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20部分 内容: 小说"T(xT//天,堂/睡眠的人们1我整夜在我的幻想里漫游,我轻轻地走着,迅速而无声地举步停步,我睁着两眼俯视睡眠的人的紧闭着的眼睛,我神志迷惑,忘记了自己,错乱,矛盾,屏息,凝视,俯身和停息。 他们在那里伸直了身子,静静地躺着,看来是如何地严肃,他们的呼吸是如何地安静,像睡在摇篮里的小孩子一样。 倦怠的人的悲苦的脸、死尸的苍白的脸、酗酒者的发青的脸、自读者的灰白的脸,战场上受重伤的人体、在坚闭着门户的屋里的狂人、神圣的呆子、从大门出现的新生者、从大门出现的将死的人,夜遮盖着他们,包围着他们。 夫妇恬静地睡在床上,他把手放在妻子的腰肢上,她把手放在丈夫的腰肢上,姊妹们亲爱地并排睡在她们的床上,男人们亲爱地并排睡在他们的床上,母亲搂着小心包裹着的幼小的婴儿睡着。 瞎子睡了,聋子和哑子也睡了,犯人在监牢里睡得很熟,逃跑的儿子也睡了,明天就要受绞刑的谋杀犯,他如何能睡呢? 被谋杀的人,他如何能睡呢? 单恋的女性睡了,单恋的男性睡了,成天计算着赚钱的人的头脑也睡了,性情暴烈和奸诈的人,也完全睡了。 我在黑暗中低垂着眼皮,站在那些最受苦,最不安的人们的旁边,我把我的两手离着他们几寸,抚爱地来回移动,心中不安的人在床上躺下来,也迷迷糊糊地睡了。 现在我穿过黑暗,新的景物又出现了,大地从我身边退到夜色中去,我看见它是美丽的,我也看见大地以外的一切也都是美丽的。 我从床边来到床边,我轮流着和别的睡眠者紧紧地睡在一起,我在梦中,作着别的作梦者的一切的梦,我也是别的作梦者之中的一个。 我是一阵舞蹈——奏起音乐来吧! 这一阵高兴使我回转得多么轻快呀! 我是永久的欢笑——那是新月和夕阳,我看见狂欢者的隐藏,我到处看见轻捷的幽灵,在海陆的深处、在非海非陆的深处、潜藏又潜藏。 那些神妙的工匠完美地作着他们的工作,只有对于我,他们不能隐匿任何事物,即使他们能,他们也不愿意,我想我是他们的首领,并且他们又很宠爱我,当我走路的时候,他们围绕着我,引导着我,并跑在我的前头,揭起他们巧妙的掩护物,用伸长的两臂指示着我,又继续走路,我们前进着,一群快活的恶棍! 随着欢呼的音乐,举着猛烈翻飞的欢乐的旌旗! 我是男演员、女演员、选举人、政治家、移民和放逐者、站在被告台上的罪人、已经有名的人和今天以后将要有名的人、口吃者、身体健美的人、衰弱无力的人。 我是一个怀着期待的心情装饰好自己,并且束好了头发的女人,我的游情的恋人来到了,而天已经黑了。 黑暗哟,你弯下身子来接待我吧,接待我,也接待我的恋人,他不会让我一个人去的。 我在你身上滚来滚去,如同在一张床上,我把自己交付给黄昏。 我呼唤的人回答了我,并且代替了我的情人,他和我一起静静地从床上爬起来。 黑暗哟,你比我的情人还要温柔,他的肉体流着汗并且喘息着,我还感觉到他留给我的潮湿的热气。 我摊开两手,我向各方面挥动着它们。 我要试探你正在向着它前进的黝黑的海岸。 黑暗,小心呀! 那已经触到我的是什么呢? 我想我的情人已经离开了,要不然黑暗和他是一个人,我听到心的跳动,我跟随着,我消逝了。 2我降落到西方的路上,我的筋力衰惫了,芳香和青春从我面前经过,而我只是它们的辙迹。 黄皱的面孔不是老妇人的,而是我的,我深深地坐在草垫的椅子上细心地为我的孙儿补袜子。 那也是我,不眠的孀妇眺望着冬天的深夜,我看见星光闪照着积着冰雪的惨白的大地。 我看见尸衣而我便是尸衣,我包裹着一个尸体并躺在棺村里面,这里在地下是漆黑的,这里没有罪恶和痛苦,这里只有空虚。 (在我看来,在光亮和空气中的每一个人都应该是幸福的,无论谁只要没有在棺材里和黑暗的坟墓里,就应该感到满足。)3我看见一个美丽的巨大的游泳者赤裸地在大海在漩涡中游泳,他的棕色头发均匀地紧贴在他的头上,他用勇敢的双臂搏击着,并用两腿推动着自己,我看见他的雪白的身体,我看见他的勇敢的目光,我憎恨那些急流的漩涡,那会把他冲击到岩石上。 你凶恶的赤血浸滴着的海浪,你在做什么呀? 你要杀死这勇敢的巨人么? 你要在他的盛年时代杀死他么? 他坚定地挣扎了很久,他受到挫折,遭到冲击,他受伤了,但是他仍尽力地支持着,激荡着的漩涡染上了他的血迹,它们把他带走,滚转着他,摆动着他,翻搅着他,他的美丽的身体卷在回转着的漩涡里,他不断地在岩石上碰伤,这勇敢的尸体迅速地消失了。 4我转动着但不能解救我自己,混乱,一次回顾过去,再一次回顾过去,但仍然是漆黑一片。 海岸上吹着如割的寒风,遭难的船上枪声响了,暴风雨停止了,月亮从云彩中露了出来。 我向那船正在毫无办法地沉没下去的地方望去,我听见它碎破的响声,我听见绝望的叫号,愈来愈显得微弱。 我不能用我的紧握着的双手援助,我只能跳到澎湃的浪里,让它浸濡我并且使我寒栗。 我和众人一起搜寻,没有一个船上的人活着冲上岸来,在早晨,我帮着收拾尸体,并将他们一排排地放在仓房里。 5现在讲讲过去的战争,在布鲁克林的战败,华盛顿站在火线内,他站在挖了战壕的山上,在一群军官之间,他的脸面冷肃而润湿,他禁不住淌下眼泪,他不断地举起望远镜放在眼睛上隙望,他脸上失去了血色,他亲眼看见南方的父母们交托给他的勇敢的儿子遭受屠戮。 最后也是这样,最后当和平宣布的时候也是这样,他站在古旧旅舍的屋子里,可爱的士兵都从那里通过,军官们都无言地慢慢地轮流着走近前来,这领袖用手臂搂着他们的脖子,并亲吻他们的面颊,他一个一个地轻轻地亲吻着他们的润湿的面颊,并和他们握手,并向军队送别。 6现在讲讲,有一天我和母亲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告诉我的故事,那时她已经是一个快要成年的女孩子,和她的父母居住在古旧的房屋里。 一天吃早饭的时候,一个红印第安女人来到这古老的房屋里,她背负着一捆作椅垫用的灯心草,她的头发劲直,有光,粗糙,乌黑,浓密,半遮盖了她的脸面,她的步履活泼而有弹力;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也很优美。 我的母亲又惊又喜地看着这个陌生人,她看着她那高颧骨的光鲜的脸,和她的丰满而有韧性的肢体,她越看她,越觉得爱她,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可爱的美和纯洁,她让她坐在火炉旁边的凳子上,做饮食给她吃,她没有工作给她做,但给了她以回忆和慈爱。 这个红印第安女人,停留了整整一上午,直到下午过去了一半,她才走开,我的母亲很不愿意她离开,整整一星期她想念着她,有几个月她盼望着她再来,有几个冬天,几个夏天,她都想念着她,但这个红印第安女人却永远没有再来,也从此没有听说。 7一种夏之温柔的流露,——不可见的事物的接触,——一种阳光和空气的爱恋,我怀着仰慕,且被深情压倒了,我自己愿意出去与阳光和空气冶游。 啊,爱和盛夏哟,你们在梦中,且在我的心里,秋冬在梦中,农人有着他的收获,家畜和粮食增加,谷仓装得满满的。 风和雨在黑夜中隐没,船舶在梦中前进,水手张帆,放逐者回到家里,流亡者无恙地归来,移民几月几年之后归来,可怜的爱尔兰人,和他所熟知的邻人和朋友,住在儿童时代的简陋的屋子里,他们热烈地欢迎他,他又赤裸着脚,他忘记了他已经发了财,荷兰人航海回家,苏格兰人,威尔士人航海回家,地中海的土人航海回家,英国,法国,西班牙的每一口岸都有载满了人的船舶驶入,瑞士人向着他的山地走去,普鲁士人走着他的路,匈牙利人走着他的路,波兰人走着他的路,瑞典人归来,丹麦人和挪威人也归来。 向本国航行和向外国航行,美丽的沉没了的游泳家、厌倦者、自渎者、单恋的女性、赚钱者、男演员和女演员、那些已经演出的、那些等待着演出的、热情的孩子、丈夫和妻子、选举人、当选的候选人、落选的候选人、已经知名的伟人、今后随时可以成名的伟人、口吃者、病人、身体健全的人、平常的人、站在被告台上的罪人、坐着并宣判他的法官、有辩才的律师、陪审官、旁听者、笑者、位者、跳舞者、午夜的寡妇、红印第安的女人、肺痨患者、丹毒患者、白痴、受到委屈的人、地球对面的人、在黑暗中这两者中间的每一个人,我敢说现在他们都平等了,——谁也不比谁更加优异,夜和睡眠使得他们彼此相像,并使他们恢复原状。 我敢说他们都是美丽的,每个睡眠的人都是美丽的,在微光中的每一样东西都是美丽的,最野蛮的和最残酷的已经过去,一切都是平静。 和平永远是美丽的,天国的神秘表示了和平和静夜。 天国的神秘表示了灵魂,灵魂永远是美丽的,它出现得多,或出现得少,它来到或者落在后面,它从树荫密蔽的花园中来,并快乐地看着自己,并且包围了世界,完美而洁净的生殖器过急地喷射,完美而洁净的子宫凝结,长得完好的头颅十分匀称端正,内脏和关节也匀称端正。 灵魂永远是美丽的,宇宙整整齐齐,万物各得其所,已经来到的各得其所,等待着而未来的也将各得其所,扭折的头盖骨等待着,多水的或腐败的血液等待着,贪食者或花柳患者的孩子长久地等待着,酗酒者的孩子长久地等待着,酗酒者自己也长久地等待着,生生死死的睡眠者等待着,前进得很远的人到时将继续前进,落后得很远的人到时完全来到,不同的将继续不同,但他们将流动而结合,——现在他们是结合了。 8睡眠者赤裸裸地躺着,是十分美丽的,他们赤裸裸地躺着,在整个大地上手牵手地从东方走到西方,亚洲人和非洲人手牵着手,欧洲人和美洲人手牵着手,有学问的人和无学问的人手牵着手,男人和女人手牵着手,女子的裸臂横过她爱人裸露的胸脯,他们毫无贪欲地紧抱着,他的嘴唇紧贴着她的脖子,父亲怀着无限的爱,用手臂抱着已经长成或者还未长成的儿子,儿子也怀着无限的爱用手臂搂抱着父亲,母亲的白发在女儿的雪白的手腕上发光,儿童的呼吸和大人的呼吸一致,朋友被朋友的手臂搂抱着,学生亲吻着教师,教师亲吻着学生,受委屈的人得到公正待遇,奴隶的呼叫和主人的呼叫一致,主人向奴隶致敬,罪人从监狱走出,狂人成为清醒者,病人的苦痛被解除,流汗和发热停止了,从前有病的喉咙健全了,肺病者的肺复元了,可怜的忧愁者的心里轻松风湿病患者的关节如平常一样地活动自如,甚至比以前更能活动自如了,窒息和通道打开了,麻痹者可以弯曲,肿胀者和痉挛者和充血者恢复了健康,他们受了夜的滋补,通过了夜的神秘作用,清醒过来了。 我也通过了夜,啊,夜哟,我要离开一会,但我仍要回到你这里来,并且爱你。 我为什么要伯把我自己交托给你呢? 我并不惧怕,我已经被你带着前进了很久,我喜爱丰富的奔驰的白昼,但我不离弃在她那里躺过这么久的夜,我不知道我怎样从你那里来,我也不知道我和你到何处去,但我知道我来得很好也将去得很好。 我要和夜在一起仅仅停留片刻,到时候就起来,我要按时地通过白天,啊,我的母亲哟,并且按时地回到你那里。 换位让改革者从他们永远在喊叫的岗位上下来——让一个白痴或精神病人在每个那样的岗位上坐镇;让法官和犯人对调——把狱卒关进牢里——让那些本来是囚犯的人掌管钥匙,让那些不相信诞生和死亡者领导其余的人。 想想时间1想想时间——想想一切过去的事;想想今天,以及从今以往的后世。 你猜想过你自己不会继续下去吗? 你害怕这些土甲虫了吗? 你在担忧未来对你毫无意义了吗? 今天就毫无意义? 那没有个开端的过去毫无意义? 如果未来是毫无意义的,它们也同样毫无意义了想想太阳本是从东方升起的——男人们和妇女们本是温顺的、真实的、活着的——每个东西都是活着的,想想我和你本来看不见,无感觉,不思想也没有职分,想想如今我们在这里担负着我们的责任。 2每过一天,一分钟或一秒钟,都不会没有人分娩,每过一天,一分钟或一秒钟,都不会没有人死亡。 沉闷的黑夜一个个过去,沉闷的白天也是这样,在床上躺得太久而产生的痛苦过去了,医生拖延了许久才报以沉默而可怕的一瞥眼光,孩子们哭着急忙赶来,兄弟姐妹也派人去叫了,药品原封未动地搁在架子上,(樟脑味儿却早已充满了各个房间,)生者的忠实的手总不放开垂死者的手,颤动的嘴唇轻轻地贴在弥留者的额上,呼吸停止,心脏的搏动停止,遗体直躺在床上,让生者观望。 它是摸得着的,犹如生者是摸得着的一样。 生者以他们的目光望着遗体,但一个没有目光的不同的生者也留恋着,好奇地向遗体端详。 3想想那种融合在关于物质的想法中的关于死亡的想法吧,想想城市与乡村的所有这些奇迹,别人对它们感兴趣,而我们不感兴趣。 想想我们是多么热衷于建设自己的住宅,想想别的人也会这样热衷,而我们毫不在意。 (我看见一个人建筑住宅,那住宅只能给他使用几年,至多七八十年,我看见一个人建筑住宅,那住宅却能使用更长的时间。)缓缓移动的黑线在整个大地上爬行——它们从不停息——它们是送葬的人群,那个原来是总统的人埋葬了,那个现在是总统的人也一定会出殡。 4一种对于庸俗结局的回忆,一个关于工人的生与死的常见标本,各自按照自己的类型。 渡头飞溅的寒波,河流中推揉的冰块,街道上半冻的污泥,头上灰沉沉的令人沮丧的天空,十二月的短促欲尽的白昼,一辆柩车和若干驾马车,一个年老的百老汇马车驾驶员的出殡,大半是车夫的送葬者。 朝向墓地安稳缓步地行进,丧钟及时地敲响,进了大门,在新掘的墓穴旁停下来,活着的人从车上跳下,把柩车打开,棺材给抬出,停放妥当,鞭子留在棺盖上,黄土迅速地抛入墓床,用铲于把上面的坟堆弄平实了——沉默,一分钟——谁也不动不响——完了,他被体面地收拾好了——此外还有什么呢? 他是个好伙伴,心快口快,性情急躁,模样也不丑,为朋友不顾生死,喜欢女人,赌博,大吃大喝,尝到过富裕的滋味,老来精神不振,病了,靠一种捐助来接济,死了,年仅四十一岁——以上就是他的葬礼。 伸开的大拇指,举起的指头,围裙,披肩,手套,皮带,雨衣,仔细挑选的鞭子,老板,秘密监视者,调度员,马夫,某人靠你闲混,你靠某人闲混,前进,前面的人和后面的人,好日子的工作,坏日子的工作,受宠爱的牲畜,劣等的牲畜,头一个外出,最后一个外出,夜里上床睡,想想,所有这些对于别的驾驶员都那样重要和亲密,而他在那里却不感兴趣。 5市场,政府,工人的工资,想想这些在我们白天黑夜的生活中多么重要,想想别的工人就那样重视它们,可我们却很少或一点也不计较。 粗俗的和文雅的,你所谓的罪恶和你所谓的善良,想想这中间的区别有多明白,想想这区别对于别人将继续存在,可我们却置身于区别之外。 想想有多少乐事,你在城里过得惬意吗? 或者忙于做生意? 或者在安排一种提名和竞选活动? 或者同你的太太和全家在一起? 或者同你的母亲和姐妹? 或者从事妇女的家务? 或者是美好的慈母般的操劳? 这些也在向别人纷纷流动,你和我便向前流动不息,但是到相当时候,你和我就会对它们不大感兴趣了。 你的农场、赢利、收成——想想你是多么的热中,想想将来还会有农场、赢利、收成,可是那对你有什么用? 6未来的将是好的,因为现在的就是好的,感到兴趣的是好的,而不感兴趣的也一定是好的。 家庭乐趣,日常家务或职业,住宅建筑,这些不是幻象,它们有分量,有形状,有地点,农场,利润,收成,市场,工资,政府,全部不是梦幻,罪恶与善行之间的区别不是错觉,地球不是一个回声,人和他的生命以及他生命的一切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你不是随风飘散了,你必将可靠地环绕你自己而聚集,你自己! 你自己! 永远永远你自己! 7你由你的父母生下来,那不是为了把你扩散,而是要使你具有个性,那不是要你游移,而是要你坚定,某些长期准备着的、无定形的东西已经达到并在你身上定形了,你从此万无一失,无论发生什么事情。 那些纺出的线聚合了,经线和纬线交织起来了,式样也合乎规格。 每一种准备都证明是正当的了,乐队已调整好他们的乐器,指挥棒发出了信号。 那位来访的客人,他等候了好久,如今已被安顿,他是那种美丽而愉快的人,他是那种你只要看着和与之相处就感到满足的人。 过去的法则不能逃避,现今和将来的法则不能逃避,生者的法则不能逃避,它是永恒的,升迁和转变的法则不能逃避,英雄和做好事者的法则不能逃避,酒徒、告密者、卑鄙者的法则,它们的一丝一毫都不能逃避。 8缓缓移动的黑色行列不断地走过大地,北方人被运走,甫方人被运走,在大西洋岸上的人,在太平洋岸上的人,在这二者之间、遍布密西西比河流域、遍布于地球表面的人们。 伟大的大师们和宇宙是好好的,英雄们和做善事的人是好好的,著名的领袖人物、发明家和财主,那些虔诚和出众的人,也可能是好好的,但是有比这个更重要的,即所有一切的价值究竟几何。 那无尽的一群群的蠢人和坏人并非无足轻重,非洲和亚洲的野蛮人并非无足轻重,那些浅薄者的绵绵不绝的后裔一般说来也不是无足轻重。 在所有这些事情方面,我梦想过我们不会有多大改变,我们的法则也不会改变,我梦想过英雄们和做好事的人必定为现今和过去的法则所制约,谋杀者、酒鬼、骗子,必定为现今和过去的法则所制约,因为我梦想过他们现今所面对的法则也足够了。 我还梦想过那已知的短暂的生命之目的和本质,是要为未知而永恒的生命构成并确定其身份。 假如一切只能沦为灰烬和粪肥,假如蛆虫和老鼠会把我们消灭,那得警惕啊! 因为我们被出卖了,那就真正有了死亡的嫌疑。 你疑虑有死亡的危险吗? 如果我有这种疑虑,我宁愿现在就死,难道你以为我能愉快地、顺顺当当地去消逝? 我愉快而顺顺当当地行走,我不能确定究竟走向哪里,但我知道那是好的,整个宇宙都指出那是好的,过去和现今都指出那是好的。 动物是多么美丽而完整啊! 地球,以及它上面那最小的东西,多么美丽而完整啊! 凡是所谓好的东西都是完美的,而凡是所谓坏的东西也同样是完美的;植物和矿物是完美的,那不能估量的流体是完美的,它们缓慢而坚定地来到了这里,它们还要缓慢而坚定地继续前去。 9我起誓,我现在认为每一事物都毫无例外地有个不朽的灵魂! 树木有,扎根在地里! 海里的草有! 更何况畜生! 我起誓,我相信除了不朽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精巧的结构属于它,那星云般的浮游物属于它,那正在凝聚的属于它! 一切的准备都属于它——本体属于它——生命和物质通通属于它! 神圣的死的低语现在你敢么,啊,灵魂哟现在你敢么,啊,灵魂哟,和我走向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那里既没有立足之地,也没有可以通行的道路? 那里既没有地图,也没有向导,没有人声,没有人手的接触,在那个地方没有鲜艳的血肉,没有嘴唇,也没有眼睛。 我不知道这地方,啊,灵魂哟,你也不知道,在我们前面的只是一片空白,在那里,在那不可接近的土地上,一切都是梦想不到的。 直到束缚被解除以后,除了“时”“空”的永恒的束缚以外,黑暗,引力,感觉,或任何限制将都不再能束缚我们。 那时我们将霍然跳出,我们将飘然邀游,在“时”“空”之中,啊,灵魂哟,我们为它们作下准备吧! 大家都一样,最后终有了足够的能力,(啊,快乐! 啊,一切的果实哟!)去充实它们,啊,灵魂哟! 神圣的死的低语我听见神圣的死的喃喃低语,暗夜所发出的唇音的闲谈,咝音的合唱,步履轻轻地上升,神秘的微风柔缓地飘动,看不见的河川的微波,永远不停的流着的浪潮,(或者那是眼泪溅起的水花么? 人类眼泪的不测的渊海么?)我仰望天空,看见巨大的云堆,这些云悲哀地悠然舒卷着,无声地扩大而且彼此混合,不时,远处一颗半明半暗的悲愁的星星,现出来而又消逝了。 (这可以说是一种分娩,一种庄严不朽的诞生;在眼力所不及的边境,有灵魂正飘然飞过。)wwW.7WENXUE. com 发布时间:2025-08-22 21:11:39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247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