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还有五天时间》 内容: 《还 有五天时间》拖拉机的启动声并不能准确地表示菲茨吉本先生准备犁地,他用拖拉机还 要干很多别的事情——比如拖干草和木柴,割草,扫除冬天的残雪。 费里斯比夫人想起这一切,便一溜烟地跑到篱笆拐角那根柱子旁。 在离拖拉机房最近的菜园的一个角落,有一根很粗的篱笆柱子。 她老早就发现在这根柱子离地几英寸处有个很深的节疤孔,她可以躲在里面观察院子里面的动静。 那只猫阿龙也知道这个孔,所以她靠近时要特别当心。 费里斯比夫人一警一惕地从柱子后面出来,向四周打量,然后一个箭步蹿进节孔里。 好,一切都看清楚了。 菲茨吉本先生正把拖拉机从车房一中倒开出来,然后停在那里。 他从座位上跳下来,朝着房子喊人。 他的大儿子保罗很快跑出来了,把身后的门小心地关好。 保罗十五岁,是个一性一格安静、干活肯卖力的男孩,他动作笨拙但有力,做事很细心。 跟着,他弟弟十二岁的比利也跑出来了,他一爱一打一爱一闹,有喜欢捕捉活物的讨厌一习一惯。 费里斯比夫人不怎么喜欢比利。 “好啦,孩子们,”菲茨吉本先生说,“把拖拉机开出来看看车辖。 ”“我记得它去年磨坏了。 ”保罗说着,和弟弟进了车库。 菲茨吉本先生又坐上拖拉机,他转了一圈后又慢慢将拖拉机退进车库。 车库里隆隆地响着。 菲茨吉本先生又将拖拉机开出来,这回后面挂上了犁。 费里斯比夫人心头一沉,难道他现在就开始犁地? 可是菲茨吉本先生将拖拉机开出车库后,把发动机关了。 他们父子围着犁站在那里。 “果然,”菲茨吉本先生说,“这犁就要掉下来了。 保罗,幸亏你还 记得。 要是我今天定货,三四天后,汉德森公司可以把新的送来。 ”“去年等了五天。 ”保罗说。 “五天就五天,不误事。 现在地太潮一湿,再等五天地就干了。 咱们先给拖拉机上油,比利,把润一滑油拿来。 ”费里斯比夫人躲在那里松了一门气,但没多久又烦起来了。 还 有五天,虽然有个喘一息的机会,但也太短了。 老先生说,蒂莫西至少还 要卧一床一三周。 她叹了一口气直想哭。 要是夏天的住所像空心砖里那样暖和该有多好,但事实不是那样,即使如此,蒂莫西也不能长途旅行。 当然,大家可以背着他,但那又有什么用? 第一一夜就会把他冻病。 费里斯比夫人寻思再去找老先生想想办法,看看有什么药能使蒂莫西早日恢复健康。 她也知道这不大可能,要是有这种药,老先生上次就会给她。 她一面想一面从柱子上滑一到地面——忽然发现那只猫正在不到十英尺远的地方。 阿龙躺在一陽一光下,但没睡觉,他的头朝上,黄色的眼睛盯着费里斯比夫人这一方。 费里斯比夫人吓得连忙逃到柱子后面,然后飞一般地窜进菜园。 她跑着,跑着,好象觉得阿龙的利爪伴着尖一叫一声随时都会抓住她的后背。 她跑到地鼠的洞旁想钻进去,但洞一口太小了。 她绝望地转身一望,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阿龙竟纹丝不动,还 象刚才一样躺在那里,只是一只眼睛闭上了,但另一只眼睛还 死死盯着她。 她不敢停留,仍旧飞速地奔跑着。 最后,当费里斯比夫人跑到相当安全的地方——已跨过菜园的三分之二并且快到家门口了,她才停下来凝神注视。 猫还 躺在那里,好象睡着了。 这可真奇怪,简直是闻所未闻,她真不敢相信。 她现在已经十分安全却迷惑不解。 按理说,她应该早就没命了,谁知竟安然无恙。 虽说她已奇迹般地死里逃生,她还 是责备自己太不小心。 要是被猫咬死了,谁照顾她的孩子们呢? 费里斯比夫人看到一棵像小树一样高的,干枯了的龙须菜,就爬上顶端眺望农场。 菲茨吉本先生已经给拖拉机上好油走了,而那只描还 躺在草地上好象在睡觉。 为什么猫不追她昵? 猫离她那么近而不追她,这可能吗? 难道他没看见她? 她简直不敢相信。 只能这样解释,他刚刚饱餐了一顿,正浑身没劲,懒得起来。 但这也是难以置信的,这样的事过去从没发生过,是不是猫生病了? 在这担惊受怕的一天中,稀奇古怪的事一件接着一件,费里斯比夫人又发现一件怪事:在谷仓和房子之间,离猫很远的地方,她瞧见一些深灰色的小动物排着队很慢地向前移动着。 行一军一? 不象。 他们是老鼠。 大约有十几只老鼠。 开头她看不清他们在干什么,后来,她看到他们之间和后面有个东西也在移动。 这东西像条粗绳子,约有二十英尺长。 不对,这东西看起来比绳子硬,是一根电线,那种户外电线杆上的又粗又黑的电线。 老鼠们正用劲在草地上拉着电线,向农场院里一个角落的玫瑰丛走去。 费里斯比夫人马上猜出他们准备往那里拉,但猜不出他们拉电线干什么。 在玫瑰丛里,带剌的、浓密的葛藤虚掩着一个老鼠洞,所有的动物都知道这个洞,并且有意不靠近那里。 这些老鼠要这么一根长电线干吗? 费里斯比夫人想不出个道理。 光天化日之下,又有猫在场,他们怎么敢拉着电线穿过院子? 这就更使人费解了。 这些老鼠比费里斯比夫人的个头要大得多,在某种情况下也是她危险的对手,但他们可不是阿龙的对手啊! 费里斯比夫人长久地注视着他们。 显然,他们对自己行动的目的是明确的,看起来象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 他们在离玫瑰丛约七八十英尺远时,好像每发一次号令(费里斯比夫人因为离他们太远,听不清),他们就一齐将电线向前拉一英尺,然后停下来歇一会儿,再拉。 从第一只老鼠进入玫瑰丛里算起,过了二十分钟,他们身后的那根电线的最末一段象一条细长的黑蛇,消失在玫瑰丛里。 随后,费里斯比走人从龙须菜杆上爬下来。 那只猫一直熟睡着。 发布时间:2026-02-12 20:51:02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350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