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韩北屏:非洲三题》赏析 内容: 夜 鼓几内亚北部的康康,是非洲腹地,我在此夜闻鼓声,不禁神往。 夜的脚步踏上非洲腹地,花红变紫,叶绿转浓,人影儿在明镜中消失,黑色变成了统治的君主。 夜的脚步踏上非洲腹地,各种音响如海潮退去,听不见雷鸣般的喧闹,最后只剩下沙沙细语。 夜的脚步踏上非洲腹地,我在旷地中悄悄漫步,天空中有繁星闪烁,地面上有流萤相扑。 突然,传来阵阵鼓声,鼓声起自树林的深处;最初的几击,像独白,像一个人悲怆的哭诉。 接着是连续的敲打,那声音像人们举臂高呼,那声音像万箭齐发,那声音像急速转动的机杼;那声音像暴风骤雨,那声音像山洪奔腾而至,那声音像虎在跃、狮在舞,那声音驱黑暗、天欲曙。 鼓声催动落叶离枝,篝火绽开红莲千万簇;沉睡的树林苏醒了,大地颤栗、呼吸急促。 非洲之鼓啊! 非洲之鼓! 人类最天才的创造;鼓点能说出抒情的妙语,鼓点能表达民族的欢笑;鼓点能向宾客致词,奉上欢笑的曲调;鼓点能在大庭广众之间,赞美一个妇人的娇娆。 非洲之鼓啊! 非洲之鼓! 猎人的眼睛,飞传的公告;侵略者像野兽一样袭来,鼓声立刻发出警号。 鼓声穿过莽莽的原始森林,鼓声越过寸步难行的池沼,鼓声沿着奴隶的道路急驰,鼓声使弓上弦、刀出鞘。 夜更深了,夜更深了,下弦月升上木棉树梢,非洲的鼓声越敲越急,声声擦动我激荡的思潮。 我脚下是非洲古战场,黄沙里埋着断矢和钝刀;老杜尔率领善战的儿郎,当年杀得侵略者鬼哭神号。 我不必为往事伤感,黑非洲巳经破晓;米罗河畔草色青青,芭蕉绿、芒果香、鱼儿活跃。 非洲之鼓啊! 非洲之鼓! 曾经为祖先的光荣面敲,曾经为反抗奴役而敲,曾经为屈辱的生活而敲;现在为自由独立而故。 敬吧,非洲之鼓! 悲愤的声音极度深沉,欢乐的声音响遏云霄。 1963年选自《诗选》(1949——1979),人民文学出版社1980年版【赏析】这是一首描述在非洲腹地的旅途见闻的政治抒情诗。 游非洲,见闻很多,可诗人在这里只写了鼓声。 鼓乃非洲的寻常之物,是黑人用以表情达意的工具。 作品中的鼓,既是写实,又是象征,具有独特的表现力。 诗中写“我”在笼罩着夜色的“旷地”漫步,“突然”“阵阵鼓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这不是普通乐队的演奏声,这是非洲人民觉醒的吼声,这是他们期待黎明、追求解放、召唤战斗的鼓声。 诗人就是以自己对鼓声的细微感受开拓了个广觸的思想境界,并使豪迈诗情的扦发与具体形象的描绘紧紧结合在一起,显得自然浑厚,真实感人。 夜鼓的声响是整篇思想的象征体,也是全诗情感的附着物,对于鼓声的描写是否成功就成了全诗抒情成败的关键。 为此,诗人以浓笔重彩用多种方法描绘鼓声。 第一以“夜”铺垫,突出鼓声:诗中首先写黑夜来临时的颜色、声音、天地的变化。 这是写“夜鼓”的“夜”,为鼓声的出现作铺垫为“驱黑夜、天欲曙”,“非洲已经破晓”的鼓声的象征喻意作了伏笔。 第二是多方设喻,描绘鼓声:诗中写鼓声像“独白”“哭诉”像“举臂高呼”“暴风骤雨……连用了十多个比喻,从声响、动作、情感、色彩等多方面去描绘鼓声,其中还结合着运用拟人的手法。 第三是渲染气氛,烘托鼓声。 诗作不仅开头以“沙沙细语”的深夜气氛托出鼓声,而且篇中还以“落叶离枝”“树林苏醒”“大地颤栗”“月上树梢”等来供托鼓声的时轻时响、时缓时急,衬托出鼓声的威力与作用。 第四是以情绘声,情声交融:“侵略者像野兽一样袭来”“鼓声立刻发出警号”,鼓声还会“哭诉”“欢笑……这是以情绘声,以声传情。 鼓声不仅传达了非洲人民的感情,而且还“擦动我激荡的思潮”。 最后四节诗就是写诗人随着鼓声“越敲越急”,心潮逐浪高的真情实感。 这是写诗情,也是写鼓声,情与声构成同一个描写对象的两个方面。 如果说以上是正面写鼓声,把感情蕴含其中,那么以下四节则是正面写感情,由“情”驾驭鼓声的变化,全诗以情绘声,以声传情,情声交融融为一体。 (宋恒亮) 发布时间:2026-03-17 23:53:28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3702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