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卷二十一 内容: ○正月元日岁首为正月固也,然亦有以建巳之月为正月者。 《诗》“正月繁霜”,注谓夏之四月。 《左传》庄二十五年“正月之朔”,杜注亦谓夏之四月,周之六月,建阳之月也。 昭十七年夏六月甲戊朔,日食。 昭子欲用币伐鼓,平子止之曰:“惟正月朔日食伐鼓用币,其馀则否。 ”太史曰:“在此月也”。 注:太史谓在此月者,正谓此六月乃即是正月也。 盖夏之四月,正阳之月,平子亦以岁首为正月,而不知正阳之月为正月也。 《月令》“天子乃以元日祈谷于上帝”,所谓元日,亦是正月中上辛之日,非岁初第一日。 ○明月、去月次年曰明年,次日曰明日,而次月未有称明月者。 《左传》:郑人相惊,以伯有为厉。 齐平燕之月,公孙段卒,国人愈惧。 其明月子产立公孙泄。 然则次月亦可称明月矣。 隔岁曰去岁,月之前一月未有称去月者。 《北史》:萧吉奏隋文帝曰:“去月十六日,皇后陵前有黑云起。 ”是前月亦可称去月。 ○上巳、端午、除夜《韩诗》:郑国之俗,三月上巳采兰水上,祓除不祥。 盖用三月中第一巳日,如上辛、上丁之类也。 《后汉书》:上巳,官民皆于东流水上祓除宿垢。 则犹用巳日,后乃但以三月三日为上巳,误也(沈约《宋书》以为自魏始)。 古时端午亦用五月内第一午日。 《后汉书。 郎ダ传》以五月丙午遣太尉,又《论衡》曰:五月丙午日日中之时铸阳燧。 是午节宜用午日或丙日,后世专用五日,亦误。 按《周官》“涿壶氏午贯象齿”,郑注:午:故书为五。 然则午、五本通用。 唐明皇八月五日生,宋表亦云:月惟仲秋,日在端午。 犹以午为五也。 后世以五月五日为午节,盖午、五相通之误。 《老学庵笔记》云:《太平广记》有《卢质传》云:是夕冬至除夜。 乃知唐人冬至前一日亦谓之除夜。 陈师锡《家享仪》谓冬至前一日为冬住。 盖住与除同音,闽音同耳。 ○竞渡、乞巧、登高竞渡不独午日也。 《新唐书。 杜亚传》:亚为淮南节度使,方春,南民为竞渡戏。 亚欲轻驶,乃髹船底,使篙人衣油彩衣,没水不濡。 是春时亦竞渡矣。 又《丹阳集》谓《荆楚记》屈原以五月五日投汨罗,故武陵以此日作竞渡以招之。 今江浙间竞渡多用春月,疑非本意。 及考沈期《三月二日州》诗云“谁念招魂节,翻为御魅囚”,王绩《三月三日赋》亦云“新开避忌之席,更作招魂之所”,则以上巳为招屈之时,亦必有所据云。 按《旧唐书。 敬宗纪》:宝历二年三月,幸鱼藻宫观竞渡。 是方春竞渡,久为故事。 又《穆宗纪》:九月观竞渡于鱼藻宫。 则重九亦有竞渡。 文文山《指南集》有《元夕》一首云:“南海观元夕,兹游古未曾。 人间大竞渡,水上小烧灯。 ”则又元夕有竞渡矣。 乞巧不独七夕也。 《续博物志》:山东风俗,正月取五姓女,年十馀岁,共卧一榻,覆之以衾,以箕扇之。 良久如梦寐,或欲刺文绣,事笔砚,理管弦。 俄顷乃寤。 谓之扇天卜以乞巧。 《下黄私记》:八、九月中,月轮外轻云时有五色,下黄人每值此,则急呼女子持针线,小儿持纸笔,向月拜之,谓之乞巧。 是五月及八、九月皆乞巧矣。 登高不独九日也。 《昌黎集》有《人日城南登高》诗。 《隋书。 元胄传》文帝正月十五日与近臣登高,驰诏召胄,谓曰:“公与外人登高,不如就朕。 ”是人日及上元日皆登高矣。 又杨用修云:古有春禊、秋禊。 “浴乎沂”注云:上巳祓除,王右军兰亭修禊,此春禊也。 刘桢《鲁都赋》曰:“素秋二七,天汉指隅。 人胥祓禳,国子水嬉。 ”此用七月十四日,指秋禊也。 则七月亦修禊矣。 ○古兵器不皆用铁《越绝书》: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谷涸而出铜。 欧冶子因以为纯钩之剑。 《山海经》:昆吾之山,上多赤铜。 郭璞注谓以之作刀,切玉如泥。 周穆王时犬戎献之。 即《尸子》所谓昆吾之剑也。 汲郡冢中得铜剑一枝,即所谓干将者,亦非铁也。 《汉书。 食货志》:贾谊言:收铜勿令布以作兵器。 《韩延寿传》:为东郡太守,取官铜物,候月蚀,铸作刀剑钩镡。 又大宛以西至安息国,不知铸铁器,及汉亡卒降,始教铸作兵器,得汉黄白金辄以为器,不用为币。 又《难兜传》云:有银铜铁作兵。 此可见古时兵器不尽用铁,至汉时外国犹然。 (《魏书》:崔鉴为东徐州刺史,治铜为农器。 是农具亦用铜矣。)○斋戒不忌食肉《论语》“斋必变食”,孔安国注但谓改常馔,而不言不饮酒,不茹荤。 惟《庄子。 人间世篇》:颜回曰:“回不饮酒不茹荤者数月矣,可以谓斋乎? ”子曰:“是祭祀之斋,非心斋也。 ”朱子注《论语》盖本此。 然古人所谓荤,乃菜之有辛臭者,斋则忌之,即所谓变食,而非鱼肉也。 古人惟忌日及居丧不御酒肉。 《玉藻》:子卯日稷食菜羹,此忌日之去酒肉也。 《丧大记》:期终丧不食肉,不饮酒。 《檀弓》:丧有疾食肉饮酒。 谓居丧有疾病者,其无病则戒酒肉可知。 此居丧之去酒肉也。 而斋戒去酒肉无明文,惟《国语》耕籍之前五日,王入斋官〔宫〕,淳濯饮醴。 注:沐浴饮醴酒也。 盖平时饮酒,斋则饮醴,即所谓变食也。 以醴代酒,记者尚特详之,若斋必去肉,何以不兼言及之乎? 又《荀子》及《家语》皆云:端衣玄裳,冕而垂轩,则志不在于食;斩衰菅菲,杖而ヱ粥,则志不在酒肉。 注:端衣玄裳,斋服也;即荤,辛菜也。 斋服则不食荤,居丧则不食酒肉,别言之,尤可见荤之非肉,而斋戒但忌荤不忌肉,尤其明证也。 程、苏二公当致斋日,厨人禀造食荤素,程令办素,苏令办荤。 戴埴《鼠璞》引此事,谓二公未免以鱼肉为荤。 盖以古制辛菜及鱼肉本是二项,后人混而一之,通谓之荤,即苏公亦第循斋戒不忌酒肉之制,而以鱼肉为荤,则仍沿时俗之称而不改也。 (袁文记黄山谷在宜州,有曹醇老送肉及子鱼来,遂不免食荤。 则宋人以腥血为荤,亦不特程、苏二公。)然古来以鱼肉为荤,而斋戒兼忌之,史传虽不著起于何时,而其来已久。 颜师古《匡谬正俗》:云:素食是无肉之食。 则固以肉与素对言。 唐制更有正、五、九月斋戒,特禁屠宰之例,白香山《闰九日》诗:“自从九月持斋戒,不醉重阳十五年。 ”此斋戒之忌酒也。 韦苏州诗:“鲜肥属时禁,蔬果幸见尝。 ”此斋戒之忌肉也。 是唐时斋戒已禁酒肉也。 《南史》谢弘微以兄曜卒,除服犹不敢鱼肉。 《梁书》:武帝奉佛戒,不食鱼肉,惟菜羹粝饭。 刘勰并请二郊、农社亦从七庙之制,不用牺牲,但供蔬果。 诏从之。 郊、庙尚不用腥血,致斋者可知,是梁时斋戒已禁鱼肉也。 《汉书。 王莽传》:每逢水旱,莽辄素食。 太后诏曰:“今秋幸熟,公宜以时食肉。 ”则肉与素食对言,汉时已如此。 斋戒之忌酒肉,其即起于汉时欤? 按《礼记。 玉藻》:膳于君有荤桃。 注:荤者,姜及辛菜也。 《仪礼。 士相见礼》:侍坐膳荤。 注:荤,辛物,食之止卧。 《荀子。 哀公篇》注亦云:荤,葱薤也。 徐铉《说文注》:荤,臭菜,谓芸台、椿、韭、葱、蒜、阿魏之属,方术家所禁,气不洁也。 《尔雅翼》:西方以大蒜〔按:此处漏“小蒜”〕兴渠、慈蒜、{艹各}葱为五荤,道家以韭、蒜、芸台、胡荽、薤为五荤。 是诸书所谓荤,皆不指腥血。 然《管子。 轻重篇》:黄帝钻燧生火,以熟荤臊。 荤与臊连言,则荤似即臊之类。 按《史记》獯粥字作荤粥,獯粥之号本以其专食〈羊〉〈羊各〉而名之,而荤、獯同音,史迁既已通用,后人遂以辛菜之荤与血肉之獯混而为一,故忌辛兼忌肉耳。 至东坡剖桃核琉璜因著论欲断薰血。 袁文谓其用薰字不可解,则未知荤与獯、薰、本同音,可通用也。 ○尚左尚右尚左、尚右,诸家之说纷纷。 《老子。 经武章》云: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 又云:凶事尚右。 按此事、兵事之尚右,尚有明证。 《檀弓》:孔子拱而尚右,二三子皆尚右。 孔子曰:“我则有姊之丧故也。 ”此凶事之尚右也。 《左传》:楚庄王乘左广以遂晋师,见右广,将从之乘(右广本王所乘),屈荡止之曰:“君以此始,亦以此终。 ”自是楚之乘广尚左,则以偶然王乘左广得胜,遂改从尚左,可见平时用兵亦已尚右也。 (按桓八年楚子伐随,随季梁曰:“楚人尚左,君必左。 ”是楚兵事先亦尚左,后乃改尚右。)此戎事尚右之证也。 戎事、凶事既尚右,则非戎事、兵事自当尚左。 《诗》《书》所载,凡言左与右,必曰左右而不曰右左,则左先于右可知。 《觐礼》:诸侯朝于天子,同姓西面北上,异姓东面北上,若论异姓为后之义,则朝仪固尚左。 《檀弓》二三子因孔子有姊丧之言,遂改而尚左。 则平时本亦尚左,此明证也。 惟《乡饮酒礼》主人就东阶,客就西阶。 所谓宾西北取天地尊严之气,主东南取产物以养人,此则别有取义。 而后人习见夫宾位居右,以为尊敬,遂凡事皆尚右。 《左传》:晋士曰:“分土而封之,是左之也。 ”王叔与伯舆争政,王右伯舆。 《国策》:赵王以蔺相如为卿,位廉颇右。 颇曰:“相如徒以口舌,位在我上,我必杀之。 ”苏代谓魏王曰:“公孙衍将右韩而左魏,田文将右齐而左魏。 ”《说苑。 君道篇》:郭隗曰:“君将东面以求臣,则厮役之材至;西面以求臣,则朋友之材至。 ”此皆战国尚右之明证也。 (信陵君从车骑,虚左自迎侯生,此则车中之制,与他处不同。 《礼记》: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 注谓车上御者在右,所以便作事,而君则在左,故乘车尊左也。)《史记》:鸿门之宴,项王东向坐。 韩信得广武君,东向而师尊之。 则秦时亦尚右。 汉承秦制,亦以右为尊。 《史记》:陈平愿以右丞相让周勃,帝乃以勃为右丞相,位次第一,平为左丞相,位次第二。 武安侯召客,自坐东向,以为汉相尊,当然。 灌夫遇有势在己之右者必陵之,在己之左者则敬之。 《汉书》:黄霸初以入谷为吏,冯翊以其入财得官,不署右职。 颜师古曰:右职,高职也。 其有得罪下迁者,则曰左迁。 《史记》:韩王信谓汉王曰:“项王王诸将善地,而王独远居,是左迁也。 ”《汉书》:高祖欲以周昌为赵相,昌不肯。 高祖曰:“吾极知其左迁。 ”又《诸侯王表序》云:武帝有衡山、淮南之谋,乃作左官之令。 服虔曰:仕于侯国者曰左官,以不得仕于王朝也。 是两汉尊右卑左,久为定制。 至汉以后,改从尚左,则不知于何时。 《梁书》:天监六年诏曰:近代元日朝毕,次会群臣,就西壁下东向坐。 求之古义,王者宴万国,惟应南面,何更居东面? 于是御座南向,以西方为上,皇太子以下在北壁坐者悉西边东向,尚书以下在南方坐者悉东边西向。 是梁时虽正南面之位,而殿廷宴会诸臣犹以西为上。 然《南史》:宋元嘉六年,以临川王义庆为左仆射,吏部尚书江夷为右仆射。 《北史》:齐天统三年,以段韶为左丞相,贺拔仁为右丞相。 武平二年,以右丞相斛律光为左丞相。 皆以左序为右之先,则六朝时官序已皆尚左。 而天监会宴群臣,仍以西为上者,盖专属宴会坐次耳。 大抵三代以上,朝班官序本皆尚左,惟宴饮之事沿乡饮酒礼,以右为尊。 其后相习为常,遂一概尚右。 至六朝官序已上左,而宴席犹尚右也。 唐时朝制尚左,尤有明证。 颜师古注《汉书》,其于“左迁”则曰:是时尊右卑左,故谓贬秩为左迁。 其于“左官之令”则曰:汉依古制,朝廷之例,以右为尊,故谓降秩为左。 师古系唐人,而谓尊右是汉制,可见唐时一切皆尚左。 宋宣仁太皇太后欲令钦圣向太后居宁寿宫。 后辞曰:“安有姑居西而妇处东,失上下之礼? ”遂居隆宫。 戴埴《鼠璞》亦云:本朝官制如左右仆射,左右丞相、左右丞、左右司谏,皆不以右为尊,而独以右文为秘省殿名,何也? 此又宋以来尚左之可考者。 至有元一代之礼,则皆尚右。 《元史》:或荐赵世延参知政事,仁宗曰:“世延诚可用,然雍古氏非汉人,其署宜居右。 ”遂以阿散为右丞相,世延参知政事。 文宗以燕帖木儿有大功,欲独相以宠异之,乃以为右丞相,罢左丞相不设。 搠思监先为中书左丞相,寻进右丞相。 是元时以右为尊也。 今之尚左,则自明太祖始。 太祖称吴王时犹沿元制尚右,以李善长为右相国,徐达为左相国。 及灭张士城后,始改礼仪尚左,乃以善长为左相国,徐达为右相国。 黄瑜《双槐岁抄》云:吴元年丁未十月丙午之制也。 ○万岁万岁本古人庆贺之词。 《吕氏春秋》:宋康王为长夜之饮,室中人呼万岁,堂上堂下之人以及国中皆应之。 《韩非子》:巫觋之祝人曰使君千秋万岁之声聒耳。 《新序》:梁君出猎归,入庙中呼万岁。 《史记》:优旃悯陛郎雨立,有顷,殿上上寿,称万岁。 田单伪约降于燕,燕军皆呼万岁。 纪信诳楚曰:“食尽汉王降。 ”楚军皆呼万岁。 项羽归太公、吕后于汉,汉军皆呼万岁。 陆贾奏《新语》,左右皆称善呼万岁。 武帝登嵩高,空中闻呼万岁者三。 《后汉书》:任光守信都,光武自蓟还,不知所向,或传信都独为汉守,乃赴之。 光等方惧不能守,光武至,吏民大喜,皆呼万岁。 《冯异传》:时军乏食,赵臣将兵来助,并送缣谷,军中皆呼万岁。 《田鲂传》:光武以贼延褒等付鲂诛之,鲂赦之,皆称万岁。 《马援传》:援封侯,掾史皆称万岁。 《耿恭传》:恭为匈奴所围,绝水凿井,拜,新泉涌出,众皆称万岁。 匈奴又益兵围恭,军吏范羌自敦煌率兵迎恭,城中夜闻兵马声,以为匈奴大至,及见羌,皆呼万岁。 《李固传》:固蒙赦出狱,京师市里皆称万岁。 《董卓传》:卓既诛,内外士卒皆称万岁。 《吴志》:甘宁入魏营,斩数十级还,入营作鼓吹,称万岁。 《魏志》:马超攻冀城,刺史韦康遣阎温出城告急,为超所得,遣至城下,使告东方无救。 温大呼曰:“大将军不过三日至矣! ”城中皆泣,呼万岁。 《晋书》:张祚淫虐,张琚杀之,国人皆呼万岁。 《宋书》:苍梧王淫虐,为杨玉夫等所弑,殿中皆称万岁。 《南史》:臧质引军至盱眙,太守沈璞纳之,质见城中丰实,众皆称万岁。 《隋书》:王世充与李密战,预索一貌类密者,战酣,时使牵过阵前,曰:“已得李密矣! ”士卒皆呼万岁。 《唐书》:郭子仪执酒与回纥誓曰:“大唐天子万岁! 回纥可汗万岁! 两国将相亦万岁! ”《通鉴》:唐末王绪诛杀将校,人人自危,王潮伏壮士擒之,军士皆呼万岁。 此皆上下庆贺之通称也。 又《汉书。 翟方进传》:李寻以星变责方进,而云万岁之斯期近,慎朝暮。 师古注:万岁之期,指方进之死也。 则并有以称臣下之死期者。 《后汉书》有广宗殇王名万岁。 《北史》后周时有李远,字万岁。 隋时有史万岁。 《唐书》颜真卿守平原时,有将刁万岁。 可见此字上下可以通称,若专属至尊之称,敦敢以之为字名者,然专以此为至尊之称,亦有所自。 《汉书。 宣帝纪》:单于来朝,蛮夷君长王侯数万人夹道,上登渭桥,咸称万岁。 似已属君上之称。 《后汉书。 韩棱传》:窦宪破匈奴还,尚书以下欲拜之,称万岁。 棱正色曰:“礼无人臣称万岁之制! ”则汉时已属至尊之专称矣。 《後汉书。 礼仪志》:策拜太子礼毕,三公上殿贺寿,称万岁。 又正月朔朝贺,皆称万岁。 则并著为朝仪。 孙盛《献帝起居注》:董卓废帝,立陈留王,宣诏讫,莫有应者。 尚书丁公曰:“大臣既为社稷计,诚合天人,请称万岁。 ”《晋书》:桓玄篡位,登郊坛告天,而仪注不备,忘称万岁。 《宋书》:晋安王子勋僭位于寻阳,行礼日,群臣忘称万岁。 《魏书》:道武帝登极,临天文殿,太尉、司徒进玺绶,百官咸称万岁。 北齐武成帝过东郡,孟业为郡守,率人吏俱唱万岁,导引需而行。 又南安王思好反,诏发兵拒之,军士皆曰:“南安王来,我辈惟当唱万岁奉迎耳。 ”《唐书》:昭宗东迁,民夹道呼万岁。 上泣谓曰:“勿呼万岁,朕不复为汝主矣! ”《五代史》:朱友弑逆,均王友贞谕将士讨逆之意,军士皆呼万岁,奉王为主。 晋王存勖称帝,诸臣皆不欲,苏循自梁来降,即舞蹈万岁。 石敬瑭为节度使,军中有拥之呼万岁者,敬瑭斩之乃止。 后汉隐帝被害,迎武宁节度使ど入即位,在道仗卫皆如王者,左右呼万岁,郭威兵至澶州,将士呼噪,以为天子,呼万岁。 《宋史》:太祖陈桥兵变,归京师,范质、王溥同往见。 质初不拜,溥先拜,质不得已从之,且称万岁。 《张逊传》:寇准与温仲舒并辔,有狂民迎马首呼万岁,为逊所奉。 《曹利用传》:从子被酒,衣黄衣,令人呼万岁,杖死。 《金史》:章宗禁优人不得以前代帝王为戏及称万岁。 此又皆以万岁专称主上者。 盖古人饮酒必上寿称庆曰万岁,其始上下通用为庆贺之词,犹俗所云万福、万幸之类耳。 因殿陛之间用之,后乃遂为至尊之专称。 而民间口语相沿未改,故唐末犹有以为庆贺者,久之,遂莫敢用也。 (庄绰《鸡肋编》:广南岁除爆竹,军民环聚大呼万岁,尤属可属可骇。 是宋时久已为君上之称,故以此为可骇。)邵二泉《学史》谓:自嵩呼闻于汉,而万岁云者遂为祝君之词,一人之外,其谁敢干之哉! 此二泉亦不知万岁二字,历汉、唐尚为通称也。 按《续文献通考》元时朝仪犹有舞蹈呼万岁之制。 《明史》:万安于宪宗御殿时,诸臣奏事未毕,安遽顾首呼万岁欲出,诸臣不得已皆退。 中官戏朝士曰:“若辈尝言不召见,及见,止知呼万岁耳。 ”是前朝臣子见君犹有呼万岁之礼。 今宫廷尚有万岁之称,而朝贺则无舞蹈三呼,盖至敬无文,不事虚礼也。 ○露布《三国志。 王肃传》注引《世语》:马超反,劫贾洪作露布,钟繇识其文,曰:“此贾洪作也。 ”《文章缘起》引此为露布之始。 然露布之名,汉已有之,但非专用于军旅耳。 《汉书》:何武为刺史,劾奏属吏,必先露章。 《汉官仪》:凡制书皆弥封,惟赦赎令司徒印露布州郡。 《后汉书。 礼仪志》:大丧则诸侯王遣大夫奉吊,驿马露布。 又汉桓帝时地震,李云露布上书,移副三府。 亦谓之露版。 《魏武奏事》云:有警急辄露板插羽。 《文心雕龙》曰:露布者,露版不封,布诸视听也。 自贾洪作此讨曹操,后遂专用于军事。 如《世说》:桓温北征,令袁宏倚马作露布,手不停笔,俄成七纸是也。 然既为征讨时所用,则犹是檄文之类,非专用以奏捷者。 故《文心雕龙》又云:露布者,天子亲戎则称恭行天罚,诸侯御师则称肃将王诛,是本以声罪致讨也。 至元魏则以之奏捷,而更有书帛于竿之例。 按《隋礼仪志》及《通典》记元魏攻战克捷,欲天下闻知,乃书帛建于漆竿上。 《北史》:魏高祖南伐,长史韩显宗斩齐将,高祖曰:“何为不作露布? ”对曰:“擒斩不多,若复高曳长缣,虚张功捷,其罪弥甚。 臣所以敛毫卷帛,解上而已。 ”齐神武芒山之捷,命杜弼为露布,即书绢,曾不起草。 此其证也。 故《封氏闻见记》云:诸军破贼,则以帛书建诸竿上,兵部谓不封检而宣布,欲四方速知也。 乃《五代史》后唐庄宗擒刘守光,命王缄草露布,缄书于布,令人曳之,论者反笑其不知故事。 而欧公亦遂记之,以著缄之陋,岂欧公亦不知元魏故事耶? 《初学记》引《春秋佐助期》曰:武露布,文露沉。 宋均谓:甘露见其国,布散者人尚武,若文采者,则甘露沉重。 此露布字又别有义。 ○衙门衙门本牙门之讹。 《周礼》谓之旌门。 郑氏“司常”注所云,巡狩兵车之会,皆建太常是也。 其旗两边刻缯如牙状,故亦曰牙旗。 后因因谓营门曰牙门。 《后汉书。 袁绍传》:拔其牙门。 牙门之名始此。 《封氏闻见记》云:军中听令,必至牙门之下,与府廷无异。 近俗尚武,故称公府为公牙,府门为牙门。 然则初第称之于军旅,后渐移于朝署耳。 然移于朝署亦第作牙,而无所谓衙者。 衙字《春秋》有彭衙,《楚词》有飞廉之衙衙。 《说文》及《集韵》皆音作语,无所谓牙音者。 郑康成注《仪礼》“绥泽”云:取其香且衙湿。 《群经音辨》曰:衙音迓。 于是始有迓音,然犹未作平声也。 及如淳注《汉书》“衙县”音衙为牙,于是始有牙之音。 如淳系魏时人,则读衙为牙,当起于魏、晋,而讹牙门为衙门,亦即始于是时耳。 袁文谓许慎《说文》衙字无牙音,而陆德明于《左传》“彭衙”下不音某字者,盖德明唐人,见当时已呼为牙音,而《说文》又无此音,故不敢音,以此知衙之音牙,出于唐人云云,是尚未考如淳《汉书注》也。 《南史》:侯景将帅谋臣朝,必集行列门外,以次引进,谓之衙门。 则六朝时又久已讹牙门为衙门。 故李济翁《资暇录》谓:武职押衙,本押牙旗者。 《通鉴》从其说,而以唐制正衙奏事改为正牙奏事。 《旧唐书》凡正衙及衙门俱作衙字,《新唐书》俱改作牙字,盖皆推本言之也。 然牙、衙之相混固已久矣。 (唐制:天子御宣政殿,谓之正衙;御紫宸殿,谓之内衙。 宋太宗时,张洎谓朝廷或修复正衙,当下两制,预加考订。 则宋时朝廷犹称衙。 见《梁溪漫志》。)吴斗南又谓:汉制有金吾、木吾,所以参卫于朝署之前者。 吾本读作牙,后世衙门之讹,当自吾字始。 此亦一说。 《封氏闻见录》亦曰:困以公门外刻木为牙,立于门外,故称牙门,后牙讹为衙也。 ○幕府《汉书。 李广传》:“莫府省文书”,晋灼曰:莫,大也。 卫青征匈奴,绝大莫,帝就拜大将军于莫中府,故曰莫府。 莫府之名始于此也。 师古曰:此说非。 莫府者,以军幕为义,古字通用耳。 军旅无常居,故以帐幕言之。 廉颇、李牧市租皆入幕府,非因卫青始有其号也。 然则幕府始于战国时也。 但古所谓幕府,指将帅在外之营帐而言,而官吏牙署未有称幕府者。 《后汉书。 班固传》:永平初,东平王苍以至戚为骠骑将军辅政,开东阁,固奏记于王曰:“今幕府新开,广延英俊。 ”后世称衙署为幕府始此。 盖固本以东平有骠骑之号,故以幕府称之,而其实非帅将在外之营帐,故后人遂相沿为牙署之称也。 ○视草翰林草制书辄曰视草。 《明史。 陈仁锡传》:魏忠贤进爵上公,仁锡当视草,持不可,曰:“世自有视草者。 ”是竟以代言为视草,其实非也。 《汉书。 淮南王安传》:安善为文词,武帝每为报书,常召司马相如等视草乃遣。 视草二字始见此,言作书已就,令相如等复视草稿,始遣去,非令相如等作书也。 温革《隐窟杂志》引光武诏邓禹曰:“司徒,尧也;赤眉,桀也。 ”谓此等语必非臣下代言所敢出。 《南史》:魏孝文帝有大文笔,马上口授,及其成也,不改一字。 自太和十年已后,诏策皆帝文也。 则古帝王固尝多自作诏令。 《新唐书。 上官仪传》:太宗每属文,遣仪视稿。 《张说传》:玄宗好文词,有所为,必使视草。 《徐楚璧传》:开元时为集贤院学士,帝属文,多令视草。 此皆视草故事,非以代言为视草也。 (《旧唐书。 百官志》:翰林供奉,或宸翰所挥,亦资其检讨,谓之视草。 此尤明证。)○禽兽草木互名《尔雅》:二足而羽谓之禽,四足而毛谓之兽。 然兽亦有名禽者。 《易》:王用三驱,失前禽。 孔颖达云:驱者亦曰禽。 《白虎通》亦谓:禽者,鸟兽总名也。 曹植诗:左挽因右射,一纵两禽连。 王充《论衡》有云:子之禽鼠,丑之禽牛。 东坡《却鼠刀铭》:夫猫鸷禽,昼巡夜视。 皆以兽为禽。 故吴师道答吴草庐,亦谓禽即兽,而引《礼记》“猩猩能言,不离禽兽”证之也。 惟禽而名兽,则不多见。 《尚书》百兽率舞,焦谓非专指走兽也,因推论云:《后汉书。 华陀传》有五禽之术,曰虎,曰熊,曰鹿,曰猿,曰鸟,是兽可名禽也。 《考工记》:天下大兽五:脂者,裸者,膏者,羽者,鳞者。 是禽可名兽也,然则两足者亦得谓之兽矣。 至郑康成《周礼注》:凡鸟兽未孕曰禽。 此别是一义。 又飞曰雌雄,走曰牝牡,亦有可通用者。 《诗》:尔牧来思,以薪以蒸,以雌以雄。 《左传》:获其雄狐。 《焦氏易林》:雄犬夜鸣。 《木兰诗》:雄免脚扑朔,雌免眼迷离。 此以走而称雄雌者也。 《书》:牝鸡司晨。 《山海经》:带山有鸟,名曰奇余,自为牝牡。 是以飞而称牝牡者也。 又郑瑗《井观琐言》谓五行有木而无草,则草亦可谓之木。 《洪范》言庶草蕃庑而不及木,则木亦可谓之草。 又《尔雅。 释草篇》笋,竹萌。 《山海经》:其草多族,厥族多{眉}。 皆以竹为草类,是竹本亦谓之草也。 ○素王《庄子。 天道篇》:虚静恬淡,以之处下,玄圣素王之道也。 《史记》:伊尹见汤,言素王及九主之事。 注云:素王者,太素之王,其道质素也。 是尚未以专属孔子。 盖古来原有此语,谓圣人之穷而在下者耳。 《家语》:齐太史子舆见孔子,退谓南宫敬叔曰:“天将欲与素王之乎? ”此孔子称素王之始。 王充《论衡。 超奇篇》云:孔子之《春秋》,素王之业也;诸子之传书,素相之事也。 诸子谓阳成子作《乐经》,扬子云作《太玄经》也。 又《定贤篇》云:孔子素王之业在《春秋》,桓君山素丞相之迹在《新论》。 则又有素相、素丞相之称。 杜预《左传序》谓:孔子修《春秋》,立素王,左丘明为素臣。 ○吴会施宿《会稽郡志》曰:《三国志》吴郡、会稽为吴、会二郡,前辈读为都会之会,恐非。 顾宁人则据《后汉书》以驳之,谓东汉顺帝永建四年,始分会稽郡之地为吴郡,而《史记》、《汉书。 吴王濞传》已有“吴会轻悍”之语。 (今本《史记》、《汉书》皆作“吴会稽”,宁人谓稽字乃后人所妄增。)是西汉已称吴会,可见吴会云者,犹言吴都尔。 并引胡三省《通鉴辨误》谓太史公以吴为江南一都会,故后人称为吴会,则所谓吴会者,不得即以为会稽之会也。 因历举陈思王《求自试表》、晋文王《与孙皓书》、魏元帝《加晋文王九锡文》、郑冲《劝晋王笺》、陈寿《上诸葛集》等文,所称吴会皆当读作都会之会,不得作会稽之会。 其说固辨,不知西汉时会稽郡治本在吴县,时俗以郡县连称,故云吴会。 观《汉书。 地理志》便自了然。 项梁、项籍杀会稽守,举吴中兵八千人渡江而西。 守所驻在吴,故杀守即起吴兵。 又朱买臣本吴人,出为会稽守,即其乡郡也。 是西汉时所谓吴会,本已读作会稽之会矣。 其尤显然可证者,魏文帝诗云:“惜哉时不遇,适与飘风会。 吹我东南行,行行至吴会。 ”若吴会字亦读作都会之会,岂有两韵按连而重复若此者? 且宁人所引陈思王等文为据,更疏而无当。 东汉已分吴与会稽为两郡,故《三国志》所谓吴会皆指两郡言。 如《孙策传》:策自领会稽太守,以朱治为吴郡太守。 《孙贲传》:策已平吴会二郡。 《朱桓传》:权授桓兵,使部伍吴会二郡是也。 陈思王等皆三国时人,则所云吴会正指吴郡、会稽,安得读作都会之会耶? 至陆放翁《老学庵笔记》谓吴会当是吴兴、会稽两郡,则又得之于会稽,而失之于吴。 东汉、三国尚未有吴兴郡,岂得以后世郡名牵合前人语? 总由于不考会稽郡治本在吴县,西汉时以郡县连称,已作会稽之会,是以有此纷纷也。 又东汉以后,虽分吴与会稽为两郡,而会稽所管在钱塘江之南,其江以北皆属吴郡。 《程普传》:策入会稽,以普为吴郡都尉,治钱塘。 《宋书。 沈演之传》:东诸郡大水,义兴及吴郡之钱塘升米三百。 可见六朝时钱塘犹为吴郡地。 唐人诗所谓“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也。 (按孟浩然《适越留别谯县张主簿、申屠少府》诗云:“朝乘汴河流,夕次谯县界。 幸值西风吹,得与故人会。 君学梅福隐,余从伯鸾迈。 别后能相思,浮云在吴会。 ”上会字会晤之会,下会字会稽之会,故可分叶也。 然则唐人犹以吴会作会稽读,宁人忽欲改为都会之会,何耶?)○主臣《史记》、《汉书。 陈平传》:文帝问陈平决狱钱谷,平谢曰:“主臣。 ”张晏曰:若今人谢曰惶恐也。 文颖曰:犹今言死罪也。 孟康曰:主臣主郡臣也。 晋灼曰:主,击也;臣服也。 言其击服,惶恐之词。 然《文选》任《弹曹景宗文》叙事既讫,云:“景宗即主(句)臣谨案某臣景宗”云云。 其奏弹刘整及沈约弹王源文亦然。 李善读法则从“主”字析句。 洪容斋乃引《史》《汉》为据,谓亦当以“主臣”为句,而诋李善之误,殊不知非也。 盖“某即主”句,乃总结前案,以明罪有所归,而下复出己意以断之,“主”字之义,犹言魁首耳。 若从容斋之说,则所谓“某人即惶恐者”,有何义哉? 按《魏书。 于忠传》御史尉元匡奏曰:“前领军将军臣忠,不能砥砺名行,自求多福,方因矫制,擅相除假,清官显职,岁月隆崇,伤礼败德。 臣忠即主,谨案臣忠”云云。 又《阉宦传》:御史中尉王显奏言:“风闻前洛州刺史阴平子石荣,积射将军抱老寿,恣荡非轨,易室而奸,臊声布于朝野,丑音被于行路。 即摄鞫问,皆与风闻无差,犯礼伤化。 老寿等即主,谨案石荣”云云。 此两篇体例相同,“主”字之下,“谨案”之上,俱不用“臣”字,益知李善读法别有此例矣。 ○不暇草书《晋书。 卫恒传》云:匆匆不暇草书。 乃最速者反云不暇。 东坡尝求其说而不得。 近代虞虹升以为草书乃起草耳,不暇草书,谓不及起草,其中不免有涂抹添改,失敬谨之意,故言及之。 此说甚新,然亦非也。 章草虽起于汉时(褚少孙补《史记三王世家》云:谨论次其真草诏书,编于左方。 是少孙所亲见简策之文,可见武帝时已有草书矣,草书并可用之章奏,故曰章草),而魏、晋间体尚未备,习之者亦少,为草书必经营结撰,摹形揣势而始成,故倍难于真书,非如后世之习用便易。 观成公绥所记《草书势》,索靖所述《草书状》,其不易作可知。 卫恒亦有《论草书》一篇,尤见结构之难也。 草书至王羲之始尽善,然其《题卫夫人笔阵图后》所言学草书之法,如点必须空中遥掷笔之类,自非可苟作者。 恒尚在羲之前,则正当讲求结体用笔时,是以作草甚难,而匆遽时有不暇也。 ○罄南山竹李密《讨炀帝檄》有云: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 盖本《吕氏春秋。 明理篇》“乱国所生之物,尽荆越之竹,犹不能书也。 ”然此语引用者甚多。 齐宣德太后废东昏之诏曰:“罄楚越之竹,未足以言。 ”梁武《讨东昏檄》亦云:尽寓县之竹,未足纪其过。 魏孝庄帝诛尔朱荣之诏亦云:擢发书罪,盖不足称;斩竹书愆,岂云能尽。 此皆在李密之前。 ○日射三十六熊赋金主亮以《日射三十六熊赋》题试进士,当时施宜生廷试第二,所云“圣天子内敷文德,外扬武功。 云屯一百万骑,日射三十六熊”也。 按此本辽事。 《辽史》:兴宗猎黄花山,获熊三十六。 会延和殿御试进士,即以《日射三十六熊赋》为题,赐冯立、赵徽等四十九人进士第,并赐绯衣银鱼。 金海陵之命题,盖本诸此。 (《北史》:沙钵略一日手杀鹿十八头。 魏暴显一日手获禽兽七十三。 后周宇文贵年十一岁,一日射野马及鹿十五头。 窦炽与宇文护分射,炽得十七头,护得十一头。 杨忠从周文猎,独捣一虎,左挟其腰,右拔其舌。 唐裴善射,一日得虎三十一。 王武俊一日射雉免九十五。 辽雅里一日射黄羊四十,狼二十一。)○敛衽虞兆氵隆谓:今世女人拜称敛衽,而苏子瞻《舟中听大夫弹琴》诗云:敛衽窃听独激昂。 则古人男子亦称敛衽矣云云。 按《国策》江乙说安陵君曰:“一国之众,见君莫不敛衽而拜。 ”《史记。 留候世家》:郦生劝立六国后,曰:“陛下南乡称霸,楚必敛衽而朝。 ”《后汉书:和熹邓后纪论》:嗣主侧目,敛衽于虚器。 《新唐书。 后妃传序》:杨氏未死,玄乱厥谋;张后制中,肃几敛衽。 皆就男子而言之,则男子之称敛衽,亦不第见于苏诗也。 又元熊禾《题东坡集》云:东坡真天人,再拜为敛衽。 则元时犹未以敛衽专属之女人。 发布时间:2025-12-10 22:03:55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313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