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54部分 内容: 下$书$网她迈开两条结实的小腿儿,一路跑到教师办公室。 校长一把抱起安德鲁,把他送到最近的诊所,克劳福德医生紧急为他注射了肾上腺素。 之前,老师告诉全班学生,安德鲁的过敏可能致命时,只有克里斯塔尔一个人听进去了,也只有她一个人认出了安德鲁发病的症状。 克里斯塔尔按理该获得一枚美德小金星,或是在校会时作为“一周明星学生”被通报表扬,可是就在第二天(安德鲁对此事的记忆就像他自己的过敏险情一样清晰),她就在莱克西莫里森的嘴上重重打了一拳,敲掉了那姑娘的两颗牙。 他小心地把西蒙的车推进了沃尔家的车库,然后带着从未有过的不情愿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特莎沃尔,穿着她最好的灰外套。 安德鲁看到她就生气,都是因为她,他才被打乌了眼。 “进来,安迪。 ”特莎的表情很凝重,“我们马上就好。 ”他站在门厅里等着,阳光透过门上的彩色玻璃洒了进来,宛如在地板上铺了一个调色盘。 特莎走进了厨房,安德鲁瞥见肥仔在里面,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像只被压扁的蜘蛛般蜷缩在椅子里,一只手抱着头,似乎在抵挡打过来的拳头。 安德鲁转过身去。 在安德鲁把特莎带到鸽笼子眼儿的那天之后,两个男孩没有过任何交流。 肥仔两个星期没有去学校。 安德鲁发了两条短信,但肥仔从来没回过。 他的“脸谱”主页还停留在霍华德莫里森生日派对那天。 一周前,毫无预兆地,特莎给普莱斯家打了电话,告诉他们肥仔已经承认以“巴里菲尔布拉泽的鬼魂”的名义发了那些帖子,并为由此造成的损失向他们致以最深的歉意。 “他怎么会知道我有那台电脑的? ”西蒙吼叫着向安德鲁步步逼近。 “肥仔沃尔他妈的怎么会知道我在印刷厂里干私活? ”安德鲁只能安慰自己说,若是他老爸知道了真相,恐怕会无视鲁思的求情而不停手地痛揍,直到把他打昏。 安德鲁不明白肥仔为什么要假装是他发了所有的帖子。 或许是他的自负在作怪,他已经决心要充当此事的幕后操纵者,扮演他们之中最坏的、破坏力最强的那个。 也有可能他认为自己为他们承担了所有的责任是一种高尚的行为。 但不管究竟是何种原因,肥仔都制造了他自己意想不到的麻烦。 等在客厅里的安德鲁想,肥仔安全地待在他的小阁楼里,有一对理智而有教养的父母,他根本就不能理解和一个像西蒙普莱斯这样的父亲住在一起是怎么回事。 安德鲁能听见沃尔家大人们的对话,他们没有关上厨房的门。 “我们现在必须动身了,”特莎说,“他有道义上的责任要负,他一定要去。 ”“他受的惩罚已经够多了。 ”鸽笼子说。 “我不是让他以----”“你不是吗? ”鸽笼子严厉地质问道,“看在上帝分上,特莎。 你真的认为人们想在葬礼上看到他吗? 你自己去,斯图和我待在家里。 ”一分钟后,特莎从厨房走了出来,将门在身后牢牢关上。 “斯图不去了,安迪。 ”她说,语气中的愤怒难以掩藏。 “对不起。 ”“没问题。 ”他小声说。 他很高兴,因为他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这样他就可以跟盖亚坐在一起了。 教堂街的稍远处,萨曼莎莫里森站在起居室的窗前,手端一杯咖啡,看着参加葬礼的人们从她家经过,前往圣弥格尔及众圣徒教堂。 看见特莎沃尔以及那个看上去是肥仔的男孩时,她轻轻惊呼了一声。 “哦上帝,他去了。 ”她不自觉地说出了口,尽管身边没有人。 接着,她认出了那个男孩是安德鲁,立刻涨红了脸,从窗边躲开了。 萨曼莎本来是要在家里工作的。 她的手提电脑开着,放在身后的沙发上,但早上起床后,她穿上了一条黑色的旧裙子,有些犹豫到底去不去参加克里斯塔尔和罗比威登的葬礼。 她知道自己只有几分钟的时间来做决定了。 她从没说过克里斯塔尔威登一句好话,所以若去参加葬礼肯定是伪善的。 想去,难道仅仅是因为她被《亚维尔公报》上关于克里斯塔尔死亡的报道感动得流下了眼泪,或是因为在莱克西从圣托马斯小学带回来的每一张班级合影上,克里斯塔尔胖乎乎的小脸都在笑着? 萨曼莎放下咖啡,奔到电话旁,给迈尔斯的办公室打了电话。 “嗨,宝贝儿。 ”他说。 (医院里,当他在病床前放松地哭出声时,她曾紧紧地拥抱住他。 霍华德躺在床上,身上连着监控仪器,却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嗨,”她说,“你怎么样? ”“还不错。 上午很忙。 真高兴你打电话过来,”他说,“你还好吗? ”(昨晚他们做爱了,而她没有假装他是别人。)“葬礼要开始了,”萨曼莎说,“人们走过…………”她把想说的话压抑了三个星期,因为霍华德住院了,而且她也没提醒霍华德他们之间那场可怕的争吵。 可是现在,她再也憋不住了。 “…………迈尔斯,我看见那男孩了。 罗比威登。 我看见他了,迈尔斯。 ”她声音慌乱,带着哀求的意味。 “那天上午我从圣托马斯的操场穿过时,他就在那里。 ”“在操场? ”“他一定是在到处乱晃,因为他们在----他是一个人。 ”她说着,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脏兮兮的邋遢孩子。 过后她一直在问自己,若那孩子看上去干净些,她会不会表现出更多的关心;是否,在潜意识的某个层面,她把他身上明显的疏于照料误读为世故、泼辣和韧性。 “我以为他是去那里玩的,但他身边没有大人。 他只有三岁半,迈尔斯。 我为什么不问问他是跟谁来的呢? ”“喂喂。 ”迈尔斯的口气是“别瞎说”,她立刻感到了释然,因为他接过了她心上的重担。 泪水一下子涌上了她的眼眶。 “不能怪你。 你不可能预见到以后的事。 你当然很可能认为他的妈妈就在别处,只是看不到而已。 ”(这么说他不讨厌她,也不认为她是个坏女人。 这些天来,面对丈夫的宽容,萨曼莎感到十分惭愧。)“我不知道。 ”她虚弱地说,“迈尔斯,如果我跟他说几句话…………”“你看见他时,他根本不在河边。 ”但他在马路边,萨曼莎想。 过去的三周里,一种投身于比自身更宏大之事的渴望在萨曼莎心中生长起来。 一天又一天,她等待着这种渴望消散(人们就是这样皈依宗教的,她自嘲地想,试图以此让自己解脱),然而,唯一的变化却只是渴望越来越强烈。 “迈尔斯,”她说,“你知道,议会…………你爸爸病着----帕明德贾瓦德也退出了----你们需要再指定两个人,对不对? ”听了这么多年,她已经熟知了所有术语。 “我是说,经过这么多事之后,你们不会想再来一次选举吧? ”“哦见鬼,当然不。 ”WWw. xiA BOOK. COM 发布时间:2025-09-04 20:41:31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2552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