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周宅客厅内。半夜两点钟的光景。
开幕时,周朴园一人坐在沙发上,读文件;旁边燃着一个立灯,四周是黑暗的。
外面还隐隐滚着雷声,雨声浠沥可闻,窗前帷幕垂了下来,中间的门紧紧地掩了,由门上玻璃望出去,花园的景物都掩埋在黑暗里,除了偶尔天空闪过一片耀目的电光,蓝森森的看见树同电线杆,一瞬又是黑漆漆的。
朴(放下文件,呵欠,疲倦地伸一伸腰)来人啦!(取眼镜,擦目,声略高)来人!(擦眼镜,走到左边饭厅门口,又恢复平常的声调)这儿有人么?(外面闪电,停,走到右边柜前,按铃。无意中又望见侍萍的相片,拿起,戴上眼镜看。)
[仆人上。
仆老爷!
朴我叫了你半天。
仆外面下雨,听不见。
朴(指钟)钟怎么停了?
仆(解释地)每次总是四凤上的,今天她走了,这件事就忘了。
朴什么时候了?
仆嗯,----大概有两点钟了。
朴刚才我叫帐房汇一笔钱到济南去,他们弄清楚没有?
仆您说寄给济南一个,一个姓鲁的,是么?
朴嗯。
仆预备好了。
[外面闪电,朴园回头望花园。
朴藤萝架那边的电线,太太叫人来修理了么?
仆叫了,电灯匠说下着大雨不好修理,明天再来。
朴那不危险么?
朴可不是么?刚才大少爷的狗走过那儿,碰着那根电线,就给电死了。现在那儿已经用绳子圈起来,没有人走那儿。
朴哦。----什么,现在几点了?
仆两点多了。老爷要睡觉么?
朴你请太太下来。
仆太太睡觉了。
朴(无意地)二少爷呢?
仆早睡了。
朴那么,你看看大少爷。
仆大少爷吃完饭出去,还没有回来。
[沉默半晌。
朴(走回沙发坐下,寂寞地)怎么这屋子一个人也没有?
仆是,老爷,一个人也没有。
朴今天早上没有一个客来。
仆是,老爷。外面下着很大的雨,有家的都在家里呆着。
朴(呵欠,感到更深的空洞)家里的人也只有我一个人还在醒着。
仆是,差不多都睡了。
朴好,你去吧。
仆您不要什么东西么?
朴我不要什么。
[仆人由中门下,朴园站起来,在厅中来回沉闷地踱着,又停在右边柜前,拿起侍萍的相片。开了中间的灯。
[冲由饭厅上。
冲(没想到父亲在这儿)爸!
朴(露喜色)你----你没有睡?
冲嗯。
朴找我么?
冲不,我以为母亲在这儿。
朴(失望)哦----你母亲在楼上。
冲没有吧,我在她的门上敲了半天,她的门锁着。----是的,那也许。----爸,我走了。
朴冲儿,(冲立)不要走。
冲爸,您有事?
朴没有。(慈爱地)你现在怎么还不睡?
冲(服从地)是,爸,我睡晚了,我就睡。
朴你今天吃完饭把克大夫给的药吃了么?
冲吃了。
朴打了球没有?
冲嗯。
朴快活么?
冲嗯。
朴(立起,拉起他的手)为什么,你怕我么?
冲是,爸爸。
朴(干涩地)你像是有点不满意我,是么?
冲(窘迫)我,我说不出来,爸。
[半晌。
[朴园走回沙发,坐下叹一口气。招冲来,冲走近。
朴(寂寞地)今天----呃,爸爸有一点觉得自己老了。(停)你知道么?
冲(冷淡地)不,不知道,爸。
朴(忽然)你怕你爸爸有一天死了,没有人照拂你,你不怕么?
冲(无表情地)嗯,怕。
朴(想自己的儿子亲近他,可亲地)你今天早上说要拿你的学费帮一个人,你说说看,我也许答应你。
冲(悔怨地)那是我糊涂,以後我不会这样说话了。
[半晌。
朴(恳求地)后天我们就搬新房子,你不喜欢么?
冲嗯。
[半晌。
朴(责备地望着冲)你对我说话很少。
冲(无神地)嗯,我----我说不出,您平时总像不愿意见我们似的。(嗫嚅地)您今天有点奇怪,我----我----朴(不愿他向下说)嗯,你去吧!
冲是,爸爸。
[冲由饭厅下。
[朴园失望地看着他儿子下去,立起,拿起侍萍的相片,寂寞地呆望着四周。关上立灯,面前书房。
[繁漪由中门上。不做声地走进来,雨衣上的是还在往下滴,发鬓有些湿。颜色是很惨白,整个面都像石膏的塑像。高而白的鼻粱,薄而红的嘴唇死死地刻在脸上,如刻在一个严峻的假面上,整个脸庞是无表情的。只有她的眼睛烧着心内疯狂的火,然而也是冷酷的,爱和恨烧尽了女人一切的仪态,她像是厌弃了一切,只有计算着如何报复的心念在心中起伏。
[她看见朴园,他惊愕地望着她。
繁(毫不奇怪地)还没睡么?(立在中门前,不动。)
朴你?(走近她,粗而低的声音)你上哪儿去了?(望着她,停)冲儿找你一个晚上。
繁(平常地)我出去走走。
朴这样大的雨,你出去走?
繁嗯,----(忽然报复地)我有神经病。
朴我问你,你刚才在哪儿?
繁(厌恶地)你不用管。
朴(打量她)你的衣服都湿了,还不脱了它。
繁(冷冷地,有意义地)我心里发热,我要在外面冰一冰。
朴(不耐烦地)不要胡言乱话的,你刚才究竟上哪儿去了?
繁(无神地望着他,清楚地)在你的家里!
朴(烦恶地)在我的家里?
繁(觉得报复的快十感,微笑)嗯,在花园里赏雨。
朴一夜晚。
繁(快意地)嗯,淋了一夜晚。
[半晌,朴园惊疑地望着她,繁漪像一座石像似的仍站在门前。
朴繁漪,我看你上楼去歇一歇吧。
繁(冷冷地)不,不,(忽然)你拿的什么?(轻蔑地)哼,又是那个女人的相片!(伸手拿)。
朴你可以不看,萍儿的母亲的。
繁(抢过去了,前走了两步,就向灯下看)萍儿的母亲很好看。
[朴园没有理她,在沙发上坐下。
繁我问你,是不是?
朴嗯。
繁样子很温存的。
朴(眼睛望着前面)
繁她很聪明。
朴(冥想)嗯。
繁(高兴地)真年青。
朴(不自觉地)不,老了。
繁(想起)她不是早死了么?
朴嗯,对了,她早死了。
繁(放下相片)奇怪,我像是杂哪儿见过似的。
朴(抬起头,疑惑地)不,不会吧。----你在哪儿见过她吗?
繁(忽然)她的名字很雅致,侍萍,侍萍,就是有点丫头气。
朴好,我看不睡去吧。(立起,把相片拿起来。)
繁拿这个做什么?
朴后天搬家,我怕掉了。
繁不,不,(从他手中取过来)放在这儿一晚上,(怪样地笑)不会掉的,我替你守着她。(放在桌上)
朴不要装疯!你现在有点胡闹!
繁我是疯了。请你不用管我。
朴(愠怒)好,你上楼去吧,我要一个人在这儿歇一歇。
繁不,我要一个人在这儿歇一歇,我要你给我出去。
朴(严厉地)繁漪,你走,我叫你上楼去!
繁(轻蔑地)不,我不愿意。我告诉你(暴躁地)我不愿意!
[半晌。
朴(低声)你要注意这儿,(指头)记着克大夫的话,他要你静静地,少说话。明天克大夫还来,我已经替你请好了。
繁谢谢你!(望着前面)明天?哼!
[萍低头由饭厅走出,神色忧郁,走向书房。
朴萍儿。
萍(抬头,惊讶)爸!您还没有睡。
朴(责备地)怎么,现在才回来。
萍不,爸,我早回来,我出去买东西去了。
朴你现在做什么?
萍我到书房,看看爸写的介绍信在那儿没有。
朴你不是明天早车走么?
萍我忽然想起今天夜晚两点半钟有一趟车,我预备现在就走。
繁(忽然)现在?
萍嗯。
繁(有意义地)心里就这样急么?
萍是,母亲。
朴(慈爱地)外面下着大雨,半夜走不大方便吧?
萍这时艘,明天日初到,找人方便些。
朴信就在书房桌上,你要现在走也好。(萍点头,走向书房)你不用去!(向繁漪)你到书房把信替他拿来。
繁(看朴园,不信任地)嗯!
[繁漪进书房。
朴(望繁出,谨慎地)她不愿上楼,回头你先陪她到楼上去,叫底下人伺候她睡觉。
萍(无法地)是,爸爸。
朴(更小心)你过来!(萍走近,低声)告诉底下人,叫他们小心点,(烦恶地)我看她的病更重,刚才她忽然一个人出去了。
萍出去了?
朴嗯。(严厉地)在外面淋了一夜晚的雨,说话也非常奇怪,我怕这不是好现象。----(觉得恶兆来了似的)我老了,我愿意家里平平安安地…………
萍(不安地)我想爸爸只要把事不看得太严重了,事情就会过去的。
朴(畏缩地)不,不,有些事简直是想不到的。天意很----有点古怪:今天一天叫我忽然悟到为人太----太冒险,太----太荒唐:(疲倦地)我累得很。(如释重负)今天大概是过去了。(自慰地)我想以後----不该,再有什么风波。(不寒而傈地)不,不该!
[繁漪持信上。
繁(嫌恶地)信在这儿!
朴(如梦初醒,向萍)好,你走吧,我也想睡了。(振起喜色)嗯!后天我们一定搬新房子,你好好地休息两天。
繁(盼望他走)嗯,好。
[朴园由书房下。
繁(见朴园走出,陰沉地)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走了。
萍(声略带愤)嗯。
繁(忽然急躁地)刚才你父亲对你说什么?
萍(闪避地)他说要我陪你上楼去,请你睡觉。
繁(冷笑)他应当觉几个人把我拉上去,关起来。
萍(故意装做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繁(迸发)你不用骗我。我知道。我知道,(辛酸地)他说我是神经病。疯子,我知道他,要你这样看我,他要什么人都这样看我。
萍(心悸)不,你不要这样想。
繁(奇怪的神色)你?你也骗我?(低声,陰郁地)我从你们的眼神看出来,你们父子都愿我快成疯子!(刻毒地)你们----父亲同儿子----偷偷在我背後说冷话,说我,笑我,在我背後计算着我。
萍(镇静自己)你不要神经过敏,我送你上楼去。
繁(突然地,高声)我不要你送,走开!(抑制着,恨恶地,低声)我还用不着你父亲偷偷地,背着我,叫你小心,送一个疯子上楼。
萍(抑制着自己的烦嫌)那么,你把信给我,让我自己走吧。
繁(不明白地)你上哪儿?
萍(不得已地)我要走,我要收拾我的东西。
繁(忽然冷静地)我问你,你今天晚上上哪儿去了?
萍(敌对地)你不用问,你自己知道。
繁(低声,恐吓地)到底你还是到她那儿去了。
[半晌,繁漪望萍,萍低头。
萍(断然,陰沉地)嗯,我去了,我去了,(挑战地)你要怎么样?
繁(软下来)不怎么样。(强笑)今天下午的话我说错了,你不要怪我。我只问你走了以後,你预备把她怎么样?
萍以後?----(冒然地)我娶她!
繁(突如其来地)娶她?
萍(决定地)嗯。
繁(刺心地)父亲呢?
萍(淡然)以後再说。
繁(神秘地)萍,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
萍(不明白)什么?
繁(劝诱他)如果今天你不走,你父亲那儿我可以替你想法子。
萍不必,这件事我认为光明正大,我可以更任何人谈。----她----她不过就是穷点。
繁(愤然)你现在说话很像你的弟弟。----(忧郁地)萍!
萍干什么?
繁(陰郁地)你知道你走了以後,我会怎么样?
萍不知道。
繁(恐惧地)你看看你的父亲,你难道想像不出?
萍我不明白你的话。
繁(指自己的头)就在这儿:你不知道么?
萍(似懂非懂地)怎么讲?
繁(好像在叙述别人的事情)第一,那位专家,克大夫免不了会天天来的,要我吃药,逼十着我吃药,吃药,吃药,吃药!渐渐伺候着我的人一定多,守着我,像个怪物似的守着我。他们----萍(烦)我劝你,不要这样胡想,好不好?
繁(不顾地)他们渐渐学会了你父亲的话,“小心,小心点,她有点疯病!”到处都偷偷地在我背後低着声音说话。叽咕着,慢慢地无论谁都要小心点,不敢见我,最後铁链子锁着我,那我真成了疯子。
萍(无办法)唉!(看表)不早了,给我信吧,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繁(恳求地)萍,这不是不可能的。(乞怜地)萍,你想一想,你就一点----就一点无动于衷么?
萍你----(故意恶狠地)你自己要走这一条路,我有什么办法?
繁(愤怒地)什么,你忘记你自己的母亲也被你父亲气死的么?
萍(一了百了,更狠毒地激惹她)我母亲不像你,她懂得爱!她爱自己的儿子,她没有对不起我父亲。
繁(爆发,眼睛射出疯狂的火)你有权利说这种话么?你忘了就在这屋子,三年前的你么?你忘了你自己才是个罪人:你忘了,我们----(突然,压制自己,冷笑)哦,这是过去的事,我不提了。(萍低头,身发颤,坐沙发上,悔恨抓着他的心,面上筋肉成不自然的拘挛。她转向他,哭声,失望地说着。)哦,萍,好了。这一次我求你,最後一次求你。我从来不肯对人这样低声下气说话,现在我求你可怜可怜我,这家我再也忍受不住了。(哀婉地诉出)今天这一天我受的罪过你都看见了,这样子以後不是一天,是整月,整年地,以至到我死,才算完。他厌恶我,你的父亲:他知道我明白他的底细,他怕我。他愿意人人看我是怪物,是疯子,萍!----萍(心乱)你,你别说了。
繁(急迫地)萍,我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没有一个可信的人,我现在求你,你先不要走----萍(躲闪地)不,不成。
繁(恳求地)即使你要走,你带我也离开这儿----萍(恐惧地)什么。你简直胡说!
繁(恳求地)不,不,你带我走,----带我离开这儿,(不顾一切地)日后,甚至于你要把四凤接来----一块儿住,我都可以,只要,只要(热烈地)只要你不离开我。
萍(惊惧地望着她,退后,半晌,颤声)我----我怕你真疯了!
繁(安慰地)不,你不要这样说话。只有我明白你,我知道你的弱点,你也知道我的。
你什么我都清楚。(诱惑地笑,向萍奇怪地招着手,更诱惑地笑)你过来,你----你怕什么?
萍(望着她,忍不住地狂喊出来)哦,我不要你这样笑!(更重)不要你这样对我笑!
(苦恼地打着自己的头)哦,我恨我自己,我恨,我恨我为什么要活着。
繁(酸楚地)我这样累你么?然而你知道我活不到几年了。
萍(痛苦地)你难道不知道这种关系谁听着都厌恶么?你明白我每天喝酒胡闹就因为自己恨,----恨我自己么?
繁(冷冷地)我跟你说过多少遍,我不这样看,我的良心不是这样做的。(郑重地)萍,今天我做错了,如果你现在听我的话,不离开家;我可以再叫四凤回来的。
萍什么?
繁(清清楚楚地)叫她回来还来得及。
萍(走到她面前,声沉重,慢说)你跟我滚开!
繁(顿,又缓缓地)什么?
萍你现在不像明白人,你上楼睡觉去吧。
繁(明白自己的命运)那么,完了。
萍(疲惫地)嗯,你去吧。
繁(绝望,沉郁地)刚才我在鲁家看见你同四凤。
萍(惊)什么,你刚才是到鲁家去了?
繁(坐下)嗯,我在他们家附近站了半天。
萍(悔惧)什么时候你在那里?
繁(低头)我看着你从窗户进去。
萍(急切)你呢?
繁(无神地望着前面)就走到窗户前面站着。
萍那么有一个女人叹气的声音是你么?
繁嗯。
萍后来,你又在那里站多半天?
繁(慢而清朗地)大概是直等到你走。
萍哦!(走到她身后,低声)那窗户是你关上的,是么?
繁(更低的声音,陰沉地)嗯,我。
萍(恨极,恶毒地)你是我想不到的一个怪物!
繁(抬起头)什么?
萍(暴烈地)你真是一个疯子!
繁(无表情地望着他)你要怎么样?
萍(狠恶地)我要你死!再见吧!
[萍由饭厅急走下,门猝然地关上。
繁(呆滞地坐了一下,望着饭厅的门。瞥见侍萍的相片,拿在手上,低叹,陰郁地)这是你的孩子!(缓缓扯下硬卡片贴的像纸,一片一片地撕碎。沉静地立起来,走了两步。)
奇怪,心里安静的很!
[中门轻轻推开,繁漪回头,鲁贵缓缓地走进来。他的狡黠地的眼睛,望着她笑着。
贵(鞠躬,身略弯)太太,您好。
繁(略惊)你来做什么?
贵(假笑)跟您请安来了。我在门口等了半天。
繁(镇静)哦,你刚才在门口?
贵(低声)对了。(更神秘地)我看见大少爷正跟您打架,我----(假笑)我就没敢进来。
繁(沉静地,不为所迫)你原来要做什么?
贵(有把握地)原来我倒是想报告给太太,说大少爷今天晚上喝醉了,跑到我们家里去。现在太太既然是也去了,那我就不必多说了。
繁(嫌恶地)你现在想怎么样?
贵(倨傲地)我想见见老爷。
繁老爷睡觉了,你要见他什么事?
贵没有什么事,要是太太愿意办,不找老爷也可以。----(着重,有意义地)都看太太要怎么样。
繁(半晌,忍下来)你说吧,我也可以帮你的忙。
贵(重复一遍,狡黠地)要是太太愿做主,不叫我见老爷,多麻烦(假笑)那就大家都省事了。
繁(仍不露声色)什么,你说吧。
贵(谄媚地)太太做了主,那就是您积德了。----我们只是求太太还赏饭吃。
繁(不高兴地)你,你以为我----(转缓和)好,那也没有什么。
贵(得意地)谢谢太太。(伶俐地)那么就请太太赏个准日子吧。
繁(爽快地)你们在搬了新房子后一天来吧。
贵(行礼)谢谢太太恩典!(忽然)我忘了,太太,你没见着二少爷么?
繁没有。
贵您刚才不是叫二少爷赏给我们一百块钱么?
繁(烦厌地)嗯?
贵(婉转地)可是,可是都叫我们少爷回了。
繁你们少爷?
贵(解释地)就是大海----我那个狗食的儿子。
繁怎么样?
贵(很文雅地)我们的侍萍,实在还不知道呢。
繁(惊,低声)侍萍?(沉下脸)谁是侍萍?
贵(以为自己被轻视了,侮慢地)侍萍几是侍萍,我的家里的----,就是鲁妈。
繁你说鲁妈,她叫侍萍?
贵(自夸地)她也念过书。名字是很雅气的。
繁“侍萍”,那两个字怎么写,你知道么?
贵我,我,(为难,勉强笑出来)我记不得了。反正那个萍字是跟大少爷名字的萍我记得是一样的。
繁哦!(忽然把地上撕破的相片碎片拿起来对上,给他看)你看看,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贵(看了一会,抬起头)你认识,太太。
繁(急切地)你认识的人没有一个像她的么?(略停)你想想看,往近处想。
贵(抬头)没有一个,太太,没有一个。(突然疑惧地)太太,您怎么?
繁(回想,自己疑惑)多半我是胡思乱想。(坐下)
贵(贪婪地)啊,太太,您刚才不是赏我们一百块钱么?可是我们大海又把钱回了,你想----
[中门渐渐推开。
贵(回头)谁?
[大海由中门进,衣服俱湿,脸色陰沉,眼不安地向四面望,疲倦,愤恨在他举动里显明地露出来。繁漪惊讶地望着他。
大(向鲁贵)你在这儿!
贵(讨厌他的儿子)嗯,你怎么进来的?
大(冰冷)铁门关着,叫不开,我爬墙进来的。
贵你现在来这儿干什么?不看看你妈找四凤怎么样了?
大(用一块湿手巾擦着脸上的雨水)四凤没找着,妈在门外等着呢。(沉重地)你看见四凤了么?
贵(轻蔑)没有,我没有看见,(觉得大海小题大作,烦恶地皱着眉毛)不要管她,她一回儿就会回家。(走近大海)你跟我回家去。周家的事情也办妥了,都完了,走吧!
大我不走。
贵你要干什么?
大你也别走,----你先跟我把这儿大少爷叫出来,我找不着他。
贵(疑惧地,摸着自己的下巴)你要怎么样?我刚弄好,你是又要惹祸?
大(冷静地)没有什么,我只想跟他谈谈。
贵(不信地)我看你不对,你大概又要----大(暴躁地,抓着鲁贵的领口)你找不找?
贵(怯弱地)我找,我找,你先放下我。
大好,(放开他)你去吧。
贵大海,你,你得答应我,你可是就跟大少爷说两句话,你不会----大嗯,我告诉你,我不是打架来的。
贵真的?
大(可怕地走到鲁贵的面前,低声)你去不去?
贵我,我,大海,你,你----繁(镇静地)鲁贵,你去叫他出来,我在这儿,不要紧的。
贵也好,(向大海)可是我请完大少爷,我就从那门走了,我,(笑)我有点事。
大(命令地)你叫他们把门开开,让妈进来,领她在房里避一避雨。
贵好,好,(向饭厅下)完了,我可有事,我就走了。
大站住!(走前一步,低声)你进去,要是不找他出来就一人跑了,你可小心我回头在家里,----哼!
贵(生气)你,你,你,----(低声,自语)这个小王八蛋!(没法子,走进饭厅下。)
繁(立起)你是谁?
大(粗卤地)四凤的哥哥。
繁(柔声)你是到这儿来找她么?你要见我们大少爷么?
大嗯。
繁(眼色陰沉沉)我怕他会不见你。
大(冷静地)那倒许。
繁(缓缓地)听说他现在就要上车。
大(回头)什么!
繁(陰沉地暗示)他现在就要走。
大(愤怒地)他要跑了,他----繁嗯,他----
[萍由饭厅上,脸上有些慌,他看见大海,勉强地点一点头,声音略有点颤,他极力在镇静自己。
萍(向大海)哦!
大好。你还在这儿。(回头)你叫这位太太走开,我有话要跟你一个人说。
萍(望着繁漪,她不动,再走到她的面前)请您上楼去吧。
繁好!(昂首由饭厅下)
[半晌。二人都紧紧握着拳,大海愤愤地望着他,二人不动。
萍(耐不住,声略颤)没想到你现在到这儿来。
大(陰沉沉)听说你要走。
萍(惊,略镇静,强笑)不过现在也赶得上,你来得还是时候,你预备怎么样?我已经准备好了。
大(狠恶地笑一笑)你准备好了?
萍(沉郁地望着他)嗯。
大(走到他面前)你!(用力地击着萍的脸,方才的创伤又破,血向下流)
萍(握着拳抑制自己)你,你,----(忍下去,由袋内抽出白绸手绢擦脸上的血)
大(切齿地)哼?现在你要跑了!
[半晌。
萍(压下自己的怒气,辩白地,故意用低沉的声音)我早有这个计划。
大(恶狠地笑)早有这个计划?
萍(平静下来)我以为我们中间误会太多。
大误会?(看自己手上的血,擦在身上)我对你没有误会,我知道你是没有血性,只顾自己的一个十足的混蛋。
萍(柔和地)我们两次见面,都是我性子最坏的时候,叫你得着一个最坏的印象。
大(轻蔑地)不用推托,你是个少爷,你心地混帐!你们都是吃饭太容易,有劲儿不知道怎样使,就拿着穷人家的女儿开开心,完了事可以不负一点儿责任。
萍(看出大海的神气,失望地)现在我想辩白是没有用的。我知道你是有目的而来的。
(平静地)你把你的槍或者刀拿出来吧。我愿意任你收拾我。
大(侮蔑地)你会这样大方,----在你家里,你很聪明!哼,可是你不值得我这样,我现在还不愿意拿我这条有用的命换你这半死的东西。
萍(直视大海,有勇气地)我想你以为我现在是怕你。你错了,与其说我怕你,不如说我怕我自己;我现在做错了一件事,我不愿意做错第二件事。
大(嘲笑地)我看像你这种人活着就错了。刚才要不是我的母亲,我当时就宰了你!(恐吓地)现在你的命还在我的手心里。
萍我死了,那是我的福气。(辛酸地)你以为我怕死,我不,我不,我恨活着,我欢迎你来。我够了,我是活厌了的人。
大(厌恨地)哦,你----活厌了,可是你还拉着我年青的糊涂妹妹陪着你,陪着你。
萍(无法,强笑)你说我自私么?你以为我是真没有心肝,跟她开心就完了么?你问问你的妹妹,她知道我是真爱她。她现在就是我能活着的一点生机。
大你倒说得很好!(突然)那你为什么----为什么不娶她?
萍(略顿)那就是我最恨的事情。我的环境太坏。你想想我这样的家庭怎么允许有这样的事。
大(辛辣地)哦,所以你就可以一面表示你是真心爱她,跟她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可以,一面你还得想着你的家庭,你的董事长爸爸。他们叫你随便就丢掉她,再娶一个门当户对的阔小姐来配你,对不对?
萍(忍耐不下)我要你问问四凤,她知道我这次出去,是离开了家庭,设法脱离了父亲,有机会好跟她结婚的。
大(嘲弄)你推得好。那么像你深更半夜的,刚才跑到我家里,你怎样推托呢?
萍(迸发,激烈地)我所说的话不是推托,我也用不着跟你推托,我现在看你是四凤的哥哥,我才这样说。我爱四凤,她也爱我,我们都年青,我们都是人,两个人天天在一起,结果免不了有点荒唐。然而我相信我以後会对得起她,我会娶她做我的太太,我没有一点亏待她的地方。
大这么,你反而很有理了。可是,董事长大少爷,谁相信你会爱上一个工人的妹妹,一个当老妈子的穷女儿?
萍(略顿,嗫嚅)那,那----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有一个怒容逼十着我,激成我这样的。
大(紧张地,低声)什么,还有一个女人?
萍嗯,就是你刚才见过那位太太。
大她?
萍(苦恼地)她是我的继母!----哦,我压在心里多少年,我当谁也不敢说----她念过书,她受了很好的教育,她,她,----她看见我就跟我发生感情,她要我----(突停)----那自然我也要负一部分责任。
大四凤知道么?
萍她知道,我知道她知道。(含着苦痛的眼泪,苦闷地)那时我太糊涂,以後我越过越怕,越恨,越厌恶。我恨这中不自然的关系,你懂么?我要离开她,然而她不放松我。她拉着我,不放我,她是个鬼,她什么都不顾忌。我真活厌了,你明白么?我喝酒,胡闹,我只要离开她,我死都愿意。她叫我恨一切受过好教育,外面都装得正经的女儿。过后我见着四凤,四凤叫我明白,叫我又活了一年。
大(不觉吐出一口气)哦!
萍这些话多少年我对谁也说不出的,然而。(缓慢地)奇怪,我忽然跟你说了。
大(陰沉地)那大概是你父亲的报应。
萍(没想到,厌恶地)你,你胡说!(觉得方才太冲动,对一个这么不相识的人说出心中的话。半晌,镇静下,自己想方才突出的原因,忽然,慢慢地)我告诉你,因为我认你是四凤的哥哥,我要你相信我的诚心,我没有一点骗她。
大(略露善意)那么你真心预备要四凤么?你知道四凤是个傻孩子,她不会再嫁第二个人。
萍(诚恳地)嗯,我今天走了,过了一两个月,我就来接她。
大可是董事长少爷,这样的话叫人相信么?
萍(由衣袋取出一封信)你可以看这封信,这是我刚才写给她的,就说的这件事。
大(故意闪避地)用不着给我看,我----没有功夫!
萍(半晌,抬头)那我现在没有什么旁的保证,你口袋里那件杀人的家伙是我的担保。
你再不相信我,我现在人还是在你手里。
大(辛酸地)周大少爷,你想想这样我完了么?(恶狠地)你觉得我真愿意我的妹妹嫁给你这种东西么?(忽然拿出自己的手槍来)
萍(惊慌)你要怎么样?
大(恨恶地)我要杀了你,你父亲虽坏,看着还顺眼。你真是世界上最用不着,子没有劲的东西。
萍哦。好,你来吧!(骇惧地闭上目)
大可是----(叹一口气,递手槍与萍)你还是拿去吧。这是你们矿上的东西。
萍(莫明其妙地)怎么?(接下槍)
大(苦闷地)没有什么。老太太们最糊涂。我知道我的妈。我妹妹是她的命。只要你能够叫四凤好好地活着,我只好不提什么了。
[萍还想说话,大海挥手,叫他不必再说,萍沉郁地到桌前把槍放好。
大(命令地)那么请你把我的妹妹叫出来吧。
萍(奇怪)什么?
大四凤啊----她自然在你这儿。
萍没有,没有。我以为她在你们家里呢。
大(疑惑地)那奇怪,我同我妈在雨里找了她两个多钟头,不见她。我想自然在这儿萍(担心)她在雨里走了两个钟头,她----没有到旁的地方去么?
大(肯定地)半夜里她会到哪儿去?
萍(突然恐惧)啊,她不会----(坐下呆望)
大(明白)你以为----不,她不会,(轻蔑地)不小想她没有这个胆量。
萍(颤抖地)不,她会的,你不知道她。她爱脸,她性子强,她----不过她应当先见我,她(仿佛已经看见她溺在河里)不该这样冒失。
[半晌。
大(忽然)哼,你装得好,你想骗过我,你?----她在你这儿!她在你这儿!
[外面远处口哨声。
萍(以手止之)不,你不要嚷。(哨声近,喜色)她,她来了,我听见她!
大什么?
萍这是她的声音,我们每次见面,是这样的。
大她在这儿?
萍大概就在花园里?
[萍开窗吹哨,应声更近。
萍(回头,眼含着眼泪,笑)她来了!
[中门敲门声。
萍(向大海)你先暂时在旁边屋子躲一躲,她没想到你在这儿。我想她再受不得惊了。
[忙引大海至饭厅门,大海下。
外面的声音(低)萍!
萍(忙跑至中门)凤儿!(开门)进来!
[四凤由中门进,头发散乱,衣服湿透,眼泪同雨水流在脸上,眼角黏着淋漓的鬓发,衣裳贴着皮肤,雨后的寒冷逼十着她发抖,她的牙齿上下地震战着。她见萍如同失路的孩子再见着母亲呆呆地望着他。
四萍!
萍(感动地)凤!
四(胆怯地)没有人儿?
萍(难过,怜悯地)没有。(拉着她的手)
四(放胆地)哦!萍!(抱着萍抽咽)
萍(如许久未见她)你怎样,你怎样会这样?你怎样会找着我?(止不住地)你怎样进来的?
四我从小门偷进来的。
萍凤,你的手冰凉,你先换一换衣服。
四不,萍,(抽咽)让我先看看你。
萍(引她到沙发。坐在自己一旁,热烈地)你,你上哪儿去了,凤?
四(看着他,含着眼泪微笑)萍,你还在这儿,我好像隔了多年一样。
萍(顺手拿起沙发上的一条紫线毯给她围上)我可怜的凤儿,你怎么这样傻,你上哪儿去了?我的傻孩子!
四(擦着眼泪,拉着萍的手,萍蹲在旁边)我一个人在雨里跑,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天上打着雷,前面我只看见模模糊糊的一片;我什么都忘了,我像是听见妈在喊我,可是我怕,我拼命地跑,我想找着我们门口那一条河跳。
萍(紧握着四凤的手)凤!
四----可是不知怎么绕来绕去我总找不着。
萍哦,凤,我对不起你,原谅我,是我叫你这样,你原谅我,你不要怨我。
四萍,我怎样也不会怨你的,我糊糊涂涂又碰到这儿,走到花园那电线杆底下,我忽然想死了。我知道一碰那根电线,我就可以什么都忘了。我爱我的母亲,我怕我刚才对她起誓,我怕她说我这么一声坏女儿,我情愿不活着。可是,我刚要碰那根电线,我忽然看见你窗户的灯,我想到你在屋子里。哦,萍,我突然觉得,我不能就这样就死,我不能一个人死,我丢不了你。我想起来,世界大得很,我们可以走,我们只要一块儿离开这儿。萍啊,你--萍(沉重地)我们一块儿离开这儿?
四(急切地)就是这一条路,萍,我现在已经没有家,(辛酸地)哥哥恨死我,母亲我是没有脸见的。我现在什么都没有,我没有亲戚,没有朋友,我只有你,萍(哀告地)你明天带我去吧。
[半晌。
萍(沉重地摇着头)不,不----四(失望地)萍!
萍(望着她,沉重地)不,不----我们现在就走。
四(不相信地)现在就走?
萍(怜惜地)嗯,我原来打算一个人现在走,以後再来接你,不过现在不必了。
四(不信地)真的,一块儿走么?
萍嗯,真的。
四(狂喜地,扔下线毯,立起,亲萍的手,一面擦着眼泪)真的,真的,真的,萍,你是我的救星,你是天底下顶好的人,你是我----哦,我爱你!(在他身上流泪)
萍(感动地,用手绢擦着眼泪)凤,以後我们永远在一块儿了,不分开了。
四(自慰地,在萍的怀里)嗯,我们离开这儿了,不分开了。
萍(约束自己)好,凤,走以前我们先见一个人。见完他我们就走。
四一个人?
萍你哥哥。
四哥哥?
萍他找你,他就在饭厅里头。
四(恐惧地)不,不,你不要见他,他恨你,他会害你的。走吧,我们就走吧。
萍(安慰地)我已经见过他。----我们现在一定要见他一面,(不可挽回地)不然,我们也走不了的。
四(胆怯)可是,萍,你----
[萍走到饭厅门口,开门。
萍(叫)鲁大海!鲁大海!----咦,他不在这儿,奇怪,也许从饭厅的门出去了。(望四凤)
四(走到萍面前,哀告地)萍,不要管他,我们走吧。(拉他向中门走)我们就这样走吧。
[四凤拉萍至中门,中门开,鲁妈与大海进。
[两点钟内鲁妈的样子另变了一个人。声音因为在雨里叫喊哭号已经暗哑,眼皮失望地向下垂,前额的皱纹很深地刻在面上,过度的刺激使她变成了呆滞,整个激成刻板的痛苦的模型。她的衣服是像已经烘干了一部分,头发还有些湿,鬓角凌乱地贴着湿的头发。
她的手在颤,很小心走进来。
四(惊慌)妈!(畏缩)
[略顿,鲁妈哀怜地望着四凤。
鲁(伸出手向四凤,哀痛地)凤儿,来!
[四凤跑至母亲面前,跪下。
四妈!(抱着母亲的膝)
鲁(抚摸四凤的头顶,痛惜地)孩子,我的可怜的孩子。
四(泣不成声地)妈,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忘了你的话了。
鲁(扶起四凤)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四(低头)我疼您,妈,我怕,我不愿意有一点叫您不喜欢我,看不起我,我不敢告诉您。
鲁(沉痛地)这还是你的妈太糊涂了,我早该想到的。(酸苦地,忽而)天,这谁又料得到,天底下会有这种事,偏偏又叫我的孩子们遇着呢?哦,你们妈的命太苦,你们的命也太苦了。
大(冷淡地)妈,我们走吧,四凤先跟我们回去。----我已经跟他(指萍)商量好了,他先走,以後他再接四凤。
鲁(迷惑地)谁说的?谁说的?
大(冷冷地望着鲁妈)妈,我知道您的意思,自然只有这么办。所以,周家的事我以後也不提了,让他们去吧。
鲁(迷惑,坐下)什么?让他们去?
萍(嗫嚅)鲁奶奶,请您相信我,我一定好好地待她,我们现在决定就走。
鲁(拉着四凤的手,颤抖地)凤,你,你要跟他走!
四(低头,不得已紧握着鲁妈的手)妈,我只好先离开您了。
鲁(忍不住)你们不能够在一块儿!
大(奇怪地)妈您怎么?
鲁(站起)不,不成!
四(着急)妈!
鲁(不顾她,拉着她的手)我们走吧。(向大海)你出去叫一辆洋车,四凤大概走不动了。我们走,赶快走。
四(死命地退缩)妈,您不能这样做。
鲁不,不成!(呆滞地,单调地)走,走。
四(哀求)妈,您愿意您的女儿急得要死在您的眼前么?
萍(走向鲁妈前)鲁奶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不过我能尽我的力量补我的错,现在事情已经做到这一步,你----大妈(不懂地)您这一次,我可不明白了!
鲁(不得已,严厉地)你先去雇车去!(向四凤)凤儿,你听着,我情愿你没有,我不能叫你跟他在一块儿。----走吧!
[大海刚至门口,四凤喊一声。
四(喊)啊,妈,妈!(晕倒在母亲怀里)
鲁(抱着四凤)我的孩子,你----萍(急)她晕过去了。
[鲁妈急按着她的前额,低声唤“四凤”,忍不住地泣下。
[萍向饭厅跑。
大不用去----不要紧,一点凉水就好。她小时就这样。
[萍拿凉水淋在她面上,四凤渐醒,面呈死白色。
鲁(拿凉水灌四凤)凤儿,好孩子。你回来,你回来。----我的苦命的孩子。
四(口渐张,眼睁开,喘出一口气)啊,妈!
鲁(安慰地)孩子,你不要怪妈心狠,妈的苦说不出。
四(叹出一口气)妈!
鲁什么?凤儿?
四我,我不能告诉你,萍!
萍凤,你好点了没有?
四萍,我,总是瞒着你;也不肯告诉您(乞怜地望着鲁妈)妈,您----鲁什么,孩子,快说。
四(抽咽)我,我----(放胆)我跟他现在已经有…………(大哭)
鲁(切迫地)怎么,你说你有----(受到打击,不动。)
萍(拉起四凤的手)四凤!怎么,真的,你----四(哭)嗯。
萍(悲喜交集)什么时候?什么时候?
四(低头)大概已经三个月。
萍(快慰地)哦,四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我的----鲁(低声)天哪!
萍(走向鲁)鲁奶奶,你无论如何不要再固执哪,都是我错:我求你!(跪下)我求你放了她吧。我敢保我以後对得起她,对得起你。
四(立起,走到鲁妈面前跪下)妈,您可怜可怜我们,答应我们,让我们走吧。
鲁(不做声,坐着,发痴)我是做梦。我的女儿,我自己生的女儿,三十年的功夫----哦,天哪,(掩面哭,挥手)你们走吧,我不认得你们。(转过头去)
萍谢谢你!(立起)我们走吧。凤!(四凤起)
鲁(回头,不自主地)不,不能够!
[四凤又跪下。
四(哀求)妈,您,您是怎么?我的心定了。不管他是富,是穷,不管他是谁,我是他的了。我心里第一个许了他,我看见的只有他,妈,我现在到了这一步:他到哪儿我也到哪儿;他是什么,我也跟他是什么。妈,您难道不明白,我----鲁(指手令她不要向下说,苦痛地)孩子。
大妈,妹妹既是闹到这样,让她去了也好。
萍(陰沉地)鲁奶奶,您心里要是一定不放她,我们只好不顺从您的话,自己走了。凤!
四(摇头)萍!(还望着鲁妈)妈!
鲁(沉重的悲伤,低声)啊,天知道谁犯了罪,谁造这种孽!----他们都是可怜的孩子,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天哪!如果要罚,也罚在我一个人身上;我一个人有罪,我先走错了一步。(伤心地)如今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事情已经 做了的,不必再怨这不公平的天,人犯了一次罪过,第二次也就自地跟着来。----(摸着四凤的头)他们是我的干净孩子,他们应当好好地活着,享着福。冤孽是在我心里头,苦也应当我一个人尝。他们快活,谁晓得就是罪过?他们年青,他们自己并没有成心做了什么错。(立起,望着天)今天晚上,是我让他们一块儿走,这罪过我知道,可是罪过我现在替他们犯了;所有的罪孽都是我一个人惹的,我的儿女都是好孩子,心地干净的,那么,天,真有了什么,也就让我一个人担待吧。(回过头)凤儿,----四(不安地)妈,您心里难过,----我不明白您说的什么。
鲁(回转头。和蔼地)没有什么。(微笑)你起来,凤儿,你们一块儿走吧。
四(立起,感动地,抱着她的母亲)妈!
萍去!(看表)不早了,还只有二十五分钟,叫他们把汽车开出,来,走吧。
鲁(沉静地)不,你们这次走,是在暗地里走,不要惊动旁人。(向大海)大海,你出去叫车去,我要回去,你送他们到车站。
大嗯。
[大海由中门下。
鲁(向四凤哀婉地)过来,我的孩子,让我好好地亲一亲。(四凤过来抱母;鲁妈向萍)你也来,让我也看你一下。(萍至前,低头,鲁望他擦眼泪)好!你们走吧----我要你们两个在未走以前答应我一件事。
萍您说吧。
鲁你们不答应,我还是不要四凤走的。
四妈,您说吧,我答应。
鲁(看他们两人)你们这次走,最好越走越远,不要回头,今天离开,你们无论生死,永远也不许见我。
四(难过)妈,那不----萍(眼色,低声)她现在很难过,才说这样的话,过后,她就会好了的。
四 嗯,也好,----妈,那我们走吧。
[四凤跪下,向鲁妈叩头,四凤落泪,鲁妈竭力忍着。
鲁(挥手)走吧!
萍我们从饭厅出去吧,饭厅里还放着我几件东西。
[三人----萍,四凤,鲁妈----走到饭厅门口,饭厅门开。繁漪走出,三人俱惊视。
四(失声)太太!
繁(沉稳地)咦,你们到哪儿去?外面还打着雷呢!
萍(向繁漪)怎么你一个人在外面偷听!
繁嗯,你只我,还有人呢。(向饭厅上)出来呀,你!
[冲由饭厅上,畏缩地。
四(惊愕地)二少爷!
冲(不安地)四凤!
萍(不高兴,向弟)弟弟,你怎么这样不懂事?
冲(莫明其妙弟)妈叫我来的,我不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繁(冷冷地)现在你就明白了。
萍(焦燥,向繁漪)你这是干什么?
繁(嘲弄地)我叫你弟弟来跟你们送行。
萍(气愤)你真卑----冲哥哥!
萍弟弟,我对不起你!----(突向繁漪)不过世界上没有像你这样的母亲!
冲(迷惑地)妈,这是怎么回事?
繁你看哪!(向四凤)四凤,你预备上哪儿去?
四(嗫嚅)我…………我…………
萍不要说一句瞎话。告诉他们,挺起胸来告诉他们,说我们预备一块儿走。
冲(明白)什么,四凤,你预备跟他一块儿走?
四嗯,二少爷,我,我是----冲(半质问地)你为什么早不告诉我?
四我不是不告诉你;我跟你说过,叫你不要找我,因为我----我已经不是个好女人。
萍(向四凤)不,你为什么说自己不好?你告诉他们!(指繁漪)告诉他们,说你就要嫁我!
冲(略惊)四凤,你----繁(向冲)现在你明白了。(冲低头)
萍(突向繁漪,刻毒地)你真没有一点心肝!一以为你的儿子会替----会破坏么?弟弟,你说,你现在有什么意思,你说,你预备对我怎么样?说,哥哥都会原谅你。
[繁漪跑到书房门口,喊。
繁冲儿,说呀!(半晌,急促)冲儿,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为什么你抓着四凤问?你为什么不抓着你哥哥说话呀?(又顿,众人俱看冲,冲不语。)冲儿你说呀,你怎么,你难道是个死人?哑巴?是个糊涂孩子?你难道见着自己心上喜欢的人叫人抢去,一点儿都不动气么?
冲(抬头,羊羔似的)不,不,,妈!(又望四凤,低头)只要四凤愿意,我没有一句话可说。
萍(走到冲面前,拉着他的手)哦,我的好弟弟,我的明白弟弟!
冲(疑惑地,思考地)不,不,我忽然发现…………我觉得…………我好像并不是真爱四凤;(渺渺茫茫地)以前----我,我,我----大概是胡闹!
萍(感激地)不过,弟弟----冲(望着萍热烈的神色,退缩地)不,你把她带走吧,只要你好好地待她!
繁(整个消灭,失望)哦,你呀!(忽然,气愤)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不是我的儿子;你不像我,你----你简直是条死猪!
冲(受侮地)妈!
萍(惊)你是怎么回事!
繁(昏乱地)你真没有点男子气,我要是你,我就打了她,烧了她,杀了她。你真是糊涂虫,没有一点生气的。你还是父亲养的,你父亲的小绵羊。我看错了你----你不是我的,你不是我的儿子。
萍(不平地)你是冲弟弟的母亲么?你这样说话。
繁(痛苦地)萍,你说,你说出来;我不怕,我早已忘了我自己(向冲,半疯狂地)你不要以为我是你的母亲,(高声)你的母亲早死了,早叫你父亲压死了,闷死了。现在我不是你的母亲。她是见着周萍又活了的女人,(不顾一切地)她也是要一个男人真爱她,要真真活着的女人!
冲(心痛地)哦,妈。
萍(眼色向冲)她病了。(向繁漪)你跟我上楼去吧!你大概是该歇一歇。
繁胡说!我没有病,我没有病,我神经上没有一点病。你们不要以为我说胡话。(揩眼泪,哀痛地)我忍了多少年了,我在这个死地方,监狱似的周公馆,陪着一个阎王十八年了,我的心并没有死;你的父亲只叫我生了冲儿,然而我的心,我这个人还是我的。(指萍)
就只有他才要了我整个的人,可是他现在不要我,又不要我了。
冲(痛极)妈,我最爱的妈,您这是怎么回事?
萍你先不要管她,她在发疯!
繁(激烈地)不要学你的父亲。没有疯----我这是没有疯!我要你说,我要你告诉他们----这是我最後的一口气!
萍(狠狠地)你叫我说甚么?我看你上楼睡去吧。
繁(冷笑)你不要装!你告诉他们,我并不是你的后母。
[大家俱惊,略顿。
冲(无可奈何地)妈!
繁(不顾地)告诉他们,告诉四凤,告诉她!
四(忍不住)妈呀!(投入鲁妈怀)
萍(望着弟弟,转向繁漪)你这是何苦!过去的事你何必说呢?叫弟弟一生不快活。
繁(失了母性,喊着)我没有孩子,我没有丈夫,我没有家,我什么都没有,我只要你说:我----我是你的。
萍(苦恼)哦,弟弟!你看弟弟可怜的样子,你要是有一点母亲的心----繁(报复地)你现在也学会你的父亲了,你这虚伪的东西,你记着,是你才欺骗了你的弟弟,是你欺骗我,是你才欺骗了你的父亲!
萍(愤怒)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欺骗他!父亲是个好人,父亲一生是有道德的,(繁漪冷笑)----(向四凤)不要理她,她疯了,我们走吧。
繁不用走,大门锁了。你父亲就下来,我派人叫他来的。
鲁哦,太太!
萍你这是干什么?
繁(冷冷地)我要你父亲见见他将来的好媳妇再走。(喊)朴园,朴园…………
冲妈,您不要!
萍(走到繁漪面前)疯子,你敢再喊!
[繁漪跑到书房门口,喊。
鲁(慌)四凤,我们出去。
繁不,他来了!
[朴园由书房进,大家俱不动,静寂若死。
朴(在门口)你叫什么?你还不上楼去睡?
繁(倨傲地)我请你见见你的好亲戚。
朴(见鲁妈,四凤在一起,惊)啊,你,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繁(拉四凤向朴园)这是你的媳妇,你见见。(指着朴园向四凤)叫他爸爸!(指着鲁妈向朴园)你也认识认识这位老太太。
鲁太太!
繁萍,过来!当着你父亲,过来,跟这个妈叩头。
萍(难堪)爸爸,我,我----朴(明白地)怎么----(向鲁妈)侍萍,你到底还是回来了。
繁(惊)什么?
鲁(慌)不,不,您弄错了。
朴(悔恨地)侍萍,我想你也会回来的。
鲁不,不!(低头)啊!天!
繁(惊愕地)侍萍?什么,她是侍萍?
朴(嗯。(烦厌地)繁,你不必再故意地问我,她就是萍儿的母亲,三十年前死了的。
繁天哪!
[半晌。四凤苦闷地叫了一声,看着她的母亲,鲁妈苦痛地低着头。萍脑筋昏乱,迷惑地望着父亲同鲁妈。这时繁漪渐渐移到周冲身边,现在她突然发现一个更悲惨的命运,逐渐地使她同情萍,她觉出自己方才的疯狂,这使她很快地恢复原来平常母亲的情感。她不自主地望着自己的冲儿。
朴(沉痛地)萍儿,你过来。你的生母并没有死,她还在世上。
萍(半狂地)不是她!爸,您告诉我,不是她!
朴(严厉地)混帐!萍儿,不许胡说。她没有什么好身世,也是你的母亲。
萍(痛苦万分)哦,爸!
朴(尊严地)不要以为你跟四凤同母,觉得脸上不好看,你就忘了人伦天性。
四(向母)哦,妈!(痛苦地)
朴(沉重地)萍儿,你原谅我。我一生就做错了这一件事。我万没有想到她今天还在,今天找到这儿。我想这只能说是天命。(向鲁妈叹口气)我老了,刚才我叫你走,我很后悔,我预备寄给你两万块钱。现在你既然来了,我想萍儿是个孝顺孩子,他会好好地侍奉你。
我对不起你的地方,他会补上的。
萍(向鲁妈)您----您是我的----鲁(不自主地)萍----(回头抽咽)
朴跪下,萍儿!不要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这是你的生母。
四(昏乱地)妈,这不会是真的。
鲁(不语,抽咽)
繁(转向萍,悔恨地)萍,我,我万想不到是----是这样,萍----萍(怪笑,向朴)父亲!(怪笑,向鲁妈)母亲!(看四凤,指她)你----四(与萍相视怪笑,忽然忍不住)啊,天!(由中门跑下,萍扑在沙发上,鲁妈死气沉沉地立着。)
繁(急喊)四凤!四凤!(转向冲)冲儿,她的样子不大对,你赶快出去看她。
[冲由中门下,喊四凤。
朴(至萍前)萍儿,这是怎么回事?
萍(突然)爸,你不该生我!(跑,由饭厅下)。
[远处听见四凤的惨叫声,冲狂呼四凤,过后冲也发出惨叫。
鲁 四凤,你怎么啦!
(同时叫)
繁 我的孩子,我的冲儿!
[二人同由中门跑出。
朴(急走至窗前拉开窗幕,颤声)怎么?怎么?
[仆由中门跑上。
仆(喘)老爷!
朴快说,怎么啦?
仆(急不成声)四凤…………死了…………
朴(急)二少爷呢?
仆也…………也死了。
朴(颤声)不,不,怎…………么?
仆四凤碰着那条走电的电线。二少爷不知道,赶紧拉了一把,两个人一块儿中电死了。
朴(几晕)这不会。这,这,----这不能够,这不能够!
[朴园与仆人跑下。
[萍由饭厅出,颜色苍白,但是神气沉静的。他走到那张放着鲁大海的手槍的桌前,抽开抽屉,取出手槍,手微颤,慢慢走进右边书房。
[外面人声嘈乱,哭声,吵声,混成一片。鲁妈由中门上,脸更呆滞,如石膏人像。老仆人跟在后面,拿着电筒。
[鲁妈一声不响地立在台中。
老仆 (安慰地)老太太,您别发呆!这不成,您得哭,您得好好哭一场。
鲁(无神地)我哭不出来!
老仆 这是天意,没有法子。----可是您自己得哭。
鲁不,我想静一静。(呆立)
[中门大开,许多仆人围着繁漪,繁漪不知是在哭在笑。
仆(在外面)进去吧,太太,别看哪。
繁(为人拥至中门,倚门怪笑)冲儿,你这么张着嘴?你的样子怎么直对我笑?----冲儿,你这个糊涂孩子。
朴(走在中门中,眼泪在面上)繁漪,进来!我的手发木,你也别看了。
老仆 太太,进来吧。人已经叫电火烧焦了,没有法子办了。
繁(进来,干哭)冲儿,我的好孩子。刚才还是好好的,你怎么会死,你怎么会死得这样惨?(呆立)
朴(已进来)你要静一静。(擦眼泪)
繁(狂笑)冲儿,你该死,该死!你有了这样的母亲,你该死。
[外面仆人与鲁大海打架声。
朴这是谁?谁在这时候打架。
[老仆下问,立时令一仆人上。
朴外面是怎么回事?
仆今天早上那个鲁大海,他这时又来了,跟我们打架。
朴叫他进来!
仆老爷,他连踢带打地伤了我们好几个,他已经从小门跑了。
朴跑了?
仆是,老爷。
朴(略顿,忽然)追他去,跟我追他去。
仆是,老爷。
[仆人一齐下。屋中只有朴园,鲁妈,繁漪三人。
朴(哀伤地)我丢了一个儿子,不能再丢第二个了。(三人都坐下来)
鲁都去吧!让她去了也好,我知道这孩子。她恨你,我知道她不会回来见你的。
朴(寂静,自己觉得奇怪)年青的反而走到我们前头了,现在就剩下我们这些老----(忽然)萍儿呢?大少爷呢?萍儿,萍儿!(无人应)来人呀!来人!(无人应)你们跟我找呀,我的大儿子呢?
[书房槍声,屋内死一般的静默。
繁(忽然)啊!(跑下书房,朴园呆立不动,立时繁漪狂喊跑出)他…………他…………
朴他…………他…………
[朴园与繁漪一同跑下,进书房。
[鲁妈立起,向书房颤踬了两步,至台中,渐向下倒,跪在地上,如序幕结尾老妇人倒下的样子。
[舞台渐暗,奏序幕之音乐(HighMass-Bach)若在远处奏起,至完全黑暗时最响,与序幕末尾音乐声同。幕落,即开,接尾声。
《燕山夜话》《燕山夜话》是邓拓的一本杂文集。1961年初,《北京晚报》向邓拓约稿,请他写一些杂文。邓拓应约,在一年半的时间里撰写了150多篇,以马南的笔名发表在《北京晚报》上。北京出版社先分五集出单行本,又于1963年3月出版了合集。邓拓在这部书中,用丰富的历史事例和精辟的议论,对各种错误思想、作风和方法进行了尖锐的批评,在读者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
《水孩子》本书是金斯利的童话代表作,写成于1863年。在这部童话中,作者以亲切而风趣的语调,优美而简洁的文笔,生动地讲述了一个扫烟囱的孩子如何变成水孩子,在仙女的引导下,经历各种奇遇,最后长大成人的美丽故事。 人头至尾,故事充满着春天早晨那种轻快的情调。作者始终感觉在为自己的孩子写书,所以口吻总是针对着孩子,而且常带有调笑的口吻,叫人读来更加觉得亲切,便是成人读来,也觉得非常风趣。
《铁道游击队》《铁道游击队》是我国著名作家刘知侠根据抗战时期的真实故事写成的一名军旅题材名著,影响深远。他曾两次到铁道游击队采访,与书中的英雄人物共同战斗生活了一段时间。
《儿童睡前故事》儿童睡前故事在线阅读
《绿山墙的安妮》一部最甜蜜的描写儿童生活的小说。安妮是个身世凄凉的小女孩,出生不久即父母双亡,成了孤儿。好心的邻居把她养到六岁之后她又到另一户人家看孩子,后来被送到了孤儿院。十一岁的时候,绿山墙的马修和玛莉拉收养了她。安妮天性活泼乐观,想像力极为丰富。她的天真和幻想使闹了不少笑话,但她的善良和直率也使她赢得了友谊和真挚的爱。她聪明而勤奋,凭着自己的努力考取了大学,但为了照顾玛莉拉,她又放弃了学业。这是一个孤儿长大成人的故事,朴实而绚丽,充满着童心和梦幻。绿山墙农舍的卡思伯特兄妹决定领养一个男孩,帮着做田里的农活。令人大吃一惊的是,孤儿院送来了一个爱幻想、喋喋不休的红发孩,一个小精灵。这个小精灵像一股清新的风吹进了闭塞的农舍乡村。故事由此开始……
《木偶奇遇记》故事的主人公皮诺乔是个调皮的木偶,他天真无邪、头脑简单、好奇心强;他缺乏主见、没有恒心、经不住诱惑,屡次下定决心却总是半途而废。皮诺乔既没坏到无可救药,也没好到无可挑剔,而是和现实生活中的许多孩子一样,心地善良、聪明伶俐,但又缺点不少。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读起来都特别有亲切感,仿佛皮诺乔就是我们身边的人,或者就是我们自己。作者把笔触深入到孩子的内心深处,用孩子的眼睛观察世界,用孩子的头脑思考问题,人物描写得栩栩如生,情节记叙得曲折动人,惊险迭起,引人入胜,使得读者能完全融入故事情节中,与主人公同喜同悲。
《柳林风声》《柳林风声》是适合围坐在暖暖的火炉边,大家一起听的故事。当在雪地里冷得直打哆嗦的鼹鼠和水老鼠终于进到獾先生舒适的家,钻进带着肥皂香味的被窝儿时;当癫蛤蟆先生跳上他心驰神往的那辆豪华汽车,“轰
《爱德华的奇妙之旅》《爱德华的奇妙之旅》是美国作家凯特・迪卡米洛写的儿童小说,获得“波士顿全球号角书金奖”。
《小王子》《小王子》所讲述的是美丽的伤感故事,飞行员“我”因为飞机出了故障,被迫降落在远离人烟的撒哈拉沙漠上,这时一位迷人而神秘的小男孩出现了,执拗地请“我”给他画一只绵羊。他就是小王子,纯洁、忧郁,来自太阳系中某个不为人知的小行星,爱提问题,对别人的问题却从不作答。在攀谈中小王子的秘密逐渐揭开了,他是因为与他美丽而骄傲的玫瑰发生了感情纠葛才负气出走的。他在各星球中漫游,分别造访了国王、自负的人、酒鬼、商人、掌灯人和地理学家的星球,最后降临到地球上,试图找到疏解孤独和痛苦的良方,小王子结识了狐狸,同狐狸建立了友谊,也从狐狸那里学到了人生的真谛。他决定回到他的玫瑰那里去,但是他的躯壳是难以带走的,于是他决定求助于那条30秒钟内就能致人于死地的毒蛇……
《北风的背后》《北风的背后》是麦克唐纳最著名的童话作品,1871年一出版便深深吸引了一代代的读者,它被认为是儿童文学中的里程碑。北风与小钻石讨论的美与丑、善与恶、生与死等问题的复杂性,已经远远超越了一般儿童文学的范畴,甚至有了哲学思辨的痕迹。小钻石是个与众不同的孩子,他爱思考、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并且向往自由、美好的生活。“北风的背后”则神秘、奇幻、美丽、浪漫,在那里心灵很平静很单纯很美好。
《海底两万里》小说描写的是法国博物学家阿罗纳克斯教授应邀登上一艘驱逐舰,参与追捕当时盛传的海上“怪物”,不幸被“怪物”俘获。而所谓的“ 怪物”竟是一艘当时无人细晓豹潜水艇。潜水艇艇长尼摩邀请阿罗纳克斯教授一行三人作海底旅行。沿途他们饱览了海底变幻无穷的奇异景观和形彤色色的生物,经历了种种危险。最后,当潜水艇到达挪威海岸时,阿罗纳克斯等三人不辞而别,将他们所知道的海底秘密公诸于世。小说悬念迭出,高潮频起,趣味盎然,在引人人胜的故事和精彩的海底景观描写中,蕴蓄着鲜明的爱憎和广博的地理知识,使人们在获得极大的精神享受的同时,感受自然的神奇和科学的力量。
《绿野仙踪》善良的小姑娘多萝茜被一场龙卷风刮到了一个陌生而神奇的国度――奥兹国,并迷失了回家的路。在那里,她陆续结识了没有脑子的稻草人、没有心脏的铁皮人和十分胆小的狮子,他们为了实现各自的心愿,互相帮助,携手协作,历尽艰险,遇到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最终,他们凭借自己非凡的智能和顽强的毅力,都如愿以偿地完成自己的心愿。
《绘本故事》绘本是发达国家家庭首选的儿童读物,国际公认“绘本是最适合幼儿阅读的图书”。
《知道点中国名人》内容简介:我国最勤政而富有创造性的皇帝是谁?为什么说管仲是春秋第一相?李广“龙城飞将”的美誉因何而来?谁几出奇兵凿空西域?谁曾率军攻打到莱茵河畔?哪些能工巧匠使历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些我们都应该知道点。“知道点”丛书落脚点虽然宏大,着眼点却是谦虚俏皮,北大青年学者数十年读书心得完美呈现,图文并茂,带你领略中国文明与历史的博大精深。
《魔比斯环》故事讲述了勇敢而且足智多谋的14岁男孩杰克,努力寻找一直秘密研究时空通道“魔比斯环”的父亲失踪的真相。由于对自己的观念深信不疑,杰克到达了拉菲卡星球―――一个距地球数百万光年的星球。他发现自己的父亲被囚禁在一个相信魔法的、类似于中世纪骑士时代的巨人王国里。在一场正义与邪恶的战争中,杰克营救出了他的父亲,并最终在拉菲卡这个巨人星球上建立了新的家庭……
《数学小眼镜历险记》这是我国著名科普作家李毓佩教授献给小学高年级学生的最新礼物--一套特别有趣的数学演绎故事。读了他的书,你可以跟故事中的主角一起进入到美妙的数学乐园,感受学习数学的趣味,掌握学习数学的方法,你还会发现:数学不枯燥,并不难学,它是那么的神奇,那么的美妙!作者李毓佩,首都师范大学数学系教授、北京市科普作协理事。曾两次获得“北京市优秀教师”称号。
《奇幻王国历险记》这是国内从未有过的奇幻王国历险体验书!人物妙趣百出,冒险情节曲折,故事动人心脾,景致美不胜收。本系列的一个重大特色是:在书中,冒险故事中隐含着大量的益智趣味设计,包括游戏、迷宫、趣题、寻宝图,对小读者的智力和想象力进行了挑战。通过这些设计,可以极大的提高阅读兴趣,提高读者的创造和想象思维的能力。
《小木屋系列》罗兰1867年出生于美国中部的威斯康星州,她从六十五岁才开始写作,直到七十五岁,一共写了九部“小木屋”系列小说。“小木屋”系列作品,应该就是罗兰前半生的自传。罗兰以她细腻、诚恳的笔法,将一个女孩的成长写得生动感人,更将父母手足间的亲情、和阿曼乐间含蓄隽永的夫妻之情,以及拓荒时代人们的勤奋、勇敢,以及对大自然的谦敬,在书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小英雄雨来课文》本文讲述了雨来聪明勇敢应对日本人的英雄事迹。
《契诃夫小说选》契河夫,19世纪末俄国伟大的批判现实主义作家,情趣隽永、文笔犀利的幽默讽刺大师,短篇小说的巨匠,著名剧作家。其作品含有浓郁的抒情味和丰富的潜台词,令人回味无穷,他的小说短小精悍,简练朴素,结构紧凑,情节生动,笔调幽默,语言明快,富于音乐节奏感,寓意深刻。他善于从日常生活中发现具有典型意义的人和事,通过幽默可笑的情节进行艺术概括,塑造出完整的典型形象,以此来反映当时的俄国社会。
《中国小小说精选》■ 黄 健去年父亲出车祸在一家医院接受治疗,住同一个病房的还有一个小男孩。听护士说,他是因为贪玩,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造成了左腿骨折。那天小男孩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来了一群小孩子来看望他。那是一群...
《智慧背囊》内容提要:一粒沙子就是一个世界,一滴露珠能够反映出太阳的光辉。请你走近《智慧背囊》,她为你开启智慧的天窗。 一则小故事蕴含着大道理,一段小经历浓缩着生命的真谛。请你走近《智慧背囊》,她让你感受心灵的阳光。 一段平凡的对话意味着伟大,一组生活的特写造就了永恒。请你走近《智慧背囊》,她引你步入生活的殿堂。 短
《数理化通俗演义》这是一本从兴趣入手的软教材和知识拓展教材,采用的是中国特有的通俗文学体裁―――章回小说,共有71回。作者以栩栩如生的事例、深入浅出的语言、旁征博引的叙述、章回小说的体裁,为枯燥的数理化知识包上了“一层薄薄的糖衣”。帮助学生建立对数理化学习的兴趣,为读者提供了一部难得的科普读物。
《海鸥乔纳森》这则讲述一只海鸥不甘平庸、将学习飞翔视为终生快乐的寓言,逐渐在越来越多的人中间传播,并迅速登上《纽约时报》《出版家周刊》以及各大书店畅销书排行榜第一名,无数美国读者为乔纳森的故事痴迷、感动、振奋。
《老子的故事》春秋时期,咱鹿邑名叫苦县。城东十里有个村庄,叫曲仁里。村前有条象小河一样的赖乡沟。沟水清凌凌,两岸有很多李子树。沟边有一户人家,这家有个闺女,年长一十八岁,模样俊俏,知书识理,爹娘把她看成掌上明珠,这...
《我要做好孩子》《我要做好孩子》中的主人公金铃是一个成绩中等,但机敏、善良、正直的女孩子,她为了做个让爸爸妈妈和老师满意的“好孩子”作出了种种努力,并为保留心中那份天真、纯洁,向大人们作了许多“抗争”,……小说艺术地展示了一个小学毕业生的学校、家庭生活,成功地塑造了金铃、于胖儿、尚海、杨小丽等小学生和妈妈卉紫、爸爸金亦鸣、邢老师等大人的形象,情节生动,情感真切,语言流畅,富有鲜明的时代特色和浓郁的生活气息,并能给读者以思考和启迪。
《大侦探小卡莱》《大侦探小卡莱》是作者利用西方“侦探小说”这种体裁,很成功地写出刻划儿童心理的儿童小说。本文写了小卡莱和他的两个好伙伴――安德尔斯.本格特松和埃娃-洛塔利桑德尔――一起,帮助警方破获了一帮暗藏的抢劫犯。他们在宁静的瑞典小城里过着刻板单调的生活,实在感到无聊,于是玩打仗――红白玫瑰战争。小卡莱、安德尔斯和埃娃-洛塔是白玫瑰军,他们的“敌人”是西克斯滕、本卡和荣特的红玫瑰军。不过他们只有在“打仗”的时候是“敌人”,平时却是好朋友,到了做好事捉坏人的时候,就完全是一条心了。
《人类的大地》这是一本由八篇文章组成的散文集,每章都有一个主题,独立成篇,从航线说到同志、飞行、飞机和行星、绿洲、沙漠中心,最后归结到人。贯穿这些文章的线索是飞行员的感受、激情和思索,是一种祟高的“使命感”,是作者对友谊、责任、勇气、毅力的颂扬。是对人类、文明、战争、品质的深层思考。……
《克雷洛夫寓言》《克雷洛夫寓言》一书,收集了克雷洛夫一生创作的203篇寓言。这些寓言有着极强的人民性和现实性,蕴含着他自己的以及从父辈们那里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全部生活智慧和实际经验。他的寓言都以诗体写成,语言优美、寓意深刻,常借动物和植物的形象,反映广泛的社会生活,刻画社会上各种人物的复杂性格,抒发自己的民主思想,具有一种特殊的感染力。
《月亮宝石》小说主要讲的是一颗神秘的黄色宝石,相传是印度月亮神上面的宝石,一直世代相传,英国殖民者在侵略印度的时候,一个英国军官约翰・亨卡什看上了它的巨大财富把它掠走并带到了英国,而这颗神秘的月亮宝石被施了魔法,谁拥有这颗月亮宝石谁就会失去性命。与世代相传的月亮宝石有密切关系的还有三个保护它的印度婆罗门教徒,他们从印度远赴英国决心夺回被夺走的月亮宝石。约翰・亨卡什在临死前立了遗嘱,把施了魔咒的宝石赠予他的外甥女雷切尔作为生日礼物。雷切尔在得到宝石后,原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宝石在她生日当天不翼而飞。在寻找偷盗宝石的凶手的过程中,一系列匪夷所思的事情接连发生。
《小布头奇遇记》《小布头奇遇记》讲述的是一个小布娃娃的故事。小布头和好朋友苹苹吵架后,决定做一个勇敢的小朋友。离家出走!他坐上了火车,遇见了小电动机、小芦花、大铁勺、老鼠兄弟、小金球……
《尼尔斯骑鹅旅行记》《尼尔斯骑鹅旅行记》讲一个不爱学习、喜欢恶作剧的顽皮孩子尼尔斯,因为一次捉弄小妖精,而被小妖精用魔法变成了一个跟老鼠差不多大的小人。他骑在他家的大白鹅背上,跟着一群大雁出发作长途旅行。通过这次奇异的旅行,尼尔斯增长了很多见识,结识了许多朋友,也碰到过好几个凶恶阴险的敌人。他在种种困难和危险中受到了锻炼,最后尼尔斯回到了家中,恢复原形,变成了一个好孩子。
《万物简史》《万物简史》采用对话体的形式娓娓道来,对我们人生的重大问题。对我们面临的困惑和不安给予了富有创见的解释。这些问题包括男女地位和角色的变化、环境的持续破坏、差异性和多元化、受压抑的记忆以及互联网在信息时代的地位等等。
《小兵张嘎》白洋淀边一个小水庄子里,有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叫张嘎.他热爱八路军,八路军波波也很喜欢他。住在庄上养伤、养病的八路军叔叔,常常讲英雄故事给他听。
《魔法师的帽子》《魔法师的帽子》是托芙・杨松最出色的童话作品,创作于1948年。作者以生活在自由天地里的矮子精“木民”为主人公,创作了一系列的童话,这是其中最著名的一部,除此之外还有《彗星来到木民山谷》等。
《假话国历险记》《假话国历险记》作者通过笔下的主人公小茉莉的历险,为我们虚构了一个是非颠倒,真假莫辨的国家――假话国。虽然是虚构出来的童话故事,但对于现实中的我们来说,它不仅会带领我们同小茉莉一起进行了一番热热闹闹的历险,更会给我们带来了许多的启示。
《阿凡提笑话》坎土曼和茶壶被人偷了阿凡提去田里种地,父亲叫住他嘱咐道:“孩子,收工时请把坎土曼和茶壶找一个地方藏起来,别让人给偷去。”晚上收工时,阿凡提的确按父亲的嘱咐把坎土曼和茶壶藏在了一棵树下。回到村里,他看见...
《傅雷家书》《傅雷家书》是我国文学艺术翻译家傅雷及夫人1954-1966年间写给孩子傅聪、傅敏的家信摘编,该书是一本优秀的青年思想修养读物,是素质教育的经典范本,是充满着父爱的教子名篇。他们苦心孤诣、呕心沥血地培养的两个孩子(傅聪-著名钢琴大师、傅敏-英语特级教师),教育他们先做人,后成"家",是培养孩子独立思考,因材施教等教育思想的成功体现,因此傅雷夫妇也成为了中国的典范父母。傅雷(1908-1966),翻译家,文艺评论家。一生译著宏富,翻译作品达34部。
《流浪狗和流浪猫》玫瑰度假村是个富人云集的地方, 也是宠物成堆的地方,但有一只流浪狗和一只流浪猫常在这里游荡。高贵的波斯猫爱上了具有骑士风度的流浪猫; 漂亮的西施狗爱上了侠肝义胆的流浪狗。西施狗的主人非常势利。他们把西施狗当作赚钱的工具,千方百计地阻挠西施狗和流浪狗在一起。为了救下被主人拿去做权钱交易的西施狗,流浪猫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终于让流浪狗和西施狗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这不仅仅是猫猫狗狗的故事,这些故事会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友情?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吃书的狐狸绘本》《吃书的狐狸》内容为:小小的狐狸先生特别喜欢书。他是怎么喜欢的呢?实际上,狐狸先生每次读完一本书,就要把这这本书配着盐和胡椒粉全部吃光,就连图书馆的书也不放过。后来,穷困的狐狸先生用非法的手段搞“粮食”,被关进了监狱……这是一个非常奇特而又耐人寻味的故事,是一份献给各个年龄段爱书人的精神美食。
《妈妈不是我的佣人》该书是韩国童书排行榜畅销冠军,最流行的韩版设计风格,心理励志校园小说,感动无数父母和孩子。
《海蒂的天空》《海蒂的天空》是美国作家克比・莱森的作品,故事描述了一位孤女在蒙大拿寻找友谊、收获爱情的故事。
《一百条裙子》本书荣获纽伯瑞儿童文学奖银奖。这本书的叙述方式很特别,主人公旺达・佩特罗斯基一直没有正面和我们接触,在作者淡淡的叙述里,在对玛蒂埃的细腻的心理描述中旺达的形象渐渐丰满起来。我们追随着玛蒂埃“关切”的目光,她的思想,她的微妙的心路历程,见到了一个真实的旺达,倔强而孤独地存在,有憧憬和美好的愿望,安静,勤劳朴实,爱干净、聪明、执著、大度的旺达。
《牙齿大街的新鲜事》内容简介:哈克和迪克这两个小东西看起来古灵精怪,其实是两个野心勃勃的危险分子――他们在牙齿上挖洞建房,不仅要修建自己的舒适小窝,还梦想着修建可以出租的豪华公寓……
《五毛钱的愿望》《五毛钱的愿望》发生在巫师树村。在巫师树村召开的教友联谊会上,来了一个名叫泰德司・布林的古怪巫师。他是一个走遍天下的人,走到一个地方就搭一个帐篷。他宣称只要花五毛钱从他那儿买一张带红点的卡片,就可以让你的一个愿望得以实现――只要你能想象到的:财富、美人、名声……都能实现。但愿望不是当场现身的,是在一张卡片上,在那个红点的深处。这只是能够实现一个愿望的卡片,所以他提醒你,想想好,别轻举妄动,然后才销声匿迹,又到另外一个地方去搭帐篷,卖五毛钱的卡片。书中三个人都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但当他们美梦成真时,一切并不如他们想象的那样愉快,他们都付出了更大的代价!因为他们的愿望却以出人意料的方式实现,事情竟朝着可怕的方向发展……三个孩子的愿望都化为泡影,于是生活又回到原来的样子。
《兔子坡》“新邻居要来啦!大房子里要住进新的一家人了
《风之王》《国际大奖小说・升级版:风之王》写于20世纪40年代的小说在今天读来,仍能带给读者一种力量,一种震撼。这是发生在两百多年前的一个传奇。迅疾如风的阿拉伯骏马“闪”是摩洛哥王国皇家马厩的宠儿,意外的机遇使它来到法国。又辗转到英国。然而命运一再捉弄它,一匹骏马埋没于嘈杂的市井之中,而这一切都没能改变“闪”高贵的血统,在不断的抗争中,它最终成就了英国有史以来最优秀的赛马品种。
《贝丝丫头》贝丝是位勇敢的女孩。有一阵子,她家饲养的火鸡时常无缘无故的失踪,贝丝的父亲采取了防范措施,但情况仍不见改善。
《波普先生的企鹅》油漆匠波普先生和他的家人住在宁静的静水小镇。他总是憧憬着到极地去探险,但他却从未离开过家乡,好在他有一只来自南极的神气十足的企鹅――库克上校做伴。有一天,库克病了,无助的波普先生只好向水族馆求救,没想到回复他的竟然是那里的一只企鹅――葛蕾塔!现在波普先生家有两只企鹅了,并且很快就增加到了十二只。这些小家伙给波普一家带来了无尽的欢乐,可每天巨大的开销却着实让人伤脑筋,后来他们发现,这群小企鹅简直就是天生的表演家!为了解决家庭经济危机,波普先生想,干脆去剧场表演吧!波普太太还成了它们的乐师呢!在一家人的默契配合下,“波普演艺企鹅”红遍了美国东西海岸。转眼间已是4月初了,变暖的天气实在令企鹅们无所适从,不过波普先生已经为他们找到了最好的归宿……
《数星星》《数星星》是美国中学生必读的佳作,不论从文学、历史还是励志等角度,这都是一本值得任何年龄层的读者细细品味的作品。
《山居岁月》这本书是彼得・梅尔夫妇在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地区第一年的生活实录。他们住在偏远的乡村,努力修葺终于买下的历经两百年的老房子。从一月里,咆哮直下隆河河谷的西北季风冻裂他们的水管开始,他们与当地的泥水匠、水管匠打起交道。月复一月,他们受够了工匠们的推拖迟延。他们想出的种种应付办法则让我们捧腹大笑。一年里,他们和猎野猪的农夫、采松露的乡人及其他乡下邻居们交上了朋友,知道了操纵山羊赛跑的秘密,避免毒蛇追踪的妙法,对于打扰他们宁静生活的观光客,愈来愈敬而远之。
《黛西之歌》本书是由纽伯瑞编写,英国著名出版家。因开创了现代英美儿童文学的发展道路而被誉为“儿童文学之父”。纽伯瑞奖,1922年由美国图书馆协会创立,每年面向全球优秀儿童文学作品颁发金、银奖。多年来,它给全世界的孩子们带来了无数美妙动人的故事。
《小巫婆求仙记》伊丽莎白是在上学路上第一次遇见詹妮佛的。看起来詹妮佛只是一个有点奇怪的女孩,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是出乎伊丽莎白意料的是,詹妮佛竟然是个巫婆!伊丽莎白很“荣幸”地被詹妮佛选为徒弟。经过一系列奇怪而又痛苦的训练,伊丽莎白终于有资格利用咒语来制造“飞行油膏”了。就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的时候,伊丽莎白的软弱让她失去了制造“飞行油膏”的机会,当然也失去了做巫婆的资格。更令她难过的是,她失去了唯一的朋友詹妮佛。就在伊丽莎白为此大为伤心的时候,詹妮佛又出现了,后来伊丽莎白知道了詹尼佛不是巫婆,她们又恢复了友谊。
《屋顶上的小孩》出生于美国伊利诺州。本书中浓厚的南方气息正是她实际的生活写照。她的祖母来自弗吉尼亚州的一个大家庭,而外祖母则来自于路易斯安州。在她的年龄比书中的女主角薇拉稍小的时候,有一位姨妈失去了自己的小孩儿,她清楚地记得那件事情对整个家族所带来的冲击和影响。虽然她姨妈的小孩儿是死于纤维性囊肿,但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内,邻居一个小孩儿因为喝了不干净的水而感染细菌性疾病致死。正是这些记忆碰撞出写作这部作品的灵感火花。然而,真正影响她写这本书的,还是她在童年时期与家族长辈的相处经验。
《疯狂麦基》麦基是一个富于传奇色彩的男孩。他跑得比狗还快;面对小镇上最厉害的投手,他也能打出全垒打;他能解开令所有人望而却步的绳结。周围的人都认为“这孩子是个疯子”。但这并不是他成为传奇的全部原因。他酷爱读书,热情善良,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小镇上长久以来对立的两个种族关系缓和,而自己也最终找到了一个家。
《辛可提岛的迷雾》没人能捉住野马“幻影”――阿萨蒂格岛上最具野性的马。人们说它像风,肩部隆起处的白色“地图”是自由的标记。辛可提岛上的男孩保罗和妹妹莫琳为了保护野马“幻影”,决心买下它,为此不辞辛苦地捉螃蟹、采牡蛎、耙蛤……围马节令所有人惊奇,因为第一次捉马的保罗带回的不只是“幻影”,还有它的小马驹“迷雾”。为了“迷雾”和它的妈妈,保罗和莫琳会怎么做呢?本书取自真人、真事、真马,情节跌宕起伏,鼓励孩子努力实现梦想,并寓意人与动物应和谐相处。出版六十多年来,一直是最受欢迎的以马为主角的童书。
《孤女流浪记》《孤女流浪记》故事的发生背景,是猎杀女巫风潮将发未发之际的中古世纪,还未真正进入女巫被疯狂的杀戮年代,否则依照珍这样具有显著「女巫」特质的女人,应该早就难逃杀身之祸了。作者凯伦˙库什曼(Karen Cushman,1941-)对研究中世纪英国历史极有兴趣,这是《孤女流浪记》的故事背景如此逼真的主要原因,因为这是一部儿童文学中的历史小说(Historical Novel)。
《国王的五分之一》十五岁的小绘图员桑多瓦尔随西班牙军队来到美洲新大陆,却懵懵懂懂中在茫茫大海上卷入叛变,被迫离开大船,在海上遭遇飓风、大浪、饥饿等重重磨难,差点丢掉性命。然而,这只是阴谋和冒险的开始。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一块神秘的土地、未知的国度――锡博拉。据说,锡博拉的七城都是黄金装饰,条条大街都由金子铺就,珍珠宝石如同海中细沙,当地的印第安人却对这一切弃如敝屣……锡博拉的金子城吸引着所有人――残酷的上校、贪婪的士兵、虔诚的牧师、天真的印第安少女……他们结伴前往梦一般的城池。然而,九死一生之后,当传说中的财富突然之间在眼前出现,每个人的命运都因为这一次冒险,发生了无法挽回的剧变……巨大的财富真的会带来最大的幸福吗?
《惠灵顿传奇》狄克・惠灵顿生长在14世纪50年代末期英格兰西部的格洛斯特郡,是一位贵族的次子。当时的习俗是家产都由长子继承,所以年轻时的狄克并不富有,但是其家族名望和社会关系使他拥有了先天的优势。他以伦敦绸布商的身份成为那个时代最有钱的商人。他专门供应上流社会贵族最上等的丝绒、锦缎和丝绸。历史上曾有记载,英王亨利四世女儿婚礼的布料和黄金都是由他提供的。他还借贷给好几位国王数字庞大的金额,并曾三度当选伦敦市长。狄克・惠灵顿的妻子和女儿去世后,他决定将绝大部分财富奉献给公共慈善事业。
《女水手日记》1832年夏,当来自上层社会的十三岁少女陶雪洛独自登上驶往美国的海鹰号时,还不知道等待她的将是那惊心动魄的横跨大西洋之旅。航行途中,水手们一直在暗中谋划叛变。起初,陶雪洛站在尊贵优雅的谢克利船长一边,但渐渐地,在她了解到他残忍的本性后,便毅然加入到水手们的行列。很快,她被卷入了一场离奇的谋杀案,受到审判,并且被宣判死刑,但她凭着自己的勇敢与睿智,逃过劫难。最后,当海鹰号抵达目的地时,她已成为统率全体船员的一船之长。然而,当她历尽千辛万苦终于回到父母身边时,却发现自己已与原来熟悉的世界格格不入了。她将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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