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二十一章 上帝的草原 内容: 第二十一章 上帝的草原葛多芬伯爵亲自在马戈等候,欢迎闪回家。 他不带领他们回到闪原来的马房,反而来到恶魔的马房! 门上已经不是恶魔的名字,现在刻在上面的有好几个字。 阿格巴一个一个仔细地瞧。 上面写的是“葛多芬阿拉伯马”。 哇,伯爵把他自己的名字给了闪! 皇家的名字! 阿格巴好想紧紧握住伯爵的手,可是一名马童是不能这么不知分寸的。 他正在心中努力盘算应该如何谢谢他的时候,伯爵已经伸出手来。 阿格巴将他满是小硬茧的手掌放在伯爵白白的厚掌心里,伯爵的手指头紧紧地握住阿格巴的手,紧得他不住眨眼。 他们就这么站了好久好久,然后伯爵清了清喉咙。 “葛多芬的意思,就是上帝的草原,”他说着不自在地吞着口水,“在这儿,在上帝的草原上,你的阿拉伯马可以平安过一辈子。 来吧,阿格巴,劝它走进它的新房吧。 ”置身于恶魔偌大的马房里,闪看来好小而且滑稽,可是它大方接受了,仿佛是它的权利似的。 它用尾巴去磨蹭垫得厚厚的墙壁,而且一直沿着墙壁滑过去,似乎是觉得那柔软度正合它的胃口。 最神奇的是,它与罗珊娜重逢了。 它们走向对方时,开心地打着招呼。 它们重聚的声响,想必已经大得传到了威肯沼泽。 罗珊娜似乎并没有留意到闪的毛发蓬松且又粗糙,闪好像也没发觉罗珊娜不再是当年它所认识的那匹精致小巧的母马,如今它已经是一匹传种的母马,它的骨骼变得十分粗壮结实。 “从它们头一次见面以来,我就没听过这么欢喜若狂的嘶鸣声了。 ”伯爵对阿格巴说道。 此后生活便安定下来,进入一个愉快的步调。 闪有一个属于它自个儿的围场,它可以从那儿看见发生在它周遭的大小事情。 之后的一年当中,它见到它的儿子板子两次离开马戈,参加新市的赛马。 它并不知道板子的名气已经响彻新市,成为新市的骄傲,可是每次板子回家,它都会用它低沉的声音大嘶一声,欢迎它的孩子。 罗珊娜为闪生下第二个儿子凯德时,闪与它互相嗅着,还 一路轻咬着小马高耸的脊颈,好像小马是它好高兴、又好骄傲地生下的。 老疯猫也跑去小马身边嗅来嗅去,然后鼻子一皱,大概还 是比较喜欢自己原来的室友。 况且它也己经是一把老骨头,而且它喜欢葛多芬阿拉伯马舒服的床。 闪第三个儿子在凯德之后一年出生,他们替它取名为帝王。 它和板子与凯德一样,也有那样高耸的颈脊和修长的腿。 一天,帝王两岁的时候,葛多芬伯爵吩咐阿格巴到他的屋子里来。 这些年来,阿格巴还 是头一回进入这栋堂皇宏伟的砖造华厦。 他满心敬畏地跨过门槛,一名仆人带他来到书房。 虽然这天天气不错,伯爵却仍坐在劈啪作响的炉火前。 “坐下,温和的。 ”伯爵边说边指着他对面的一把皮脚凳。 除了地上之外,阿格巴不习惯坐任何地方。 他怯怯地绕着那脚凳打转,有如狗儿打算趴下打盹似的。 然后他往前弯下身子,这才小心翼翼坐下了。 等他明白自己不会垮下来的时候,终于交叉双腿,等着听伯爵要说什么。 伯爵的脸看起来痛苦而又疲倦。 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仿佛忘了面前的阿格巴。 他不经心地伸手拿火钳,夹了壁炉里一颗火红的煤块,点燃他的烟斗,可是他的手非常不稳。 阿格巴移开视线,他试着去观察房间的周遭,希望把屋里的景象当作回忆带走。 可是,突然之间,不管他往哪里看,麦穗纹与白点的象征总是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觉得墙壁上排列整齐的书背上看得见它们,在伯爵呼出的袅袅烟圈里有它们的踪影,在舞动的火焰里也有。 它们是成功与失败的征兆! 他几乎已经把它们忘了,这会儿似乎一下子又到处都看得见。 阿格巴好想跑到房子外面,去看看闪是不是有麻烦了。 可是那些烟和那份安静缠绕在他的喉间,憋得他就要窒息。 就在他似乎快要无法呼吸之际,伯爵说话了。 “查理国王,”他开说道,“曾说我父亲是从不碍事,但也从不让人遗忘的那种人。 ”他说话时直直盯着阿格巴,“我对你的感觉也是如此。 ”阿格巴目不转睛地望着伯爵。 “你有权知道我要说什么,阿格巴,因为你的马很可能荣获改善英国赛马品种的殊荣,你那匹金色阿拉伯马的速度与活力,已经在它的小马身上显现出来。 要不是你的缘故,阿格巴,我很可能抛弃了东方最纯粹的血统。 ”尽管这番话极为重要,阿格巴仍知道事情不太对劲儿。 他紧张地等待着。 “我要说的是我很穷,”伯爵终于说了,“你可能觉得很震惊,在这世上,除了头衔之外,我什么也没有。 ”阿格巴不觉张开了嘴。 他的目光迅速投向光可鉴人的镶木地板,那闪亮的银色烛台,和窗外园丁修剪整齐的灌木树篱。 “是啊,”伯爵点点头,“庞大的家业需要庞大的资金。 我现在财力不足,已经是债台高筑。 牧场需要石灰处理,牧草要卷,地要耙,马儿要装蹄铁,要付钱给蹄铁匠。 阿格巴,”他顿了顿,然后继续支支吾吾地说着,“我们才刚刚着手改进英国马的品种,我却可能不得不把我们的马厩与牧场出租作农耕地了。 ”这些话重重落下,壁炉架上的金钟开始整点报时。 一根木柴裂开了,飞起一团火点,然后又落入灰烬中。 伯爵盯着火光看了好几秒钟,然后他的眼中燃起一抹希望。 “今年,新市有一场三天的赛马盛事,”他说,“奖品是女王奖杯。 如果板子、凯德或者是帝王赢得比赛的话,就不需要出租那些地了。 女王奖杯就是一千金币呢。 ”阿格巴血管中的血流得更快了,他兴奋得几乎从脚凳上摔下来。 他等待伯爵接下来的话,而且它们来得好急、好快。 “一匹马有三个儿子同场竞赛,是很难得的,”他说,“既然葛多芬阿拉伯马已经年纪大得不能比赛,我认为它应该到新市去观赏板子、凯德与帝王的精彩比赛。 你觉得怎么样? ”伯爵仔细看着阿格巴的脸,等他看出男孩脸上的希望与骄傲时,随即仰头大笑起来。 发布时间:2025-12-14 20:10:53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3153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