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谜〔美国〕伊丽莎白・特伦特 内容: 谜〔美国〕伊丽莎白・特伦特我十一八岁生日,杰克送我一本五年的日记本,上头有个锁,以及一把跟一角钱硬币一样轻的小钥匙。 他觉得他太太的凯迪拉克从远方朝我们这边开过来时,我正坐在他旁边,转动那个似乎不怎么灵光的锁。 他把我往下推,让我紧挨着这辆小货车的脏地板,且把一只手按在我头上,我吸着烟灰缸里他的雪茄冒出来的香气,一边跟着录音座里面罗珊。 卡希的歌声一起哼唱。 我们刚才在喝墨西哥龙舌兰蒸馏酒,酒瓶夹在他两一腿一中间,上面靠着他的裆一部,一裤一子那儿的缝线都泛白了,虽然这件列威牌长一裤一还是新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列威长一裤一总是沿着缝线及膝盖部分泛白。 在一块弧形的布下,他的拉链闪闪发光,是金一色一的。 “是她,”他说:“她白天开车也亮着车灯。 我简直想不出来,一个女人还能有什么比这更教我受不了的怪癖。 ”他看我还躲得好好的,便把手从我头上拿开,去梳理他自己那头黑发。 “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觉得那样比较安全,她干嘛还要比较安全? 她的时速一精一确地维持在五十五哩,因为她相信飞机监视速度这种标语,不管你抬起头,发现天空中空无一物,都无所谓。 ”“她会看见你的嘴在动,杰克,她会知道你在和某个人说话。 ”“她会以为我跟着收音机在唱歌。 ”他并没有举起手,只动了动手指头打招呼,手掌稳稳地握住方向盘,我听见那辆凯迪拉克很有音乐一性一地吧吧两声,他很轻松地一小时开到八十英里,我研究他的靴子。 绣在皮面上的鹿头已经磨烂,线头须须一毛一毛一地垂落下来,鞋类部分已经磨坏,鞋底和鞋跟之间,有一大一团一泥巴――我认识他两年以来,他一直穿着这双靴子。 录音座传出罗珊。 卡希的歌声:“没有人深入我心,没有人是一个谜。 ”“你想她成名是靠她爸爸的关系,还是靠她自己? ”杰克说。 “你知道吗,车上大概有一百个瓶盖。 这些东西可能会刺破小孩的光脚丫耶,杰克。 ”“除了你以外,没有别的小孩会上这辆卡车。 ”“你怎么搞得这么脏? ”“你怎么搞得,”他学着我说:“说话像个孩子。 如果你想,现在可以坐回位子上来了。 她不会往后看发现你。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知道,”他说:“就像我知道我晚餐要吃烤肉糕一样。 它在空气中。 就好像我知道你日记里面会写什么一样。 ”“我会写什么? ”我斜倚在座椅上,伸长脖子看着我牛仔一裤一上金粉印成的蝴蝶。 车窗外,怀俄明州在热气中模糊晃动。 一片黄褐一色一的小麦田,被细窄的泥埂整齐地画成块状。 我可以嗅到隐藏在小麦底下的灌溉渠中水的味道。 “今天晚上你会写:我一爱一杰克,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无法想象有谁一爱一谁像我一爱一杰克那么深。 ”“我无法想象。 ”“一年以后你会写:我怀疑我到底真正地看到了杰克的什么一内一涵,我很奇怪我怎么会花那么多时间,坐在他那辆小货车上面闲逛。 他的确在一性一方面教了我一些东西。 我们在夏安族地区的确也鲜有其他事可做。 ”“我不会那样写。 ”“两年后你会写:我想不起来那个老头儿叫什么名字,那个头发卷卷的,开着一辆脏得要死的小货车,随意一浪一费时间的人。 ”“我不会那样写。 ”“不会? ”“今天晚上我会写:我一爱一杰克,这是他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无法想象有谁一爱一谁像我一爱一杰克那么深。 ”“是的,你不能,”他说:“你无法想象。 ”“一年以后我会写:杰克现在随时会到家。 桌子都弄好了――铺着我祖母的亚麻桌布,摆着她的旧银餐具,还有婚礼时剩下来的黄一色一蜡烛――可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能等到吃完纳瓦拉的鳟鱼后,才和他做一爱一。 ”“显然得先发生过一次快速离婚。 ”“两年后我会写:杰克现在该到家了。 小杰克饿得等不及要吃晚饭了。 他今天说了除了一妈一妈一、爸爸以外的第一个字,他说卡卡. ”杰克笑了起来。 “搞不好你听到他说卡卡的时候,他也正试着用手指在浴一室的墙上写下这个字。 ”“三年后我会写:我的一乳一头有点儿发炎,因为给艾莉莎。 罗莎慕德喂一奶一的关系。 ”“罗莎慕德,每个小女孩都该有一个她讨厌的名字。 ”“她的气息像香草一般,眼睛则蓝得像杰克一样。 ”“棒极了。 ”杰克说。 “所以啦,你喜欢谁说的? ”“我喜欢你说的,”他说:“但我相信我说的。 ”“没关系,我相信我说的。 ”“不是你的真心话,你并不这么想。 ”“你错了。 ”“我没错,”杰克说:“如果你想知道实际情况的话。 她的气息闻起来像你的一奶一水,半甜半苦的味道。 ” 发布时间:2026-02-27 23:13:28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359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