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连载二十四――东屋住满了鬼子兵 内容: 雨来一妈一妈一一手攥着雨来的手,跟进屋来,在这个敌人的背后说:这是我们的柜呀! 一妈一妈一的语气,把这个柜字说得特别重,她以为敌人把柜看成别的什么东西了。 要的就是柜! 敌人的语气也把这个柜字说得特别重。 而且,不容雨来一妈一妈一再说,就到堂屋,伸着脖子向街上喊:队长! 这家还 能腾一个柜! 他又转过身来,用手槍点着雨来一妈一妈一的脸,说:快点上灯! 要你一个柜便宜了你! 你知道皇一军一和一警一备队死了多少? 再有二百个柜还 不够哪! 雨来一妈一妈一刚点上油灯,就听腾腾腾腾杂乱的脚步声。 跑进几个一警一备队,进屋,把柜里的破棉花烂套子扔了一地,咳哟咳哟地把柜抬走了。 那个最初进来的敌人,又到别的人家找柜去了。 东屋住满了鬼子兵。 雨来和一妈一妈一在西屋的炕上躺着,睡不着。 雨来在黑暗里,瞪着两眼想心事:连柜都抢去装了死一尸一,这回鬼子、一警一备队可死了不少! 雨来翻一个身,叹着气,真后悔。 他想:我要是跟着去,这一仗准得一把王八盒子槍。 有棵槍,我就可以摸一到东屋,一个个都打死他们! 雨来又翻过身来,悄悄向一妈一妈一说:一妈一妈一,八一路一军一准得了不少的槍! 一妈一妈一没有答理雨来,一妈一妈一也在黑暗里瞪着眼睛想心事:这仗打得怎么样? 八一路一军一到哪儿去啦? 有受伤的没有? 雨来的爸爸怎么样了呢? 雨来一妈一妈一听着对屋鬼子睡觉的呼噜声,望着窗户纸。 月亮在一小块结了霜花的玻璃上,鬼火似的闪着光。 窗台、炕上,映出了奇奇怪怪可怕的影子。 忽然,对屋的门哗啦一声开了。 一妈一妈一抬起头,在黑暗里,两眼紧盯着虚掩的两扇门。 一颗一通扑通乱跳。 鬼子兵不准插门,是不是要到西屋来串? 一妈一妈一悄悄地伸手,在炕上摸一到了一把剪子。 这时候,听对屋步槍碰在门上劈里啪啦地响。 接着,大皮鞋呱哒呱哒地响着,出门去了。 雨来低声向一妈一妈一说:换岗的! 冷风吹着窗纸,沙--沙! 雨来困了,眼皮变得沉重。 脑袋好像埋在一一团一软一绵绵的棉花堆里,慢慢往下沉。 但是他还 没有完全睡着,似乎还 知道自己是躺在炕上。 就在这样迷迷糊糊似睡非睡的时候,忽然,他觉着有一只手摸一他的脑袋。 我的一妈一呀! 是一只冰冷的手。 雨来打了个冷颤,完全清醒过来了。 雨来暗暗地用胳臂肘推了一妈一妈一一下,把嘴附在一妈一妈一的耳朵上,悄悄说:有人! 一妈一妈一吃了一惊,慌忙低声问他:在哪儿? 雨来仍旧把嘴附在一妈一妈一的耳朵上,也有点害怕地说:刚才有一只手摸一我的脑袋! 一妈一妈一听了,脑袋轰的一声,心里直忽悠。 她忙把剪刀摸在手里。 抬起头,睁大眼睛,往黑暗里仔细看,却看不见地上有人影。 一妈一妈一划着一根火柴,举在头上,瞧瞧,还 是什么也没有。 向雨来说:是你做梦哪,睡吧! 可是,没过三分钟,摸一到一妈一妈一头上来了。 一点不错,这是一只冰冷的大手。 一妈一妈一倒吸了一口气,急忙攥着剪刀坐起来。 但,还 是看不见什么。 忽然,听到了一种声音,是一种非常微弱的声音,好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里传出来的声音。 一妈一妈一急忙又划着一根火柴,探出身一子,往地下一看。 老天爷! 只见一个八一路一军一战士,脑袋歪斜着,枕在抱着的槍筒子上。 一妈一妈一忙把油灯点着。 跳下炕,先把槍从那战士怀里一抽一出来,塞一进被子里。 然后叫雨来帮着她,把战士抬上炕。 战士的脸,像白土子一样白。 浑身都是冰水、血和泥土。 雨来看着他脸上的酒窝,吓了一跳,睁大惊呆的眼睛,低声叫道:一妈一妈一,我认得他,晚上就住在东屋的! 发布时间:2026-02-11 00:03:27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349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