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15章 内容: 第15章我显得奇怪的样子,说我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也不知我在英国银行里有任何财产,希望他不要说我曾告诉他我有。 不,他说,我没对他说过,是他妹妹说的我的大部分财产存在那里。 “我不过只是提提,亲一爱一的,”他说,“这样如果有机会处理或安排此事,就没必要再乘船回来,那既危险又麻烦。 ”他补充说,他不愿让我在海上冒太大的风险。 我对他的话感到吃惊,考虑其中是什么意思,立即想到我那个叫他哥哥的朋友向他过分美化了我。 我想,在我离开英国前,在我去异国它乡把自己交给不知谁的手中前,我要弄清到底是什么原因。 因此次日上午我把他妹妹叫进我房间,对她说了我和他哥哥的谈话,请她告诉我她对他都说了些什么,她促成这桩婚事又是以什么为基础的。 她承认对他说过我是个大阔妇,那是在伦敦的时候。 “说过? ”我激动地问。 “我告诉过你吗? ”没有,她说,我的确从没对她说过,可我有几次说我的钱都是由自己安排的。 “不错,”我很快回答,“但我根本没说什么阔妇的事,没有,在这个世上我只有100英镑或价值100英镑的东西。 为了生活得便宜一些,”我说,“我才同你来到英格兰北部,说是阔妇难道不矛盾吗? ”我不安地大声说,丈夫听到后走进来,我让他坐下,有重要的事对他们两人讲,他绝对有必要听见。 我说话显得很有自信,倒使他有点不安起来,先关好门,然后坐在我身边。 我非常生气,转身对他说,“亲一爱一的,”(我对他说话还是温和的)“你娶我恐怕受了极大伤害,对你造成的损失无法弥补,而这与我毫无关系。 我自己一点没错,希望得到公正的对待,该怪谁就怪谁,我自己是不承担任何责任的。 ”“我娶你有什么损失,亲一爱一的? ”他问。 “我希望不管从哪方面讲都是我的荣幸,对我有利。 ”“我很快会向你解释,”我说,“恐怕你没理由自认为对你有好处。 不过我向你保证,亲一爱一的,”我又说,“我与此事毫无关系。 ”他现出慌乱不堪的样子,我想他在猜测将发生的事,但他看着我只是说,“讲下去。 ”他静静坐着,像在听我说下文,于是我继续道:“昨晚我问过你,是否我向你吹嘘过我的财产,或对你说过我在英国银行及其它地方有任何财产,你承认没有,事实也千真万确。 现在我要你当作你妹妹的面,告诉我是否我给过你什么理由,让你产生那种想法,或者我们是否谈过此事。 ”他又承认我没有,只说我看起来总像一个有钱的女人,他也相信,希望自己没受骗。 “我不是在问你是否受骗了。 ”我说,“恐怕我们两个都受骗了,我只是说我与你受骗毫无关系。 “刚才我在问你妹妹,是否我对她说过我有任何钱财之类的东西,或告诉过她有关具体情况,她承认我没有。 小一姐,”我对她说,“如果我让你觉得我有不少财产,那么请你对我公正一些,可以的话不要指责我。 唉,我真有那么多钱,干吗要省下我实际有的那一点点,同你到这里来过便宜的生活? ”她对我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否认,只说在伦敦有人告诉她我有一大笔钱存在英国银行里。 “现在,亲一爱一的先生,”我说,又转向我的新丈夫,“请公正地告诉我是谁欺骗了我们两个,以致让你相信我是一个阔妇,和我成婚? ”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仅指着她,一会儿后勃然大怒,我一生还从未见过这么愤怒的男人。 他诅咒她,说她什么样的娼妇都做尽了,把能想到的恶名臭名都说完了,说她毁了他,告诉他我有15000英镑,他为得到这桩婚事还将给她500英镑。 然后他对着我又说,她根本不是他妹妹,而是做了他两年的娼妇;她已从这件交易中要走他100英镑,假若事情像我说的那样他就给彻底毁了。 他在狂言乱语中发誓要立即放她的血,把她和我都吓坏了。 她哭着,说都是她在我住的地方听别人讲的。 可这更加激怒了他,认为她竟然会如此欺骗他,不是根据权威事实而是道听途说。 接着他转向我,十分礼貌地说恐怕我们两个都完了。 “因为,坦白说,亲一爱一的,我没什么财产。 ”他说。 “这个魔鬼让我卷进此事中,把我仅有的那点钱都掏光啦。 ”她趁他和我认真谈话的机会离开了屋子,我从此再没见到她。 现在我和他一样惊惶失措,不知说什么。 我想了很多,觉得自己是最糟糕的了;可他说自己给毁了,他也没什么财产,简直让我气得发狂。 “唉,”我对他说,“这种骗人的把戏真是狠毒,因为我们是在双重欺骗下结婚的:你似乎由于失望给毁了;如果我有一大笔财产我也上当受骗,因你说你什么都没有。 ”“那样的话你的确受了骗,亲一爱一的,”他说,“可并没完蛋,15000英镑会使我们两人在这里过得相当不错。 我先前已决定把每一点钱都交给你,哪怕一便士都不骗你。 其余的钱我会在有生之年弥补起来的,以表示我对你的感情和疼一爱一。 ”他确实满怀诚意,我也真正相信那是他的心里话,相信就他的一性一情和举止而言,他是能够像任何男人一样让我幸福的。 可是他没有财产,还由于那个可笑的原因在此欠下债务,使所有前景一陰一郁可怕,我真不知该怎样说怎样想。 我说我发现他有那么多的一爱一心,那样好的一性一情,却突然陷入可悲的境地,太不幸了;我只看见毁灭等待着我们。 因为由于我,不幸的是我仅有的那点钱只能维持我们一周的生活。 说罢我掏出一张20英镑的钞票和11几尼,对他说是从我小小的收入中省下来的,根据那个家伙告诉我的有关那里的生活情况,我以为可让我过上三四年。 如果这点钱从我这里拿走我就身无分文了,而他也明白一个女人衣袋里没有钱会是什么样子。 但我还是对他说假若他愿意要,就拿去好啦。 他万分忧虑地说----我想我看见他眼里含一着泪水----他是不会去碰的,想到要把我的钱财夺光让我陷入苦难,他就感到厌恶。 他说他还剩下50几尼,他在世上就仅有这点钱了,然后他把钱拿出来抛到桌上,叫我拿着,尽管他自己会因此挨饿。 我同样忧虑地回答说,听见他说那样的话真让我受不了;另一方面,如果他能提出任何可行的生活路子,只要适合我做什么都行,他要我多节俭我就多节俭。 他求我别再说那样的话,那会使他心烦意乱的。 他说凭受到的教养他本该做个绅士,虽然这么运气不佳,眼下他只想到一条路,而我要回答他一个问题,否则也办不到,不过他说我并非一定得回答。 我说我会作出诚实的回答,至于他满不满意我就不知道了。 “唉,亲一爱一的,那么坦然告诉我,”他说,“你那点钱可以使我们过上哪一种状况的生活? 或什么状况都谈不上? ”我有幸没暴露自己或自己的处境,就像没暴露我的名字一样。 不管他一性一情多好,为人多诚实,但我看出对他没什么指望的,也知道所需的生活费用不久就会用尽,因此我决定除那张钞票和11几尼外把一切都隐瞒。 甚至假若失掉了那点钱,在他接纳我的地方居住下来,我还会很高兴呢。 不错,我还有另一张30英镑的钞票,我带在身上的就这些了,以便把它作为我在这里的生活费,因我不知道我能得到什么。 那个做媒人的家伙把我们两个都出卖了,还让我相信嫁给他对我有利这种怪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愿意手头一点钱没有。 考虑到他的困境----我打心眼里同情他----我隐瞒了这张钞票,这样对其余的事才更从容一些。 还是回到前面的问题吧,我对他说我根本没有意欺骗他,今后也绝不会。 我很遗憾告诉他,我有的那点钱不够我们两人的开支,在南方我一个人都不够用,所以我才把自己交给那个叫他哥哥的女人手里。 她向我保证说,在一个我从未去过的叫曼彻斯特的城里,我一年大约花6英镑都能过得很好。 我的年收入没超过15英镑,我想是可以过得轻松的,同时又盼着日子更加好起来。 他摇摇头,沉默不语,我们度过了一个非常忧郁的夜晚;然而仍一道吃晚饭,一起睡觉。 快吃完饭时他显得有所好转,更轻松一些了,还要了一瓶酒。 “嗨,亲一爱一的,”他说,“虽然我们倒霉,但沮丧是没一点用处的。 好啦,尽量别那么难过,我会努力想办法过下去。 如果你能维持自己的生活,那再好不过。 我得再去世上闯一番,男人应有男人的思想,沮丧等于是向不幸低头。 ”说罢他倒满一杯酒,向我举杯,酒喝下去时一直握住我的手,说他主要是为我担心。 他的确具有一种真诚豪侠之气,这就更加使我痛苦。 与其被一个恶棍毁掉不如在一个可敬的男人手中完蛋,那还让人宽慰一些;不过最大的失望是在他一边,因他真的已用去不少钱,而且她那些恶劣的条件也很不一般。 首先,我们可见那个骗人家伙卑鄙的德一性一,为了自己得到100英镑,让他再多花三四百英镑也愿意,尽管他或许在世上就那么点钱甚至那点钱都不够。 而这时她并没丝毫根据说我有任何财产,或是个阔妇之类,仅凭别人在茶桌旁的一点闲谈而已。 说实话,企图欺骗一个有钱的女人----假如我是的话----是够卑劣的。 把别人贫困的处境说得非常好,这是一种欺诈的手段,也很不道德。 但我们的情况略有不同,即事情对他有利,因他不是一个专门欺骗妇女的无赖,不像有些人那样一一骗到六七个阔妇后,抢到钱财便逃之夭夭。 而他已是个有教养的人,虽然生活不幸,地位卑微,可他过得也不错。 假若我是个阔妇,我会对那个出卖我的荡一妇勃然大怒的;但对于他,得到一个有钱女人真不是什么坏事,他确也是一位可一爱一的男人,慷慨大方,富有见识,一性一情相当好。 那晚我们好好作了一次密切的交谈,因彼此都没怎么睡着。 他为自己对我的那一切欺骗很后悔,好像犯了重罪要被处决似的。 他又把身上的每一先令都给了我,说他打算去服兵役,以便再挣些钱。 我问他为什么心这样狠,竟把我带到一爱一尔兰去----我想他是没法在那儿养活我的。 他把我抱在怀里。 “亲一爱一的,”他说,“我根本就没想到去一爱一尔兰,远更不用说带你去那里了。 我对人们说了一些假话,带你到这儿只是为了躲避他们,这样在我没钱的时候就没人向我要了。 ”“可是,”我说,“我们接下来是要去哪里呢? ” 发布时间:2025-08-10 21:54:09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240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