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21节

内容：
21号角声、玩具手枪声、警报器声、爆竹声、战争的呐喊声……科博的角落杂货店成了疯人院。

汽车要嘟嘟地按着喇叭，才能缓缓地穿过人群。

小孩们吵嚷着要签名。

一片片的纸飘落下来成了自制的五彩纸屑。

满面红光的科博先生向麦基颁发了全年可以享用大号比萨饼的证书。

麦基接受了奖品并表示感谢。

解开的绳结在麦基脚边叠成一堆线圈。

科博先生把它卷起来，人们已经在猜它到底有多长了（最后发现有四个半街区那么长。

有人把它拴在一个停止标牌上，然后开始走，在绳子用完前走了这么远）。

喊声一直持续着，声音大到人们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

但是有一个人没叫：阿曼达・比尔。

她拿着自制的五彩纸屑，瞠目结舌地看着。

接着，她努力地穿过人行道、街道，推开人们的腿。

麦基看到了。

他从桌上跳起，他捡起一点儿纸屑。

上面有印刷的字，关于非洲( Africa)的。

他捡起另一片，这张提到了( Ant)。

再一张：亚里士多德(Aristotle)。

这是A开头的百科全书。

他跟随着纸屑走上赫克托大街，走下西克莫大街，一路到了比尔一家门口的台阶前。

书本唯一剩下的只有蓝红相间的封面。

看起来有点儿像活页夹。

阿曼达弯着腰，把封面紧压在胸前。

“是我的错。

”她啜泣着，“我大意了。

我把它放在起居室。

任何人都可能透过窗户看到它，然后……”她的眼皮紧紧地皱在一起，能够流出眼泪实在是奇迹。

麦基只想抱着阿曼达，告诉她没事的。

他想走进去，和他的家人在一起，在他的屋子，他的房间，在他的窗户后，但这么做不对。

正确的做法是确定比尔一家不会再受到伤害。

他不能再让他们为他付出这样的代价。

他转过身，朝着西克莫大街往回走。

也许那个声音浑浊的家伙说的是对的：“回到白种人那儿……回到自己人身边……”他从来没有去过比赫克托大街最远的边界向西更远的地方，因为那儿有人等着他，咧着嘴、斜眼撇着他发出嘘声。

“嗨，亲爱的孩子，我们听说你在那边得了点儿小奖品……回来吧……我们想你了……我们一直在等你……”于是他转身，朝着赫克托大街的北边走去，走下街道的中间，走下将东区和西区分开的能够看见的界线。

汽车对着他嘟嘟作响，司机发着牢骚，但是他从没退缩。

那几群混混一直在街的另一边跟着他。

还 有一群是在自己地盘的东区人，其中就有马尔斯 ・巴尔。

两边都喊着让他到自己那边。

然后他们互相喊着、叫着，互相诅咒着。

但是没人走出边界，每个人都在向北走，对于处在中间的孩子来说这是种让人厌恶的、纠缠的黑与白对抗的护卫。

接下来，事情的进展是这样的：在两边的路缘之间，不偏不倚的马路中间，麦基直接走――不是跑――出了城镇。

发布时间：2025-12-16 21:05:09
来源：番茄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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