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连载二十――芦花村好不热闹 内容: 冬天了。 从北山上刮下来的风,像夹一着千万把尖刀,在还 乡河两岸,呜鸣地扫。 两岸,本来有很多很多红的、绿的、白的、黄的、各色各样的花草,各种各样会叫的虫子:花翅膀的大蝴蝶,绿脑袋圆眼睛的蜻蜒. .. .. .一下子都完了。 落净了叶子的树枝,在冷风中抖动着。 太一陽一失去了一温一暖。 寒冷的空气,冻着鼻子和耳朵,像猫爪子抓的一般发麻发疼。 这天傍黑前,雨来站在一棵大树底下,抡起木棍,一撒手,飕--飞上去。 撞掉的干棒树枝,哗啦哗啦落下来。 忽然,叭! 一声鞭子响,三钻儿赶着雨来家东隔壁于大肚子家的羊群,顺河岸过来。 一一团一团一雪白的羊,挤着、撞着、仰着脖子叫着:咩--咩--咩! 三钻儿一抽一着鞭子,在羊群中间,向雨来喊:干什么哪? 雨来一手拿着刚捡起来的木棍,一面仰脸睁大眼睛寻找树上的干树枝,回答说:撞干枝啊! 一妈一妈一没柴禾做饭啦! 三钻儿说:等我把羊赶过去你再撞吧! 可是雨来已经把木棍甩了上去。 几只跑得快的羊,已经到了树底下。 木棍从半空中掉下来,不偏不歪,正打在一只长着两个弯犄角的羊背上。 咚的一声,那羊还 以为有人拿棍子打它呢,撒腿就跑。 眼前有一个菜园子。 那只羊受了惊吓,只顾往菜园子里撞,脑袋夹在寨子缝里了。 身一子在外面,四条腿蹬踩着地,摇摆着白棉花一团一一样的大尾巴,在那里着急。 雨来追过去,帮着它把脑袋从寨子里退出来,趁势骑在它的背上。 羊鼓足了力气,在地里奔跑起来。 雨来紧紧攥一住它头上的犄角,两一腿夹一着羊肚子,脚搭拉到地上。 羊,瞪着眼睛,没有目的地乱跑。 跑过一块刨了很多小坑的白薯地,尘土呼一呼地飞起来。 三钻儿一边弯着腰,哈哈哈哈地笑,一边喊叫着:别摔下来! 别摔下来! 这时候,于大肚子的小儿子狗不理,正站在后门口吃炒花生仁儿。 见雨来骑他家的羊,就一手捂着装满花生仁儿的口袋,横脖子立眼地跑过去。 对着雨来的脊梁骨用力一推,雨来便栽到地上了。 鼻子脸沾满了沙土。 雨来站起来,拾起跌到一边去的三块瓦破毡帽盔,戴在头上。 拍拍露出一块块棉絮的衣裳,睁大眼睛,直盯着狗不理,胸脯子一起一伏地呼哧呼哧喘气。 他脑子里在寻思着,该怎么报复。 狗不理两手叉腰,歪脖子瞪着烂糊眼,咬牙说:你要怎么样? 三钻儿在狗不理背后,向雨来挤眼睛。 雨来把溜下去的裤子往上提了提,一伸腿,狗不理就扑通一声,仰面朝天倒在地上。 口袋里的炒花生仁儿撒了一地。 狗不理爬起来,眨巴着烂糊眼,龇着豁牙子,伸着脖子,对雨来点点头,哼着鼻子,说:好小子! 使老绊儿! 雨来拉开架势,攥着两个拳头,挑战地叫着:你欺侮人! 来! 来! 来! 再给你个教训! ,狗不理一下子扑了上去,两手抓住雨来的肩膀。 雨著也趁势抓住了狗不理的肩膀。 两个人好像牛顶架,眼睛旷着眼睛,脚底下互相使老绊儿。 可是谁也不能把谁绊倒.前进,后退,又前进,互相地抓着肩膀转磨。 就在这样难解难分,不分胜败的时候,听街上有人喊:八一路一军一大队要到啦! 快去欢迎啊! 两个人这才撒了手。 雨来招呼三钻儿说:快走! 欢迎八一路一军一去! 三钻儿一抽一响着鞭子,赶着羊群,回答说:等我把羊赶进圈里,随后就到! 雨来跑到街上。 喔喝! 街头上已经挤满了人,铁头、二黑、六套儿、小胖儿他们也都来了。 都眼巴眼望地等着欢迎八一路一军一大队呢。 芦花村的武装班长申俊福,戴一顶一破狗皮帽子,一个帽子耳朵颤巍巍地翘楞着。 肚子上拽着一支一撸一子槍。 腿上缠着裹腿,脸上带着兴奋的神情,迈着大步,挨门挨户地喊:吒陕把屋子收拾干净,准备做饭哪! 咱们的大部队来啦! 一个老一奶一奶一,从嘴里拿开烟袋,瞪着眼睛,含一着笑容说:这事还 用得着你一操一心? 早把屋子收拾出来啦! 有人向申俊福跺着脚,喊叫说:快把岗哨放出去呀! 听说同志们打了两个月的仗,叫他们好好歇一歇呀! 这时候,太一陽一已经沉没了。 西边的树林背后,还 留着一片红红的晚霞。 从还 乡河裂开的冰缝里,冒出一一团一团一的雾气,飘散开,把旷野笼罩得雾气绰绰。 发布时间:2026-02-10 23:44:25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349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