伪示以怯,因其势也。魏将庞涓攻韩,齐将田忌救之。孙膑谓忌曰:“彼三晋之兵素悍勇而轻齐,齐号为怯。善战者因其势而利导之。”使齐军入魏地,日减其灶,涓闻之,大喜曰:“吾素知齐怯。”乃倍日幷行逐之,遂败于马陵。
强弱,形也。
【曹操曰:形势所宜。
○杜牧曰:以强为弱,须示其形。匈奴冒顿示娄敬以羸老,是也。
○陈皥曰:楚王毁中军以张随人,用为后图,此类也。梅尧臣曰:以强为弱,形之以羸懦。
○王晳曰:强弱者形之变。
○何氏曰:形势暂变,以诱敌战,非怯非弱也。示乱不乱,队伍本整也。
○张预曰:实强而伪示以弱,见其形也。汉高祖欲击匈奴,遣使觇之,匈奴匿其壮士肥马,见其弱兵羸畜,使者十軰,皆言可击,惟娄敬曰:两国相攻,宜矜夸所长,今徒见老弱,必有奇兵,不可击也。帝不从。果有白登之围。】
故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
【曹操曰:见羸形也。
○李筌曰:善诱敌者,军或强,能进退其敌也。晋人伐齐,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斾而疏陈之,舆曵柴从之。齐人登山而望晋师,见旌旗扬尘,谓其众而夜遁,则晋弱齐为强也。齐伐魏,将田忌用孙膑谋,减灶而趋大梁,魏将庞涓逐之,曰:“齐鲁何其怯也,入吾境,亡者半矣。”及马陵,为齐人所败,杀龎涓,虏魏太子而旋。形以弱而敌从之也。
○杜牧曰:非止于羸弱也,言我强敌弱,则示以羸形,动之使来。我弱敌强,则示之以强形,动之使去。敌之动作,皆须从我。孙膑曰:“齐国号怯,三晋轻之。令入魏境,为十万灶,明日为五万灶。”魏龎涓逐之曰:“齐虏何怯也。入吾境土,亡者太半。”因急追之,至马陵,道狭,膑乃斫木书之曰:“龎涓死此树下。”伏弩于侧,令曰:“见火始发。”涓至,鑚燧读之,万弩齐发,龎涓死。此乃示以羸形,能动龎涓,遂来从我而杀之也。隋炀帝于鴈门为突厥始毕可汗所围,太宗应募救援,隶将军云定兴营将行,谓定兴曰:“必多赍旗鼓以设疑兵,且始。毕可汗敢围天子,必以我仓卒无援。我张吾军容,今数十里,昼则旌旗相续,夜则钲鼓相应,虏必以为救兵云集,覩尘而遁。不然,彼众我寡,不能乆矣。”定兴从之。师次崞县,始毕遁去。此乃我弱敌强,示之以强,动之令去。故敌之来去,一皆从我之形也。
○梅尧臣曰:形乱弱而必从。
○王晳曰:诱敌使必从。
○何氏曰:移形变势,诱动敌人,敌昧于战,必落我计中而来,力足制之。
○张预曰:形之以羸弱,敌必来从。晋楚相攻,苗贲皇谓晋侯曰:“若栾范易行以诱之,中行二却,必克二穆。”果败楚师。又楚伐隋,羸师以张之。季良曰:“楚之羸,诱我也。”皆此二义也。】
予之,敌必取之。
【曹操曰:以利诱敌,敌逺离其垒,而以便势击其空虚孤特也。
○杜牧曰:曹公与袁绍相持官渡,曹公循河而西,绍于是渡河追公,公营南阪下,马解鞍。时白马辎重就道,诸将以为敌骑多,不如还营。荀攸曰:“此所以饵敌也。安可去之。”绍将文丑与刘备将五六千骑,前后继至,或分趋辎重。公曰:“可矣。”乃皆上马,时骑不满六百人,遂大破之,斩文丑。
○梅尧臣曰:示畏怯而必取。
○王晳曰:饵敌,使必取。予与同。
○张预曰:诱之以小利,敌必来取。吴以囚徒诱越,楚以樵者诱绞,是也。】
以利动之,以卒待之。
【曹操曰:以利动敌也。
○李筌曰:后汉大司马邓禹之攻赤眉也,赤眉佯此,弃辎重而遁,车皆载土,覆之以豆。禹军乏食,竞趋之,不为行列。赤眉伏兵奄至,击之,禹大败,则其义也。
○杜牧曰:以利动敌,敌旣从我,则严兵以待之。上文所解是也。
○梅尧臣曰:以上数事,动诱敌而从我,则以精卒待之。
○王晳曰:或使之从,或使之取,必先严兵以待之也。
○何氏曰:敌贪我利,则失行列。利旣能动,则以所待之卒击之,无不胜也。如曹公西征马超,与超夹关为军。公急持之,而濳遣徐晃、朱灵等夜渡蒲坂津,据河西为营。公自潼关北渡,未济,超赴船急战。公放牛马以饵贼,贼乱取牛马,公得渡。循河为甬道而南,贼退距渭口。公乃多设疑兵,濳以舟载兵入渭,为浮桥。夜分兵结营于渭南,贼夜攻营,伏兵奋击,破之。十六国南梁秃髪傉檀守姑臧,后秦姚兴遣将姚弼等至于城下,傉檀驱牛羊于野,弼众采掠,傉檀分兵击,大破之。后魏末,大将广阳王元深伐北狄,使于谨单骑入贼中,示以恩信。于是西部鐡勒酋长乜列河等三万余戸,并欵附,相率南迁。广阳欲与谨至折敷岭迎接之。谨曰:“破六汗拔陵兵众不少,闻乜列河等归附,必来邀击。彼若先据险要,则难与争锋。今以乜列河等饵之,当竞来抄掠,然后设伏而待,必指掌破之。”广阳然其计,拔陵果来邀击,破乜列河于岭上,部众皆没。谨伏兵发,贼遂大败,悉收得乜列河之众。
○张预曰:形之旣从,予之又取,是能以利动之而来也,则以劲卒待之。李靖以卒为本,以本待之者,谓正兵节制之师。】
故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
【杜佑曰:言胜负之道,自图于中,不求之下,责怒师众,强使力进也。若秦穆悔过,不替孟明也。故能择人而任势,一作故能择人而任之,诸家作任势者,多矣。
○曹操曰:求之于势者,专任权也。不责于人者,权变明也。
○李筌曰:得势而战,人怯者能勇,故能择其所能任之。夫勇者可战,谨慎者可守。智者可说,无弃物也。
○杜牧曰:言善战者先料兵势,然后量人之材,随短长以任之,不责成于不材者也。曹公征张鲁于汉中,张辽、李典、乐进将一千余人守合淝,敎与护军。薛悌署函边曰:“贼至,乃发。”俄而吴孙权十万人众围合淝,乃共发,敎曰:“若孙权至者,张李将军出战,乐将军守护军,勿得与战。”诸将皆疑。辽曰:“公征在外,比救至,彼破我必矣。是以敎及其未合,逆击之,折其威势,以安众心,然后可守。成败之机,在此一举。”典与辽同岀,果大破孙权,吴人夺气,还修守备。众心乃安。权攻城十日不拔,乃退。孙盛论曰:“夫兵诡道也,至于合淝之守,悬弱无援,专任勇者,则好战生患,专任怯者,则惧心难保。且彼众我寡,众者必怀贪惰,我以致命之师击贪惰之卒,其势必胜。胜而后守,则必固矣。是以魏武杂选武力,参以异同,为之宻敎,节宣其用,事至而应,若合符契也。”
○贾林曰:读为择人而任势,言示以必胜之势,使人从之,岂更外责于人,求其胜败。择勇怯之人,任进退之势。
○陈皥曰:善战者,专求于势,见利速进,不为敌先,专任机权,不责成于人。苟不获巳而用人,即须择而任之。
○杜佑曰:权变之明,能简置于人,任已之形势也。
○梅尧臣曰:用人以势则易,责人以力则难。能者当在择人而任势。
○何氏曰:得势自胜,不专责人以力也。
○王晳曰:谓将能择人任势,以战则自然胜矣。人者,谓偏禆与?
○张预曰:任人之法,使贪使愚,使智使勇,各任自然之势,不责人之所不能。故随材大小,择而任之。《尉缭子》曰:“因其所长而用之。”言三军之中,有长于歩者,有长于骑者,因能而用,则人尽其材。又晋侯类能而使之,是也。】
任势者,其战人也,如转木石。木石之性,安则静,危则动,方则止,圆则行。
【曹操曰:任自然势也。
○李筌曰:任势御众当如此也。
○杜佑曰:言投之安地则安,投之危地则危,不知有所回避也。任势自然也。方圆之形,犹兵胜负之形。
○梅尧臣曰:木石重物也,易以势动,难以力移。三军至众也,可以势战,不可以力使,自然之道也。何氏同梅尧臣注。
○张预曰:木石之性,置之安地则静,置之危地则动,方正则止,圆斜则行,自然之势也。三军之众,甚陷则不惧,无所往则固,不得已则闘,亦自然之道。】
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
【李筌曰:蒯通以为坂上走丸,言其易也。
○杜牧曰:转石于千仞之山,不可止遏者,在山不在石也。战人有百胜之勇,强弱一贯者,在势不在人也。杜公元凯曰:“昔乐毅藉济西一战,能幷强齐。今兵威巳成,如破竹,数节之后,迎刃自解,无复着手。此势也。势不可失。”乃东下建邺,终灭吴。此篇大抵言兵贵任势,以险迅疾速为本,故能用力少而得功多也。
○梅尧臣曰:圆石在山屹然,其势一人推之,千人莫制也。
○王晳曰:石不能自转,因山之势而不可遏也。战不能妄胜,因兵之势而不可支也。
○张预曰:石转于山而不可止遏者,由势使之也。兵在于险而不可制御,者亦势使之也。李靖曰:“兵有三势。将轻敌,士乐战,志励靑云,气等飘风,谓之气势。关山狭路,羊肠狗门,一夫守之,千人不过,谓之地势。因敌怠慢,劳役饥渴,前营未舎,后军半济,谓之因势。故用兵任势,如峻坂走丸,用力至微,而成功甚慱也。】
孙子集注卷之五
《答桓南郡明报应论》《答桓南郡明报应论》的简称。东晋释 慧远撰。为中国早期佛教阐述因果报应论的文章。强调 因果报应是“自然感应”、“必然之数”,是人生的必然规 律,“虽欲逃之,其可得乎?”认为灵魂(神)是因果报应 的主体承受者,由地、水、火、风“四大”结成的形体可不 断生灭,而受报的主体则是不灭的。指出因果报应由人 们的无明和贪爱所引起,是自作自受,无外来的主宰: “心以善恶为形声,报以罪福为影响。本以情感而应自 来,岂有幽司?”认为超脱因果报应支配的关键在于反 心,反心就是“冥神”,即停止精神活动,求得精神解脱。 此文载《弘明集》卷五。
《沙门不敬王者论》全一卷。略称不敬王者论。东晋慧远(334~416)撰。论述沙门不须礼敬王侯之理由。收于大正藏第五十二册弘明集卷五。东晋时,鉴于太尉桓玄之压迫佛教,佛教教团乃发表宣言,认为佛教教团应处于国家权力之外,然同时代之车骑将军庾冰则主张佛教沙门应对王者礼敬。安帝之际,桓玄支持庾冰之论,谓佛教教团应从属于国家权力之下。本书作者则本佛教徒之立场,主张沙门不必礼拜帝王。在印度佛教之理念中,在法(真理)之前,不论帝王或沙门一律平等;法即是不变之真理。此一观念于佛教传入我国后,因佛教势力之逐渐强大,而形成国家权力与佛教理想之冲突。作者于本书序论中叙述其撰述理由,其次再从第一‘在家’、第二‘出家’两篇中论述佛教出家之本质,强调出家者之生活必然超越世俗生活。第三论‘求宗不顺化’,谓求佛道者,不应随顺世俗,而须否定世俗之生活。第四论‘体极不兼应’,谓体得佛法者,不应再顺应世俗。第五论‘形尽神不灭’,谓肉体终将一死,而精神永不灭绝。于本书中,显示佛道之追求者坚守宗教真理,对于世俗之权威丝毫不让步,然此一思想随时代之变迁而逐渐步上妥协迎合之道。唐朝彦悰根据本书而将历代之不拜论集录成‘集沙门不应拜俗等事’一书,共六卷
《九转灵砂大丹》九转灵砂大丹,撰人不详。似出于唐宋。一卷,收入《正统道藏》洞神部众术类。此书言炼制九转灵砂大丹之法。先作准备:将水银、硫黄炒研成青金头末,造炉铸鼎,升砂煮砂,用花银作银珠子。准备完毕开始炼九转丹。第一转先以银珠与煮过灵砂配合成药头,人炉固济,升火伏炼而得初真丹。然后以前转所炼丹药为料,再加砂添汞烧炼。依次得到第二转正阳丹、三转绝真丹、四转灵妙丹、五转水仙丹、六转通玄丹、七转宝神丹、八转神宝丹、九转登真丹。书中详载各转所需药物及入药烧炼方法。据称从第五转起,所得丹药可点汞成金。至九转丹成,服之可以升仙。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颂注》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颂注,金朝道士默然子刘通微撰。一卷,收入《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本篇以五言颂诗注解《清静经》。注文融合道禅,以澄心遣欲,清静常寂为宗旨。劝人去贪嗔痴,修戒定慧,则六欲不生。法界宽广。
《不空罥索神变真言经》凡三十卷。唐代菩提流志译。又作不空罥索经。说不空罥索观世音菩萨之秘密修行法门。分七十八品。今收于大正藏第二十册。不空罥索咒经(隋代阇那崛多译)、不空罥索神咒心经(唐代玄奘译)、不空罥索咒心经(菩提流志译)、圣观自在菩萨不空王秘密心陀罗尼经(宋代施护译)等,皆出自本经卷一母陀罗尼真言序品。不空罥索陀罗尼仪轨经二卷(唐代阿目佉译)则出自本经之母陀罗尼真言序品、秘密心真品、秘密成就真言品等。又本经经文与大日经相类处颇多,由此推知,大日经之编纂与本经亦有关联。
《静庵文集》近代王国维诗文集。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自辑其光绪三十至三十一年所著哲学、教育等论文十二篇及光绪二十四至三十一年诗五十首而成。内容较多介绍康德、叔本华及尼采的哲学思想,并以此为据批判程朱理学,认为理只有理性和理由二义,皆主观上之物。《红楼梦评论》为以哲学观点评论文学作品的开端,对后来的《红楼梦》研究有很大的影响。《叔本华之哲学及其教育学说》论述科学与艺术的区别,持超功利主义艺术观。认为艺术的价值在于使人求得暂时的解脱。此论集反映了作者的哲学思想和艺术观点。清末曾列为禁书。光绪三十一年出版于上海。收入商务印书馆《海宁王静安先生遗书》。
《太上洞神五星赞》太上洞神五星赞,原题张平子(东汉张衡)撰,疑为南北朝或隋唐道士所作。一卷,收入《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本篇为天文星占之书,观察木、火、水、金、土五星在二十八宿中运行情况,以占验灾祥吉凶。又叙述禳解灾祸之法,有施舍、修德、设醮,转诵金简玉经等方法,谓行之可逢凶化吉。经名「五星赞」,应为「五星占」之误。
《二程外书》南宋理学家朱熹编纂的程顥、程颐讲学语录。12卷。 成书于乾道癸巳 (1173年) 元月。《二程遗书》 皆门人当时记录,而于二程之语则有所遗漏,朱熹于是取诸人集录参照删削,得此12篇。凡采朱光庭、罗从彦等7家所录,又胡安国、游酢家本及建阳大全集印本3家,又传闻杂记,共152条,以补《遗书》所未备,均以 “拾遗”标目。自谓取材较杂,真伪相间,不如《遗书》之精审,故称为《外书》。此书虽“记录未精,语意不圆”,但“其言足以警切学者”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92) 。认为 “穷理、尽性、至命,一事也,才穷理便尽性,尽性便尽命”(《二程外书》卷11)。主张“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为学本” (同书卷1) 。是研究二程思想体系的重要著作。《四库全书》收录。另有《河南程氏全书》,《西京清麓丛书正编》、《洪氏唐石经馆丛书》、《四部备要》收录《河南程氏外书》。
《道德真经颂》道教经籍。题“茅山蒋融庵撰”。分81章,以七言诗颂解《道德经》,但不引原文。其注完全脱开了《道德经》辞句。劝人无心,不著名相,超然物外修大道。作者为茅山道士,全书以诗歌唱颂形式注解《老子》。经总序颂云:“紫雾光中信息通,聊将黄叶玩儿童。若拘语句明宗旨,辜负当年白发翁。”认为要理解《老子》的主旨,不在于字句的训诂,而在于靠直觉去“悟”。又第一章颂云:“绵绵密密绝胚胎,动着尘埃拨不开。今日为君通一线,一齐吹向此门来。”以气喻道,以胚胎喻人心。道无所不在又无可捉摸,人心中也有道在,只是被后天尘埃埋没,故不能得道。只要清静修炼,便能拂去尘埃,直见本心,独得妙悟,如风过穴,豁然贯通。可见南宋茅山道已深受禅宗顿悟说的影响。其诗颂注解形式在道教经典注疏、弘传中亦别具特色。
《明真破妄章颂》题“虚靖张真君著”。虚靖即第三十代天师北宋张继先。“玄”字不避讳,疑为元人依托。七言绝句43首。述雷法。以心为玄关,述先天祖炁和真阴阳,批评其它雷法皆为妄。
《道德篇章玄颂》题“新授郢州防御判官将仕郎试大理司直兼监察御史宋鸾”序,称宋鸾撰本颂。“匡”字缺笔,宋鸾盖北宋人。以七言韵语注《道德经》81章大意,摘引《道德经》部分词句。颂文内容强调虚静并主张修炼长生。
《庄子内篇订正》经名:庄子内篇订正。元人吴澄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文始真经注》一名《文始真经直解》。道教经籍。南宋牛道纯撰。9卷。前有《关尹子》传略、《文始真经直解跋引》。以月照千江、因指见月的比喻来解说不可思议、不容言说的奥秘。以妙有真空的思想注解《关尹子》,每句都注,颇为详明。
《二程遗书》理学著作。宋程颢、程颐著,朱熹编。是程颢、程颐门人所记其师讲学的语录。二十五卷,《附录》一卷。二程死后,所传诸家语录散乱失次,并且各以己意,不能统一。朱熹家藏旧本,皆著当时记录主名,语意相承,头尾相贯,未经后人之手,最为精善。后又以类访求附益,略据所闻岁月先后编次,并以“行状”之属八篇为《附录》。该书是二程门人耳闻目睹二程嘉言善行的记录,真实地反映了二程人性论、天理论、本体论、格物致知论等思想体系。
《茅盾散文集》散文随笔集。《茅盾散文集》毕竟是作者正式出版的第一本散文集,它是散文和杂文的结集。作者说,这些文章是被“逼”着写的,收集起来出版,也是因为书店要稿子,“拿这些来充数”的。但不可否认,这是一本好书,在30年代产生过影响,也奠定了茅盾作为散文家的地位。郁达夫曾说: 茅盾的“观察的周到,分析的清楚,是现代散文中最有实用的一种写法,然而抒情炼句,妙语谈玄,不是他的所长。”到30年代,茅盾真正地按郁达夫的说法,“利用他之所长而遗弃他之所短”,写作了不少速写和随笔,成就了作为散文家的茅盾。待到1935年12月,茅盾编了散文的自选集《速写与随笔》,由开明书店出版,被列为“开明文学新刊”之一种,可见其成绩之斐然了。
《文始真经言外旨》道教经籍。南宋陈显微撰。9卷。《文始真经》即《关尹子》。作者认为老子之道,不可言说。而关尹请老子强为之说,必然言未尽意。关尹当为老子第一弟子,述成此书,以披露《老子》奥旨,其文可贵,然文约义丰,后世难知,故再阐述关尹之意。又认为《文始真经》九篇排列的次序,是说明“一化为九,九复归为一”的意思。作者弟子称此书“探老、关骨髓,述成言外经旨”,故名。
《不空罥索毗卢遮那佛大灌顶光真言》一卷,唐不空译。自不空罥索神变真言经之第二十八卷抄译者。世所谓光明真言,即此中之陀罗尼也。
《不动使者陀罗尼秘密法》一卷,唐金刚菩提译。明使者即遮那化身,能满种种愿,及证无上菩提.
《播般曩结使波金刚念诵仪》译曰步掷。金刚神之名也。有播般曩结使波金刚念诵仪一卷。
《北方毗沙门天王随军护法真言》全一卷。为唐代不空(705~774)所译之密教经典。又作毗沙门天王随军护法真言、毗沙门随军护法真言。收于大正藏第二十一册。本书乃叙述毗沙门天诸种成就法、毗沙门天王之咒及画像法、根本印、吉祥天女印、赞等,并引用四天王经,列举其念诵法及解秽陀罗尼。又其中诸成就法一段与多闻天王陀罗尼仪轨为同本异译。
《冰揭罗天童子经》全一卷。唐代不空译。收于大正藏第二十一册。内容述说冰揭罗天童子之念诵法、造像法、陀罗尼法、印契等。
《燕都日记》《燕都日记》系崇祯十七年甲申(1644)三月以后冯梦龙的日记。日记环绕李自成进攻燕都,明王朝灭亡之故实,带及许多方面有关实况,其中若干细节,为一般正史所未详。
《因明入正理论义纂要》汉传因明著作,唐慧沼著。该著是对商羯罗主《因明入正理论》要义诠释的汇集,对《因明入正理论》解题目在《大疏》五解的第三解下更助二解。对“能破定非似立、似破”、“本欲成法依有法,不欲成有法依法”、“显因同品”等作了专门的阐释。现存于日本《续藏经》第一辑第八十六套第五册,商务印书馆1923年影印出版。
《苕溪渔隐丛话》南宋胡仔编。100卷。人民文学出版社84年版。该书是在《诗话总龟》影响下编辑的,两者是姊妹篇,集中了北宋以前诗话的精华。在编排体例上,以人为纲连类而及,对一些琐闻轶句采取分类附录办法,眉目清楚。凡属大家,均出其名,以年代为先后,把作家与作品、作品与本事有机地组织在一起,使文学流变的脉络清楚地呈现出来。于记事之外,兼重品评,学术性强。作者阅读面广,对于所辑录的材料经过严格选择,附有案语评议,申明自己的观点。纵横比较,眼界开阔。如论杜甫的诗学渊源、《杜鹃行》等,都能在充分引证前人论述的基础上再提出自己的更为深刻、全面的看法。对杜诗出典、乘槎典故、韩愈《听颖师弹琴》、王建《宫词》中他人误入之作的探讨辨析,亦具此特点。这些问题往往是长期以来聚讼纷纭的公案,作者把主资料收集在一起,对研究者十分有用。作者独特的批评眼光还表现在能总结、点明诗歌本身的特殊规律,如对杜甫律诗变体、律诗扇对格的界定、分析皆令人信服。书中还经常引用三山老人(作者的父亲》语录评论某一诗人或作品,亦多精见,如论杜甫五言排律腾挪跌宕的格局、论《同诸公登慈恩寺塔》的深刻寓意等等。作者论诗,推崇李杜,认为他们都是集大成者。此外还收有
《因明义断》佛典注疏。唐慧沼撰。一卷。是《因明入正理论》的论释书。旨在辨析诸家有违本论宗旨的言论,同时宣扬初祖窥基之说。慧沼另撰有《因明入正理论义纂要》一卷,阐发本书未涉及的论点。见载于日本《大正藏》。
《薛氏集异记》小说。唐薛用弱撰。二卷,又作一卷或三卷。用弱字中胜,河东(今山西)人。长庆、太和时曾任光州刺史等职。是书所记多为隋唐时奇闻异事,主人公多为士人、诗家、释道者流。故事情节完整,亦较曲折,有形象刻画,叙述颇具文采。如王积薪妇姑对弈、狄仁杰赌集翠裘、王维奏“郁轮袍”曲、王之涣三诗人旗亭画壁诸故事等等
《佛说顶生王因缘经》宋北印土沙门施护等译,佛在祇园,因胜军王请问,为说往昔修布施行。从王顶生,乃至统四大洲,诣忉利天,总经一百十四帝释谢灭。
《四分戒本疏》又名《四分律戒本疏》、《四分戒疏》。佛教戒律注疏。作者不详。或首题:“沙门慧述”。四卷。北图有藏12等三十七号,其中不少卷子首尾可相接。英法等国藏有S.1144、P.2064等近二十号。《敦煌劫余录》谓:此文“与唐法砺所撰之《四分戒本疏》互校,文句虽有出入,意旨要自不殊。考《续高僧传·法砺本传》:‘讲律临漳,休与有功。’《慧休本传》亦云:‘尝听砺公讲律。’此疏或即慧休法师听讲时笔录。而今藏本殆后人依据慧师所录,增益而成耶?”此文分门与法砺疏同,内容亦较接近。但沙门“慧”是否名“慧休”,或“慧述”本身即为人名,待考。此文与法砺疏是何关系尚需研究。历代大藏经未收,日本《大正藏》将卷一、二、三等三卷收入第八十五卷。
《性命古训辨证》傅斯年著,1947年商务印书馆版,分上下2卷,共22章。辨证了周代金文中生、令、命三字之统计及字义;《周诰》中性字、命字;《诗经》、《论语》、《左传》、《国语》中之性字、命字;告子、孟子、荀子,《吕氏春秋》言性之本原及区别;生字与性、令、命诸字之语言学关系;阐释了周初人之帝、天、天命无常之义;诸子天人论道源;自类别的人性观至普遍的人性观;《墨子》非命论;汉代性之二元说,理学之地位。本书是为辨证阮元《性命古训》而作,对研究中国伦理学史有一定参考价值。
《大乘四法经释抄》大乘四法经释抄,一卷,佚名,编号二七八四。
《庄子解》解说《庄子》一书的著作。中华书局1964年本,1册,33卷。王夫之著,王敔《增注》,王孝鱼整理。此书说解《庄子》,注重其思想内容及方法。每篇之首,冠以篇解,综括全篇大意。每段之后,加以解说,以描述庄子的思维过程。王氏认为《寓言》和《天下》乃全书序例,非庄子本人不能写出,内篇亦出庄子之手。对杂篇《庚桑楚》尤为重视,以为庄子基本思想已囊括其中。《让王》、《说剑》、《渔父》、《盗跖》四篇定为赝作,屏不解说。至于各篇中单词句义,也往往有新的解释。此书评《庄子》,志在除去前人以儒佛两家所作的附会,还其历史本来面目,同时还隐为指出其局限。王敌对本书的《增注》,引用古今各家之说颇多,对明代名著,亦偶有采录。此书整理时用金陵刻本作底本,参校湘西草堂本。书前有点校说明,以及清王天泰、董思凝的两篇序言。
《论道》哲学著作。金岳霖著。为作者建构自己哲学体系的本体论著作。除绪论外,分8章。书中所说的“道”,既源于中国传统哲学,又不完全与之相同。如老子所说的道是“先天地生”的“万物之宗”,而金氏的道主要是指宇宙万事万物川流不息运动变化的根据、历程和规律。同时也吸取了西方哲学家休谟《人性论》混淆理与势、否定客观规律的教训,认为“理有固然,势无必至”,因而从本体论上解决了被休谟动摇了的科学理论基础问题。所以作者认为,他的“道”是“不道之道,各家所欲言而不能尽的道,国人对之油然而生景仰之心的道,万事万物之所不得不由,不得不依,不得不归的道”(《论道》商务印书馆1987年版,第16页)。作者认为,世界上存在三大文化区:希腊、印度和中国。“每个文化区有它的中坚思想,每一中坚思想有它最崇高的概念,最基本的原动力。”(同上书第16页)中国思想中最崇高的概念是道,中国思想与感情两方面最基本的原动力也是道。作者以道作为他哲学体系的基本概念,说明他要发扬和继承中国文化的传统精神。书中把逻辑分析方法应用于哲学研究,在旧中国亦开风气之先。本书由商务印书馆1940年出版,1987年重印。
《新庵译屑》《新庵译屑》,九十题九十四篇。署“上海新庵主人译述”。光绪三十四年八月(1908年9月),吴趼人应周桂笙(即新庵主人)之请,为之编辑并作序。并将周桂笙原为《知新室新译丛》所写《弁言》置于卷首。但当时并未以单行本出版。吴趼人去世后,周桂笙大约又增加了若干篇目,计得九十题九十四篇,与其所著《新庵随笔》合编为一册,合称《新庵笔记》,其中卷一、卷二为《新庵译屑》上、下,卷三、卷四为《新庵随笔》上、下,并增任堇《序》一篇,于1914年8月由上海古今图书局出版。 《新庵译屑》所收作品来自四个部分: (一)《知新室新译丛》,共计二十篇,全部入选《新庵译屑》。 (二)《新庵译萃》,共计六十七篇,入选《新庵译屑》者五十九篇。 (三)《自由结婚》,同题四篇,均入选《新庵译屑》。 (四)散作十题十一篇,除《俭德》一篇选自《新庵随笔》外,未见在报刊上发表,可能是周桂笙新增译作。 在《新庵译屑》九十题九十四篇译作中,吴趼人加评者三十二篇。此外,原《新庵译萃》中有一篇《欧洲糖市》,也附吴趼人的评语,而《新庵译屑》漏收,今为之补入。如此,《新庵译屑》总计为九十一题九十五篇,其中吴趼人加评者三十三篇。
《律戒本疏》律戒本疏两种各一卷,一,首缺,北周玄觉题记,编号二七八九。二,首缺,西魏昙远题记,编号二七八八。
《先秦学术史》收录傅斯年有关先秦学术研究的相关内容。主要内容包括:战国子家叙论、与顾颉刚论古史书、论孔子学说所以适应于秦汉以来社会的缘故、战国文籍中之篇式书体等内容。
《律杂抄》律杂抄,一卷,首缺,编号二七九〇。
《小经理》现代短篇小说。赵树理著。沈阳东北新华书店1948年8月初版。列入“大众文艺小丛书”。作品描写了解放区供销合作社新旧人物矛盾和斗争的故事。三喜“从小就是个伶俐的孩子”,但是“因为家穷”,“没有念过书,不识字”,“长大了不甘心,逢人便好问个字”,“也认了好几百”。1942年减租减息后,他在与合作社旧经理、原来的高利贷者张太的斗争中,表现积极,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此后群众推选他任合作社经理。当上经理后,三喜暗下决心刻苦学习,克服缺少文化的困难,掌握了合作社的业务知识,战胜了思想上还没有转变过来的掌柜王忠的捉弄和刁难,如磨洋工、装病等,办好这个小小村的合作社,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小经理。小说以通俗、形象的语言,简短的篇幅,表现了合作社运动中成长起来的新人。
《陶甓公牍》晚清徽州知府刘汝骥所编撰,清宣统辛亥(1911)夏安徽印刷局校印,刘汝骥在晚清新政时期组织对徽州进行社会调查的文献汇编,凡十二卷:卷一“示谕”;卷二至卷九“批判”,包括吏科、户科、学科、兵科、刑科、工科、宪政科等;卷十“禀详”;卷十一“笺启”;卷十二“法制科”,包括民情习俗、风俗习惯、绅士办事习惯等。内容涉及晚清徽州政治、经济、教育、文化、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极具史料价值,是研究晚清徽州乃至中国社会政治、经济转型、民众生活及社会变迁等翔实而珍贵的第一手史料。
《实干家潘永福》赵树理著。发表于《人民文学》1961年4期。取材于真人真事的传记体小说。潘永福是山西沁水县农民出身的干部,参加革命前热心为群众办事,又有熟练的生产技术,深受群众爱戴。参加革命后当了农村干部,始终保持劳动人民本色。作品着重表现他在1959年和1960年办农场、修水库等工作中深入群众,调查研究,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作风。尤其在经营管理上,讲究实际,精打细算,管理有方。作品选择人物一生中的若干典型事例,热情歌颂了对社会主义事业具有高度责任心的无产阶级实干精神,是对当时“浮夸风”的有力批判。小说一发表,是一篇切中时弊、醒人耳目的优秀之作。
《宗四分比丘随门要略行仪》宗四分比丘随门要略行仪,一卷,首缺,编号二七九一。
《地持义记》佛典注疏。作者及原经卷数不详。似为五卷。首残尾存。尾题“《地持义记》卷第四。沙门善意抄写受持流通末代。”是对北凉昙无谶译《菩萨地持经》的疏释。现存残卷自卷七“云何菩萨四无碍慧”疏释至卷八《法方便处菩萨相品第一》末。因卷一佚亡,故科分不清,但释义精辟扼要,研究者或谓作者受真谛译《大乘起信论》影响。据《新编诸宗教藏总录》,隋慧远撰有《地持经义记》十卷,今唯存三卷,已编入日本《卐字续藏》,但与此《义记》不同。历代大藏经未收,后被收入日本《大正藏》第八十五卷。
《三部律抄》三部律抄,一卷,首缺,旷许题记,编号二七九三。
《后山谈丛》四卷。宋陈师道 (1053—1101)撰。陈师道字履常,一字无己,号后山,彭城 (今江苏徐州)人,博学精深,熟通诸经,喜作诗,与苏轼、黄庭坚、秦观、张来、晁补之、李荐并称“苏门六君子”。由苏轼等荐为棣州 (今徐州)教授,徽宗时,官至秘书省正字。著有《后山集》、《后山谈丛》、《后山诗话》传于世。此书陆游《老学庵笔记》疑为后人伪托,或以为是其少时所作。余嘉锡 《四库提要辨证》考证: 陈师道《后山集》前,有其门人魏衍附记,称 《谈丛》、《诗话》别自为卷,故此书确为陈师道所作。此书所记皆宋代政事、边防、朝野琐事、文人轶闻等,共二百七十一条,对研究宋史有一定参考价值。文笔简洁高古,颇具文学性。有 《四库全书》本、《宝颜堂秘笈》本、《学海类编》本、《丛书集成初编》本、《后山集》后附刊本。1989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李伟国点校本,与 《萍州可谈》合刊。
《十六大罗汉因果识见颂》天竺沙门阇那多迦译,范仲淹序,其内容乃十六国大阿罗汉为摩拏罗多等诵佛说因果识见悟本成佛大法之颂偈颂皆押韵语义俱妙。经首有对“因果识见”的题解:因者因缘;果者果报;识者识自本心;见者见其本性。若因缘有善果报有福则自识其本心见其本性使万法不生当得成佛。
《妙法莲华三昧秘密三摩耶经》全一卷。唐代不空译。又作大莲华三昧秘密三摩耶经、无障碍经、莲华三昧经。收于卍续藏第三册。本经系以密教观点来解说妙法莲华经,全经以金刚萨埵之请问及大日如来之答说形式所成。其内容,初举‘归命本觉心法身’等二颂八句之本觉赞;此赞偈颇为著名,被视为古来三世诸佛随身之偈,又为一切众生成佛之文。次述法华经二十八品中之前十四品以文殊为本尊,后十四品以普贤为本尊之义,并阐说五重、九重之普贤。其后又于方便秘密三摩耶品、见宝塔秘密三摩耶品等诸品之中,分别宣说‘十如是’与‘八叶九尊’之配当方法、宝塔与法华经根本一字阿字之深旨、提婆达多之本源、龙女及草木成佛之密咒、久远实成如来之尊形、心真言、住所,与常不轻菩萨礼拜之意义等。
《甲申纪事》记录明末史事的丛刻,又名为《甲申纪闻》。明代冯梦龙辑。共十三卷,附录一卷。五月一日,清军进占北京城。紧接着,明朝残余势力又拥戴福王朱由崧登基,在南京建立了弘光小朝廷,史称“南明”。同年九月,“九王子”顺治帝从沈阳迁至北京,将北京定为清朝首都。从此,开始了清王朝将近二百七十年统治中国的历史。关于这一年的史事,有许多文人墨客对其挥毫泼墨,有的记叙当时事变的过程,有的记录明亡时诸大臣的各种言行,还有的搜集各种轶文怪事敷演为文。冯梦龙的《甲申纪事》便是汇集记载甲申之年史事的诸多野史稗乘稍加编辑而成的,当然,其中也有两卷是作者自己的创作而成的,如第二,第三卷。
《书集传》《尚书》学著作。宋蔡沈所作《尚书》注本。六卷。蔡从学于朱熹,朱熹死前一年命蔡作此书,故书中不少地方融进了朱熹的学说成果。其自序说:“沈自受读以来,沈潜其义,参考众说,融会贯通,乃敢折衷。微辞奥旨,多述旧闻。二典三谟,先生盖尝是正,手泽尚新,呜呼,惜哉!《集传》本先生所命,故凡引用师说,不复志别。”该本遍注梅赜所献《古文尚书》五十八篇,并于篇中分别标明今文古文的有无,改正《孔传》的训诂。疏通证明,比孔颖达疏简易清晰,且大体精当。元代将此书与古注疏并立学官,而独此书倍受士子青睐。明代永乐年间,胡广奉敕撰《书传大全》,用《蔡传》为主,此后,一直用作试士的标准注本,直到清末科举制度废止时。该书于宋理宗淳祐(1241——1252)年间由其子蔡杭进于朝廷时,附有《小序》一卷,专门辨驳百篇《书序》的讹误。元末明初的刊行本尚连《小序》,然《宋史·艺文志》所著录者亦止六卷,似不包括《小序》。有《四库全书》本。
《德育鉴》近代梁启超编纂。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十二月作为《新民丛报》临时增刊发行。分《辨术》、《立志》、《知本》、《存养》、《省克》、《应用》六章,其重点在《知本》一章。认为“道德之根本则无古无今无中无外而无不同”,“道德者,不可得变革者也”(《德育鉴·例言》)。在道德修养方法上批评朱熹而推崇王守仁,认为“朱子之大失,则误以智育之方法为德育之方法”,是“头痛灸头,脚痛灸脚”,抓不住根本,终无收效之期(《德育鉴·知本》);王守仁专主“致良知”,是“专治病根”,可以收到“一了百了”的效果。宣称“致良知”说“是千古学脉,超凡入圣不二法门”(同上)。认为“今日求精神教育”时“惟有奉阳明先生为严师”,以王学为“独一无二之良药”(同上)方可。收入《饮冰室合集》的《专集》第6册。
《至大金陵新志》元南京都邑志。十五卷。元张铉撰。刊行于至正四年(1344年)。该志采用纪传体,分为图考、通纪、世表、代表、志、谱、列传、摭遗、论辨。图考“以著山川郡邑形势”;通纪“以见历代因革,古今大要”;表、志、谱、传“以及天人之际,究典章文物之归”;摭遗论辨“以综言行得失之微,备一书之旨,文摭其实,事从其纲”。卷一,地理图。卷二,金陵通纪。卷三,金陵表。卷四,疆域志。卷五,山川志。卷六,官守志。卷七,田赋志。卷八,民俗志。卷九,学校志。卷十,兵防志,卷十一,祠祀志。卷十二,古迹志。卷十三,人物志。卷十四,摭遗。卷十五,论辨。
《诗经世本古义》二十八卷。明何楷撰。楷字元子,镇海卫(今属浙江省)人。楷博综群书,尤邃经学。天启进士。值魏忠贤乱政,不谒选而归。崇祯间迁科给事中,举劾无所避。杨嗣昌夺情入阁,楷劾之,忤旨贬二秩。福王命掌都察院,几为忌者所害。漳州破,抑郁而卒。着有《周易订诂》、《诗经世本古义》。是书论《诗》专主孟子“知人论世”之旨,依时代为次,故名曰“世本古义”。始于夏少康之世,以《公刘》、《七月》、《大田》、《甫田》诸篇为首;终于周敬王之世,以《曹风·下泉》之诗殿后。计三代有诗之世,凡二十八王,各为序目于前。又于卷末仿《序卦传》例,作属引一篇,用韵语排比成文。凡名物训诂,考证详明,典据精确,有可取之处。然于史实颇多舛误,读者当引以为鉴。是书有清嘉庆二十四(1819)年谢氏刻本。清徐时栋校并跋,另有《四库全书》本。
《雨山和尚语录》二十卷,清上思说,有塔铭。南岳下第三十七世,嗣巨渤恒。卷第一住庐山镜湖院语,卷第二住延令庆云寺语,卷第三住延令庆云寺语,卷第四住东鼓法轮寺语住龙舒白云院语,卷第五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六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七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八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九住如皋大觉院语,卷第十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十一住昭易极乐院语,卷第十二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十三住海虞三峰清凉院语,卷第十四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十五机缘,卷第十六颂古,卷第十七诗偈,卷第十八法语书问,卷第十九杂着,卷第二十佛事。
《清河书画舫》十二卷。中国书画著录书。明代张丑撰。丑生平在《张氏书画四表》中著录。此书成于明万历四十四年,取黄庭坚“米家书画船”诗句意为此书名。前有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严诚序及例略。卷一至卷二为三国、晋(莺字号、嘴字号),卷三至卷五为南北朝、唐、五代(啄字号、花字号、红字号),卷六至卷十一为宋元(溜字号、燕字号、尾字号、点字号、波字号、绿字号),卷十二为明(皱字号)。全书共收自晋钟繇至明仇英一百四十家。其中书家包括少数书兼画家共七十人左右,书画几乎各占一半。以书画家为纲,以其书画作品流传者为目。首列真迹,次采与真迹有关之题跋等,各注所出。其题跋有录自真迹,有录自书画史、书谱、书品、题跋、著录及各家文集,有据传闻补入。均为有作者生平、作品的形成、品评、流传、递藏、鉴定等方面的内容。时有张丑进行评论及考证的按语。所采详备,考证亦精审。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认为“明代赏鉴之家考证多疏,是编独多所订正”。如《宋史·米芾传》载米芾卒年四十八,而米芾尚有四十八岁以后所作真迹流传;张丑据此考证,认为米芾生于皇祐三年(1051年),卒于大观元年(1107年),年五十七,恰与米芾印迹“辛卯米芾”相合,足补《宋史
《丽情集》宋代文言传奇小说集。北宋张君房纂辑。是书专录“古今情感事”,故名。原本二十卷,《郡斋读书志》著录,今已佚。《类说》、 《绀珠集》均收有此书,但均为摘引片断, 不是原文。宛委山堂本《说郛》所收,与《绀珠集》大致相同,似即据后书转录。今人程毅中撰《〈丽情集〉考》, (刊《文史》十一辑),以《类说》本为基础,广征宋、元、明人著作,辑考此书的篇目、本事、作者及出处等,共得三十八篇。
《蕉庵诗话》魏元旷的《蕉庵诗话》及其续编在民族意识领域总体以满汉民族关系探讨为中心,围绕社会鼎革导致的遗民思想与遗民意识内容,具体落脚在以下方面:称颂遗民节义,斥责临危易主、变节之人,记录变名、易服、复辟之故事,蕴归隐之志,以史笔载录诗词,以春秋笔法展现"孤露遗臣"之情怀。这种"关乎时政"的特征固然与诗歌理论的贫乏有关,但更多地反映了社会鼎革下作者的民族情感变化及在社会转型中的心态。
《献贼纪事略》作者无名氏。不分卷。本书主要记述明末陕西农民起义军首领张献忠事迹,对其起义始末记述较为完整,是研究明末农民起义大西军的重要资料。中华书局1959年出版整理本。
《千金宝要》医方著作。6卷。唐孙思邈原撰,宋郭思编纂于宣和六年(1124年)。此书乃选取《千金方》中部分医论和有效单方,使人知防病于未发之前及已病后治疗之法;并附有郭思及他人效方。分妇人、小儿、中毒等17篇。为使之广泛流传,宣和六年(1124年)刻碑于华州公署;迄明景泰六年(1455年)杨胜贤以石碑于冬月不便摹印,始易刻木板印行。明隆庆六年(1522年)秦王守中喜其方之简便,药之近易,鉴于天下之游耀州真人洞者,岁无虚日,日无虚时,因刻石于洞前。其碑现仍完整珍藏陕西耀县药王山真人洞前千金宝要碑亭内。现有明隆庆六年刻石之拓本及清嘉庆十二年(1807年)以后的近10种刊本、石印本。
《续通典》中国典章制度史专著。清乾隆时三通馆史臣奉敕编修。成书于乾隆四十七年(1782)到乾隆四十九年(1784)之间,有武英殿刊本,浙江书局复刻本,1935—1937年上海商务印书馆出《十通》合刊本,本书影印精装1册。本书为《通典》之续书,共150卷,分类大致与《通典》相同,仅把兵与刑分列,计为9典。包括《食货典》16卷、《选举典》6卷、《职官典》22卷、《礼典》40卷、《乐典》7卷、《兵典》15卷、《刑典》14卷、《州郡典》26卷、《边防典》4卷。记载唐至德元年(757)至明崇祯十七年(1644)间史事,以明代典制为最详。资料除来自正史外,还引用了《唐六典》、《唐会要》、《五代会要》、《册府元龟》、《太平御览》、《山堂考索》、《契丹国志》《大金国志》、《元典章》、《明会要》、《明集礼》以及唐宋元明各代文集、奏议等。资料较为丰富,编排亦较条理,对研究这一时期的政治、经济制度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本书内容与《续通志》、《续文献通考》有些重复。
《温疫论》《温疫论》亦作《瘟疫论》,系温病专书。2卷,补遗一卷。明·吴有性撰。书成于1642年(崇祯15年)。书中讨论瘟疫证治,吴氏谓“温”、“瘟”二字没有区别,都属于温热病范围,因以“温疫”名书。书中阐明了瘟疫与伤寒相似而迥殊的新见解,认为“温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又称疠气、戾气)。指出瘟疫自口鼻而入,伏于膜原,其邪在不表不里之间;其传变有九。又列举温疫与伤寒相反的十一种情况(如脉、舌等的不同),提出温疫先里后表,里通表和的治疗总原则,创用达原饮、三消饮等方剂予以调治,开后世治温疫一大法门。原书2卷未多加诠次,很象是随笔记录而成。清代编《四库全书》时,将下卷安神养血汤、太极丸等条,以及成书后陆续补入的正名、伤寒例正误、诸家瘟疫正误等篇,并为一卷,以作补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此书曰:“瘟疫一证,始有绳墨之可守,亦可谓有功于世矣。”同时指出书中不足为:“其谓数百瘟疫之中,乃偶有一伤寒;数百伤寒之中,乃偶有一阴证,未免矫枉过直。”该书问世后,流传甚广,康熙年间日本即有刊本,国内翻刻本及阐释发挥之书甚多,建国后有多种铅印书及评注本。
《现报当受经》佛教经典。著译者不详。一卷。本经的主旨是讲罪业报应。谓一妇人因嫉妒,杀害妾生之子,后世得种种恶报。又因曾解衣带布施辟支佛,故后值佛拯救。此经最早见录于《大周刊定众经目录》,被判为伪经,故历代大藏经未收。敦煌遗书中有收藏,后被收入日本《大正藏》第八十五卷。是否疑伪经尚需研究。
《像法决疑经》中国人假托佛说所撰经典。作者不详。一卷。本经谓如来应常施菩萨所问,回答未来像法世界中众生作何福德最为殊胜的问题。认为应修慈悲心,布施贫穷孤老及至饿狗,提出布施更胜于敬佛法僧三宝,为六度之首。经中对像法期中,僧俗人等的造恶及佛法的颓废作出种种预言,谓善必有恶,盛必有衰,虽佛法亦不能免。最后谓未来世四辈弟子能于本经生欢喜心,所得功德无量无边。本经最初见录于《法经录》,被判为伪经,但后世亦有人持不同意见。历代大藏经未收,敦煌遗书有收藏。日本曾据传入的经本收入《卐字续藏》。敦煌出土后,又被收入日本《大正藏》第八十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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