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23部分 内容: [小. 说. T. xt^天)堂)一支谜语歌那是这首诗和任何的诗所无法把握的东西,连最尖的耳朵也听不到,最犀利的眼睛或最灵敏的心对它也力所不及,学问或名望,幸福或钱财,也是如此,可它是全世界每一颗心和每个生命不停地跳荡的脉搏,只你我以及所有一直在追求的人都没有到手,它,虽然公开但仍是秘密,是真实的真实,又仍是幻象,毋需费钱,赐予了每个人,但从没为人类所占有,诗人们在自想给它安上韵脚,历史家无法把它写入散文,雕刻家还从未雕过它,画家也没有画过,歌唱家从没把它歌唱,演讲家或演员也没为它发过言,但我在此时此地召唤着它,为我的歌提出挑战。 无论是在公众场合,在私人常往之处,在个人独处的时候,在山岳和林地背后,作为城市最繁华的大街的伴侣,穿过人群,它和它的辐射之光在经常滑动。 在漂亮而无意识的婴儿的神态中,或者奇异地附身于棺材里的死者,或者在破晓的景色或夜晚的星星里,像一种梦的薄膜在溶解着,躲闪着又留恋不舍。 它为两个轻轻说出的词语所包含,两个词,可一切都始终隐藏在里面。 多么热中于它啊! 多少的船只为它出航和沉没了! 多少旅行者离乡背井而永不回来! 多少的天才大胆地为它打赌而输掉! 多少积累起来的大量的美和爱为它冒险! 从时间开始以来所有最高尚的事业都能追溯到它——而且会继续到底! 所有壮烈的牺牲都那样向它奉献! 世间的恐怖、邪恶、战争,是怎样在它的名义下发生! 它那迷人地闪烁的光焰,在每个时代和国家,多么吸引着人们的视线,像挪威海滨的落日、天空、岛屿和悬崖那样富丽,或者中宵那望不尽的、闪耀而静穆的北极光辉。 或许它是上帝的谜语,如此模糊又如此确切,灵魂是为了它,整个可见的宇宙全都为了它,天国也终究是为了它。 高出一筹谁走得最远了呢? 因为我想走得更远些,谁是公正的呢? 因为我想要做世界上最公正的人,谁最愉快呢? 我想那是我啊——我想从没有人比我更愉快,谁最谨慎呢? 因为我要更加谨慎,谁滥用了一切呢? 因为我经常滥用我的最宝贵的东西,谁最骄傲呢? 因为我想我有理由做当今最骄傲的人——因为我是这个刚健而高大的城市的子民,谁是勇敢而忠实的呢? 因为我要做宇宙间最勇敢最忠实的生命,谁是仁慈的呢? 因为我要比所有别的人显示更高的仁慈,谁得到了大多数朋友的爱呢? 因为我懂得受到许多朋友的热爱是什么意思,谁具有一个完美而为人所爱慕的身体呢? 因为我不相信任何人有一个比我的更为完美或更受爱慕的身体,谁有最丰富的思想呢? 因为我要囊括所有那些思索,谁-创作了与人世相称的赞歌呢? 因为我如醉如狂地要为全世界创作欢乐的赞歌。 啊,贫穷,畏缩,和怏怏不乐的退却啊,贫穷,畏缩,和怏怏不乐的退却,啊,你们,在斗争中把我压服了的敌手,(因为我的生活或任何人的生活,要不是一场与敌手的斗争,长久而连续不断的战争,又是什么呢?)你们,堕落,你们,与情欲和欲望的扭斗,你们,因失望的友谊而引起的心痛,(最严重的创伤哟!)你们,困难地哽咽时的辛劳,你们,卑下与鄙陋,你们,餐桌上浅薄的饶舌之谈,(可我的舌头最浅薄;)你们,破碎的决心,透不过气的倦怠,的心的怒火! 啊,别以为你们终于胜利了,我的真正的自己还没有进入阵地,它将以压倒的声势大踏步走出,直到一切都躺倒在我的脚底,它要作为最后获胜的斗士昂然屹立。 思索关于舆论,关于一个沉着而冷静的或迟或早的命令,(多么冷淡! 多么确信而不容更改呀!)关于那位脸色苍白的总统,他暗问自己:人民最后会怎么说呢? 关于轻率的法官——关于贪污的国会议员、州长、市长——关于诸如此类的被揭露得无地自容的人,关于那种咕哝着和尖叫着的牧师,(很快很快就会被抛弃的,)关于那一年年减少的可敬之处,关于那些官吏、法令、讲坛、学校所发布的言论,关于男人和女人们的永远在上升的更高、更强、更广的直觉,以及自尊和个性;关于真正的新世界——关于民主国家的辉煌的全体,关于政治、陆军、海军的与它们相一致的关系,关于它们所带来的灿烂阳光——关于那超过其余一切的内在光辉,关于它们所包含的一切,以及从它们迸发出来的一切。 媒介他们必将在美国兴起,他们要报道大自然,法律,生理学,幸福,他们要阐明民主和宇宙万物,他们必须富于营养,会恋爱,感觉灵敏,他们必须是完整的女人和男人,他们的体态强健而柔韧,他们饮的是水,他们的血液洁净而清纯,他们要充分享受物质和眼前的产品,他们要观赏大城市芝加哥的牛肉、木材、面粉,他们要训练自己深入大众,成为男演说家和女演说家,他们的语言必须是强有力的、美妙的,他们必须是创造者和发现者,诗歌和诗材定要从他们的生活中产生,一定会出现传播他们和他们的作品的人,传播福音的人,人物、事件、回忆一定会在福音中传播,树木、动物、流水一定被传播,死亡,未来,不可见的信念,也一定被广为传送。 编织进去吧,我的耐劳的生命编织进去吧,编织进去,我的耐劳的生命,还要为未来的宏大战役编织一个坚强而魁梧的士兵,织进殷红的血液,织进绳索般的筋肉,织进感官,视觉,编织可靠的持久性,白天黑夜地编织经和纬,不停地编织呀,不怕劳累,(生命啊,我们不知道用处,也不知道目的、结果,也不真正知道别的什么,只知道工作和需要在继续,还要继续,和平与战争一样被死亡所包围的进军在继续,)那强韧的线也同样要为宏伟的和平运动而编织,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而编织或编织什么,可是编织呀,永远地编织着。 西班牙,一八七三——七四年从黑沉沉的云雾深处,从封建的残骸和国王们的骷髅堆里,从整个古老欧洲的废墟,破碎了的虚伪仪式,倾圮的大教堂,宫殿的瓦砾和牧师们的坟墓里,瞧,自由之神的新鲜而毫未模糊的面貌显露出来——那同样不朽的脸孔朝外面窥视;(就像你美利坚的母亲的面容的一瞥,就像一支宝剑的意味深长的一闪,在向你大放光辉。)也不要以为我们忘记了母亲般的你;你长期在后面蹒跚吗? 乌云又要在你头上密集? 哎,可是你已经自己出现在我们眼前一一我们认识你,你已经给了我们可靠的证据,你自己的一瞥,你在那里也像在各处那样等待着你的时机。 在宽广的波托马克河边在宽广的波托马克河边,又鼓起老年的喉舌,(仍在发言,仍在叫喊,就不能停止这样的胡扯?)又是这般快活的老年情趣,又回到你,你的感觉,你这充沛而旺盛的活水,又是那样凉爽而芬芳,又是弗吉尼亚夏日的天空,澄蓝而清亮,又是午前那群山的紫色,又是那不死的草,那样沉静、柔软而葱翠,又是那血红的盛开的蔷薇。 血红的蔷薇哟,请给我的这本书以清香! 波托马克河哟,请以你的水波精细地洗浴我的诗行! 把你的源头活水给我呀,让它在我结束之前渗入这书中的翰墨,把你群山上午前的紫雾给我呀,当我掩卷的时候,把你那不死的草给我呀,给我! 从遥远的达科他峡谷(1876 年6 月25 日)从遥远的达科他峡谷,那些荒沟野壑的地方,皮肤黝黑的苏人①,一片荒僻的土地,寂静,或许今天有一声悲哀的呜咽,或许一支喇叭的曲调在召唤英雄。 战况公报,印第安人的伏击、诡计,险恶的环境,骑兵连以顽强的英雄气概战斗到最后一分钟,在他们的小圈子里,以杀死的马当作胸墙,科斯特和他手下的官兵全部牺牲。 可是我们种族的古老又古老的传说还在延续,那个由死亡高高举起的最崇高的生命,那面完整地保存着的古老的旗帜,那适时的教训哟,我多么欢迎您! 好像枯坐在黑暗的日子里,孤单,沮丧,在时间的浓雾里徒然寻觅光明和希望,从意料不到的地方,一个强烈而短暂的证据,(那个虽被遮蔽但仍然处于中心的太阳,那令人振奋的永远居于中心的生命,)突然发出一道闪电般的强光。 你,在战斗中抖着浅褐色头发的你,我不久前看到你手执雪亮的宝剑在战场上昂首挺进,如今在死亡中结束了你对事业的壮丽热情,(我没有给它或你带来挽歌,我只带来了一支愉快而骄傲的短曲,)令人绝望而又光荣呀,是的,在极为绝望又极为光荣的失败之中,在你身经百战、但从未放弃过一支枪或一面旗之后,为了给士兵们留下一个极为美好的纪念品,你交出了你自身。 ① 说苏语的印第安人。 梦见往日的战争在午夜的睡眠中,有许多张苦痛的脸,首先是那些濒死的伤员的表情,(那无法形容的表情,)那些仰天躺着的死者,两臂平摊,我梦见,我梦见,我梦见。 那些大自然的景象,田野和群山,那多么美丽的经过风暴后的天空,以及晚间那么亮得出奇的月亮,它温柔地照耀着、俯照着我们挖掘壕沟和堆积掩体的地点,我梦见,我梦见,我梦见。 它们消逝很久了,那些脸,那些壕沟和战场,那里我曾硬着心肠镇静地穿过屠杀的腥云,或者离开倒下的伙伴,那时我急忙地向前——可是如今在晚上,他们的形状哟,我梦见,我梦见,我梦见。 点缀得密密的旗帜点缀得密密的旗帜哟,繁星的旗! 你的道路还长,命运攸关的旗——你的道路还长,沿途有死亡的血滴,因为我看到那最后争夺的锦标就是世界,我看见它所有的船只和海岸都交织着你的命脉,贪婪的旗;难道又梦想那些国王的旗,高高地飘扬,举世无敌? 人类的旗啊! 赶快——以坚定可靠的步伐超越那些最高的国王之旗,作为强大的象征至高无上地飞入天空,凌驾于它们全体之上,繁星的旗哟,点缀得密密的旗帜! 我在你身上看得最清楚的给周游世界后归来的U. S. G. 我在你身上看得最清楚的,不是你在历史的伟大道路上前进时,那里焕发出来的从不被时间模糊的好战的胜利光辉,或者是你坐在华盛顿坐过的地方,统治着和平的国土,或者是你这个被封建的欧洲所款待、被年高德劭的亚洲所簇拥着的人,以齐一的步伐与国王们在圆形的世界游乐场散步;而是在外国你与国王们的每一次散步中,那些西部的、堪萨斯的、密苏里的、伊利诺的草原君主们,俄亥俄的、印第安纳的成百万大众,同志、农民、士兵,大家一齐出阵,无形中同你与国王一起以平行的步伐行走在圆形的世界游乐场,他们全都那样公正地受到了尊敬。 ① 即美国总统格兰特将军,他于1879 年秋环球旅行归来。 构成这个场景的精灵(写于科罗拉多的普拉特峡谷)构成这个场景的精灵,你构成了,这些冷酷而发红的东倒西歪的石堆,这些鲁莽的、胆大冲天的山峰,这些峡谷,汹涌而清澈的溪流,这赤裸裸的清新,这些不成形的粗野的队列,由于它们本身的原因,我认识你,野性的精灵,——我们在一起谈过心了,我所有的也是这样粗野的队列,由于它们自己的原因;我的歌是因为忘记了艺术而受到责难吗? 忘记了把艺术的准确而精致的规律熔合在它们之中? 忘记了抒情诗人的标准的节拍,精心制作的圣殿美景——圆柱和磨光的拱门? 但是你,在这里纵酒狂欢的你,——构成了这个场景的精灵,它们却把你牢记在心。 当我漫步于这些明朗壮丽的日子当我漫步于这些明朗壮丽的日子,(因为浴血苦斗的战争结束了,战争中那了不起的理想哟,这是你面对大大不利的形势,不久前才光荣地赢得的,如今你迈步向前,可是也许正好走向更频繁的战争,也许终将卷入更加可怕的战斗和危险,更长的战役和危机,超过一切的艰辛,)我听见周围世界的、政治和产品的喝彩,宣布获得承认的事物和科学,赞扬城市的发展,传播创造和发明。 我看到船舶,(它们能耐用几年,)看到拥有自己的领班和工人的大工厂,还听到一片赞同的声音,也并不反感。 但是我也宣布实实在在的事物,科学,船只,政治,城市,工厂,并非毫无价值,像一支宏大的队列迎着远处的号角胜利地向前奔腾,愈来愈壮大地进入视线,它们代表现实———切都显得理应如此。 然后是我的现实;还有什么别的也像我的这么真实呢? 自由权与神圣的平均,给地球上每个奴隶的自由,先知们的欣喜若狂的诺言和启示,那精神世界,这些将流传千百年的诗,以及我们的想象,诗人们的想象,比什么都实在的告示。 一个晴朗的午夜灵魂哟,这是你的时辰,你自由地飞入无言之境,离开书本,离开艺术,白昼抹掉了,功课已完成,你完整地浮现出来,静静注视着,深思着你所最爱的题目,夜晚,睡眠,死亡和星星。 别离的歌时候快到了时候快到了,一片渐渐阴沉的云雾,远处一种我所不知的恐惧使我忧郁。 我将出去,我将到美国各地去走走,但是我说不准先到哪里,或走多久,也许很快,在某天某夜我正歌唱时,我的声音便突然气绝了。 书啊,歌唱啊! 难道到时候一切就这样完了? 难道我们仅仅能到达我们的这个开端? 不过,灵魂哟,那也够了;灵魂啊,我们已经确实出现过——这就够了。 近代的岁月近代的岁月! 还未上演的岁月哟! 你的地平线升起来了,我看见它为了更伟大的戏剧已向两边分开,我不只是看见美洲,看见自由的民族,并看见别的民族也在准备着,我看见了巨大惊人的上场和下场、新的结合、种族的团结,我看见那种力量以不可抗拒的强力在世界的舞台上前进! (旧的力量,旧的战争已经演完了它们的戏了么? 适合于它们的戏剧已表演完了么?)我看见自由,全副武装,胜利地高傲地走过,在他的两边,一边是法律,一边是和平,这伟大的三位一体,都出来反对等级思想;我们正这么迅速接近的历史结局是什么呢? 我看见千百万人民来回地前进着,看见古代贵族政治的边境和疆界的崩溃,我看见欧洲帝王的界标被拔除,我看见现在的人民开始竖起了他们的界标,(别的一切都让位了;)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提出过这么尖锐的问题,从来没有过一个平常人的心灵这样地有力,这样地像一位神,看哪,他如何地催促鼓舞,使大家得不到休息的时间,他的胆大的脚踏遍海洋和陆地,他使太平洋、使群岛都变成了殖民区,带着轮船、电报机、新闻纸、大批战争的武器,用这些以及遍于全世界的工厂,他把整个地形,一切陆地都连结在一起了;啊,陆地哟! 那是些什么密语在你前面奔跑,在海底经过呢? 所有的民族都在亲密交往了么? 地球将只有一颗心脏了么? 人类正在形成一个大的集体了么? 因为,看哪,暴君颤抖了,王冠已黯然无光,大地正不安地面对着一种新的时代,或者会有一个普遍进行的神圣的战争,没有人知道跟着要发生的是什么事情,——日夜充满着这样的预兆;能预言未来的岁月哟,在我前面的无法洞悉的空间,充满了异象,未发生的行为,将出现的事物,都隐现于我的周围;这异常的忙乱和狂热,这新奇的梦想的狂热,啊,岁月哟! 啊,岁月哟! 你的梦想,已是如何地浸透了我的心哟,(我不知道我是醒着,还是睡着;)表演过的美洲和欧洲,渐渐地暗淡了,退到我后面的黑暗里去了;未表演过的,从来未有过的更强大的一切正在向着我前进! 士兵的骸骨南部或北部士兵的骸骨哟,当我在回顾中沉思,在思索中低吟,战争恢复了,你们的形象又进入我的感觉,部队又向前挺进。 像雾和水汽那样默默无声,从战壕里他们的墓穴中升起,从弗吉尼亚和田纳西到处的坟地,从数不清的坟墓夕腼所有各处的每一个地点,像飘荡的云,他们大批大批地,或三五成群地,或者单个地走来,在我周围悄悄地聚集。 号手哟,你不再吹了,不再在我的跨着骏马游行的骑兵前面,他们手执发亮的军刀,腰间挂着卡宾枪,(我的勇敢的骑兵哟! 我的漂亮的脸膛黑黑的骑兵! 你们是多么英姿勃勃,欢乐而骄悍,虽然冒着那么严重的危险。)你们鼓手们,也不再在黎明起床时击鼓了,也不再有警戒军营的蓬蓬之声,甚至也没有送葬时沉闷的敲击,你们,抱着我的战鼓的鼓手们哟,这一次我可听不到你们的一点声息。 但是,除了这些以及豪华的市面和拥挤的游乐场之外,让那些旁人所看不见的沉默的亲密同志们来到我周围,那些殉难者又得意洋洋地复活了,遗骸和废墟复活了,我吟唱我的这首灵魂之歌,以所有殉难士兵的名义。 那一张张惊异地瞪着眼睛的苍白的脸,最亲爱的脸啊,请你们聚集得更紧,请向前靠拢,但不要作声。 数不清的已死者的幽灵哟,旁人看不见的,但从此成了我的同伙,永远跟着我吧——只要我活着就别离开我。 生者那青春焕发的两颊是可爱的——他们发出的悦耳的声音是可爱的,但同样可爱的,可爱的呀,是那些静静地阖着眼睛的死者。 最亲爱的伙伴们哟,一切都终止了,并且早已消亡,但爱没有终止,——而且是何等的爱啊,伙伴们! 是从战场上升起的清香,从恶臭中升腾起来的清香。 那么,使我的歌唱发香吧,爱啊,不朽的爱啊,请让我用来洗浴我对全部死难士兵的记忆。 将它们裹好,抹上香膏,用亲切的自豪感把它们包起。 让一切发香——使一切都有益于健康,使这些骸骨滋长,开花,爱哟,溶解一切吧,凭这最后的化学作用使一切丰产吧。 使我永不枯竭吧,把我变成飞瀑,让我无论在哪里出现都能从自己身上散发爱,像一颗四季常湿的露珠,为了所有南部或北部死难士兵的骸骨。 思索1关于我所歌唱的这些岁月,它们怎样在抽搐的痛苦犹如分娩的阵痛中那样过着,并且过去了,美利坚怎样体现着诞生,强壮的青春,希望,可靠的实践,绝对的成功,无论人们怎样,——体现好的也体现坏的,以及为了自己身上的统一而进行的那么凶狠的苦斗,那么多的人还在绝望地抱着已经过时的典范、等级制度、神话、顺从、强迫和没有信仰,那么少的人才看见了新来的典范、运动员、西部各州,或者看到了自由或灵性,或者坚持对结果的信心,(但是我看见了运动员,看见了光荣和不可避免的战争的结果,而它们又在引起新的反应。)怎样出现宏大的城市——怎样出现民主国家的群众,如我所爱的那些骚动而任性的群众,善与恶的混乱、争夺和搏斗,叫喊着和回响着,怎佯在继续进行,社会怎样在等待形成,并且还暂时处于方生和已死的事物之间,美利坚怎样是光荣的大陆,是自由和民主政体胜利的大陆,是社会成果和已经开始的一切的大陆,以及合众国本身怎样是完整的——一切的胜利和光荣本身怎样是完整的,能继续前进,以及我的和台众国的这一切怎样会轮到自己抽搐着去为新的分娩和变迁而发挥作用,以及所有的人民、情景、联合体,还有民主的群众,怎样也要发挥作用,一每一桩事实和带有一切恐怖的战争本身,也要发挥作用,以及现在或任何时候每一事物都怎样为这个剧烈的死亡变迁。 2关于落进土里的种子,关于诞生,关于美利坚稳定地向内地、向高空、向坚不可摧的稠密之地的集中,关于印第安纳、肯塔基、阿肯色以及其他地区将要出现的面貌,关于几年以后在内布拉斯加、科罗拉多、内华达以及其他地区将要发生的情形,(或者远远地,跨上北太平洋直到锡特加或阿利亚斯加,)关于美利坚的文化所为之准备的——关于东南西北的一切情景所为之准备的东西,关于这个以鲜血结合起来的联邦,关于所付出的严肃代价,关于那些消失了但永远留在我心中的没有命名的东西,关于为了本体而加于物质的暂时利用,关于那些现存的、正在过去的和正在消逝的——关于那些比迄今任何人都更完全的人们的成熟,关于整个在清新而慷慨的给予者、母亲密西西比河奔流之处向下倾斜的地域,关于尚未勘察和设想过的内地大城市,关于新的和美好的名字,关于现代化的发展,关于那些不容分割的给移民定居耕种的地区,关于那里的一种自由而原始的生活,关于简单的饮食和清洁新鲜的血液,关于那里的活泼生机,庄严的面孔,清亮的眼睛,以及十全十美的身体,关于西部边远地区以及阿纳华克斯两旁未来岁月的巨大精神成果,关于在那里最为人们所了解的(就是为那个地区而创作的)这些诗歌,关于那里对于世俗和营利的天生的轻蔑,(啊,我心里日夜思忖——对于原始与自由来说究竟什么是营利呢?)日落时的歌白日消逝时的光辉,让我漂浮、把我注满的光辉,充满预示的时刻,追忆过去的时刻,使我喉咙膨胀的、神圣而平凡的你哟,大地和生活,我歌唱你,直到最后一线光辉。 我的灵魂张着大嘴喊出自己的欢欣,我的灵魂的眼睛注视着完美,我的自然生活忠诚地赞美着一切,永远证实事物的胜利。 每一个都是卓越的呀! 我们给空间、给有着无数神灵的天体的命名是卓越的,一切存在之物、甚至最小昆虫的运动的奥秘是卓越的,语言的特征,各种感官和身体,是卓越的,正在消逝的光辉是卓越的——西天新月上的苍白的反照是卓越的,我所看到的、听到的、触到的一切一切,都是卓越的。 好事寓于一切之中,在动物的满足和镇静之中,在季节一年一度的降临之中,在青春的欢闹之中,在成年期的力气和旺盛之中,在老年的庄严和高雅之中,在死亡的壮丽远景之中。 死去是奇妙的啊! 留在这里是奇妙的啊:心脏喷射着全都一样的纯洁的血液! 呼吸空气,多么美妙呀! 说话,——走路——用手抓什么东西! 准备睡觉,上床,瞧着我这玫瑰色的肌肤! 意识到我的身体,那么满意,那么魁伟! 成为我自己这个不可思议的上帝! 并且与别的上帝一起向前走去,与我所爱的这些男男女女一起。 我那样赞美你和我自己,多么奇妙呀! 我的思想在多么细致地琢磨周围的景象呀! 浮云多么静静地在头上飘过呀! 地球在怎样向前疾驶,太阳、月亮、星辰在怎样向前疾驶呀! 水在怎样嬉戏和歌唱呀! (它无疑是活的!)树木怎样以强大的躯干和枝叶在上长和站立起来呀! (无疑在每一棵树中还有别的什么,有某个活的灵魂。)一切事物——甚至最小微粒的惊人之处哟! 事物的灵性哟! 那漂过了各个时代和大陆、如今来到我和美国身边的悦耳乐曲哟! 我拿起你那些强大的和弦,将它们散布,愉快地向前传去。 我也歌唱太阳,在它东升、当午或像此刻西沉的时候,我也为地球及其一切生长物的智能与美所震憾,我也感觉到了我自己的不可抗拒的呼喊。 当我在密西西比河上顺流行驶,当我在大草原到处漫游,当我已经生活过,当我从我的窗户和眼睛向外观望过了,当我在早晨走出门去,当我注视着东方破晓的时候,当我在东部海滩上、接着又在西部海滩上洗浴时,当我逛着内地芝加哥的大街以及凡是我到过的大街时,或者那些城市和幽静的林地,甚至在战争环境里,在凡是我所到过的地方,我都让我自己感到充分满足和得意。 我始终歌唱现代或古代的平等,我歌唱事物的无穷无尽的终曲,我说大自然长存,光荣长存,我以带电的声音赞美,因为我没有发现宇宙间任何不完美的东西,我也毕竟没看到宇宙间任何可悲的起因或结尾。 落日哟! 尽管时间到了,我仍然在你下面吟唱着对你的毫未减损的赞歌,即使别人已不再唱了。 当死亡也来到你的门口当死亡也来到你的门口,进入你那崇高、阴暗而无边的院落,为了纪念我的母亲,那神圣的调和体——母性,为了她,已经埋葬和消逝但对我来说还没有埋葬和消逝的她,(我又看见那镇静而慈祥的面容,仍然清新美丽的面容,我坐在那棺材中的遗体旁边,我一再痉挛地吻着吻着棺材内那可爱而衰老的嘴唇,那脸颊,那紧闭的眼睛;)为了她,理想的女人,务实的、精神的、对我来说是世间一切包括生命和爱情中最宝贵的,在我离去之前,我在这些歌里刻下一行纪念词,并在这儿立一块墓石。 我的遗产那生意人,赚了大钱的人,经过多年勤勉的经营,现在检查成果,准备离去,把房子和地产留给儿女,将存款和货物分送,为一所学校或医院提供资金,留钱给某些伙伴去买表记和主银珠宝的纪念品. 可是我,考察着、结束着我的一生,从它的懒散的岁月没有什么可以显示和遗赠的,没有房子或田地,也没有珠宝金银的遗物给我的朋友们,只有一些给你们和后辈的战争回忆,以及军营和士兵的小小纪念品,连同我的爱,我把它们集结起来,遗留在这束歌中。 沉思地凝望着她的死者我听见万物之母,当她沉思地凝望着她的死者,绝望地凝视着那些遍地狼藉的死尸,那些战场上的躯体,(当最后的枪声停息,但硝烟还没有消沉,)当她阔步着,以悲他的声音呼唤她的土地,我的土地哟! 她喊道,好好吸收它们吧,我责令你不要丢失我的儿子们,不要丢失一点一滴,而你们,山溪流水,要好好吸收它们,接纳它们珍贵的血液,你们各个地点,你们在上空轻轻地不可捉摸地飘拂着的风,你们土壤和植物的全部精华,你们河流的心底,你们山坡和林地,我亲爱的儿女们流血染红了的地方,以及你们将把鲜血传给下一代的树木,凭你们地下的根抵,吸收我的无分南北的死者吧,吸入我的年青人的尸体,以及他们的宝贵又宝贵的血液,请替我把它们忠实地保存,多年以后再交还我,若干年后,在地面和野草中看不见的精华和香气里,在来自田野的习习清风中,向我交回我的宝贝们,交还我的不朽的英雄们,从今千百年后再抒发他们,让我闻到他们的呼吸,可一点也不要遗失,岁月与坟墓啊! 空气与泥土啊! 我的死者们,一种甜美的香味啊! 让流芳百世的死亡去抒发他们吧,今后若干年,若干个世纪! 绿色的兵营不仅是那些兵营,战时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同志的兵营,当他们奉命前进,在长途行军之后,脚痛而疲劳,一到天色快黑时就停驻过夜,我们中有的因整天背着枪支和背包已那样疲乏,就地倒下睡着了,别的人在扎小小的营帐,点燃的篝火已开始发光,通宵警戒的岗哨已在周围布置好,一种小心保证安全的口令也已经下达,直到天晓时,迎着鼓手们以响亮的军鼓发出的号召,我们从黑夜和酣睡中振作地爬起身来,重上征途,或者走向战斗。 瞧,那些绿色帐篷的野营,和平时期住满了,战争时期也住满了,一支神秘的大军,(它也奉命前进吗? 它也只暂时停驻,在那里过夜和睡觉?)如今在那些绿色的野营里,在它们遍布世界的帐篷里,在父母、儿女、丈夫、妻子中,在他们老老少少的人们中,在那些睡在阳光底下、睡在月光底下的终于满足而安静的人们中,请看看所有那些庞大的宿营地和待发的兵营,所有那些牺牲者和将军们的以及在所有这些牺牲者和将军上头的总统的军营,以及我们之中每个士兵的,以及我们与之作战的每个士兵的兵营,(在那里我们大家毫无敌意地相逢了。)因为不久,士兵们哟,我们也要在绿色宿营地我们的部位扎营,不过我们不需要布置哨岗,也毋需发布口令,也用不着鼓手们击鼓来宣告黎明。 呜咽的钟声(1881 年9 月19—20 日,午夜。)呜咽的钟声,突然到处传播的死讯,将睡梦中的人们唤醒,将人民的亲密关系唤醒,(他们极为熟悉那个黑暗中的信息,那凄惨的余音又清晰地回来,在他们的胸中和脑子里响应,)这激动的长鸣和玎珰之声——从城市到城市,连接着,响着,传递着,晚上一个国家的心脏的跳动。 ① 此诗为悼念民主党的詹姆斯·葛菲尔德总统而作。 惠特曼认识这位总统。 当它们行将结束的时候当它们行将结束的时候,当那些构成先前的诗歌的东西——我寄托在它们身上的目的,我所努力要散播在它们身上的种子,多年以来从它们身上获得的欢乐,甜美的欢乐,(为了它们,为了它们我活到现在,在它们身上我已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我所热中的许多抱负,许多个梦想和计划——这些,当所有这些行将结束的时候;通过熔合在一首歌中的时间和空间,以及永远奔流不息的本体,向包含着这些、包含着上帝的大自然——向一切欢乐的、动人心魄的东西,向死亡意识,并且到时候接受并欢庆死亡,一如向生命即人类的开端那样歌唱;使你们,已逝的你们,形形色色的生命,结合得紧紧,使高山、岩石和溪流,以及北方的风,橡树和松林,同你,灵魂啊,永远和谐而亲近。 WWW. xiA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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