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私家撰著,不必引爲學堂課本。蓋宗旨雖極正淳,而入理至爲深邃,恐程度不合,反生疑怪,爲中外提倡微言,發明哲理,閱者以哲學視之可也。
序
學經四變,書著百種,而尊孔宗旨,前後如一,散見各篇中,或以尋覽爲難,乃綜核大綱,立四門:一曰微言,二曰寓言,三曰禦侮,四曰祛誤。分二十四題,著其梗概,並附略説數紙于後焉。
今之學人,守舊者不必知聖,維新者間主無聖。不知學人之于聖,亦如沙門之于佛,其階級相懸,不可以道里計。學人之尊孔,必如沙門之尊佛,斯近之矣。夫亡國必先亡教,今之尊孔者十人不得二三,所尊之孔又音訓、語録之孔,豈足以當世界之衝突乎?
今之學者,未能發明生民未有之真相,而沈德符、魏源尚欲推周公爲先聖,移孔子于西面,故尊孔之作,所以表揚列代推崇之至意,以挽回向外之人心。
微言門
微言秘密傳心,不足爲外人道。此派自西漢以後絶響,故學者專推己量人,務求平實。使如其言,則但云考據義理足矣,微言一派可不立。
受命制作。 生知、前知。説詳《論語微言述》。
進化公式,中外所同。吾國當春秋時,既有外人,今日之程度,漸革草昧,始可引進文明。天乃篤生孔子,作經垂教,以爲萬世師表。《孟子》云「生民未有」,「賢于堯舜」;《論語》云「天將以爲木鐸」,又云「天生德于予」,又云「如天之不可階而升」。蓋前無古,後無今,世界一人,故緯書詳受命制作之事,後儒以爲妖妄。蓋以己相量,己既未嘗受命,則孔子亦不敢受命,而不知賢于堯舜,固非後賢可比。
空言俟後。 詳《待行録》。
以經爲古史,則芻狗陳迹,不足自存。《論語》云:「往者不可諫,來者猶可追。」《中庸》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又云:「待其人而後行。」蓋孔子以前,尚屬草昧,愈古愈不足以示後人,故屏絶弗道,所垂經典,皆開化後來。六藝、容經,爲人民普通。《春秋》立王伯之模,《尚書》垂大同之法,《禮》著大綱,《樂》存空説。至于《周易》,則真人、至人,六合以外,神游形陟,進化則由人而天,退化乃由大降小。初則「先天而天不違」,終以「後天而奉天時」。學者如必欲求古史,則海外四州,即吾國少穉之舊式。
人天。 詳《天人學考》。人、天各有皇、帝、王、伯之分。
天人之説,制義詳矣,而後儒顛倒知行,孔經遂無天道。 囿于方隅,不能通天道,質鬼神。 凡《列》、《莊》、《淮南》指爲異端,《楚詞》、《山海》以爲怪妄,孔經遂專爲三家村課本矣。大抵六藝爲普通人學,皆治世之學。《王制》、《周禮》由三千里以推三萬里,世界人事畢矣。《詩》、《樂》與《易》上下鳶魚,六合以外。《莊子》「六合之外,聖人存而不論」,即謂《詩》、《易》託之比興,不似《春秋》之深切著明,故不論。《楚詞》、《山經》爲其師説,雖言飛仙神化,即所謂「質諸鬼神而無疑」,而後人乃以《文選》比《詩》,牙牌比《易》,亦淺之乎視孔子矣!
翻雅。 詳《翻譯釋例》。
孔子以前皆字母。 所謂結繩。中國未用古文之前,必先經字母語言階級。 《莊子天下篇》:「舊法世傳之史,尚多有之, 古史皆切音字。 《詩》、《書》、《禮》、《樂》 , 孔氏新經古文。 鄒魯之士能言之。」 弟子乃能讀經。 《五帝贊》云「百家言 《齊悼惠王世家》:「諸民能齊言者,皆與齊王。」案:以語言分國,即字母。 黄帝,其文不雅馴」 《李斯傳》「諸侯並作語」,即方言,各國字母語言。 是也。而《國語》及宰我所問,則爲孔氏古文,彼此相反,而不離古文者爲是。此孔子翻經,託之雅言,據其成曰作,原其始曰翻。蓋如今之譯本書,言直譯、言通譯矣。班《志》:「《尚書》讀近爾雅,通古今語而可知」者,豎譯之法與横譯之方言本無不同。
《藝文志》「左氏以口説流衍,懼弟子各安其意,失其真,乃作《國語》」云云,就微言説經,爲新經。孔子出自胸中,游、夏不能贊一語。然以經爲孔氏私言,古之帝王近于子虚烏有,難于徵信,故必託之寓言,以爲古人之陳迹。帝王所通行,然後其言足以取信于當時,爲古今之通義。
劉子政《戰國策序録》言「孔子有德無位。六經之説,惟七十弟子信從,當時天子、諸侯、卿大夫皆鄙屑不復道」云云,蓋魏文、齊悼、秦皇、漢武始推行,乃以經傳空言,見諸行事。如戰國、先秦、漢初學人之著作,及名公巨卿之奏疏,使用微言派,則匹夫私言,無足徵信,故必用寓言派,以經傳爲古來通行之典禮,以爲帝王用之而長久,秦違之而速亡。此孔門新設寓言派,取信當時,雖博士亦主其説。東漢以後,古文大顯,專用此派,至今二千餘年,深入人心,牢不可破。
學海堂所刻《經解》與《通志堂經解》雖不言孔子,亦可。
道、咸以前言經,所用儒説囿于中國一隅。今則萬邦來同,當與中外共之。舊説以經專屬當時,今則當以推之萬世,非有哲理思想,不可以爲古史。外人攻之,中國亦指爲無用,故儒術寡效。宋人説經,至制義盛而利弊見;考據説經,至兩《經解》出而利弊見。
言經必先微言。微言者,即素王制作,不可頌言,私相授受。《論語》爲微言,故多非常可駭之論。如古史之説,則何微言之足云。
凡立教欲後世通行,則必合後來程度。故孔子經劈分人、天于二學中,又分小、大,以次而進。方今尚屬《春秋》世界,必地球一統,而後《尚書》之學乃顯推之。至于天學、鬼神、天真,則其境界非數十萬年以後不能。中國有字古書,凡託名神農、黄帝、管、晏者,皆出孔後,爲七十子之流傳。
貶孔流派九條。
東漢古文家以古史讀經,立周公爲先聖,孔子爲先師,至以周孔並稱。 以下皆爲貶孔派。
唐宋以後,以孔子爲傳述。如《易》先有伏羲、文王、周公,孔子特其晚師。
六經本全,古文家創爲秦火殘缺之説,僞經、擬經、補經、删經,人皆可以載筆,至以孔墨並稱。
梁武敕孔子不能超凡入聖。
斥諸子爲異端,專以儒術爲孔教,至以孔孟並稱。
不知聖莫能名,竟加以宗教家、教育家、政治家、理想家、專制家、道德家等名辭,合諸名辭,適足以見民無能名之全相。
不求知聖,專于學聖,遂以庸言庸行、村學鄉愿爲孔子,人人有自聖之心。
孔聖之功,在後世不在當時,在天下不在魯國。妄以爲欲行道,當時急于求仕。
不知經爲何物,至謂古文雅正,爲三代後之《尚書》。
正名造字。
六經爲中國所獨有,六書亦爲中國所獨有。今以六書即雅言全出孔子,欲作六經,特創此文字。倉頡結繩爲字母,凡今六書文字之書,皆由孔始。非古所有,使果古史,則爲字母書。始皇、李斯所謂「百家語」、「百家言」者,皆經秦火與漢武罷斥不傳矣。 漢武罷斥百家,亦非子書,乃字母書。 諸子皆出孔經,爲四科支流。《漢書河間獻王傳》以《老子》、《周禮》皆爲七十弟子所傳之書。舊以百家語爲子書,從古無秦始焚子書之説,則百家語非子書可知。
《韓非顯學篇》言儒、墨所稱堯舜,彼此相反,而皆自以爲真,堯舜不復生,不能别其是非。由儒、墨推之九流,兵勢、占驗、技術各有學説,即各有皇、帝、王、伯、君五等之不同。就其學説中分五等資格,爲上上皇、上帝、中王、下伯、下下君。危亡者不入此格,所謂言人人殊,不止儒、墨二家。嘗集爲專書,以明各學中各有堯、舜、禹、湯、文、武、周公,此以學而分者也。 古史中帝王文明則極文明,蠻野則極蠻野以此。
皇、帝、王、伯則又有以經分翻譯符號之例。《詩》、《易》爲天學,如《詩》契、稷無父而生,《楚詞天問》、《山海經》星辰同有堯、舜、禹、湯、文、武,下至五伯。即以人事言,《春秋》三千里爲九州,秦漢以後由夏化夷,資格已足。《春秋》家所謂之堯、舜、禹、湯、文、武、周公,指爲中國古人、古史尚可也。若《尚書》、《周禮》三萬里一統,至今中外始通,謂古通後絶,今又復通,不可也。又如土圭一尺五寸之法,鄭君注見《孝經緯》,于兩冰洋立表萬五千里,至今地球兩冰洋尚無人迹,謂古通後乃冰結不解可也。則《尚書》乃百世俟後之作,其中之堯、舜、禹、湯、文、武、周公與《春秋》必非一人、一時、一地可知。此小大翻譯之説也。 須就此例專撰一書。 以穆王言八駿日行三萬里,神游化人之宫,此天學之穆天子也,六合之内不能容。《左傳》:「穆王欲天下皆有車轍馬迹。」此《尚書》全球之穆王,春秋三千里不能容,故同此名詞符號,而實有人天、大小之别。孔子者,六經之主人;六經者,孔子之家産。西漢以上,此説大明,至今猶可覆案。劉歆初亦如此,至古文家乃援周公以敵孔,主古史以破經,率二千餘年之儒,黑暗迷罔,不識主人。歷代尊崇孔廟,此有鬼神誘之;實則東漢以下,無知聖尊孔之學派也。
經學自西漢以後號爲難通。如漢宋法,雖百年不能通,且如其説,則經之資格直同典考綱目,芻狗糟粕,人所優爲。如後人説《詩》、《易》,直以爲古詩選、牙牌數,則孔子何以號至聖,用天子禮樂,與天無極,爲生民未有之絶誼乎?今將此宗旨削盡浮蔓,王道坦蕩。三年通一經,實所優爲。且通經便爲人才,亦如秦漢,則又何苦别尋迷途,以自困苦乎? 别有《博士考》,專詳漢法。 小説有《天上聖母會》,云皇帝、聖賢、師儒,均推一人之母居首席。今仿其意以尊孔子。《易》有伏羲、神農,黄帝,《書》始堯、舜。主皇,則遺帝、王、伯;主帝,亦遺皇、王、伯。其術既殊,其時又異,既必折定一尊,則又不能同主數十人,明矣。彼荀子專主周、孔者,則以非天子而行天子事,周與孔同。故古文家以經爲古史,專主周公,以爲先聖以皇、帝、王、伯皆不可用也。今擬周公讓表主意六道,以見不惟古帝王,即儒之周公,亦不可奪孔席。
周公讓表意見。
《論語》「三畏」:大人與聖言,比《左氏》立功與立言,比孔子空言立教,爲自古之變局。
行者,只合當爲古史陳迹,糟粕芻狗,過時即廢。
又其時皆爲夷狄資格,真史事不足以垂法訓世,故絶而不傳。空言文明,以導先路。
西漢以上,無周公作經之説;東漢以下,以周代孔。《爾雅》亦以爲周公作六書,古文始于孔作。翻周公事爲新經,史有其人,經則譯本。
春秋時,諸侯風俗、政事猶蠻野,則春秋以前可知。
愈古愈野證。
虞官五十, 夏百, 殷二百, 周三百。 夏喪三月, 殷五月, 周九月。 虞瓦棺,夏堲周,殷塗次,周牆翣。 夏五十官, 殷七十, 周百。 《禮記》:「虞夏不勝其質,殷周不勝其文。」 夏二廟終三, 殷四終五, 周六終七。 不能循環,爲進化例;能循環者,爲三統例。
凡《春秋》所譏,皆舊來風俗,故譏之而已,不加貶絶也。
不親迎。 不三年喪。 世卿。 父老子從政。 僭天子。 娶同姓母黨。 《檀弓》詳孔制作,《坊記》詳孔以前舊俗。 大抵與今外國同。 孔子生知、前知,先天弗違,乃能爲萬世師表,由人而天,由王伯而帝、皇,鬼神全在所包,亦無所不可。爲立言,爲後世,不爲當時。爲天下,不爲魯國。孔子之門何其雜,萬世師表,則非一法可通行。
經之周公,非姬公,其人尚未生。孔子夢周公,凡夢皆占未來,不占已往。春秋中國尚止方二千里,其程度尚屬蠻野,戎狄之俗,並無倫常,宗族尊卑,禮制不足傳,亦如今海外。即使誠如《春秋》所言,亦芻狗糟粕,不足傳世。凡俟後之書,其程度必非當時所能及。
以六經論,有人、天、皇、伯之别。《文子》:天地之間二十五人:神人、真人、道人、至人、聖人,位在第五等。《五行大義》釋之甚詳,《列》、《莊》書中言天人、神人、真人、至人至數十見,且有稱孔子爲至人者。至人以上爲《詩》、《易》説,由聖以下五等爲《尚書》説,帝王以下德人、聖人、智人、善人、辨人五等爲《春秋》説。原始要終,所謂千百億化身,尊孔而全在所包。且凡古之皇、帝、王、伯,今所傳誦者,皆屬孔言,尊孔即以尊經,尊經即以尊各等聖神。若周公國有帝王,家有父兄,何能獨主辟雍。
經統天人帝王,全有各種科級,即全若周公,于經不過伯之一小門,其職既卑,其時又晚,何能自立。且無論周公,即使主堯舜、主文武,然有帝無王、伯,有王、伯無皇、帝,均屬一偏。若全主之,一堂數十人,事雜言哤,無所折中。載籍言古史事,文野不一,諸子亦各以學説分皇、帝、王、伯,彼此不同,各尊所聞,各行所知。然酋長之姬公固不堪當,伯道之周公尤不敢當。
周公稱公,不舉諡,與魯公同爲經傳有一無二之名詞。周爲皇大號,公爲二伯,周即泰皇,周公即泰伯。周公者,猶言泰皇之伯,其人未生,其時未至,故不能稱諡,與已往古史同。 注
寓言門
《莊子》之寓言十之九,不自言而託之古人,如畏累虚、庚桑是也。
古帝王非無其人,而文明程度則後來居上。據微言則爲新經,猶寓言則爲舊史。
今以言述爲寓言派,《左傳》不以空言解經,以經爲復古,爲古帝王所已行之陳迹,孔子加以筆削,故曰「非聖人孰能修之」,非遂如後人以爲《文選》、《詩選》之比。
《左氏》、《公》、《穀》所言後師之經義禮制,《左氏》以爲皆在孔子前,爲名公巨卿之陳説。
後儒必以孔爲述者,大約不解《左》、《國》寓言之旨。今誠如其意以推之,就《左》、《國》言經,《詩》、《書》、《禮》、《樂》、《易》、《春秋》固爲舊書,即《論語》、《孝經》,其説亦出孔前。以傳記言之,如《易文言》、彖辭、象曰,《尚書》師説六府、九歌,舉十六族、去四凶,《禮記》大戴,《尚書大傳》,《韓詩外傳》,後來師説亦多出孔前。則孔不得爲作,亦幾幾乎不得爲述矣。何以《左傳》屢引聖言、贊孔修?不用寓言之説,如何可通?由分經之説言,每經各有一周公,時地不同,程度亦異,名同實不同,初非已往之姬公之定稱,則周公如何可冒主大祀?周公多,帝王亦多,互相争鬬,則反成訟端。
歷代尊孔,皆屬天誘,不必作者。能知其意,如今推大祀,人鬼絶誼,周公則僅傳心殿一祀。用後儒説,則孔當與周並厠立功臣廟,與蕭、曹比肩。
西人文字言語相合,爲諸侯並作語。中土文字與語言判而爲二,乃能天下同文。
語言即文字,如閩廣鄉譚,隨地變殊,不能相通。文字離語言則不取鄉譚,專以象形相接。如中國政府必用各行省方言,則不能治。故公共文字通用,語言利于鄉,離語言而用圖畫,則利于國與天下。使萬世以下人人必學數十百種語言,豈非一不了之局?此同文之事不能不行,象形之字不能不作。
禦侮門 此《尊孔篇》提綱四門之一。
欲尊孔,則必詳外侮。知己知彼,而後可以立國。亦如戰事,覆轍圮城,必須改造,使營壘一新。説者每訝爲多事,不知效命疆埸,存亡所繫,偵探不得不精,瑕隙不當自諱。
《列》、《莊》所譏。
《列》、《莊》推六經爲神聖制作,故孔事詳于老聃,間于孔子有微詞者。《史記》云莊子著書,詬訾仲尼之徒,則非真詈孔子矣。蓋《列》、《莊》所譏,以古史派爲最詳。《列子仲尼篇》:孔子自云爲天下不爲魯國,爲後世不爲當時,則立言俟後之旨明矣。後世儒學如馬、鄭諸人,莫不以經爲古史,所以大聲疾呼,以明孔真,以祛晚誤,必免人攻而後可以自立。此古史之説所以不敢從也。
儒術一體。
孔爲至聖,《論語》所謂無所成名。近來學者或目爲教育家、政治家、宗教家、理想家,種種品題,皆由不知無名之義。孔道如天,無所極盡,而儒特九流之一家。以人學言,其中皇、帝、王、伯論之,孟、荀專主仁義之王學,故上不及皇、帝,下則詆譏五霸,與孔經小大不同。乃東漢以下專以儒代孔,除王法以外,皆指爲異端,是六經但存《春秋》,餘皆可廢。道德爲德行科,詞賦爲文學科,縱横爲言語科。世所傳者,大抵考據、語録之政事學,而餘三科皆屏絶不用,故非尊孔,不足見儒術之小;非小儒,不足以表至聖之大。須知孟、荀于佛門中不過羅漢地位,今由《春秋》以推《尚書》,由人事以推天道,時地不同,每經自成一局。故凡中文之古書,皆出孔後,梵語左書亦不能出其範圍。
西教反對。
宗教攻孔之説多矣,即如「經學不厭精」、「古教彙參」、「自西徂東」之類,意在改孔從耶,蓋其節取孔經者,半屬言行小節、鄉黨自好者之所能。若言至聖真相,則彼所譯者非八比講章,即庸濫語録,中士且不知聖,何況海外!惟其所攻駁,每據彼國新理,時中肯要。凡學術自立不足,攻人則有餘。今欲尊孔,正可借彼談言,爲我諍友。語云:「善守者不知其所以攻。」所備既多,則固不能拘守舊法,亦如今日之兵戰也。
東方研究。
外國有哲學,專用理想,時有冥悟。蓋思想自由,不似八比之限于功令,梏蔽聰明。且彼國漢學專家,畢生精研經傳,不似吾國務廣而荒,故其所指摘,大抵皆晚近儒者之誤説。既有駁正,不能以非中人,遂悍然不顧。又凡其所攻,固不能皆是,而精船巨礮,則不可不思辟解之法。暴虎馮河,固非善戰。
中士書報。
中人自宋元後以學究鄉愿爲孔子,而不求知聖。八比盛而其學昌,八比盛極而其學轉敗。 梅伯言云:「八比説理之精,無間可入。」真爲名言,惟其孤行千餘年,家絃户誦,至今而得失成敗可覩矣。 群知八比之無用,則不得不别開谿逕。近來新書報章尤喜疑經譏聖,教亡而國何以自立?故凡此類博搜潛究,非者固置之不議不論,苟其中理,則必研究改圖,不使自形其短。蓋學堂雖標尊孔宗旨,非廣大精深,毫無罅隙,何能强人崇信,使經教占世界各教最高之地步,孔子爲中外有一無二之至聖乎?
懷疑中立。
西漢以上,六經雖甚繁賾,專門名家,條理極爲明晰。自東漢以下,黜師説而研音訓,經專遂成爲迷罔,無論新進後生,雖老宿名家,亦直如中風囈語。他且不論,即如《王制》、《周禮》,注疏典考,久成莫解之結,無人不疑,無人能解。初尚懷疑,久之自信,以爲定論。經不能通,何以致用?故庠序不能造美才,且沿訛承誤,更以矛盾争鬬爲經學中天然之性質。故老師大儒,皆以經説原不必明白,恍惚離奇,探討不盡,乃見高深。今志在徧通群經,不使再同迷藥。經營既廣,改革又多,誠有難于索解之處。然姑妄言之,姑妄聽之,久之自能徹悟。若必一見能解,則此書原與一説曉童子、《進學解》性質不同。
經史之分。
傳世之書,分經、史二派。春秋以前之史,皆字母書,經則爲孔氏古文。以二種文字分經、史,《史記》每兼採二説,混合爲一。東漢以後字母之書絶跡,凡今所傳古文之書,皆爲經派,同出孔後。春秋時未有典禮,經乃立之標本,以爲後聖法。今日名臣宿儒,震于泰西維新之説,革舊改良,日新不已。前數年稱新者,今日已舊;今日稱新,不能保日後之不改。若六經在二三千年前,古不可治今,小不可治大,東西學人固多以經在可廢之例,即《勸學篇》與東南士大夫,亦倡言中人好古不如西人求新,尼山之席必爲基督所奪。蓋諸家誤從古文説祖周公,讀經傳爲古史,謂中國古盛于今,黄帝以前大同,堯舜以後疆宇日蹙,政治典禮每況愈下,故視經傳如禹鼎湯盤,徒爲骨董家玩物,摩挲把弄,不過資行文之點染材料。信如是説,則經之宜亡也久矣,何以至今存也?《列》、《莊》芻狗陳迹,切矣。三王不襲禮,五帝不沿樂,凡政典經百年、數十年已爲廢物,況遠在四五千年上之檔册誥令乎?必知經爲孔作,空言俟後,而後小統指中國,大統包全球。如《周禮》土圭三萬里,車轂三十輻,《大行人》九畿爲九州,方二萬七千里,九九八十一州。《春秋》九州六國爲八十一分之一,與《詩》「海外有截」、「九有有截」,固爲古所未有。即以春秋言,至今進化二千餘年,尚未能盡其美備。《孟子》云獸蹄鳥迹相交之中國,使聖君賢相爲之,試問典章文物,三年、期月,遂能如《典》、《謨》之完全乎?以退化言,則春秋遜于虞夏;以進化言,則後進加乎先進。春秋去禹二千年,疆宇當日闢,教化宜日新。乃三《傳》于禹九州半指爲夷狄,斷髮文身,篳路藍縷,三《傳》同此。南方四州爲夷狄,以典禮論,諸侯雄長,妄稱尊號,射王中肩,執君,君臣相質,以臣召君,不得不稱爲亂世。以倫理而論,上烝下報,不行三年喪,居喪不去官,同姓昏,凡人皆稱天子世卿,并嫡,弑殺奔亡,史不絶書。春秋時事如此,則以前之蠻野草昧更可知。故凡《春秋》所譏,皆爲當時通行之公法通例,直與今泰西相同。故必知春秋中國文明程度適同今日西人,孔子作新經,撥亂世,由九州以推海内,由海内以推大荒。大抵經義由《春秋》起點,爲六經基礎,由是而《書》、《禮》、而《詩》、《樂》、而《易》,自堂徂基,自羊徂牛。時至今日,小統之中國可稱及半大統之海外,尚當再用《春秋》撥亂世之法,以繩海外諸侯,隱隱如《公羊》大一統。西人求新不已,所謂過渡時代之事,不過如淩空寶塔初級之一磚一石,非加數百千年、數萬億名君賢相、鴻儒碩士,不能完此寶塔之功能。故六經者,非述古,乃知來,非專中國,乃推海外,以《王制》、《周禮》爲中外立一至美至善之標準。後來之君相師儒,層累曲折,日新不已,以求赴其目的,其任重,其道遠。今西人尚在亂世,雲泥霄壤,一時不能望其門牆。以後視今,則所稱新理新事者,皆屬塵羹土飯,芻狗糟粕,不轉瞬已成廢物。經則日月經天,江河行地,萬古不失,與地球相終始。世界必大同,尊親必合一,世之談士彙能言之,而折中儒術,少所發明。不知以經爲古史,則勢在所必廢;苟芟鋤莽、歆邪説,以經爲空言俟後,從來並未實行,則經爲新經,藉以標示世界大同之規畫,則經方如日月初升,何遂言廢乎!
尊孔大旨
前賢所争學術,今古、朱陸,近則在于傳作先後。 尊孔與貶孔二派。 自東漢以後,誤讀「述而不作」,群以帝王周公爲作,孔子爲述,孤行二千餘年,淪膚洽髓,萬口一聲,無或致疑。今乃起而矯之,所以專主尊孔,曰孔作非述,聞者莫不詫怪,以爲病狂。今爲申其説于左。
一曰守中制。
中國自漢唐以來,辟雍專主尊孔,不言帝王周公也。近因外學風潮,乃推至聖爲大祀,與天地並,黄屋左纛,用天子禮樂,帝王周公不與焉。耶教獨尊上帝,禁絶百神,中國既專在尊孔,以後賢配享可也。若帝王周公,位則君臣,時有先後,苟一相臨,則孔子必辟南面之尊,退居臣民之位。周公先聖,孔子先師,必周公南面,孔子西面而後可。沈氏《野獲篇》、魏默深用晚近顛倒之説,欲改主周公,退孔子,故從歷朝舊制,不敢不保守國粹,以蹈非聖不敬之罪,一也。
二曰從微言。
經爲古史之説,則孔子不過如史公、朱子,六經不過如《史記》、《通鑑》。孔子推本堯舜,至于則天,無名至矣。乃宰我、子貢則曰「生民未有」、「賢于堯舜」者,遠既獨尊孔子,則不能謂堯、舜、禹、湯、文、武、周公人人皆孔子也,明矣。蓋物莫能兩大,欲尊孔子,則必貶帝王周公。若遍尊帝王周公,則孔子止得爲賢述,無兩全之道。《孟子》乃童蒙所讀之書,其説發于宰我、子貢。使二賢爲無知則可,若以爲孔門真傳,吾固不能舍受業弟子之微言,而師魏晉以下之晚説。兩利相形則取其重,兩害相形則取其輕,此固一定之勢也。
三曰尊經。
「述而不作」之説,《列》、《莊》「芻狗」、「糟粕」攻之于前,西人文野顛倒攻之于後。間嘗考紀文達之説曰:《周禮》確爲周公手書,傳之既久,人非周公,續有改羼,當時不能通行,因之廢墜,云云。故以經爲古史,則疵病百出。信如紀文達之説,則不待外人攻擊,過時廢物,何足以自存于天地之間!夫以孔子爲立言,漢宋諸儒無異辭,以其爲微言之僅存者。今謹就二字推闡,六經既曰言,則非已往史蹟;既曰立,則非鈔録舊稿。經爲孔傳,專俟後聖,必非古有,而後萬世可師,空文垂教,而後天下足法。六經生死機函,專在作述顛倒,所以排衆議而不顧,三也。
四曰救世。
近之學人,崇拜歐化,不一而足。攻經無聖之作,時有發表,動云中國無一人可師,無一書可讀。中國文廟既主尊孔,鄙意非發明尊孔宗旨,則愛國之效不易收,盡删古史舊説之罅漏,而後能别營壁壘。孔子生知前知,足爲天下萬世師表。六經中《春秋》治中國,《尚書》治全球,血氣尊親,同入圍範。新推尊孔子爲天人神化,迥非言思擬議所可及。若以平庸求之,則個人禮德,鄉黨自好者類能之。即如倫理學史畫界分疆,以教化始于孔子,故必盡攻聖廢經之敵情,而後可以立國。獨尊孔子,則文明不能不屬吾國,愛國保種之念,自油然而生矣。
有此四大原因,而世顧出死力以相争者,以尊孔則于帝王有妨,其説出于孔門,浮言不足深計。或又以爲欲滅去堯、舜、禹、湯、文、武、周公諸名詞,更大誤矣。堯舜名詞有三:古史之堯舜,已往者也;法經之堯舜,未來者也;學説之堯舜,隨更其所學而變異者也。《典》、《謨》之堯舜,聖神功化。經由聖作,堯舜即孔學之所結構,堯舜即孔子不能賢,更何論遠近。此經中堯舜,即孔子之所説也。古之堯舜時當草昧,大約比于今之非、奥。即如孟子所云,當堯舜之時,天下猶未平,洪水横流,獸蹄鳥跡之道交于中國云云,其與《典》、《謨》野文之分,人皆能辨之,此已往真堯舜也。今試以孟子所説較《典》、《謨》,豈無優劣于其間?所謂孔子賢于堯舜者,謂《尚書》之堯舜,賢于真正古之酋長耳。《公羊》云「樂乎堯舜之知君子」, 君子孔子,堯舜在孔子後。 《孟子》云「服堯之服,言堯之言」,是堯而己。董子云:「法夏而王」,「法殷而王」,「法周而王」,此則未來取法《尚書》之皇帝也。昔曾文正有感于史筆附會,謂漢高祖不識果有其人否?今人動以文正之言相譏。夫據孟子而言,前古非無真堯舜也。《漢藝文志》古書多亡,出依託。書爲今書,人則古人,苟無其人,何爲託之?即如左史,必謂其言皆傳史,毫無修飾,固爲癡人。若文正本爲戲言,鄙人固不以爲實無其人。若因文正戲言而疑之,則疑者之過也。據《周禮》、《春秋》以《尚書》爲聖作,剔透玲瓏,固無妨礙。實則雖僞孔、蔡傳亦謂《書經》删潤去取不能離孔子而獨立,則兩説相較,實亦大同小異。至于報章謂有孔前六經、孔子六經,墨子亦有六經,經比課本,人人可爲,時時新出,而世顧不之怪。此鄙人所以願爲教死鉞斧不避也歟!
尊孔篇附論
今以言作爲微言派,《公》、《穀》最詳,《檀弓》、《坊記》尤著。孔子作經之説,凡典禮義例與《左傳》相同,而《左傳》託之名卿大夫者,皆以爲出自孔子,與《公羊》、《穀梁》沈子傳經之先師寓言,全在孔子前,微言全出孔子後。二説冰炭水火。即三《傳》互異,乃可考見其家法。
先進野人,後進君子,即海外先野後文之師説。如《尚書》四表三萬里版圖,《禹貢》九州已極文明。至春秋二千餘年,乃版圖僅三千里。且荆、徐、梁、揚,三《傳》皆以爲夷狄,所稱中國者不過五州。泰伯斷髮文身,以避水族之害。以進化言之,地方既已文明,斷無復返蠻野之理。夫婦父子既已進化,不能更變夷俗。
經説由帝而降王,由王而降伯,先文明而後蠻野,前廣大而後狹小,與進化之理相左。西人據此以攻經,謂耶教由一國以推全球,孔教經説乃由三萬里退縮以至三千,兩兩相形,劣敗優勝,則孔教必不能自存于天壤。
《論語》云「猶天之不可階而升」,《孟子》言「生民未有」、「賢于堯舜遠矣」。孔子爲聖作,前無古人可知。孔廟題曰「大成至聖」,由賢人中推其尤爲聖,由聖人中推其尤爲至聖。若如賢述之説,取古帝王之政事、文誥、史策而鈔存之,則太史公所優,如《昭明文選》。吴蘭陔、路潤生選制藝,雖稱善本,然不能謂選者遠勝于作者。
歷代學校以尊孔爲主,而不及帝王周公。今之説者以爲尊孔則必貶古之帝王,不知物莫能兩大,與其尊帝王而貶孔子,何如尊孔子而貶帝王。宰我、子貢皆以爲生民未有,人若必謂孔子爲述,與宰我、子貢不合。
制義家從古史説,以爲周監二代,至爲明備,若是,則西東周皆折入于秦,是秦之襲周,亦如清之襲明,所有殿閣、宗廟、郊壇,一切典禮,皆當襲周之舊制矣。乃遍考《國策》、《史記》,秦所襲取于周者,實無一物,但云參用六國,以成秦制。是古周于明堂、辟雍、郊社、壇坫、天神、地祗諸典制,百無一有。《史記》于禮樂、封禪、食貨各志言帝王三代者甚爲詳明,一入春秋,則云禮壞樂崩,無可考校。使六經非全出孔子,周制文備,孔子且屢言之,何至秦一無所得?蓋三代以前之文明,皆出經説空言,實無其事。至于入秦,則爲史事。故秦所行典禮,皆出山東儒生方士之條陳,孔子經傳空言,秦乃從而見之行事,東言西行,爲一定之例。孔以前爲經説,孔以後爲史事。史者衍經説爲之,學者苟能將《國策》、《史記》細心研究,方知經史之分、言行之别。使周果有文明,則固非孔作;若周初無典制,則雖欲不歸孔子而不得矣。
今以「立言」二字説之,言爲空言,非舊史;立爲自造,非鈔胥。故經書皆爲後來伯、王、帝、皇之範圍,與地球相終始,如有王者起,必來取法,爲萬世師表,開後來太平。通經致用,歲歲皆新,所以爲聖經,與古史芻狗糟粕天懸地别。 注
緯書言孔作事最詳。《孔子世家》、劉歆《移書》全以經出聖作,獨尊孔,則皇、帝、王、伯全在所包,約而能博,方有歸宿。
注 以下原有《尊孔篇提要附論》共八段文字,與後《尊孔篇附論》文字全同,今删此存彼。
注 以下原有九段文字,全同「寓言門」,今删。
《答桓南郡明报应论》《答桓南郡明报应论》的简称。东晋释 慧远撰。为中国早期佛教阐述因果报应论的文章。强调 因果报应是“自然感应”、“必然之数”,是人生的必然规 律,“虽欲逃之,其可得乎?”认为灵魂(神)是因果报应 的主体承受者,由地、水、火、风“四大”结成的形体可不 断生灭,而受报的主体则是不灭的。指出因果报应由人 们的无明和贪爱所引起,是自作自受,无外来的主宰: “心以善恶为形声,报以罪福为影响。本以情感而应自 来,岂有幽司?”认为超脱因果报应支配的关键在于反 心,反心就是“冥神”,即停止精神活动,求得精神解脱。 此文载《弘明集》卷五。
《沙门不敬王者论》全一卷。略称不敬王者论。东晋慧远(334~416)撰。论述沙门不须礼敬王侯之理由。收于大正藏第五十二册弘明集卷五。东晋时,鉴于太尉桓玄之压迫佛教,佛教教团乃发表宣言,认为佛教教团应处于国家权力之外,然同时代之车骑将军庾冰则主张佛教沙门应对王者礼敬。安帝之际,桓玄支持庾冰之论,谓佛教教团应从属于国家权力之下。本书作者则本佛教徒之立场,主张沙门不必礼拜帝王。在印度佛教之理念中,在法(真理)之前,不论帝王或沙门一律平等;法即是不变之真理。此一观念于佛教传入我国后,因佛教势力之逐渐强大,而形成国家权力与佛教理想之冲突。作者于本书序论中叙述其撰述理由,其次再从第一‘在家’、第二‘出家’两篇中论述佛教出家之本质,强调出家者之生活必然超越世俗生活。第三论‘求宗不顺化’,谓求佛道者,不应随顺世俗,而须否定世俗之生活。第四论‘体极不兼应’,谓体得佛法者,不应再顺应世俗。第五论‘形尽神不灭’,谓肉体终将一死,而精神永不灭绝。于本书中,显示佛道之追求者坚守宗教真理,对于世俗之权威丝毫不让步,然此一思想随时代之变迁而逐渐步上妥协迎合之道。唐朝彦悰根据本书而将历代之不拜论集录成‘集沙门不应拜俗等事’一书,共六卷
《九转灵砂大丹》九转灵砂大丹,撰人不详。似出于唐宋。一卷,收入《正统道藏》洞神部众术类。此书言炼制九转灵砂大丹之法。先作准备:将水银、硫黄炒研成青金头末,造炉铸鼎,升砂煮砂,用花银作银珠子。准备完毕开始炼九转丹。第一转先以银珠与煮过灵砂配合成药头,人炉固济,升火伏炼而得初真丹。然后以前转所炼丹药为料,再加砂添汞烧炼。依次得到第二转正阳丹、三转绝真丹、四转灵妙丹、五转水仙丹、六转通玄丹、七转宝神丹、八转神宝丹、九转登真丹。书中详载各转所需药物及入药烧炼方法。据称从第五转起,所得丹药可点汞成金。至九转丹成,服之可以升仙。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颂注》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颂注,金朝道士默然子刘通微撰。一卷,收入《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本篇以五言颂诗注解《清静经》。注文融合道禅,以澄心遣欲,清静常寂为宗旨。劝人去贪嗔痴,修戒定慧,则六欲不生。法界宽广。
《不空罥索神变真言经》凡三十卷。唐代菩提流志译。又作不空罥索经。说不空罥索观世音菩萨之秘密修行法门。分七十八品。今收于大正藏第二十册。不空罥索咒经(隋代阇那崛多译)、不空罥索神咒心经(唐代玄奘译)、不空罥索咒心经(菩提流志译)、圣观自在菩萨不空王秘密心陀罗尼经(宋代施护译)等,皆出自本经卷一母陀罗尼真言序品。不空罥索陀罗尼仪轨经二卷(唐代阿目佉译)则出自本经之母陀罗尼真言序品、秘密心真品、秘密成就真言品等。又本经经文与大日经相类处颇多,由此推知,大日经之编纂与本经亦有关联。
《静庵文集》近代王国维诗文集。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自辑其光绪三十至三十一年所著哲学、教育等论文十二篇及光绪二十四至三十一年诗五十首而成。内容较多介绍康德、叔本华及尼采的哲学思想,并以此为据批判程朱理学,认为理只有理性和理由二义,皆主观上之物。《红楼梦评论》为以哲学观点评论文学作品的开端,对后来的《红楼梦》研究有很大的影响。《叔本华之哲学及其教育学说》论述科学与艺术的区别,持超功利主义艺术观。认为艺术的价值在于使人求得暂时的解脱。此论集反映了作者的哲学思想和艺术观点。清末曾列为禁书。光绪三十一年出版于上海。收入商务印书馆《海宁王静安先生遗书》。
《太上洞神五星赞》太上洞神五星赞,原题张平子(东汉张衡)撰,疑为南北朝或隋唐道士所作。一卷,收入《正统道藏》洞神部赞颂类。本篇为天文星占之书,观察木、火、水、金、土五星在二十八宿中运行情况,以占验灾祥吉凶。又叙述禳解灾祸之法,有施舍、修德、设醮,转诵金简玉经等方法,谓行之可逢凶化吉。经名「五星赞」,应为「五星占」之误。
《二程外书》南宋理学家朱熹编纂的程顥、程颐讲学语录。12卷。 成书于乾道癸巳 (1173年) 元月。《二程遗书》 皆门人当时记录,而于二程之语则有所遗漏,朱熹于是取诸人集录参照删削,得此12篇。凡采朱光庭、罗从彦等7家所录,又胡安国、游酢家本及建阳大全集印本3家,又传闻杂记,共152条,以补《遗书》所未备,均以 “拾遗”标目。自谓取材较杂,真伪相间,不如《遗书》之精审,故称为《外书》。此书虽“记录未精,语意不圆”,但“其言足以警切学者” (《四库全书总目提要》卷92) 。认为 “穷理、尽性、至命,一事也,才穷理便尽性,尽性便尽命”(《二程外书》卷11)。主张“君子敬以直内义,以方外为学本” (同书卷1) 。是研究二程思想体系的重要著作。《四库全书》收录。另有《河南程氏全书》,《西京清麓丛书正编》、《洪氏唐石经馆丛书》、《四部备要》收录《河南程氏外书》。
《道德真经颂》道教经籍。题“茅山蒋融庵撰”。分81章,以七言诗颂解《道德经》,但不引原文。其注完全脱开了《道德经》辞句。劝人无心,不著名相,超然物外修大道。作者为茅山道士,全书以诗歌唱颂形式注解《老子》。经总序颂云:“紫雾光中信息通,聊将黄叶玩儿童。若拘语句明宗旨,辜负当年白发翁。”认为要理解《老子》的主旨,不在于字句的训诂,而在于靠直觉去“悟”。又第一章颂云:“绵绵密密绝胚胎,动着尘埃拨不开。今日为君通一线,一齐吹向此门来。”以气喻道,以胚胎喻人心。道无所不在又无可捉摸,人心中也有道在,只是被后天尘埃埋没,故不能得道。只要清静修炼,便能拂去尘埃,直见本心,独得妙悟,如风过穴,豁然贯通。可见南宋茅山道已深受禅宗顿悟说的影响。其诗颂注解形式在道教经典注疏、弘传中亦别具特色。
《明真破妄章颂》题“虚靖张真君著”。虚靖即第三十代天师北宋张继先。“玄”字不避讳,疑为元人依托。七言绝句43首。述雷法。以心为玄关,述先天祖炁和真阴阳,批评其它雷法皆为妄。
《道德篇章玄颂》题“新授郢州防御判官将仕郎试大理司直兼监察御史宋鸾”序,称宋鸾撰本颂。“匡”字缺笔,宋鸾盖北宋人。以七言韵语注《道德经》81章大意,摘引《道德经》部分词句。颂文内容强调虚静并主张修炼长生。
《庄子内篇订正》经名:庄子内篇订正。元人吴澄撰。二卷。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文始真经注》一名《文始真经直解》。道教经籍。南宋牛道纯撰。9卷。前有《关尹子》传略、《文始真经直解跋引》。以月照千江、因指见月的比喻来解说不可思议、不容言说的奥秘。以妙有真空的思想注解《关尹子》,每句都注,颇为详明。
《二程遗书》理学著作。宋程颢、程颐著,朱熹编。是程颢、程颐门人所记其师讲学的语录。二十五卷,《附录》一卷。二程死后,所传诸家语录散乱失次,并且各以己意,不能统一。朱熹家藏旧本,皆著当时记录主名,语意相承,头尾相贯,未经后人之手,最为精善。后又以类访求附益,略据所闻岁月先后编次,并以“行状”之属八篇为《附录》。该书是二程门人耳闻目睹二程嘉言善行的记录,真实地反映了二程人性论、天理论、本体论、格物致知论等思想体系。
《茅盾散文集》散文随笔集。《茅盾散文集》毕竟是作者正式出版的第一本散文集,它是散文和杂文的结集。作者说,这些文章是被“逼”着写的,收集起来出版,也是因为书店要稿子,“拿这些来充数”的。但不可否认,这是一本好书,在30年代产生过影响,也奠定了茅盾作为散文家的地位。郁达夫曾说: 茅盾的“观察的周到,分析的清楚,是现代散文中最有实用的一种写法,然而抒情炼句,妙语谈玄,不是他的所长。”到30年代,茅盾真正地按郁达夫的说法,“利用他之所长而遗弃他之所短”,写作了不少速写和随笔,成就了作为散文家的茅盾。待到1935年12月,茅盾编了散文的自选集《速写与随笔》,由开明书店出版,被列为“开明文学新刊”之一种,可见其成绩之斐然了。
《文始真经言外旨》道教经籍。南宋陈显微撰。9卷。《文始真经》即《关尹子》。作者认为老子之道,不可言说。而关尹请老子强为之说,必然言未尽意。关尹当为老子第一弟子,述成此书,以披露《老子》奥旨,其文可贵,然文约义丰,后世难知,故再阐述关尹之意。又认为《文始真经》九篇排列的次序,是说明“一化为九,九复归为一”的意思。作者弟子称此书“探老、关骨髓,述成言外经旨”,故名。
《不空罥索毗卢遮那佛大灌顶光真言》一卷,唐不空译。自不空罥索神变真言经之第二十八卷抄译者。世所谓光明真言,即此中之陀罗尼也。
《不动使者陀罗尼秘密法》一卷,唐金刚菩提译。明使者即遮那化身,能满种种愿,及证无上菩提.
《播般曩结使波金刚念诵仪》译曰步掷。金刚神之名也。有播般曩结使波金刚念诵仪一卷。
《北方毗沙门天王随军护法真言》全一卷。为唐代不空(705~774)所译之密教经典。又作毗沙门天王随军护法真言、毗沙门随军护法真言。收于大正藏第二十一册。本书乃叙述毗沙门天诸种成就法、毗沙门天王之咒及画像法、根本印、吉祥天女印、赞等,并引用四天王经,列举其念诵法及解秽陀罗尼。又其中诸成就法一段与多闻天王陀罗尼仪轨为同本异译。
《冰揭罗天童子经》全一卷。唐代不空译。收于大正藏第二十一册。内容述说冰揭罗天童子之念诵法、造像法、陀罗尼法、印契等。
《燕都日记》《燕都日记》系崇祯十七年甲申(1644)三月以后冯梦龙的日记。日记环绕李自成进攻燕都,明王朝灭亡之故实,带及许多方面有关实况,其中若干细节,为一般正史所未详。
《因明入正理论义纂要》汉传因明著作,唐慧沼著。该著是对商羯罗主《因明入正理论》要义诠释的汇集,对《因明入正理论》解题目在《大疏》五解的第三解下更助二解。对“能破定非似立、似破”、“本欲成法依有法,不欲成有法依法”、“显因同品”等作了专门的阐释。现存于日本《续藏经》第一辑第八十六套第五册,商务印书馆1923年影印出版。
《苕溪渔隐丛话》南宋胡仔编。100卷。人民文学出版社84年版。该书是在《诗话总龟》影响下编辑的,两者是姊妹篇,集中了北宋以前诗话的精华。在编排体例上,以人为纲连类而及,对一些琐闻轶句采取分类附录办法,眉目清楚。凡属大家,均出其名,以年代为先后,把作家与作品、作品与本事有机地组织在一起,使文学流变的脉络清楚地呈现出来。于记事之外,兼重品评,学术性强。作者阅读面广,对于所辑录的材料经过严格选择,附有案语评议,申明自己的观点。纵横比较,眼界开阔。如论杜甫的诗学渊源、《杜鹃行》等,都能在充分引证前人论述的基础上再提出自己的更为深刻、全面的看法。对杜诗出典、乘槎典故、韩愈《听颖师弹琴》、王建《宫词》中他人误入之作的探讨辨析,亦具此特点。这些问题往往是长期以来聚讼纷纭的公案,作者把主资料收集在一起,对研究者十分有用。作者独特的批评眼光还表现在能总结、点明诗歌本身的特殊规律,如对杜甫律诗变体、律诗扇对格的界定、分析皆令人信服。书中还经常引用三山老人(作者的父亲》语录评论某一诗人或作品,亦多精见,如论杜甫五言排律腾挪跌宕的格局、论《同诸公登慈恩寺塔》的深刻寓意等等。作者论诗,推崇李杜,认为他们都是集大成者。此外还收有
《因明义断》佛典注疏。唐慧沼撰。一卷。是《因明入正理论》的论释书。旨在辨析诸家有违本论宗旨的言论,同时宣扬初祖窥基之说。慧沼另撰有《因明入正理论义纂要》一卷,阐发本书未涉及的论点。见载于日本《大正藏》。
《薛氏集异记》小说。唐薛用弱撰。二卷,又作一卷或三卷。用弱字中胜,河东(今山西)人。长庆、太和时曾任光州刺史等职。是书所记多为隋唐时奇闻异事,主人公多为士人、诗家、释道者流。故事情节完整,亦较曲折,有形象刻画,叙述颇具文采。如王积薪妇姑对弈、狄仁杰赌集翠裘、王维奏“郁轮袍”曲、王之涣三诗人旗亭画壁诸故事等等
《佛说顶生王因缘经》宋北印土沙门施护等译,佛在祇园,因胜军王请问,为说往昔修布施行。从王顶生,乃至统四大洲,诣忉利天,总经一百十四帝释谢灭。
《四分戒本疏》又名《四分律戒本疏》、《四分戒疏》。佛教戒律注疏。作者不详。或首题:“沙门慧述”。四卷。北图有藏12等三十七号,其中不少卷子首尾可相接。英法等国藏有S.1144、P.2064等近二十号。《敦煌劫余录》谓:此文“与唐法砺所撰之《四分戒本疏》互校,文句虽有出入,意旨要自不殊。考《续高僧传·法砺本传》:‘讲律临漳,休与有功。’《慧休本传》亦云:‘尝听砺公讲律。’此疏或即慧休法师听讲时笔录。而今藏本殆后人依据慧师所录,增益而成耶?”此文分门与法砺疏同,内容亦较接近。但沙门“慧”是否名“慧休”,或“慧述”本身即为人名,待考。此文与法砺疏是何关系尚需研究。历代大藏经未收,日本《大正藏》将卷一、二、三等三卷收入第八十五卷。
《性命古训辨证》傅斯年著,1947年商务印书馆版,分上下2卷,共22章。辨证了周代金文中生、令、命三字之统计及字义;《周诰》中性字、命字;《诗经》、《论语》、《左传》、《国语》中之性字、命字;告子、孟子、荀子,《吕氏春秋》言性之本原及区别;生字与性、令、命诸字之语言学关系;阐释了周初人之帝、天、天命无常之义;诸子天人论道源;自类别的人性观至普遍的人性观;《墨子》非命论;汉代性之二元说,理学之地位。本书是为辨证阮元《性命古训》而作,对研究中国伦理学史有一定参考价值。
《大乘四法经释抄》大乘四法经释抄,一卷,佚名,编号二七八四。
《庄子解》解说《庄子》一书的著作。中华书局1964年本,1册,33卷。王夫之著,王敔《增注》,王孝鱼整理。此书说解《庄子》,注重其思想内容及方法。每篇之首,冠以篇解,综括全篇大意。每段之后,加以解说,以描述庄子的思维过程。王氏认为《寓言》和《天下》乃全书序例,非庄子本人不能写出,内篇亦出庄子之手。对杂篇《庚桑楚》尤为重视,以为庄子基本思想已囊括其中。《让王》、《说剑》、《渔父》、《盗跖》四篇定为赝作,屏不解说。至于各篇中单词句义,也往往有新的解释。此书评《庄子》,志在除去前人以儒佛两家所作的附会,还其历史本来面目,同时还隐为指出其局限。王敌对本书的《增注》,引用古今各家之说颇多,对明代名著,亦偶有采录。此书整理时用金陵刻本作底本,参校湘西草堂本。书前有点校说明,以及清王天泰、董思凝的两篇序言。
《论道》哲学著作。金岳霖著。为作者建构自己哲学体系的本体论著作。除绪论外,分8章。书中所说的“道”,既源于中国传统哲学,又不完全与之相同。如老子所说的道是“先天地生”的“万物之宗”,而金氏的道主要是指宇宙万事万物川流不息运动变化的根据、历程和规律。同时也吸取了西方哲学家休谟《人性论》混淆理与势、否定客观规律的教训,认为“理有固然,势无必至”,因而从本体论上解决了被休谟动摇了的科学理论基础问题。所以作者认为,他的“道”是“不道之道,各家所欲言而不能尽的道,国人对之油然而生景仰之心的道,万事万物之所不得不由,不得不依,不得不归的道”(《论道》商务印书馆1987年版,第16页)。作者认为,世界上存在三大文化区:希腊、印度和中国。“每个文化区有它的中坚思想,每一中坚思想有它最崇高的概念,最基本的原动力。”(同上书第16页)中国思想中最崇高的概念是道,中国思想与感情两方面最基本的原动力也是道。作者以道作为他哲学体系的基本概念,说明他要发扬和继承中国文化的传统精神。书中把逻辑分析方法应用于哲学研究,在旧中国亦开风气之先。本书由商务印书馆1940年出版,1987年重印。
《新庵译屑》《新庵译屑》,九十题九十四篇。署“上海新庵主人译述”。光绪三十四年八月(1908年9月),吴趼人应周桂笙(即新庵主人)之请,为之编辑并作序。并将周桂笙原为《知新室新译丛》所写《弁言》置于卷首。但当时并未以单行本出版。吴趼人去世后,周桂笙大约又增加了若干篇目,计得九十题九十四篇,与其所著《新庵随笔》合编为一册,合称《新庵笔记》,其中卷一、卷二为《新庵译屑》上、下,卷三、卷四为《新庵随笔》上、下,并增任堇《序》一篇,于1914年8月由上海古今图书局出版。 《新庵译屑》所收作品来自四个部分: (一)《知新室新译丛》,共计二十篇,全部入选《新庵译屑》。 (二)《新庵译萃》,共计六十七篇,入选《新庵译屑》者五十九篇。 (三)《自由结婚》,同题四篇,均入选《新庵译屑》。 (四)散作十题十一篇,除《俭德》一篇选自《新庵随笔》外,未见在报刊上发表,可能是周桂笙新增译作。 在《新庵译屑》九十题九十四篇译作中,吴趼人加评者三十二篇。此外,原《新庵译萃》中有一篇《欧洲糖市》,也附吴趼人的评语,而《新庵译屑》漏收,今为之补入。如此,《新庵译屑》总计为九十一题九十五篇,其中吴趼人加评者三十三篇。
《律戒本疏》律戒本疏两种各一卷,一,首缺,北周玄觉题记,编号二七八九。二,首缺,西魏昙远题记,编号二七八八。
《先秦学术史》收录傅斯年有关先秦学术研究的相关内容。主要内容包括:战国子家叙论、与顾颉刚论古史书、论孔子学说所以适应于秦汉以来社会的缘故、战国文籍中之篇式书体等内容。
《律杂抄》律杂抄,一卷,首缺,编号二七九〇。
《小经理》现代短篇小说。赵树理著。沈阳东北新华书店1948年8月初版。列入“大众文艺小丛书”。作品描写了解放区供销合作社新旧人物矛盾和斗争的故事。三喜“从小就是个伶俐的孩子”,但是“因为家穷”,“没有念过书,不识字”,“长大了不甘心,逢人便好问个字”,“也认了好几百”。1942年减租减息后,他在与合作社旧经理、原来的高利贷者张太的斗争中,表现积极,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此后群众推选他任合作社经理。当上经理后,三喜暗下决心刻苦学习,克服缺少文化的困难,掌握了合作社的业务知识,战胜了思想上还没有转变过来的掌柜王忠的捉弄和刁难,如磨洋工、装病等,办好这个小小村的合作社,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小经理。小说以通俗、形象的语言,简短的篇幅,表现了合作社运动中成长起来的新人。
《陶甓公牍》晚清徽州知府刘汝骥所编撰,清宣统辛亥(1911)夏安徽印刷局校印,刘汝骥在晚清新政时期组织对徽州进行社会调查的文献汇编,凡十二卷:卷一“示谕”;卷二至卷九“批判”,包括吏科、户科、学科、兵科、刑科、工科、宪政科等;卷十“禀详”;卷十一“笺启”;卷十二“法制科”,包括民情习俗、风俗习惯、绅士办事习惯等。内容涉及晚清徽州政治、经济、教育、文化、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极具史料价值,是研究晚清徽州乃至中国社会政治、经济转型、民众生活及社会变迁等翔实而珍贵的第一手史料。
《实干家潘永福》赵树理著。发表于《人民文学》1961年4期。取材于真人真事的传记体小说。潘永福是山西沁水县农民出身的干部,参加革命前热心为群众办事,又有熟练的生产技术,深受群众爱戴。参加革命后当了农村干部,始终保持劳动人民本色。作品着重表现他在1959年和1960年办农场、修水库等工作中深入群众,调查研究,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作风。尤其在经营管理上,讲究实际,精打细算,管理有方。作品选择人物一生中的若干典型事例,热情歌颂了对社会主义事业具有高度责任心的无产阶级实干精神,是对当时“浮夸风”的有力批判。小说一发表,是一篇切中时弊、醒人耳目的优秀之作。
《宗四分比丘随门要略行仪》宗四分比丘随门要略行仪,一卷,首缺,编号二七九一。
《地持义记》佛典注疏。作者及原经卷数不详。似为五卷。首残尾存。尾题“《地持义记》卷第四。沙门善意抄写受持流通末代。”是对北凉昙无谶译《菩萨地持经》的疏释。现存残卷自卷七“云何菩萨四无碍慧”疏释至卷八《法方便处菩萨相品第一》末。因卷一佚亡,故科分不清,但释义精辟扼要,研究者或谓作者受真谛译《大乘起信论》影响。据《新编诸宗教藏总录》,隋慧远撰有《地持经义记》十卷,今唯存三卷,已编入日本《卐字续藏》,但与此《义记》不同。历代大藏经未收,后被收入日本《大正藏》第八十五卷。
《三部律抄》三部律抄,一卷,首缺,旷许题记,编号二七九三。
《后山谈丛》四卷。宋陈师道 (1053—1101)撰。陈师道字履常,一字无己,号后山,彭城 (今江苏徐州)人,博学精深,熟通诸经,喜作诗,与苏轼、黄庭坚、秦观、张来、晁补之、李荐并称“苏门六君子”。由苏轼等荐为棣州 (今徐州)教授,徽宗时,官至秘书省正字。著有《后山集》、《后山谈丛》、《后山诗话》传于世。此书陆游《老学庵笔记》疑为后人伪托,或以为是其少时所作。余嘉锡 《四库提要辨证》考证: 陈师道《后山集》前,有其门人魏衍附记,称 《谈丛》、《诗话》别自为卷,故此书确为陈师道所作。此书所记皆宋代政事、边防、朝野琐事、文人轶闻等,共二百七十一条,对研究宋史有一定参考价值。文笔简洁高古,颇具文学性。有 《四库全书》本、《宝颜堂秘笈》本、《学海类编》本、《丛书集成初编》本、《后山集》后附刊本。1989年上海古籍出版社李伟国点校本,与 《萍州可谈》合刊。
《十六大罗汉因果识见颂》天竺沙门阇那多迦译,范仲淹序,其内容乃十六国大阿罗汉为摩拏罗多等诵佛说因果识见悟本成佛大法之颂偈颂皆押韵语义俱妙。经首有对“因果识见”的题解:因者因缘;果者果报;识者识自本心;见者见其本性。若因缘有善果报有福则自识其本心见其本性使万法不生当得成佛。
《妙法莲华三昧秘密三摩耶经》全一卷。唐代不空译。又作大莲华三昧秘密三摩耶经、无障碍经、莲华三昧经。收于卍续藏第三册。本经系以密教观点来解说妙法莲华经,全经以金刚萨埵之请问及大日如来之答说形式所成。其内容,初举‘归命本觉心法身’等二颂八句之本觉赞;此赞偈颇为著名,被视为古来三世诸佛随身之偈,又为一切众生成佛之文。次述法华经二十八品中之前十四品以文殊为本尊,后十四品以普贤为本尊之义,并阐说五重、九重之普贤。其后又于方便秘密三摩耶品、见宝塔秘密三摩耶品等诸品之中,分别宣说‘十如是’与‘八叶九尊’之配当方法、宝塔与法华经根本一字阿字之深旨、提婆达多之本源、龙女及草木成佛之密咒、久远实成如来之尊形、心真言、住所,与常不轻菩萨礼拜之意义等。
《甲申纪事》记录明末史事的丛刻,又名为《甲申纪闻》。明代冯梦龙辑。共十三卷,附录一卷。五月一日,清军进占北京城。紧接着,明朝残余势力又拥戴福王朱由崧登基,在南京建立了弘光小朝廷,史称“南明”。同年九月,“九王子”顺治帝从沈阳迁至北京,将北京定为清朝首都。从此,开始了清王朝将近二百七十年统治中国的历史。关于这一年的史事,有许多文人墨客对其挥毫泼墨,有的记叙当时事变的过程,有的记录明亡时诸大臣的各种言行,还有的搜集各种轶文怪事敷演为文。冯梦龙的《甲申纪事》便是汇集记载甲申之年史事的诸多野史稗乘稍加编辑而成的,当然,其中也有两卷是作者自己的创作而成的,如第二,第三卷。
《书集传》《尚书》学著作。宋蔡沈所作《尚书》注本。六卷。蔡从学于朱熹,朱熹死前一年命蔡作此书,故书中不少地方融进了朱熹的学说成果。其自序说:“沈自受读以来,沈潜其义,参考众说,融会贯通,乃敢折衷。微辞奥旨,多述旧闻。二典三谟,先生盖尝是正,手泽尚新,呜呼,惜哉!《集传》本先生所命,故凡引用师说,不复志别。”该本遍注梅赜所献《古文尚书》五十八篇,并于篇中分别标明今文古文的有无,改正《孔传》的训诂。疏通证明,比孔颖达疏简易清晰,且大体精当。元代将此书与古注疏并立学官,而独此书倍受士子青睐。明代永乐年间,胡广奉敕撰《书传大全》,用《蔡传》为主,此后,一直用作试士的标准注本,直到清末科举制度废止时。该书于宋理宗淳祐(1241——1252)年间由其子蔡杭进于朝廷时,附有《小序》一卷,专门辨驳百篇《书序》的讹误。元末明初的刊行本尚连《小序》,然《宋史·艺文志》所著录者亦止六卷,似不包括《小序》。有《四库全书》本。
《德育鉴》近代梁启超编纂。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十二月作为《新民丛报》临时增刊发行。分《辨术》、《立志》、《知本》、《存养》、《省克》、《应用》六章,其重点在《知本》一章。认为“道德之根本则无古无今无中无外而无不同”,“道德者,不可得变革者也”(《德育鉴·例言》)。在道德修养方法上批评朱熹而推崇王守仁,认为“朱子之大失,则误以智育之方法为德育之方法”,是“头痛灸头,脚痛灸脚”,抓不住根本,终无收效之期(《德育鉴·知本》);王守仁专主“致良知”,是“专治病根”,可以收到“一了百了”的效果。宣称“致良知”说“是千古学脉,超凡入圣不二法门”(同上)。认为“今日求精神教育”时“惟有奉阳明先生为严师”,以王学为“独一无二之良药”(同上)方可。收入《饮冰室合集》的《专集》第6册。
《至大金陵新志》元南京都邑志。十五卷。元张铉撰。刊行于至正四年(1344年)。该志采用纪传体,分为图考、通纪、世表、代表、志、谱、列传、摭遗、论辨。图考“以著山川郡邑形势”;通纪“以见历代因革,古今大要”;表、志、谱、传“以及天人之际,究典章文物之归”;摭遗论辨“以综言行得失之微,备一书之旨,文摭其实,事从其纲”。卷一,地理图。卷二,金陵通纪。卷三,金陵表。卷四,疆域志。卷五,山川志。卷六,官守志。卷七,田赋志。卷八,民俗志。卷九,学校志。卷十,兵防志,卷十一,祠祀志。卷十二,古迹志。卷十三,人物志。卷十四,摭遗。卷十五,论辨。
《诗经世本古义》二十八卷。明何楷撰。楷字元子,镇海卫(今属浙江省)人。楷博综群书,尤邃经学。天启进士。值魏忠贤乱政,不谒选而归。崇祯间迁科给事中,举劾无所避。杨嗣昌夺情入阁,楷劾之,忤旨贬二秩。福王命掌都察院,几为忌者所害。漳州破,抑郁而卒。着有《周易订诂》、《诗经世本古义》。是书论《诗》专主孟子“知人论世”之旨,依时代为次,故名曰“世本古义”。始于夏少康之世,以《公刘》、《七月》、《大田》、《甫田》诸篇为首;终于周敬王之世,以《曹风·下泉》之诗殿后。计三代有诗之世,凡二十八王,各为序目于前。又于卷末仿《序卦传》例,作属引一篇,用韵语排比成文。凡名物训诂,考证详明,典据精确,有可取之处。然于史实颇多舛误,读者当引以为鉴。是书有清嘉庆二十四(1819)年谢氏刻本。清徐时栋校并跋,另有《四库全书》本。
《雨山和尚语录》二十卷,清上思说,有塔铭。南岳下第三十七世,嗣巨渤恒。卷第一住庐山镜湖院语,卷第二住延令庆云寺语,卷第三住延令庆云寺语,卷第四住东鼓法轮寺语住龙舒白云院语,卷第五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六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七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八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九住如皋大觉院语,卷第十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十一住昭易极乐院语,卷第十二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十三住海虞三峰清凉院语,卷第十四住维扬天宁寺语,卷第十五机缘,卷第十六颂古,卷第十七诗偈,卷第十八法语书问,卷第十九杂着,卷第二十佛事。
《清河书画舫》十二卷。中国书画著录书。明代张丑撰。丑生平在《张氏书画四表》中著录。此书成于明万历四十四年,取黄庭坚“米家书画船”诗句意为此书名。前有乾隆二十八年(1763年)严诚序及例略。卷一至卷二为三国、晋(莺字号、嘴字号),卷三至卷五为南北朝、唐、五代(啄字号、花字号、红字号),卷六至卷十一为宋元(溜字号、燕字号、尾字号、点字号、波字号、绿字号),卷十二为明(皱字号)。全书共收自晋钟繇至明仇英一百四十家。其中书家包括少数书兼画家共七十人左右,书画几乎各占一半。以书画家为纲,以其书画作品流传者为目。首列真迹,次采与真迹有关之题跋等,各注所出。其题跋有录自真迹,有录自书画史、书谱、书品、题跋、著录及各家文集,有据传闻补入。均为有作者生平、作品的形成、品评、流传、递藏、鉴定等方面的内容。时有张丑进行评论及考证的按语。所采详备,考证亦精审。故《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认为“明代赏鉴之家考证多疏,是编独多所订正”。如《宋史·米芾传》载米芾卒年四十八,而米芾尚有四十八岁以后所作真迹流传;张丑据此考证,认为米芾生于皇祐三年(1051年),卒于大观元年(1107年),年五十七,恰与米芾印迹“辛卯米芾”相合,足补《宋史
《丽情集》宋代文言传奇小说集。北宋张君房纂辑。是书专录“古今情感事”,故名。原本二十卷,《郡斋读书志》著录,今已佚。《类说》、 《绀珠集》均收有此书,但均为摘引片断, 不是原文。宛委山堂本《说郛》所收,与《绀珠集》大致相同,似即据后书转录。今人程毅中撰《〈丽情集〉考》, (刊《文史》十一辑),以《类说》本为基础,广征宋、元、明人著作,辑考此书的篇目、本事、作者及出处等,共得三十八篇。
《蕉庵诗话》魏元旷的《蕉庵诗话》及其续编在民族意识领域总体以满汉民族关系探讨为中心,围绕社会鼎革导致的遗民思想与遗民意识内容,具体落脚在以下方面:称颂遗民节义,斥责临危易主、变节之人,记录变名、易服、复辟之故事,蕴归隐之志,以史笔载录诗词,以春秋笔法展现"孤露遗臣"之情怀。这种"关乎时政"的特征固然与诗歌理论的贫乏有关,但更多地反映了社会鼎革下作者的民族情感变化及在社会转型中的心态。
《献贼纪事略》作者无名氏。不分卷。本书主要记述明末陕西农民起义军首领张献忠事迹,对其起义始末记述较为完整,是研究明末农民起义大西军的重要资料。中华书局1959年出版整理本。
《千金宝要》医方著作。6卷。唐孙思邈原撰,宋郭思编纂于宣和六年(1124年)。此书乃选取《千金方》中部分医论和有效单方,使人知防病于未发之前及已病后治疗之法;并附有郭思及他人效方。分妇人、小儿、中毒等17篇。为使之广泛流传,宣和六年(1124年)刻碑于华州公署;迄明景泰六年(1455年)杨胜贤以石碑于冬月不便摹印,始易刻木板印行。明隆庆六年(1522年)秦王守中喜其方之简便,药之近易,鉴于天下之游耀州真人洞者,岁无虚日,日无虚时,因刻石于洞前。其碑现仍完整珍藏陕西耀县药王山真人洞前千金宝要碑亭内。现有明隆庆六年刻石之拓本及清嘉庆十二年(1807年)以后的近10种刊本、石印本。
《续通典》中国典章制度史专著。清乾隆时三通馆史臣奉敕编修。成书于乾隆四十七年(1782)到乾隆四十九年(1784)之间,有武英殿刊本,浙江书局复刻本,1935—1937年上海商务印书馆出《十通》合刊本,本书影印精装1册。本书为《通典》之续书,共150卷,分类大致与《通典》相同,仅把兵与刑分列,计为9典。包括《食货典》16卷、《选举典》6卷、《职官典》22卷、《礼典》40卷、《乐典》7卷、《兵典》15卷、《刑典》14卷、《州郡典》26卷、《边防典》4卷。记载唐至德元年(757)至明崇祯十七年(1644)间史事,以明代典制为最详。资料除来自正史外,还引用了《唐六典》、《唐会要》、《五代会要》、《册府元龟》、《太平御览》、《山堂考索》、《契丹国志》《大金国志》、《元典章》、《明会要》、《明集礼》以及唐宋元明各代文集、奏议等。资料较为丰富,编排亦较条理,对研究这一时期的政治、经济制度有一定的参考价值。但本书内容与《续通志》、《续文献通考》有些重复。
《温疫论》《温疫论》亦作《瘟疫论》,系温病专书。2卷,补遗一卷。明·吴有性撰。书成于1642年(崇祯15年)。书中讨论瘟疫证治,吴氏谓“温”、“瘟”二字没有区别,都属于温热病范围,因以“温疫”名书。书中阐明了瘟疫与伤寒相似而迥殊的新见解,认为“温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又称疠气、戾气)。指出瘟疫自口鼻而入,伏于膜原,其邪在不表不里之间;其传变有九。又列举温疫与伤寒相反的十一种情况(如脉、舌等的不同),提出温疫先里后表,里通表和的治疗总原则,创用达原饮、三消饮等方剂予以调治,开后世治温疫一大法门。原书2卷未多加诠次,很象是随笔记录而成。清代编《四库全书》时,将下卷安神养血汤、太极丸等条,以及成书后陆续补入的正名、伤寒例正误、诸家瘟疫正误等篇,并为一卷,以作补遗。《四库全书总目提要》评此书曰:“瘟疫一证,始有绳墨之可守,亦可谓有功于世矣。”同时指出书中不足为:“其谓数百瘟疫之中,乃偶有一伤寒;数百伤寒之中,乃偶有一阴证,未免矫枉过直。”该书问世后,流传甚广,康熙年间日本即有刊本,国内翻刻本及阐释发挥之书甚多,建国后有多种铅印书及评注本。
《现报当受经》佛教经典。著译者不详。一卷。本经的主旨是讲罪业报应。谓一妇人因嫉妒,杀害妾生之子,后世得种种恶报。又因曾解衣带布施辟支佛,故后值佛拯救。此经最早见录于《大周刊定众经目录》,被判为伪经,故历代大藏经未收。敦煌遗书中有收藏,后被收入日本《大正藏》第八十五卷。是否疑伪经尚需研究。
《像法决疑经》中国人假托佛说所撰经典。作者不详。一卷。本经谓如来应常施菩萨所问,回答未来像法世界中众生作何福德最为殊胜的问题。认为应修慈悲心,布施贫穷孤老及至饿狗,提出布施更胜于敬佛法僧三宝,为六度之首。经中对像法期中,僧俗人等的造恶及佛法的颓废作出种种预言,谓善必有恶,盛必有衰,虽佛法亦不能免。最后谓未来世四辈弟子能于本经生欢喜心,所得功德无量无边。本经最初见录于《法经录》,被判为伪经,但后世亦有人持不同意见。历代大藏经未收,敦煌遗书有收藏。日本曾据传入的经本收入《卐字续藏》。敦煌出土后,又被收入日本《大正藏》第八十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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