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小说
阅读主题
白色 暗黑 明黄 浅绿 草绿 红粉 深灰 米色
正文字体
黑体 宋体 楷体
字体大小

第44部分

暮色越来越浓,众人脚下的森林开始被迷雾所包围,安都因河旁也是水气浓重,但天色依旧十分清明。星辰跃上天空,渐亏的皓月往西落下,岩石上的阴影漆黑无比。他们已经来到了多岩丘陵的山脚下,由于对方留下的痕迹不再明显,他们的速度也跟着减缓下来。在此,艾明莫尔高地从北往南延伸,构成两段陡坡,每个陡坡的西边都十分险峻难行,但东方的陡坡则相当平缓,其中有许多溪谷和狭窄的地堑。三人一整晚就在这崎岖的地形中跋涉,终于爬上了第一段最高的陡坡,又开始继续往另外一边的低地赶路。在黎明来临之前的凉爽空气中,他们休息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月亮已经西沉,星光依旧灿烂,曙光则还没有越过背后的黑暗山丘,照耀在大地上。此时,亚拉冈觉得不知所措:半兽人的足迹进入了河谷,但也在那边消失了。

“你想他们会往那个方向转?”勒苟拉斯问:“会像你猜的一样,向北往艾辛格直走,或者是朝向法贡森林?或者,他们会往南边走,准备渡过树沐河?”

亚拉冈说:“不管目标是哪里,他们都不会朝河走,除非洛汗国的状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而萨鲁曼的影响力又大为增加,否则他们还是会以最短的路径穿越洛汗国。我们往北走!”

河谷像是条石造的沟渠一样在山丘之间蜿蜒,一条小溪则是在岩石间奔流着。众人的右边是一座陡峭的岩壁,左边则是在夜色中显得十分灰暗的山坡。他们又往北走了一段距离。亚拉冈低头不停的搜索,希望能在西边崎岖的地形中找到一些线索。勒苟拉斯走在前方。突然间,精灵大喊一声,其它人立刻跑向他。

“看来我们已经赶上了一部分的敌人,”他说。“你们看!”他指着前面,众人这才发现前方的岩石间堆着五具半兽人的尸体。他们浑身上下都是伤痕,其中两名连脑袋都被砍掉了。地上全都沾满了他们黑色的血液。

“这又是另一个谜团了!”金雳说,“但我们需要明亮的光线才能解开它,而目前却没有这样的余裕。”

“不过,不管你怎么样解读,这看起来都不算绝望,”勒苟拉斯说,“半兽人的敌人多半就是我们的朋友。这一带山区有任何居民吗?”

“没有,”亚拉冈说,“洛汗人极少来这边,这距离米那斯提力斯又很远。或许是一群人类在这边,为了我们不明白的原因在狩猎吧。不过,我觉得这猜测可能性很小。”

“你觉得可能的状况是什么?”金雳问道。

“我认为我们的敌人自己把敌人引来了,”亚拉冈回答。“这些是从远地来的北方半兽人。在这些尸体中并没有那些身材高大,配戴奇怪徽章的半兽人。我推测他们在这里起了争执:对于这些家伙来说,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或许他们为了该朝哪边走而争执不下。”

“或许是有关俘虏的处置方式,”金雳说。“我希望他们不会也遭遇到了相同的命运。”

亚拉冈仔细搜索着方圆数尺之内的地面,但找不到其它任何打斗的痕迹。他们继续往前走。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微亮,星辰正在缓缓下沉,灰色的光芒正缓缓浮现。他们往北又走了一段路之后,来到了一个洼地。在此,一条小溪切穿了岩石,淅哩哗啦的流入山谷中。洼地中生长着一些矮灌木,两边则是长着许多翠绿的青草。

“啊!”亚拉冈松了一口气道:“这就是我们一直在找寻的足迹!沿着这个水道,它就是半兽人在经过争执之后选择的路线。”

追兵们很快地转过身,跟着新的踪迹继续赶路。由于发现了新线索,一群人彷佛经过整夜的休息一般精力充沛,在嶙峋的岩石间蹦跳奔驰。他们好不容易终于奔上了灰色的丘陵,突如其来的和风吹拂过他们的斗篷和发际:这是黎明前的冰寒柔风。众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看着河对岸远方渐渐模糊的山丘。日光照耀在大地上,镶着红边的太阳从黑暗的大地上露出头来。他们眼前是静滞不动的西方世界,黑夜的暗影渐渐消融,大地重新拾回缤纷色彩;绿色的浪潮重新掩盖了洛汗大地,河谷间飘汤白色迷雾,在他们左方大约九十哩,是闪耀着蓝紫色光芒的白色山脉;尖锐陡峭的山峰反射着玫瑰色的晨光,让人难以逼视。

“刚铎,刚铎!”亚拉冈忍不住大喊,抒发胸中之气:

不知何时我才能得见你的容颜!我的道路依旧无法和你闪耀的河川汇流。

刚铎!刚铎,介于高山和深海间的宝地!

西方吹拂,光芒照在银树里,

如同闪亮的雨滴一般,在古代的御花园中滴落。

喔,骄傲的高墙!白色的尖塔!有翼的皇冠和那黄金的宝座!

刚铎,刚铎!人类是否能捍卫银色圣树,

还是西风会再度于高山与深海间吹拂?

“我们该走了!”他把视线从南方移开,转而投向即将前往的西方和北方之路。

先前的陡坡开始快速倾斜,在距离大约两百尺远的地方,陡坡突然被险峻的峭壁所取代了:这是洛汗国的东墙。这就是艾明莫尔高地的尾端,眼前则是骠骑国一望无际的绿色草原。

“你们看!”勒苟拉斯指着湛蓝的天空说道:“又是那只巨鹰!它飞得很高,这家伙似乎正准备远离这块土地,回到北方去,它的速度非常快,你们看!”

“我们看不见,亲爱的勒苟拉斯,连我都看不见它的踪影,”亚拉冈无可奈何地说:“它一定飞得非常高,如果我们之前看到的就是它,不知道它究竟在执行什么样的任务……你们看!更紧急的状况逼近了,草原上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应该是很多生物才对,”勒苟拉斯说:“我只能看出那是一大群步行生物,但我没办法判断他们的种族。他们距离我们好几十哩,我猜至少三十六哩以上,这块大平原很难让人确实估计它的距离。”

“我想,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任何的足迹来指引方向了,”金雳说:“我们快点找条路,尽快赶到底下的平原去。”

“我很怀疑,我们能否找到除了半兽人所走的之外的捷径,”亚拉冈研判目前的情势之后,神情凝重地说。此时,他们开始趁着明亮的天光跟踪敌人,看来这些半兽人似乎也是尽可能地拔足狂奔。三人时常可以在路边找到遗落或是被刻意抛弃的物品:食物袋、灰色硬面包的残屑、一件撕破的黑斗篷、一双在岩石上踏破的沉重铁底鞋。对方留下的痕迹,让他们一路来到了陡坡的顶端,在那边则是一条潺潺流下的激流。在狭窄的河谷中,他们找到一条极难辨认、简陋的石梯一路蜿蜒而下。在道路的底端,他们脱离了多岩的地形,来到了洛汗国的大草地上;如此突然的转变,让众人都觉得十分突兀。这块绵延不断的大草地,如同绿色的大海一般浸泡着艾明莫尔高地。溪水隐没在及膝高的水生植物和杂草之间,众人都可以听见它潺潺的流水声,继续朝着远方的树沐河谷而去。他们似乎已经把冬天抛弃在身后的高地上,此地的空气变得比较温暖、柔和,似乎还飘着春天特有的草叶和花朵的芬芳。勒苟拉斯深吸一口气,仿佛刚自荒漠离开的旅人,品尝着甘泉一般地享受这一切。

“啊!这种绿意盎然的味道!”他说:“我觉得浑身精力充沛,快跑吧!”

“轻巧的鞋子走在此地可能会快多了,”亚拉冈说:“或许,可以胜过穿着铁鞋的半兽人。我们现在终于有机会赶上这些家伙了!”

他们排成一行,像是闻到猎物的猛犬一般狂奔,眼中闪烁着饥渴的光芒。半兽人粗鲁的步伐,将草地往西的方向践踏得满目疮痍;洛汗甜美的草原被他们割出一道道乌黑的伤痕。突然间,亚拉冈大喊一声,向旁边奔去。“留在这里!”他匆忙大喊:“先别跟过来!”他飞快地跑向右边,离开那道明显的痕迹,因为他发现了一对没有穿铁鞋的小脚印冲向这方向。不过,隔不了多远,这些脚印就被从同样一个地方赶来的半兽人脚印追上来。这对脚印又回到原先的道路上,再度被半兽人的足迹所掩盖。亚拉冈在小脚印出现的最远处弯下身,捡起草地上的某样东西,然后又跑了回来。

“没错,”他说:“这很显然是哈比人的脚印,我想应该是皮聘的,他比其它人都要矮小。你们看看这个!”他拿起一样在阳光下闪耀的东西,它看起来像是老树上的新鲜嫩叶,在这块四处都是大草原、没有森林的地方,显得格外美丽。

“这是精灵斗篷的别针!”勒苟拉斯和金雳不约而同地大喊。

“罗瑞安的叶子绝不会无故落下,”亚拉冈若有所思地说:“这不是意外,这是他留给援兵的记号,我想皮聘就是为了这才跑到这边来的。”

“那么,至少他还活着,”金雳说:“他也没有放弃自己那双腿和他的小脑袋,这真让人振奋,我们的追赶不是徒劳无功的。”

“我们只能希望,他没有为如此勇敢的行为付出太大的代价,”勒苟拉斯说:“来吧!我们继续赶路!我一想到这些年轻的小家伙,被像是畜牲一般的驱赶,就觉得心痛不已。”

※※※

太阳爬到半空,接着又缓缓落下,单薄的云朵从极南的海面上飘出,随即又被微风吹散。太阳落下地平线,阴影接着从东方开始四野蔓延,猎人们依旧紧追不舍。波罗莫去世已经过了一天,半兽人依旧还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他们在这块大平原上,已经无法看见对方的行踪。

在夜色渐渐降临的同时,亚拉冈停了下来。在这一整天的跋涉当中,他们只休息了两次,此时,他们已经距离天亮时出发的峭壁三十六哩之远。

“看来我们又要做一个困难选择了,”他说:“我们应该趁夜色休息,还是把握体力尚可的时候继续赶路?”

“万一敌人没有停下来休息,而我们却停下脚步,他们就会把我们远远抛在脑后。”勒苟拉斯说。

“即使是半兽人也不会这么拼命吧?”金雳说。

“半兽人极少在光天化日下旅行,但他们现在毫无顾忌,”勒苟拉斯说:“想当然尔,他们不会在晚上休息。”

“可是,如果我们在晚上赶路,就没办法看清楚他们的脚印了!”金雳争辩道。

“他们留下的痕迹是笔直的,就我所看到的蛛丝马迹判断,他们不会往左也不会往右走。”勒苟拉斯说。

“或许吧,我可以从种种迹象中推断出可能的路线,让大家不会走偏路,”亚拉冈说:“但是如果我们迷了路,或者是他们中途转向,在天亮的时候,我们可能会花很多时间找新的路径,或是重新赶回原来的道路。”

“而且,也别忘记,”金雳说:“我们只有在白天,才能看见是否有其它的足迹离开。如果又有俘虏逃跑,或者是有人被带往东方的安都因河,往魔多的方向去,我们都可能错失这些迹象,盲目地继续赶路。”

亚拉冈说:“的确如此,若是我的猜测没错,白掌徽记的半兽人夺得了主控权,现在整个部队是往艾辛格移动,他们目前的走向和我所猜想的一样。”

“不过,目前的迹象还不足以完全断定,他们不会中途突然转向。”金雳说:“脱逃的俘虏又怎么办?在黑暗中,我们可能会错失稍早时让你找到别针的足迹。”

“从那之后半兽人一定已经加强了戒心,俘虏们也会变得太疲倦而无法逃出他们的掌握。”勒苟拉斯推断道:“除非有我们的协助,否则他们绝对难以逃脱。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只知道最好先赶上他们。”

“可是,即使是我这个饱经旅途历练的矮人,体力也毫不逊色,却也无法中途不休息,一路跑向艾辛格。”金雳坦承:“我也觉得很心急,早知如此当初就早点出发;可是,现在我得休息一下,明天才能够跑得更快。如果我们要休息,最好是趁着天色正黑的时候。”

“我说过这是个很艰困的选择,”亚拉冈说:“我们该怎么结束这场争辩?”

“你是我们的向导,”金雳说:“你也最擅长在野外追踪,我信任你的判断。”

“我觉得该继续走,”勒苟拉斯说:“但我们必须集体行动,我愿意听从你的决定。”

“你们实在是找错人了!”亚拉冈面露迟疑的说:“自从出发以来,我的每个抉择都带来了厄运。”他沉默下来,在夜色之下,往北方和西方察看了很长的时间。“天色一黑我们就停下来,”最后,他终于说:“我不敢冒着错失足迹的危险,如果月光还够,我们可以利用它继续赶路;可惜的是,月亮今天会很早落下,而且也不够亮。”

“反正今晚它也会被云雾遮盖,”金雳喃喃自语道:“真希望女皇当初把赐给佛罗多的光明赐给我们!”

“我想佛罗多会比我们更需要它,”亚拉冈说:“任务的关键在他的身上,我们的部分只是历史浪潮中的一个波澜而已。或许一开始就注定会失败,但现在已经不容许我们反悔了。既然我已经下了决定,我们就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吧!”

※※※

他躺了下去,立刻陷入沉睡;自从在湖边靠岸的那晚,这是他第一次阖眼。天还没亮,他就醒了过来,金雳依旧沉睡着,但勒苟拉斯如同一株树木一般动也不动地站着,看着北方的黑暗大地。

“他们在很远很远的地方,”他哀伤地转向亚拉冈说:“我认为他们根本没有停下来休息,现在,只有老鹰可以赶上他们了!”

“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继续赶路。”亚拉冈坚定地说。他弯下身,叫醒矮人:“来吧!我们得走了!他们的足迹已经开始变冷了。”

“可是天还没亮,”金雳说:“即使派勒苟拉斯站在山顶,在天亮前他也看不到他们。”

“恐怕不管我站在山上、地下,或者是在月光或太阳下,都看不见他们的,他们已经走得太远了!”勒苟拉斯无奈地说。

“就算看不见,大地还是会留下线索的,”亚拉冈说:“在他们被诅咒的双脚下,大地会发出哀嚎。”他动也不动的趴在地上,耳朵贴着地面,时间久到金雳以为他又睡着了。曙光乍现,灰色的光芒将众人包围,最后,他终于站了起来,伙伴们这才看见他的面孔:那是苍白、瘦削,充满忧虑的脸。

“大地的哀嚎非常微弱、迷惑,”他说:“我们附近的许多哩都空无一物,敌人的脚步声非常遥远、微弱,但是,一直有着十分清晰的马蹄声。我这才想起来,在梦中一直有马蹄声骚扰我的安眠,马匹朝向西方不停奔驰的声音……可是现在,这些马匹依旧朝向北方奔驰着,离我们越来越远,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们赶快走吧!”勒苟拉斯说。

就这样,追击的第三天揭开了序幕。在这云雾笼罩的一整天中,他们几乎没有停下来;有时快步,有时狂奔,彷佛没有任何事情能够熄灭他们胸中的火焰。他们几乎一言不发,三人所披着的精灵斗篷,让他们在四野的沉寂中完美地融入草原;除了精灵之外,没有人能够在远方注意到他们的形迹。他们心中,对于赐给他们精灵干粮的兰巴斯女皇,真是无限感激;因为,这些干粮每一口都替他们带来了新的力量。由于敌人朝着西北方马不停蹄地赶路,他们整天都寻着笔直的脚印穷追不舍。到了黄昏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座毫无树木的斜坡前面,在那之后则是一连串的丘陵起伏。半兽人的足迹朝北的丘陵地前进,却也变得比较模糊;因为这区的土地变得比较坚硬,草也变得比较短,在极远处树沐河转了个弯,成为在绿色大地上的一条银线。亚拉冈开始怀疑,为何完全没有看见野兽或是人类的踪迹?洛汗国主要的人类聚居地还在南边许多哩的地方,也就是在白色山脉的森林底下,极目看去,该处现在隐藏在白色的迷雾之中。不过,这些牧马王们曾经在东洛汗放牧了许多马匹和牲畜,即使在冬天的时候,此地也应该满布寻水草而居的牧人们的帐棚和

牲口才对。但现在,此地空无一物,空气中似乎隐藏着暴雨欲来的紧张气氛。

到了傍晚时分,他们又停了下来。现在他们和艾明莫尔的峭壁已经距离七十二哩,它的身影也已经消失在暮色中。新月飘浮在天空的云翳里,无法给大地带来多少光亮,星辰也黯淡无光。

“我现在最痛恨的一件事,就是休息和停顿!”勒苟拉斯说:“半兽人已经超前了,仿佛索伦的鞭子在驱赶着他们一般。我担心他们可能已经抵达了森林和幽暗的山丘中,现在甚至已经进入阴影遍布的森林里了。”

金雳咬牙切齿地说:“如果真是这样,我们的希望和努力就全都落空了!”

“或许希望是落空了,但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亚拉冈说:“我们不能在这个时侯气馁,可是,我觉得十分不安,”他的目光转回原先一路走来的道路:“我觉得这里有什么奇异的力量在背后运作,这种诡异的寂静让我觉得不安,连这苍白的月亮都让我难以信任,星辰也隐没不见。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不安过,对于一名游侠来说,在有了这么清晰的足迹可以追赶的时候,根本就不应该感到如此不安。有某种力量赐给我们的敌人,让他们健步如飞,却又在我们面前设下隐形的障碍,让我们的意志感到疲惫。”

“你说的没错!”勒苟拉斯说:“自从我们离开艾明莫尔之后,我就有同样的感觉。那种意志似乎不在我们身后,而是在我们前方。”他指向西方,朝着在这一弯明月之下显得十分孤寂的洛汗国。

“萨鲁曼!”亚拉冈嘀咕着:“我们绝不能让他的意志得逞!但我们还是必须暂时休息,你们看,连新月都已经落入了云雾之中。不过,明天一早,我们得继续往北方的草原进发。”

※※※

第二天一早,勒苟拉斯早早醒了过来,甚至没有人知道他是否确实阖过眼。“醒来!醒来!”他大喊着:“已经天亮了,森林的边缘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我们,我不知道它究竟是善良还是邪恶,但是,我们都必须回应它的召唤。快醒来!”

其它人立刻跳了起来,几乎立刻就开始拔腿狂奔。慢慢地,山丘越来越接近,当他们赶到山丘地带时,距离正午大约还有一个小时。绿色的山坡中间则是光秃秃的山脊,一路延伸向北方,他们脚下的土地十分硬实,杂草也相当的粗短,在他们和远方的河流之间有一块十哩方圆的洼地,其中长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往西方看去,他们可以看到最南边的山坡上有一块饱经践踏的草地,从那块区域,半兽人的脚印又开始沿着山丘的边缘继续往北延伸。亚拉冈停下脚步,仔细检查那些脚印。“他们在这边休息了一下,”他说:“但即使是外缘的痕迹,也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勒苟拉斯,我担心你的怀疑是正确的,距离上次半兽人在这里出没,恐怕已经有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如果他们保持同样的速度,那么昨天日落前,他们就应该抵达了法贡森林的边缘。”

“不管往西或是往北,我都只能看见绵延的杂草伸入迷雾中,”金雳说:“如果我们爬上山丘,可以看见那座森林吗?”

“如果我没记错,”亚拉冈说:“山丘还在很远的地方,这些丘陵一路往北大概有二、三十哩,然后,过了树沐河还有大约四五十哩的空地才到森林那边。”

“那么,我们还是继续吧,”金雳说:“多少哩对我的腿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如果我的心情没有那么沉重,它们应该也不会那么辛苦才是。”

当他们好不容易越过所有的丘陵之后,太阳也开始落下来。一行人已经马不停蹄地奔驰了许多个小时,众人的脚步已经变慢了,金雳的背也弯了下来。矮人面对艰苦劳动和长时间跋涉,如同顽石一般的坚毅,但这场永无止尽的追逐让他也不禁觉得四肢无力,甚至连最重要的线索都幻灭了。亚拉冈一言不发,面色凝重地带路,时时弯下身来检查地面上的痕迹或是脚印;只有勒苟拉斯的脚步依旧轻快,他似乎完全不会踩到草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精灵的干粮足以提供他所有需要的养分,而他的睡眠方式是人类所不能理解的,一方面张着眼睛观看这世界,同时又游走于精灵迷离梦境中。

“我们先爬上这座绿色的山丘吧!”他说。疲惫的一行人跟着他爬上长长的斜坡,一直到山顶为止。那是个圆形且光秃的、位在最北方,看来有些孤饯饯的山丘。夕阳西下,夜色彷佛廉幕般笼罩四野,众人似乎身处在毫无任何起伏的灰色世界中,唯一与四周景色不同的,是远方逐渐变深的阴影,那是迷雾山脉和它脚下的森林。

“我们在这边看到的东西,根本没办法指引未来的道路,”金雳说:“好吧,我们又得要停下来休息,等待夜色消退……天气怎么越来越冷了!”

“风是从北方的积雪往这边吹过来的,”亚拉冈说。

“早晨又会开始吹东风的,”勒苟拉斯说:“你们还是休息吧,别放弃所有的希望,我们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样的改变,太阳一出来,通常都会出现新的希望。”

“在这趟追逐中,太阳已经升起了三次,我们却什么鬼线索都没看到!”金雳抱怨道。

夜晚变得寒意逼人。亚拉冈和金雳陷入熟睡,每当他们醒过来的时候,就会看见勒苟拉斯不停来回踱步,或是用自己的语言低声唱着歌谣;在他的歌声下,深黑的天空绽放出一颗颗星斗。夜色缓缓消退,三人一起看着曙光从无云的天空中出现,直到最后太阳也跟着升起为止。天空十分清朗,东风将所有的迷雾吹散,眼前的大地笼罩在微弱的光芒下。

他们可以看见洛汗国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和多天前在大河边看到的景象并无二致。西北方则是黑暗的法贡森林,距离一行人大约还有三十哩左右的距离,森林的尽头则消逝在远方的蓝色天空下。在更远处,则是一个彷佛飘浮在云海之上的马西德拉斯峰,也就是迷雾山脉的最后一个山峰。树沐河从林中流出,湍急的河水将河岸切出一道深深的缝隙,半兽人的脚印从山脚下转向河边。

亚拉冈锐利的目光跟着那足迹移向河边,接着又转向森林,他看见远方的绿地上有一块急速移动的暗影,他立刻趴向地面,仔细地倾听着。勒苟拉斯则是站在旁边,用他纤细的手指遮住日光,看向远方。在他的眼中那不是黑影,而是许许多多的骑兵,骑兵手上的长枪在阳光下反射着针尖般的光芒,凡人眼中是无法分辨得这么清楚的。在他们身后更远的地方,则是袅袅上升的黑烟。四周一片寂静,连金雳都可以听见风吹过草原的声音。

“骑兵!”亚拉冈跳起来大喊道:“很多骑着快马的骑兵,朝着我们冲过来了!”

“没错,”勒苟拉斯说:“共有一百零五匹,他们拥有金黄色的头发和闪亮的长枪,为首之人身形十分的高大。”

亚拉冈微笑道:“精灵的眼光果然锐利,”他说。

“才不算呢!这些骑士距离此地不过只有十五哩而已!”勒苟拉斯说。

“不管一哩还是十五哩,”金雳说:“在这种空荡荡的平原上我们都逃不掉,我们应该等待他们,还是继续赶路?”

亚拉冈说:“我们在这边等,我已经很疲倦了,追踪已经失败了。至少有其它人赶在我们前面,很明显这些骑兵是从半兽人的方向赶过来的,我们或许能从他们那边获得新消息。”

“或者是尝到枪尖的滋味……”金雳说。

“我看见有三匹马没有骑士,但没有发现任何哈比人的踪影。”勒苟拉斯说。

“我没说会听到什么好消息,但不管是好是坏,我们都必须在这边等待。”亚拉冈说。

三人离开山顶,避免让自己成为清楚的目标,并且缓缓地走下北边的山坡。在山脚不远处他们停下脚步,裹着斗篷坐下来。时光缓缓流逝,风中充满了疑惑的味道,金雳觉得十分不安。

“亚拉冈,你对这些骑士知道多少?”他问道:“我们在这边枯等,算不算坐以待毙?”

“我曾经和他们一起生活过,”亚拉冈回答:“他们是骄傲、自视甚高的民族,但他们也是言出必行,光明正大、心地慷慨的人们,他们勇敢但不残酷,睿智但并非饱读诗书;他们不会以文字记录历史,却是以豪壮的歌曲记述一切,就像是黑暗年代的初始人类。但我不知道他们现在的演变如何,我也不知道在叛徒萨鲁曼和索伦的威胁之下,这些骠骑国的子民们有什么变化。他们和刚铎之间有绵长的友谊,血缘上却没有任何关系。他们是由年少的伊欧所带领而离开北地的,他们的血统,其实和谷地的巴德或是和森林的比翁一族比较接近。现在你还是可以在那边,看到如同洛汗国的骑士一般高大壮美的人类,至少,他们绝不会和半兽人有任何瓜葛。”

“可是,甘道夫提到过,谣传他们向黑暗魔君进贡的消息。”金雳说。

“波罗莫和我一样都不相信这种说法,”亚拉冈回答道。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的,”勒苟拉斯说:“这些人已经开始靠近了。”

※※※

不久之后,连金雳都可以听见震耳的马蹄声。骑兵们跟随着足迹,已经从之前的道路转了回来,现在已经靠近山丘地带了,他们行动迅捷如同疾风一般。清澈、强壮的呼喊声沿着草原传来,突然间,这群骑着骏马的人像暴雷一般席卷而来,最前方的骑士一马当先,着大队沿着丘陵西边的低地奔驰;后面跟随着的骑士个个都无比壮健,穿着闪亮的锁子甲,场面十分壮观。

他们的骏马高大壮硕,灰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耀着,蓬松的马尾随风飞舞,经过仔细梳理的鬃毛在脖子上左右摇晃。骑在马上的战士更是英姿焕发,他们身材高大,金黄色的头发在轻盔底下飘逸着,在脑后绑成许多的细辫子,脸上则有坚毅和骁勇的神色。他们的手中拿着白杨木的长枪,五彩斑斓的盾牌挂在背上,腰带上别着长剑,精工打造的锁子甲则是垂到膝盖。

他们两人一组,以紧密的队形前进,不时地往左右两边扫视着。不过,骑士们似乎没有注意到,在草地上闷不吭声看着他们的三名陌生人。直到马队快要完全通过的时候,亚拉冈才突然站起来,大声呼喊道:

“洛汗国的骠骑啊,北方有什么消息?”

所有的骑士,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拉定马匹,转过头来,朝着发声的方向冲去。很快地,三人就被一群骑士给包围了,圆圈越缩越小。亚拉冈沉默地站着,另两人则是动也不动贴在他身边,茫然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毫无预警地,骑士们停了下来。长枪纷纷指向圆心的三人;有些骑士手中已经弯弓搭箭,随时准备攻击。接着,一名高大的骑士策马向前,他的头盔顶端装饰着一个飞舞的白色马尾,他一直前进,直到枪尖距离亚拉冈的胸口不到一尺时才停下来,亚拉冈丝毫不为所动。

“你是谁?在这块土地上有何贵干?”骑士使用西方的通用语质疑道,他的腔调和波罗莫同样有种刚铎的口音。

“大家叫我神行客,”亚拉冈回答道:“我是从北方来的,我正在狩猎半兽人。”

为首的骑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他把长枪交给随行另一名跃下马的同伴,自己则拔出长剑来,面对面的打量着亚拉冈,眼中露出十分诧异的神情。最后,他开口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们是半兽人,”他说:“但现在我很清楚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如果你们想以这么简陋的装备去猎杀半兽人,恐怕对于敌人的了解并不多,他们速度快、全副武装,而且数量庞大。如果你们追上他们,可能反而会从猎人变成猎物。不过,神行客,你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他清亮的目光再度扫视着这名游侠:“你的名字绝非普通人,你们的装扮也十分特殊,难道你们是从草丛里面跳出来的吗?你们是怎么躲过我们的侦察?你们是精灵吗?”

“不是的,”亚拉冈说:“我们之中只有一名精灵,勒苟拉斯是来自远方幽暗密林的精灵。不过,我们之前通过了罗斯洛立安,精灵女皇赐给我们她的祝福和礼物。”

那名骑士用更吃惊的神情看着他,但眼神却变得更为冷冽:“果然如同传说中的一样,黄金森林中有一位女皇!”他说:“根据传说,没有多少人能逃过她的罗网。这可真是邪说横行的日子!如果真如你所声称的一样,她祝福了你们,那你们必然也是编织罗网的恶徒和妖术师。”他冰冷的眼光扫向金雳和勒苟拉斯:“沉默的两位,你们为什么不说话?”他质问道。

金雳双手抱胸站了起来,右手缓缓地移动到斧柄上,暗色的眼眸中闪动着怒火。“骑士,亮出你的名号,我就会告诉你我是谁;然后,我可能还有更多东西可以给你。”他说。

“说到这个,”骑士低头瞪着矮人说:“陌生来客按照礼仪,应该先报出名号才对,不过,我还是先说出我的称号好了──我是伊欧蒙德之子伊欧墨,骠骑国第三元帅。”

“那么,骠骑国的第三元帅,让矮人葛罗音之子金雳警告你不要随口乱说;你侮蔑的人物高贵圣洁超乎你想象,这种行为只能用愚蠢来形容!”

伊欧墨的双眼闪动着愤怒的光芒,洛汗国的士兵们举起长枪,低语着开始靠近。“矮人先生,如果你够高的话,我会把你连胡子和脑袋一起砍掉。”伊欧墨说。

“还有我在,”勒苟拉斯用人眼无法分辨的速度弯弓搭箭,瞄准对方:“在你挥剑之前,就会被我一箭射死。”

伊欧墨举起剑,如果不是因为亚拉冈举起手,用身体挡住两人,一切可能会以悲剧收尾。

“伊欧墨,请听我一言!”亚拉冈大喊着:“如果你了解一切的真相,你会明白为何我的同伴如此愤怒。我们对洛汗国和它的子民都没有恶意,不管是马匹和人类都一样,在你挥剑之前,愿意倾听我们的解释吗?”

“好吧,”伊欧墨放下长剑:“在这个世风日下的时刻,洛汗国境上的陌生人最好不要如此咄咄逼人,先告诉我,你的真名。”

“请先告诉我你效忠什么人,”亚拉冈说:“魔多的黑暗魔君索伦,是你的朋友还是敌人?”

伊欧墨回答道:“我只服侍洛汗国的骠骑王,他是塞哲尔之子希优顿,我们并不听从远方黑暗大地的指挥,但我们也没有和它公开宣战,如果你在躲避他的追捕,最好赶快离开这块土地。我们的边境都处在纷争之中,还受到各种威胁;但我们只希望能够自由自在的生活,不需要服侍任何外来的君王,管他是善良还是邪恶。在比较平静的日子里面,我们会慷慨地欢迎来客,但在这样的局势中,不请自来的客人将会发现我们毫不留情且冷酷。直说吧!你到底是谁?你的主人是谁?你是奉谁的命令在我们的领土上猎杀半兽人?”

“我不听命于任何人,”亚拉冈说:“不管索伦的爪牙逃到什么地方,我都不会放过他们!这世界上没有多少人比我更了解半兽人,我会这样追杀他们是别无选择的;因为他们俘虏了我们的两位朋友,为了救回朋友,我们不惜步行数百哩。当然他们不可能乖乖就缚,我们也会用刀剑来计算敌人的数量,我们并非是手无寸铁的猎人。”

亚拉冈双手一挥,掀开斗篷,精灵制作的剑鞘闪闪发光,当他抽出安都瑞尔圣剑时,彷佛有道白净的火焰流泄而出。“伊兰迪尔万岁!”他大喊道:“我是亚拉松之子亚拉冈,我又被称作伊力萨王、精灵宝石,我是刚铎的埃西铎之直系子孙。这就是传说中断折的圣剑重铸!你要协助我还是阻挠我?赶快作出决定!”

金雳和勒苟拉斯惊讶地看着这位同伴,因为之前没有看过他以这样的气势说话;他的身形似乎突然间暴增,而伊欧墨则是缩小了,他们在他的脸上看见了有如石雕的君王巨像般的威严。在勒苟拉斯的眼中,亚拉冈的眉心闪起了白色的火焰,看起来像是闪闪发光的皇冠一样。

伊欧墨后退了几步,脸上也挂着同样吃惊的表情。他骄傲的眼神低垂:“这可真是怪异的年代啊,”他低声道:“梦幻和传说,竟从草地上凭空出现!”

“告诉我,大人,”他问道:“是什么让你驾临此处?你所说的黑暗预言到底是什么意思?迪耐瑟之子波罗莫花了很长的时间找寻这一切的答案,而我们借给他的骏马却独自跑了回来。你们从北方带来了什么样的末日预兆?”

“我们带来的是是自由选择的机会,”亚拉冈说:“把我的话转述给希优顿:战争即将爆发,他可以选择和索伦并肩作战或是对抗他。世间一切都将改变,人们将不再能够拥有属于自己的事物,但是,这些东西我们可以稍后再谈。如果时机恰当,我会亲自和骠骑王见面。但现在我急需诸位的帮助,至少让我知道目前的状况。你刚刚已经知道,我们在猎杀一群抓走我们朋友的半兽人部队,你有什么情报可以透露给我们?”

“你们不需要再追了,”伊欧墨说:“半兽人已经被我们歼灭了!”

“那我们的朋友呢?”

“我们只有找到半兽人而已。”

“这真是太奇怪了!”亚拉冈说:“你有搜寻那些尸体吗?有没有不属于半兽人的死者?他们的体型比较小,在你们眼中看起来和小孩一样,没有穿鞋子,身上披着灰色的斗篷。”

“我们没发现任何侏儒或是小孩的踪影,”伊欧墨说:“我们清点了所有的死者,将尸首彻底破坏,最后并且依照我们的习俗,把尸体堆积起来烧掉,那里现在还在冒烟呢。”

“我们说的不是小孩或是矮人,”金雳说:“我们的朋友是哈比人。”

“哈比人?”伊欧墨大惑不解的反问,“他们是什么生物?这名字听起来好奇怪。”

“他们的确也蛮奇怪的,”金雳说:“但他们是我们的好朋友。就眼前的状况看来,你们似乎已经听说了米那斯提力斯的谜语,谜语中提到了半身人,这些哈比人就是半身人。”

“半身人!”伊欧墨身边的骑士哈哈大笑:“半身人!这些只是出现在北方童话和儿歌里面的矮家伙罢了,我们到底是活在当下?还是在讨论远古的传说啊?”

“这是有可能同时发生的,”亚拉冈说:“因为只有后人才会将我们的历史化为传说。你觉得应该脚踏实地吗?这块土地将来也会变成人们的传奇的!”

“时间很紧迫了!”其它的骑士假装没听见亚拉冈所说的话:“大人,我们必须赶快往南走。我们别管这些作梦的野人了吧。或者我们也可以绑住他们,带他们到国王面前。”

“别着急,伊欧参!”伊欧墨用自己的语言说道:“先别吵我,命令部队集结在大路上,随时准备赶往树沐河。”

伊欧参喃喃自语地退开了,开始对马队的其它成员下令。很快地,他们就退了开来,让伊欧墨和这三人独处。

“亚拉冈,你所说的每件事情都很奇怪,”他说:“但是,我看得出来你说的是实话。骠骑国的战士不说谎,也不会轻易被欺骗,但你并没有说出全部的真相。你愿意告诉我一切,好让我能够更了解你的任务吗?”

“我是许多天以前从伊姆拉崔出发的,相信你也在那首诗中听过这个地名。”亚拉冈回答道:“波罗莫和我同行,我的任务是和迪耐瑟之子,一起前往米那斯提力斯,协助他们对抗索伦。但是,我们的队伍另有其它的任务,我没办法告诉你;灰袍甘道夫是我们的领队。”

“甘道夫!”伊欧墨倒吸一口冷气:“骠骑国上上下下都听过甘道夫的名号,但是,我必须警告你,他的名字不再获得骠骑王的信赖。自从我们有记忆以来,他曾经在此作客多次;有时间隔数月,有时间隔好几年,他一向都是宣告奇异事件的通报者,现在有人也把他叫作邪恶的使者。自从他去年夏天来过之后,一切都起了天惊地动的变化,从那时开始,我们和萨鲁曼之间起了猜忌。以前,我们一直把他当作盟友,但甘道夫现身,警告我们艾辛格正在备战。他声称自己被囚禁在艾辛格,好不容易才逃了出来,请求我们援助他,但希优顿王不相信他,因此他离开了。千万别在希优顿的面前提到甘道夫的名字,他会大为震怒的,因为甘道夫取走了他被称为影疾的神驹,那是洛汗国万千马匹中的顶尖之选,是只有骠骑王才能够骑乘的皇***马,它是吾祖伊欧能通人语的神驹之直系子孙。七天以前影疾回到我国,但国王的怒气并没有稍歇,因为那匹马现在野性难驯,不愿意让任何人骑乘它。”

“原来影疾终于从北方回到了它的故乡,”亚拉冈说:“因为甘道夫和它告别了。啊,遗憾的是,甘道夫可能再也无法骑乘这匹神驹了,他已经落入了摩瑞亚的黑暗深渊,再也无法行走在人世间了!”

“这真糟糕!”伊欧墨说:“至少对我和一些人来说是这样的,不过,如果你见到国王,就会知道并不是每个人都这样想。”

“这件事背后所象征的危险,远远超过世人所能想象,不过,他们可能要在今年稍晚的时候,才会体认到它的恐怖。”亚拉冈说:“当伟人殒落之后,居其下者必须起而代之。从甘道夫牺牲之后,我的任务就是引导队员们从摩瑞亚一路前进,我们穿过了罗瑞安森林,因此,我建议你最好弄清楚真相之后才下断语。接着,我们沿着大河安都因来到了拉洛斯瀑布,波罗莫就是被你们所消灭的那些半兽人所杀。”

“你们所带来的怎么都是不幸的消息!”伊欧墨大惊失色地说:“波罗莫的战死,对于米那斯提力斯有着莫大的伤害,对我们来说也是极大的损失。他是个值得尊敬的好汉,这里每个人都对他极为敬仰。他极少前来洛汗国,因为大部分时间他都在东方边境作战;但我有幸曾经亲睹他的容颜,在我看来,他比较像是伊欧那些热爱自由的子嗣,而不像米那斯提力斯那些肩负重责大任的人们。如果他的时机到来,他将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将领。不过,刚铎那边为什么没有通知我们这个坏消息呢?他是什么时候阵亡的?”

“四天前,”亚拉冈回答:“从那天傍晚开始,我们就日夜兼程的赶路,没有停歇。”

“徒步追赶?”伊欧墨吃惊地反问。

“没错。”

伊欧墨眼中露出了敬佩的神情:“神行客这个称号,恐怕不及于你实力之万一,”他说:“我觉得你应该叫作疾风之足,你们这三位所创造的奇迹应该让众人传颂不已。不到四天,你们竟然横越了一百三十五哩的大地!伊兰迪尔一族果然名不虚传!大人,您现在有什么吩咐吗?我必须赶快回到希优顿身边,在部下的面前我不敢畅所欲言。我们的确还没有和那块暗黑大地开战,而我王身边却又有佞臣毫不停歇地进献谗言;不过,我也看得出来战争即将到来。我们绝不可以在此刻背弃多年的盟友刚铎,只要他们开战,我们必将和他们并肩抗敌,至少我和身边的人都是这样想的。东洛汗是第三元帅的领地,正是我的管区;我已经下令撤走所有牲口,将它们移居到树沐河之后,在此只留下守军和行动快速的斥候。”

“那,你们并没有对索伦进贡吗?”金雳问道。

“我们不曾这样做,也永远不会!”伊欧墨眼中闪动着光芒:“不过,据传有人刻意在散布这类的谣言。几年以前,暗黑大地的君王希望能够用高价向我们购买马匹,但我们拒绝了他,因为他会将这些骏马运用在邪恶之途上。然后,他派出半兽人来劫掠,抢夺走我们不少的牲口;他们只挑黑色的马匹带走,因此,我族中已经极少有黑色的良马了,因为这样,我们和半兽人之间有着极深的仇怨。不过,这段时间,我们主要的威胁还是来自于萨鲁曼。他声称这块土地全都是他的管辖范围,我们已经和他陷入了数月之久的拉锯战。他招募半兽人、狼骑士和邪恶的人类加入他的部队,而他也封锁了我国东西两边的隘口,让我们有可能同时受到东西两方的夹击。这样的对手实在非常难缠,他是名诡计多端的巫师,拥有很强的法力和各式的伪装,据说他曾乔装成甘道夫一样的老人四处打探消息。他的间谍可以穿透天罗地网,连飞禽都在他的指挥之下打探我们的情报。我很担心,不知道这将会如何收场,因为,他的盟友似乎并不只驻扎在艾辛格。如果你们有机会来到我王的皇宫,相信你们会懂我的意思的。你们会来吗?我把你们当作是处于迷惑困境中的援军,难道我误会你们了吗?”

“只要我们可以抽身,一定会立刻赶过去!”亚拉冈回答道。

“为何不现在就来呢?”伊欧墨坚持道:“在这动荡的年代中,伊兰迪尔的后裔将会给伊欧的子嗣带来极大的帮助。即使在我们说话的当口,西洛汗也正陷入战火之中,我担心战况会对我国极为不利。我这次策马北上并没有得到我王的许可,因为我一离开皇宫,该处就缺少了卫戍的兵力。但此地的斥候回报有一群半兽人在三天之前越过了东墙地区,其中还有一些穿戴着萨鲁曼的白色徽记。我担心那是我最害怕的事情:欧散克塔和邪黑塔之间的联盟;因此,我出动我自己家族的马队,两天前的傍晚在靠近树人林的地方包围了他们,并且在昨天黎明发动了攻击。我竟然在战斗中牺牲了十五名战士和十二匹战马!因为半兽人的数量比我原先所预估的要多上许多。途中有些半兽人越过大河,加入了他们的阵容;你可以在这里往北走一段路的地方,清楚发现他们的足迹,还有其它的半兽人则是从森林中出现加入他们,而且,在他们的队伍中还有高大的半兽人,比其它的半兽人更为骁勇善战和邪恶……不过,我们还是将敌人全都消灭了,但我们已经离开驻地太久,西方和南方都需要我们的驰援。你们愿意一起来吗?我们有多的马匹。圣剑绝对可以帮上我们的忙,而且,金雳的斧头和勒苟拉斯的弓箭也一定可以派上用场,但愿两位可以原谅我对于精灵女皇鲁莽的评论。我的所知和我的同胞们并无二致,我很高兴诸位能够告诉我背后的真相。”

“多谢您的说明,”亚拉冈说:“我也很想要和你一起去,但只要还有希望,我绝不会舍弃我的朋友。”

“我很遗憾必须这么说,但事实上已经没有希望了,”伊欧墨表示:“你们不会在我国的北境找到你们的朋友。”

“但我们的朋友也不在其它的地方。在距离东墙地区不远的地方,我们发现了一个线索,可以证明当时我们的朋友至少还有一人活着。不过,在该处和丘陵之间,我们就没有发现任何进一步的线索,但半兽人的前进方向也没有任何的改变,除非我的寻迹技巧已经退步了。”

“那么你认为他们的下场是什么?”

“我不知道,他们可能和半兽人一起被杀,尸体也被焚毁了。但既然你保证绝不可能,我也不会往这个方向担忧。我只能猜测,他们可能在战斗开始前,或是在被你们包围前,就已经被带入森林中。你确定没有任何人溜出你的包围吗?”

“我可以发誓,没有任何的半兽人逃出我们的包围!”伊欧墨说:“我们在他们之前赶到森林外形成围圈,如果在那之后还有任何生物脱逃,那么他们绝对不是半兽人,而是拥有精灵力量的生物!”

“我们的朋友和我们有着同样的打扮,”亚拉冈说:“而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丝毫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我都忘记这回事了,”伊欧墨回答道:“在见识了这么多奇迹之后,实在很难斩钉截铁地作出任何判断,整个世界似乎都被颠覆了。精灵和矮人大白天走在我国的土地上,竟然有人能够活着赞扬精灵女皇的行谊,在我们远古的祖先加入马队之前断折的圣剑,竟然又重回人世间!凡夫俗子要如何在这种情境下,作出正确的判断?”

“像你平常一样的作出判断吧,”亚拉冈回答:“善恶的界线并没有改变,衡量它的标准在精灵、矮人和人类之间也没有任何的不同。作出最后决定的还是你自己,不管在黄金森林或是你家的屋檐下,都没有例外。”

“你说的很对,”伊欧墨说:“我对你并没有丝毫的怀疑,也很确定我自己该做些什么,但是,我必须受到家国规范的约束。除非我王恩准,否则按照我国的律法,是不能听任陌生人在国土上漫游的;在这段动汤的日子中,这项律法变得更为严苛。我已经恳求过诸位和我一起回宫,但你们拒绝了,我又不愿意以百人之力对抗你们三位。”

“我不认为你们的律法是针对这样的状况而定的,”亚拉冈说:“我也不是什么陌生人,因为我曾经多次来过此地,更曾经和骠骑国的骏马一起驰骋在这块草原上,只不过我当初所用的是别的名号和容貌。我之前没看过你,因为你的年纪还很轻;但我曾经和你父亲见过面,也见过希优顿。要是在从前洛汗国绝不会有任何君主逼迫我放弃这样的任务,至少我的目标很明显,就是继续往前走。伊欧墨,该是你作出决定的时候了!帮助我们,或至少让我们离开,不然,你只能选择执行洛汗国的律法了。如果你这么做,我只能保证你的战力将会大为削弱。”

伊欧墨沉默了片刻,最后开口道:“我们都不能再耽搁了!”他说:“我的部队必须立刻开拔,而时间拖得越久,你的希望也越渺茫。我决定了,你们可以离开,不只如此,我还会借给你们可以奔驰千里的骏马。我只要求一件事:当你们的任务完成,或是希望落空的时候,骑着这些马匹越过树渡口前往梅度西,来希优顿皇宫的所在地伊多拉斯谒见我王,这样,你们才能够向他证明我没有看错人。我相信诸位,因此我赌上了自己的人格,甚至是我的生命,别让我失望!”

“我不会的!”亚拉冈斩钉截铁地说。

※※※

当伊欧墨下令把马匹借给这些陌生人时,他的部属议论纷纷,都感到十分吃惊;不过,只有伊欧参敢公然劝诫元帅。

“或许把马匹借给这位自称是刚铎子孙的大人不算过份,”他说:“可是,有谁听说过把骏马借给矮人一族?”

“的确没有过,”金雳回答:“也不劳你担心,这件事情不会发生。我宁愿步行,也不想要坐在这么自由自在的尊贵生物背上,还必须承受他人的嫉妒。”

“你一定得骑马才行,否则你会拖累我们的!”亚拉冈说。

“来吧,金雳好友,你可以坐在我背后,”勒苟拉斯即时伸出援手:“这样就没问题啦,你也不需要借马或是担心别人的眼光。”

亚拉冈获得的是一匹高大的暗灰色骏马,当他翻身上马时,伊欧墨说道:“它的名字叫作哈苏风,愿它能够带来比他的前任主人加鲁夫更好的运势!”

勒苟拉斯则是获得一匹体格较小、但看来性格刚烈的马匹,它的名字叫作阿罗德。勒苟拉斯接着要求他们替他解下马鞍和缰绳。“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他身轻如燕地一跃跳上马背,出乎众人意料的,阿罗德乖乖地让他骑在背上,任凭他发号施令,

精灵一向是这样和善良的牲畜打交道的。金雳坐在他身后,死命地抱着勒苟拉斯,模样看起来并不会比小船上的山姆轻松。“再会了,愿你们能够找到所寻找的目标!”伊欧墨大喊道。“希望你们能够赶快回来,让我们的刀剑一同在战场上闪出火花!”

“我会的,”亚拉冈说。

金雳说:“我也会的,我们还没解决凯兰崔尔女皇的事情,我还想要教你说话的礼仪呢。”

“到时我们就知道了,”伊欧墨说:“我今天见识了这么多的奇迹,如果将来可以在矮人的斧头底下学习对精灵女皇的尊敬,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再会了!”

众人随即策马离开,洛汗国的骏马果然名不虚传,过不了多久,金雳回头一看,发现伊欧墨的马队已经距离他们十分遥远了。亚拉冈并没有回头,他一边急驰,一边低头贴近哈苏风的颈边,观察着地面的足迹。不久之后,他们就来到了树沐河边,也发现了伊欧墨之前所说的,从东方沃德出现的足迹。亚拉冈跳下马,仔细地观察地面,然后再度上马,继续往东骑了一段距离,小心翼翼地不践踏到这道痕迹。然后又下马检查四方,来回走着以便确定这些人的去向。

“这里没什么特别线索,”他回来之后表示:“主要的足迹,已经被这些马队回来时给践踏破坏了。他们之前的路径一定比较靠近河边,但这条往东的足迹十分清晰,我找不到任何回头往安都因河走的脚印。我们现在必须慢慢来,确定两旁没有任何不引人注意的脚印。从这里开始,半兽人一定已经发现了追兵,他们可能会试着在被追上之前带走俘虏。”

※※※

在继续赶路的时候,天色渐渐灰暗,灰色云朵笼罩着四野,一阵迷雾将太阳的光芒遮掩。法贡森林长满树木的斜坡越来越靠近,西沉的太阳无力地照在黑暗森林上。他们并没有发现任何脚印脱离行军路线,却时常发现半兽人的尸体倒卧在地上,背上或咽喉被灰色羽箭刺穿。快到傍晚,他们来到了法贡森林的边缘;在树林附近的草地上,他们找到了焚烧尸体的火堆遗迹,灰烬依旧冒着热气,在火堆旁则是一大堆的头盔和盔甲、破碎的盾牌和断折的刀剑,以及各种武器和装备。在正中央则是一根木桩,上面插着一颗半兽人的脑袋,破碎的头盔上还可以看见白色的徽记;在距离树沐河流出森林的不远处有一座土丘,那是新起的坟,四周的草地还看得出刚挖过的痕迹,上面插着十五根长枪。

亚拉冈和同伴在这块战场上四处搜寻,但是夜色毫不留情地落下,让众人身处于光芒微弱、迷蒙的暮色中。一直到天黑为止,他们都没有发现梅里和皮聘的踪迹。

“我们已经尽力了,”金雳哀伤地说:“自从离开湖边之后,我们已经解决了许多难解的谜团,但眼前的问题让人无法理解;我认为哈比人的尸骨,可能已经和半兽人混在一起了。如果佛罗多还活着,这对他来说会是最坏的消息;我担心在瑞文戴尔等候的那个老哈比人也会哀伤欲绝;爱隆当初就反对他们跟着一起来。”

“但甘道夫并未反对,”勒苟拉斯说。

金雳回答道:“甘道夫不也是跟着来了,并且是第一个牺牲的人,他这一回真是走眼了!”

“甘道夫的建议,并不是以个人的安危为优先考量的,”亚拉冈说:“有些事情即使最后的结局并不好,还是必须要有人去做。我认为现在还不能够离开这个地方,不论如何,我们都该等到第二天天亮。”

他们在距离战场不远的一株树下扎营,那树看起来像是栗子树,但树上却留着许多去年的褐色枯叶,在晚风中哀伤地摇动着。

金雳打了个寒颤,他们每个人只有带来一条毯子。“我们可以生火吗?”他说:“我已经不在乎危险了,就让那些半兽人如同飞蛾扑火一样迎向我的斧刃吧!”

“如果那些不幸的哈比人身处在森林中,火焰也可以吸引他们过来,”勒苟拉斯说。

“火焰可能吸引的,可能不是半兽人也不是哈比人,”亚拉冈说:“我们现在十分靠近萨鲁曼这个叛徒的领土,而且,这里也是法贡森林的边缘,据说在这边伤害树木会有可怕的下场。”

“但是洛汗国的军队昨天才在这边燃起大火,”金雳反驳道:“你也看得出来,他们还砍了一些树木,他们昨晚还不是睡了个好!”

“他们人多势众,”亚拉冈说:“而且他们极少前来这里,因此不了解法贡森林的恐怖之处,况且他们也不需要进入森林。但我们的道路可能必须踏入森林中,我们一定得小心,绝对不能砍倒任何活着的树木!”

“其实根本不需要,”金雳说:“骑士们留下了很多的残枝断叶,附近也有很多枯木。”他立刻去收集柴火,并且为了生火而忙得不可开交。亚拉冈依旧靠着大树,沉默地思考着;勒苟拉斯则是看着森林,仿佛正倾听着远方传来的特殊声响。

当矮人好不容易升起火之后,三人走到火堆边休息。勒苟拉斯猛然抬起头,指着身边晃动的树干。

“你们看!”他说:“这些树木看到火焰也很兴奋!”

或许这是光影愚弄了众人的眼睛,但在三人的眼中,这些树木似乎真的伸出枝丫,想要靠近火焰。高处的枝丫低下来,原先枯萎的褐色树叶也靠近火焰晃动着,仿佛像是流浪汉对着火堆揉搓双手一样。

众人一时间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因为原先遥远的威胁,突然间在他们面前露出了真面目,没有人清楚它的真正用意到底是什么。不久之后,勒苟拉斯开口了。

“赛勒鹏警告过我们不要太深入法贡森林,”他说:“亚拉冈,你知道原因吗?波罗莫所说的传说到底是什么?”

“我在刚铎和其它的地方听过许多传说,”亚拉冈接口道:“但如果不是赛勒鹏的警告,我只会把这当成是人类在真相消逝之后所编造出来的梦幻,我本来想要问你这件事情的真相。如果连和森林朝夕相处的精灵都不知道,人类又怎么可能有资格回答呢?”

“你的见识比我广得多,”勒苟拉斯说:“我的土地上并没有这类事物,只有在我们的歌曲中描述了欧乐金,人类口中的树人许久以前居住在此地。法贡森林是个非常古老的地方,连精灵也不敢小看这里。”

“没错,这里的确非常古老,”亚拉冈说:“和古墓岗的森林一样古老,范围还大得多。爱隆说这两座森林之间有些关连,是远古森林的最后保留之处,当时精灵四处游历,人类还在沉睡之中。但是,我认为法贡森林还隐藏着某些自己的秘密,我却无法明白到底是什么。”

金雳说:“我也不想要知道!千万别因为我,而打搅了法贡森林的居民!”

最后,他们决定抽签排出守夜的顺序,金雳抽到第一个,其它人躺了下来,几乎立刻就睡着了。“金雳!”亚拉冈睡意浓重地大喊:“记住,在法贡森林里面千万不要伤害任何树木,也别为了收集枯木而深入这座森林,让火自己熄灭就好!有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

话一说完他就睡了。勒苟拉斯此时已经双手交迭在胸前,闭上眼陷入了沉睡。金雳瑟缩在营火旁,若有所思地抚摸着斧头。树木摇晃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它的声响。

突然间金雳抬起头,他在营火光芒的边缘看见了一名弯腰驼背,倚着手杖、披着厚重斗篷的老人;他的宽边帽子拉得十分低,遮住了全部的面孔。金雳站了起来,吃惊地说不出话来,但随即想到这可能是萨鲁曼的伪装。亚拉冈和勒苟拉斯,都因为他突如其来的举动而坐了起来,看着同样的方向。那名老人一言不发,没有任何的动作。

“老先生,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地方吗?”亚拉冈跳起来,友善地问道:“如果你觉得冷,不妨过来烤烤火!”他走向前,但那老人已经消失了。四周完全找不到他的任何蛛丝马迹,众人也不敢冒险再往外找。月亮此时已经落下,四野一片昏暗。突然间勒苟拉斯惊呼出声:“马儿!马儿不见了!”

马匹全都失踪了,它们挣脱了束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三名伙伴沉默不语地站着,对于眼前的厄运感到不知所措。他们身在法贡森林的边缘,距离洛汗国的马队又十分遥远,而那还是他们在这片荒凉大地上的唯一友伴。当他们站立不语的时候,似乎可以听见远方传来马匹嘶叫的声音。接着一切就都沉寂下来,只剩下夜晚的风声飒飒作响。

※※※

“好吧,马儿都没了,”亚拉冈最后说:“我们找不到它们,也不可能赶上它们,所以,如果它们不自己回来,我们就必须将就点了!反正一开始我们就是徒步前进的,至少我们还有脚。”

“还有脚!”金雳说:“可是我们又不能带它们散步、放它们去吃草!”他气冲冲地丢了几把柴火进营火中,恼怒地坐了下来。

“几小时之前,你还不愿意骑上洛汗国的骏马呢,”勒苟拉斯取笑他道:“看来你有成为骑士的潜力。”

“连马都没了,谈什么潜力!”金雳说。

“我认为,”他不久之后继续说道:“那是萨鲁曼。除他之外,还会有谁呢?别忘记伊欧墨的话语:他打扮成老人的模样,戴着兜帽、披着斗篷四处行走。他把我们的马匹赶走了,我们被困在这里;记住我所说的话,将来还会有更多危险的!”

“我记住了,”亚拉冈说:“但我也记得他戴的是帽子,不是什么兜帽。不过,我也觉得你说的没错,我们在这边不管白天还是黑夜都是很危险的,可是,现在我们除了把握机会休息之外,别无选择。金雳,先让我值夜吧!我现在比较需要沉思,反而不需要什么睡眠。”

这一晚过得十分缓慢,勒苟拉斯在亚拉冈之后守夜,在那之后又是金雳。不过,这一整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老人没有再度出现,而马匹也没有回来。

www.xiabook.com www.LzuoWen.Com

网友评论

“托尔金”相关作品

  • 百年孤独

    《百年孤独》百年孤独-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百年孤独》写的是布恩地亚一家七代人充满神奇色彩的坎坷经历和马贡多这个小镇一百多年来从兴建、发展、鼎盛及至消亡的历史。作品内容复杂,人物众多,情节离奇,手法新颖,它汇集了不可思议的奇迹和最纯粹的现实生活,深刻反映了歌伦比亚乃至整个拉美大陆的历史演变和社会现实。

    加夫列尔·加西亚·马尔克斯 · 著
  • 古兰经

    《古兰经》古兰经每一章以一个阿拉伯语词作为名称。《古兰经》不仅是一部宗教经典,更是关于人类社会的最高法则。伊斯兰教徒认为它是真主对先知穆罕默德在二 十三年陆续启示的真实语言。

    伊斯兰教的经典 · 著
  • 24个比利

    《24个比利》《24个比利》小说在线阅读-丹尼尔・凯斯

    丹尼尔・凯斯 · 著
  • 激发无限潜能

    《激发无限潜能》激励大师罗宾斯巨人系列。 安东尼・罗宾斯最具影响力的经典之作,《纽约时报》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名。 安东尼・罗宾斯(Anthony Robbins)首次与大陆读者见面。世界顶尖的激励大师,全球著名的畅销书作家。 安东尼・罗宾斯把这本书称为个人成就的新科学,如果你愿意,读这本书将成为对你影响最大的事。如果你曾梦想过上美好生活,这本书将教会你如何达到你想要的生活和你应得的生活……

  • 纯真博物馆

    《纯真博物馆》纯真博物馆-奥尔罕·帕慕克《纯真博物馆》(土耳其语:Masumiyet Müzesi),是由2006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土耳其作家奥尔罕·帕穆克撰写的一部小说。这部小说于2008年8月在伊斯坦布尔出版。2010年1月,上海人民出版社引进并出版了该书的简体中文版。作者帕穆克说“这是我最柔情的小说,是对众生显示出最大耐心与敬意的

    奥尔罕·帕慕克 · 著
  • 格列佛游记

    《格列佛游记》作品以里梅尔·格列佛(又译为莱缪尔·格列佛)船长的口气叙述周游四国的经历。通过格列佛在利立浦特、布罗卜丁奈格、飞岛国、慧骃国的奇遇,反映了18世纪前半期英国统治阶级的腐败和罪恶。还以较为完美的艺术形式表达了作者的思想观念,作者用了丰富的讽刺手法和虚构的幻想写出了荒诞而离奇的情节,深刻地反映了当时的英国议会中毫无意义的党派斗争,统治集团的昏庸腐朽和唯利是图,对殖民战争的残酷暴戾进行了揭露和批判;同时它在一定程度上歌颂了殖民地人民反抗统治者的英勇斗争。

  • 雾都孤儿

    《雾都孤儿》雾都孤儿-狄更斯《雾都孤儿》是英国作家狄更斯于1838年出版的长篇写实小说。该作以雾都伦敦为背景,讲述了一个孤儿悲惨的身世及遭遇。主人公奥利弗在孤儿院长大,经历学徒生涯,艰苦逃难,误入贼窝,又被迫与狠毒的凶徒为伍,历尽无数辛酸,最后在善良人的帮助下,查明身世并获得了幸福。

    狄更斯 · 著
  • 石榴之屋

    《石榴之屋》石榴之屋-奥斯卡·王尔德在加冕典礼的前一天晚上,少年国王独自一人坐在他那间漂亮的房子里。他的大臣们按照当时的礼节,头朝地向他鞠了躬,便告辞而去。他们来到皇宫的大厅中,向礼节教授学习最后的几堂课,因为他们当中有几个人的举止还没有经过教化,不用说,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这位少年——他仅仅是个少年,不过才十六岁——对他们的离去一点

    奥斯卡·王尔德 · 著
  • 杜拉斯《情人》

    《杜拉斯《情人》》《情人》杜拉斯代表作之一,自传性质的小说,获一九八四年法国龚古尔文学奖。全书以法国殖民者在越南的生活为背景,描写贫穷的法国女孩与富有的中国少爷之间深沉而无望的爱情。

  • 鲁滨逊漂流记

    《鲁滨逊漂流记》小说以1704年一名苏格兰水手亚历山大・薛里基洛克航海遇险,飘流在一个荒岛上,并且单独留居了四年才被救回了故事作为素材,加工而成的。小说的主人公鲁滨逊是一青年,性喜冒险。他不顾父亲的劝阻,决心要过海上生活。开头号几次航海以商颇为顺利,但有一次为土耳其海盗所俘,幸而不久脱脱逃,至巴西经营蔗田和糖厂。四年后,因获暴利又往非洲反卖黑 八股中于大海中遇险,船上全部船员葬身鱼腹,仅鲁滨逊一个脱难,飘流至一荒岛之上。从此,他孤独一个在岛羊、造船等。后来。他救了一个野人俘虏,取名礼拜五。鲁滨逊在岛上生活了二十八年,最后一艘英国船航经荒岛,他才有机会搭船回国。

  • 小木屋系列7

    《小木屋系列7》在《草原小镇》一书中,罗兰十五岁了,她在学校结交同龄的女孩与男孩,也开始注意打扮,青春期的敏感与反抗情绪使她认识到自制力的重要。同时,爸妈也存够钱送玛莉去读盲人学校。玛莉的离家更加深了姐妹亲情,罗兰为了赚钱帮助玛莉继续留在学校,努力读书,终于取得教师资格。在故事末尾,罗兰意外获得一份教师工作,准备离家。

  • 小木屋系列6

    《小木屋系列6》这是一个难熬的冬天,连续六个月的暴风雪让火车无法运送任何物资,小镇一直与外界隔绝。最糟糕的是,罗拉家的食物和煤炭都所剩无几。罗拉一家并没有屈服:没有面粉,就用咖啡磨研磨小麦来制作黑面包;没有煤炭,就拧干草棒来维持炉火;不能去上学,孩子们就在家里自学;暴风雪疯狂咆哮,他们一直憧憬春天的美景……后来,整个小镇即将面临无粮可吃的境地,亚尔曼冒着生命危险去找小麦,他能否拯救小镇?

  • 小木屋系列5

    《小木屋系列5》本文开始奠定了一个低沉的调子,妈和姐妹们都染上猩红热,玛丽失明,家里缺少食物还欠下外债。这和“小木屋”系列其他几本田园牧歌一般的书有很大差异。本书的内容大多发生在劳拉一家奔波的途中。爸从事的不再是打猎和农耕,开始在铁路营区做管理员;妈和劳拉经营了一段时间客栈,劳拉一家的生活渐渐向工业社会过渡。

  • 三个火枪手

    《三个火枪手》三个火枪手-大仲马 以法国国王路易十三和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首相黎塞留红衣主教的矛盾为背景,穿插群臣派系的明争暗斗,围绕宫廷里的秘史轶闻,展开了极饶趣味的故事。书中的主人公少年勇士达达尼昂,怀揣其父留给他的十五个埃居,骑一匹长毛瘦马,告别及亲,远赴巴黎,希望在同乡父执的特雷维尔为队长的国王火枪队里当一名火枪手。在队长

    大仲马 · 著
  • 红与黑

    《红与黑》红与黑-司汤达小说围绕主人公于连个人奋斗的经历与最终失败,尤其是他的两次爱情的描写,广泛地展现了“19世纪初30年间压在法国人民头上的历届政府所带来的社会风气”,强烈地抨击了复辟王朝时期贵族的反动,教会的黑暗和资产阶级新贵的卑鄙庸俗,利欲熏心。因此小说虽以于连的爱情生活作为主线,但毕竟不是爱情小说,而是一部“政治

    司汤达 · 著
  • 上尉的女儿

    《上尉的女儿》普希金逝世前一年发表了一部真实而深刻地反映普加乔夫农民起义的长篇小说《上尉的女儿》,这部小说不仅在他的全部创作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而且也是最早介绍到我国来的俄国文学作品。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这部小说被译为《俄国情史》,成为中俄文学交流的第一位使者。《上尉的女儿》以同情的笔调描写了18世纪普加乔夫领导的农民起义,是俄国文学史上第一部反映农民斗争的现实主义作品。《上尉的女儿》语言朴素,简洁,将18世纪俄罗斯的风俗人情通俗流畅地展现在读者面前,果戈理说它是“俄罗斯最优秀的一部叙事作品”。

  • 爱的教育

    《爱的教育》《爱的教育》是意大利作家亚米契斯的作品,是一部著名的儿童文学作品,被认为是意大利人必读的十本小说之一,是世界文学史上经久不衰的名著,被各国公认为最富爱心和教育性的读物。朱光潜、丰子恺、茅盾、夏衍等学者曾将此书作为当时立达学园的重点读物。1986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具有代表性的欧洲系列丛书》中。1994年被列入世界儿童文学最高奖――国际安徒生奖《青少年必读书目》之中。2001年被教育部指定为中小学语文新课标课外阅读书目。《爱的教育》超越了时代和国界的限制,被译成数百种文字,至今销量已超过15,000,000册,成为世界最受欢迎的读物之一。

  • 福尔摩斯探案全集

    《福尔摩斯探案全集》《福尔摩斯探案全集》在线阅读

    阿・柯南道尔 · 著
  • 动物庄园

    《动物庄园》《动物庄园》是一部政治寓言体小说,故事描述了一场动物主义革命的酝酿、兴起和最终蜕变;一个农庄(Manor Farm)的动物不堪人类主人的压迫,在猪的带领下起来反抗,赶走了农庄主(Mr.Jones),牲畜们实现了“当家作主”的愿望,农场更名为“动物庄园”,奉行“所有动物一律平等”;之后,两只处于领导地位的猪为了权力而互相倾轧,胜利者一方宣布另一方是叛徒、内奸。此后,获取了领导权的猪拥有了越来越大的权力,成为新的特权阶级;动物们稍有不满,便会招致血腥的清洗:农庄的理想被修正为“有的动物较之其他动物更为平等”,动物们又恢复到从前的悲惨状况。

  • 金银岛

    《金银岛》《金银岛》是史蒂文森所有作品中流传最广的代表作,其故事情节起源于作者所画的一幅地图。《金银岛》曾被译成各国文字在世界上广泛流传,并多次被搬上银幕。小说描写了敢作敢为、机智活泼的少年吉姆

    罗伯特·路易斯·史蒂文森 · 著
  • 家常事

    《家常事》左拉长篇巨著《卢贡-马卡尔家族》的第十部。书中人物那种乌七八糟的生活犹如一锅杂烩汤,腐化堕落的行为是他们的家常便饭。

  • 好兵帅克

    《好兵帅克》《好兵帅克》,是公认的讽刺文学名著,由捷克著名作家雅洛斯拉夫・哈谢克编著。主人公帅克善良、勇敢、机智,貌似平凡且不露声色,看起来甚至有些"愚昧"且滑稽可笑,甚至被军队宣布为"神经不正常"而退伍。一天,帅克在公共场合议论皇储遇刺事件,因而被秘密警察以叛国罪逮捕。几经周折,帅克终于回到了家。但不幸又被征招入伍。犯风湿病的帅克只好由佣人用轮椅推着,一路高呼爱国口号去参军。在一系列的事件中,帅克用智慧和令人啼笑皆非的"表演"巧妙地同奥匈帝国反动政权做斗争,他到哪里哪里就被搅得鸡飞狗跳、天翻地覆,他是捷克人民心中一名真正的好兵。

  • 五轮书

    《五轮书》《五轮书》作者是宫本武藏,是一本既为剑法,也为兵法的一本著作。宽永二十年(1643)十月,武藏隐居灵岩洞开始执笔写作-五轮书。正保二年,将五轮书传给寺尾孙之丞胜信,五方之太刀道序兵法二十五个条传给寺尾求马助信行,以后就离开这个世界。

  • 菊与刀

    《菊与刀》恬淡静美的“菊”是日本皇室家徽,凶狠决绝的“刀”是武士道文化的象征。 美国学者鲁思·本尼迪克特运用文化人类学的方法,用“菊”与“刀”来揭示

    鲁思·本尼迪克特 · 著
  • 海盗传说

    《海盗传说》本书作者用生动的笔触描述了一系列著名的海盗故事,从布兰德船长的幽灵到杰克巴里斯特的财宝,一幕幕或是妙趣横生或是惊心动魄,使人尤如身临其境。一大批极富盛名的海盗头子,包括著名的黑胡子爱德华・提奇、基德船长、黑色准男爵罗伯茨等都是这段时间海盗史上的传奇人物……

  • 偶像的黄昏

    《偶像的黄昏》《偶像的黄昏》系“尼采注疏集”之一种。尼采在《偶像的黄昏》中总功针对的不是充斥着世界的许多偶像,而是人被不公正地和并非为了他们自己的幸福牺牲给他的偶像。其中“格言与箭”针对的是认识论、道德和心理学之基本准则形式中的偶像,针对的是这些基本准则那长久的效用或者甚至宗教上得到认证的庄严,还有让那些偶像成为不可侵犯的原则,亦即被人不假思索地接受的公利。尼采通过叩问与倾听的方式进行审视,批判,必要的话还进行纠正。在书中,尼采自称狄俄尼索斯最后的门徒以及永恒轮回的老师。

  • 论充足根据律的四重根

    《论充足根据律的四重根》[1]第2版序言这篇关于基础哲学的学位,最早出版于1813年,当时它使我获得了博士学位,后来成了我整个体系的基础。因此,这本书不该脱销,只是对于这一情况,4年来我一无所知。另一方面,再次把这样一本幼稚的作品付诸...

  • 背德者

    《背德者》中篇小说《背德者》宣扬了纪德所主张的一种背德主义,即小说主人公身上所体现出来的大胆藐视一切既定的道德观念,冲破宗教和家庭的桎梏,尽情地满足人的自然本性,追求个人主义的人生理想。在艺术上,小说打破了19世纪传统的小说模式,以法国古典文学的完美形式表现了现代人的复杂思想感情,为传统的小说模式重铸了新典范。

  • 当代英雄

    《当代英雄》该作讲述主人公毕巧林是青年贵族军官,过着空虚无聊的生活,然而他内心深处似乎埋藏着有所作为的渴望。 这是一个冷酷自私的利己主义者。 莱蒙托夫选取了毕巧林生活中的不同片断,从不同角度予以再现。

  • 田园交响曲

    《田园交响曲》故事讲述牧师收养了一位盲女,并向她进行文化启蒙。后来,牧师被盲女深深吸引,不料牧师的儿子也爱上了她。盲女医治好眼疾,重见光明后却发现三人间存在的微妙关系,虽然她爱的是牧师的儿子,但由此引来父子间的嫉恨不和。在情与义之间承受着折磨的她,最终跳河自杀,让一对父子陷入悲痛之中……

  • 爱伦・坡作品集

    《爱伦・坡作品集》18……年秋,在巴黎的一个风声萧瑟的傍晚,天刚黑之后,我正享受着双重乐趣,一边沉思,一边吸着海泡石烟斗,我和我的朋友C·奥古斯特·迪潘待在一起,这是他的图书室,一个藏书的小后间,在圣·日耳曼旧郊区登诺街3...

  • 内战记

    《内战记》凯撒《内战记》,出自大名鼎鼎的古罗马帝国奠基人凯撒的亲笔,既是古罗马历史名著、拉丁语黄金时期的散文代表作,也是富有战略战术的兵书,对西方史学界、文坛和兵家,都产生了巨大的影响;书中坚持和谈为先、争取社会舆论的高招,颇有特色。

  • 乞力马扎罗的雪

    《乞力马扎罗的雪》《乞力马扎罗的雪》是海明威的 一部中篇小说,是对于一个临死前的人的精彩描述。故事主要讲述一个作家哈里去非洲狩猎,途中汽车抛锚,皮肤被刺划破,染上坏疽

  • 戴家楼

    《戴家楼》戴家楼作者:[法]莫泊桑/李青崖译1每天晚上将近11点钟,他们都到那儿去,就像上咖啡馆一样自然。常在那儿碰面的有六到八个人,而且总是这几个。他们并非酒色之徒,而是城里的头面人物。商人和年轻人。他们喝着查尔特...

  • 带小狗的女人

    《带小狗的女人》据说,在堤岸上出现了一个新面孔:一个带小狗的女人。德米特里·德米特里耶维奇·古罗夫已经在雅尔塔生活了两个星期,对这个地方已经熟悉,也开始对新来的人发生兴趣了。他坐在韦尔奈的售货亭里,看见堤岸上有一个年...

  • 先知

    《先知》纪伯伦集诗人与画家于一身,他的散文诗多以爱和美为主题,充满了浓郁的诗情和哲理,其成就堪与泰戈尔媲美。纪伯伦的《先知》,按他自己的说法,是“思考了一千年”才写成的,是一位严肃的作者以严肃的态度为严肃的读者进行了严肃的思考而写下的严肃的作品。

  • 阿格尼丝格雷

    《阿格尼丝格雷》《艾格妮丝・格雷》以第一人称的写法,以女主人公的经历为主线,以她的痛苦体验、幸福追求为表现内容――作品前半部分,描写了格雷小姐两度做家庭教师的辛酸感受;后半部分,表现了她的爱情追求,并以她终于获得了爱情和幸福作结,表达了她渴求真诚的道德与幸福生活的强烈渴望,这些也正是作者安妮在现实中艰难为生和在理想中渴望幸福的真实写照。

  • 福尔摩斯探案续集

    《福尔摩斯探案续集》本书系柯南道尔的儿子所写的有关福尔摩斯的探案故事,共有六个短篇:《福尔克斯-拉斯奇案》、《阿巴斯红宝石奇案》、《两妇人奇案》、《黑天使奇案》、《德普特福德恐怖奇案》和《红寡妇奇案》。作者模仿他父亲的笔法,叙述了六个惊险奇特的故事,故事悬念很强,情节紧张,引人入胜。

  • 艾略特诗集

    《艾略特诗集》――托马斯・斯特恩斯・艾略特(1888-1965)是英国20世纪影响最大的诗人,被称为“但丁最年轻的继承者之一”。艾略特自称在宗教上是英国天主教徒,政治上是保皇派,文学上是古典主义者。1948年获诺贝尔奖文学奖。

  • 三剑客

    《三剑客》这部历史小说以法兰西国王路易十三朝代和权倾朝野的红衣主教黎塞留掌权这一时期的历史事实为背景,描写三个火枪手阿多斯、波尔朵斯、阿拉宓斯和他们的朋友达尔大尼央如何忠于国王,与黎塞留斗争,从而反映出统治阶级内部勾心斗角的种种情况。小说时间起止是1624-1628年。

  • 白朗宁夫人十四行诗

    《白朗宁夫人十四行诗》十四行诗的故乡在意大利,它原是配合曲调的一种意大利民歌体,后来才演变为文人笔下的抒情诗,以莎士比亚成就最高,英国文学史上每一时期的重要诗人如弥尔顿、雪莱、拜伦、济慈都曾写过十四行诗。《葡萄牙人十四行诗》是白朗宁夫人的代表作,历来被认为是英国文学史上的珍品,和《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相互媲美。

  • 愤怒的葡萄

    《愤怒的葡萄》《愤怒的葡萄》是美国现代小说家约翰・斯坦贝克(1902――1968)的作品,发表于一九三九年。这部作品描写美国三十年代经济恐慌期间大批农民破产、逃荒的故事,反映了惊心动魄的社会斗争的图景。小说饱含美国农民的血泪、愤慨、和斗争,可以说是美国现代农民的史诗,也是美国现代文学的一部名著。

  • 罗亭

    《罗亭》那是个静谧的夏天早晨。太阳已经高悬在明净的天空,可是田野里还闪烁着露珠。苏醒不久的山谷散发出阵阵清新的幽香。那片依然弥漫着潮气,尚未喧闹起来的树林里,只有赶早的小鸟在欢快地歌唱。缓缓倾斜的山坡上,自上到下长满了刚扬花的黑麦。山顶上,远远可以望见一座小小的村落。一位身穿白色薄纱连衣裙,头戴圆形草帽,手拿阳伞的少妇,正沿着狭窄的乡间小道向那座村庄走去。一名小厮远远跟在她后面。

  • 毁灭

    《毁灭》《毁灭》是一部长篇小说,作者是苏联作家法捷耶夫,小说描述的是苏联国内战争时期一九一九年夏秋之间远东地区一支游击队的命运:莱奋生的部队受到日本干涉军和白军的追击,一面奋不顾身地战斗,一面突破敌人的包围,虽然损失了许多战士,但仍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 白痴

    《白痴》《白痴》是陀思妥耶夫斯基重返文坛后的第三部长篇小说,写于一八六七年秋至一八六九年一月。它揭露了资本主义残暴不仁,显示出作者高度的艺术才华。小说中一系列细节和场面所以具有巨大的艺术感染力,还因为富于象征性,对现实进行高度概括。娜斯塔西娅・菲里波芙娜把十万卢布扔进壁炉,全体来宾都屏息凝神地望着那熊熊的火焰怎样吞食这笔巨款,一个个眼睛充满血丝,心痛欲裂,恨不得一下子把它抓到自己手中。这个场面象征着对金钱蔑视和崇拜这两种势力的搏斗,写得十分精彩,在世界文学中也是少见的篇章。

  • 贵族之家

    《贵族之家》这是一部感人至深的-爱情小说,也是一部深刻反映时代的社会小说。其中每一个人物的命运,他们的爱情经历与悲欢离合,都和他们所处的时代和历史现实紧密相关。作品中每个人物的性格特征都具体地表现出时代和历史的烙印,他们在恋爱中所表现出来的个性特点和利害考虑,都是一种入在特定社会历史条件下的人性表现。艺术的形象思维的产品能够达到如此高度的思想概括程度,在世界文化史上并不多见。因此,这部小说成为世界文学史上不朽的经典。

  • 初恋

    《初恋》《初恋》带有屠格涅夫自身经验的痕迹,描写了父与子同时对公爵小姐齐娜依达的恋情。初恋带着令人陶醉的喜悦,象无声闪电与少年主人公心中勃发的无声的、隐秘的情感相呼应,可公爵小姐齐娜依达寻求着热烈的、真实的却只能给她带来痛苦的爱情;而带给她痛苦、踩碎她的心的人正是少年主人公的父亲――

  • 济慈诗选

    《济慈诗选》约翰・济慈(John・Keats,1795年10月31日-1821年2月23日),出生于18世纪末年的伦敦,杰出的英国诗人作家之一,浪漫派的主要成员。济慈才华横溢,与雪莱、拜伦齐名。他去世时年仅25岁,可他遗下的诗篇誉满人间,他的诗被认为完美体现了西方浪漫主义诗歌特色,济慈被人们推崇为欧洲浪漫主义运动的杰出代表。

  • 圣经故事

    《圣经故事》《圣经》,是有史以来发行量最大的一本书。它是犹太民族重要的文化遗产,在世界文化史上占有突出的地位。西方的文学、艺术,尤其是中世纪的作品,很多都取材于《圣经》。《圣经》中的典故,亦在大量的西方文学、艺术、哲学、历史等经典著作中被屡屡引用。正像不研究佛学就无法深入了解中国文化一样,不知道《圣经》里都讲了些什么,都有些怎样的故事,也就无法深入了解西方文化。

  • 莫泊桑短篇小说集

    《莫泊桑短篇小说集》莫泊桑是十九世纪世界三大著名短篇小说巨匠之一,1880年《羊脂球》的发表使他一举成名,该篇亦成为世界文学史上的经典之作。作者将处于社会最底层、受人歧视的妓女――“羊脂球”与形形色色、道貌岸然的所谓上层人物做对比,充分显示出前者极富正义感和同情心的美好心灵以及后者极端自私、寡廉鲜耻的丑恶灵魂。

  • 陀思妥耶夫斯基短篇小说选

    《陀思妥耶夫斯基短篇小说选》(彼得·伊凡内奇致伊凡·彼得罗维奇)最最珍贵的朋友伊凡·彼得罗维奇阁下!可以说,我四处追寻您,我最最珍贵的朋友,已经有三天了。因为我有一件极其紧要的事情,要与您商量,却又哪儿也找不到您。昨天我妻子在谢...

  • 交际花盛衰记

    《交际花盛衰记》叙述风尘女艾丝苔与青年诗人吕西安秘密相爱,在一次假面舞会上,她被人认出,便想以自杀掩盖自己的身世。扮成西班牙教士的越狱苦役犯伏脱冷救了她,将她控制在自己手中。伏脱冷也因救过吕西安的命而成为吕西安的主宰,并企图通过他向统治者报仇。为了有足够的钱扶持吕西安进入统治阶层,他逼迫艾丝苔重操旧业,充当金融家纽沁根的情妇。艾丝苔含恨自杀。吕西安和伏脱冷受牵连而被捕入狱。不久,吕西安也在狱中自尽,伏脱冷在精神上受到巨大打击。他在狱中与当权人物作了一番激烈搏斗后,终于归顺官府,当了巴黎警察局保安处处长。

  • 恋爱中的女人

    《恋爱中的女人》《恋爱中的女人》,是D・H ・劳伦斯最伟大、最有代表性、最脍炙人口的两部长篇小说之一(另一部是《虹》),他本人也认为它是他的“最佳作品”;

    D・H ・劳伦斯 · 著
  • 贝姨

    《贝姨》巴尔扎克这篇小说描写的是巴黎生活,通过描写主人公贝姨在巴黎各时期度过的不同日子,反映了贵族在资本主义社中的没落以及新的社会形势的到来使得人们无所适从,说明了资产阶级的本性跟以往的统治者一样,人们的生活只能靠自己。

  • 美国悲剧

    《美国悲剧》德莱塞在《美国悲剧》中描写了主人公克莱德・格里菲思受到社会上邪恶影响,逐渐蜕变、堕落为凶杀犯、最后自我毁灭的全过程。

  • 卡门

    《卡门》经典名著,《嘉尔曼》(又译作《卡门》)是法国作家梅里美的主要代表作。卡门就是嘉尔曼,都译自法语“CARMEN”。故事发生在西班牙,主人公嘉尔曼是个聪明美丽、独立不羁、又十分任性的吉普赛女郎。她是一个具有强烈个性的、要求自由的女性。她身上有邪恶的特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重要的是她的真诚、坦率、刚毅不屈。她蔑视资本主义社会的道德法律,用恶习的方式反抗社会,是社会的叛逆者。这部小说发表不久就被改编成歌剧,由法国作曲家比才(1838―1875)作曲。

  • 十日谈

    《十日谈》该作讲述1348年,意大利佛罗伦萨瘟疫流行,10名男女在乡村一所别墅里避难。他们终日游玩欢宴,每人每天讲一个故事,共住了10天讲了百个故事,这些故事批判天主教会,嘲笑教会传授黑暗和罪恶,赞美爱情是才华和高尚情操的源泉,谴责禁欲主义,无情暴露和鞭挞封建贵族的堕落和腐败,体现了人文主义思想。

  • 堂吉诃德

    《堂吉诃德》堂吉诃德-塞万提斯《堂·吉诃德》是欧洲最早的长篇现实主义小说之一,享有世界声誉。塞万提斯一再声明,他写《堂·吉诃德》是为了讽刺当时盛行的骑士小说,“把骑士小说的那一套扫除干净”。其实,作品的实际效果远远超出了这一“宗旨”。它通过堂·吉诃德的游侠冒险,描绘了16世纪末、17世纪初西班牙社会广阔的生活画面,展示了封建统治

    塞万提斯 · 著
  • 列夫托尔斯泰传

    《列夫托尔斯泰传》《托尔斯泰传》:托尔斯泰一岁半丧母,九岁丧父,青少年时代的托尔斯泰,不仅常为思想苦恼,还为自己丑陋的相貌感到绝望。

  • 约翰·克里斯朵夫

    《约翰·克里斯朵夫》《约翰·克利斯朵夫》(Jean-Christophe)是一部通过主人公一生经历去反映现实社会一系列矛盾冲突,宣扬人道主义和英雄主义的长篇小说。小说描写了主人公奋斗的一生,从儿时音乐才能的觉醒、到青年时代对权贵的蔑视和反抗、再到成年后在事业上的追求和成功、最后达到精神宁静的崇高境界。

微信分享

微信分享二维码

扫描二维码分享到微信或朋友圈

链接已复制
星辰影视-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熊猫影视-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番茄影视-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星光电影-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蜂鸟影院-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熊猫影视 - 全网高清免费影片聚合平台萝卜影院-2025热门电影电视剧免费在线播放-全站无广告高速播放下载樱花影院-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琪琪影视-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火影电影网-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悟空电影-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西瓜影院-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星空电影网-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好看电影网-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无忧影视网_高清影视在线观看分享平台_最新最全的免费影视短剧大全年钻网超清视界 - 全网高清免费短剧聚合平台极影公社-2025热门电影电视剧免费在线播放至尊影院-最新热门短剧免费电影网站_高清影视无弹窗极速播放星光电影-2025热门免费影视短剧平台河马影视-最新热门火爆的免费影视网站_高清影视夸克迅雷网盘下载叮当影视网-2025热门高清免费影视短剧分享平台70影视网 - 最新电影、电视剧、短剧、免费在线观看麻花影视网 - 高清免费聚合电影网西瓜影院-最新热门电影电视剧免费在线播放开心追剧网2048影视资源论坛-2048P.Com青青影视网-2025热门高清免费影视短剧分享平台八哥电影网_最新vip电影大全_热播电视剧_全网优质影视免费在线观看_老牌的免费在线影院_www.886958.com人人看电影-热播电视剧_2025年最新电影_人人影院高清在线免费观看天天影视网-高清免费电影、电视剧、短剧在线观看星辰影视-最新热门无广告的免费电影网站_高清影视无弹窗极速播放电影天堂爱看影院追剧达人U系列网盘资源橙子影视网天堂影视网天堂影视神马影院网大众影视网星辰影视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