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七章 内容: 没什么大不了的。 开始时我甚至都没感到在喝酒,然后觉得有些头晕,像是要呕吐。 唔,我的身一体系统不再适应酒一精一。 一个星期没喝酒了。 上次整整一个星期不喝酒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我记不起来了。 可能是十五年前吧。 也许是二十年,或更久。 我站在那儿,前臂搭在吧台上,一只脚踩在身旁吧椅底部的横档上,努力判断自己的感觉。 我认为,同几分钟前相比,现在不那么痛心了,而是有种古怪的失落感。 但失落了什么呢? “还要一杯? ”我本想点头,但还是控制住自己,摇摇头。 “现在不要,”我说,“可以给我换些一角硬币吗? 我得打几个电话。 ”他帮我把一元钱换成零钱,然后把公用电话的位置指给我。 我把自己关在电话亭里,掏出笔记本和笔,开始打电话。 我花了几个硬币来了解谁在负责达基嫩的案子,又花了两三个硬币找这个人。 最后,我终于被转接到城北分局的办公室。 我说想跟德金警探讲话,一个声音说道:“稍等,”然后,“乔,找你的。 ”片刻之后,另外一个声音说:“我就是约瑟夫・德金。 ”我说:“德金,我叫斯卡德。 我想知道你是否抓到达基嫩凶杀案的凶手了? ”“我没听清你的名字,”他说。 “我是马修・斯卡德,我不是要从你那儿打探消息,而是要提供消息。 如果你还没抓到那个皮条客的话,我可以给你些线索。 ”片刻停顿之后,,他说:“我们还没抓到任何人。 ”“她有一个皮条客。 ”“我们知道。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瞧,斯卡德先生――”“她的皮条客叫钱斯。 那也许是名,也许是姓,或只是一个绰号。 犯罪记录里没有他,至少没有这个名字。 ”“你是怎么知道犯罪记录的? ”“我从前是警察。 瞧,德金,我有很多信息要给你。 我们谈一会儿如何,你可以随便提问。 ”“好吧。 ”―棒槌学堂・E书小组―我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钱斯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我向他详细描述钱斯的体貌特征和他的汽车,外加驾驶执照的号码。 我说他至少控制了四个女孩,其中有位索尼娅・亨德里克斯女士,可能大家都叫她桑妮,我描述了她的长相。 “星期五晚上他把汉德瑞克斯送到中央公园西街四百四十四号。 她或许住在那儿,但也有可能是去参加为一个名叫基德・巴斯科姆的职业拳击手举行的庆功宴。 钱斯对巴斯科姆很感兴趣,也许那栋大楼里有人为他举行庆祝会。 ”他想要插话,但我不停地讲下去。 我说:“星期五晚上钱斯得知那个叫达基嫩的女孩想要终止他们的关系。 星期六下午,他到她在东三十八道街的住处找她,告诉她他没有异议。 他让她月底搬出这个公寓。 那是他的公寓,是他租下公寓把她安置在这里的。 ”“等一下,”德金说,我听到沙沙的翻纸声,“登记的承租人是戴维・戈德曼。 达基嫩的电话也列在他的名下。 ”“你查到戴维・戈德曼这个人了吗? ”“还没有。 ”“我猜也查不到,也许戈德曼是钱斯雇来为他做掩护的律师或会计师。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钱斯看上去根本不像会叫戴维・戈德曼这个名字的人。 ”“你说他是黑人? ”“对。 ”“你见过他。 ”“没错。 虽然他没有固定的出入场所,但有几个地方他常去。 ”我把几个地点开列给他。 “我查不到他住在哪里。 我猜他是有意保密。 ”“没问题,”德金说,“我们可以逆向追查。 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给了我们,记得吗? 我们可以根据这个号码去查他的住址。 ”“据我所知,那是他的代接电话服务站的号码。 ”“好,他们会有他的电话。 ”“也许吧。 ”“你听上去似乎挺怀疑? ”“我想他不愿让别人轻易找到他,”我说。 “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你跟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斯卡德? ”我想挂断电话。 我把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他们,但不想回答问题。 但我比钱斯好找得多,如果我挂断德金的电话,他很快就会把我找去问话的。 我说:“我星期五晚上见过他。 达基嫩小一姐让我给她当调停人。 ”“调停什么? ”“告诉他她想要跳出火坑。 她不敢亲自跟他讲。 ”“所以你就替她说了。 ”“对。 ”“怎么,你也是皮条客吗,斯卡德? 她从他那里跳槽到你那儿? ”我握着话筒的手一紧。 我说:“不,我不干那种勾当,怎么,德金? 你一妈一想换个皮条客吗? ”“到底怎么――”“小心你的臭嘴,如此而已。 我可是把内幕消息都告诉你了,我本来不必给你打电话。 ”他一声没吭。 我说:“金・达基嫩是我一个朋友的朋友。 如果你想了解我的情况,过去有一个叫古吉科的警察,他认识我。 他还在城北分局吧? ”“你是古吉科的朋友? ”“我们互不欣赏,但他可以告诉你我为人诚实。 我告诉钱斯她想退出,他说他并不介意。 他第二天去见她,跟她说了同样的话。 结果,昨天晚上有人杀了她。 你们仍旧认定死亡时间是午夜? ”“对,但只是估算。 他们发现她时已是十二个小时之后了。 你知道,尸体的状况几乎让验尸官考虑改行了。 ”“唉。 ”―棒槌学堂・E书小组―“我看最可怜的是那个旅馆服务员。 她来自厄瓜多尔,我想她是非法移民,几乎不会讲英语,结果偏偏让她撞上那种惨状。 ”他哼着鼻子说,“你要不要看看尸体,好帮我们确认一下? 保证让你看了终生难忘。 ”“你们确认是她吗? ”“哦,对,”他说,“我们有她的指纹。 几年前她在长岛被捕过。 当街拉客,拘留十五天。 此后没再被捕过。 ”“后来她在室内接客,”我说。 钱斯把她安置在三十八道街的公寓里面。 “真正的纽约冒险之旅。 你还知道些什么,斯卡德? 如果我们需要你时怎么才能找到你? ”我没有别的信息了。 我把自己的地址和电话告诉了他。 彼此之间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后,我挂断了电话,接着,电话铃响了起来。 我的一角钱只够打三分钟电话的,我现在欠了四十五美分。 我在吧台又破开一美元,将零钱放进投币口中,然后回到吧台又要了一杯酒。 还是“早年时光”,直接喝,不加冰。 这回味道好些。 酒一下肚,我感到体内的什么东西化开了。 聚会时,他们告诉你让你酩酊大醉的是第一杯酒。 你喝了一杯,便一发不可收拾,不知不觉中,你会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直到喝醉为止。 好吧,或许我不是酒鬼,因为我的情形不同。 我喝了两杯,心情比没喝之前大为好转,因此,我当然没必要再喝。 然而,我给了自己一个机会。 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考虑是否要喝第三杯。 不。 不喝了,我真的不想再喝了。 我这样很好。 我在吧台上留了一美元,将其余的零钱收起,然后回家。 经过阿姆斯特朗酒吧时,我没想进去。 我当然没有要停下来喝一杯的欲一望。 此时,较早一期的《新闻》报应该已经出来了。 我要走到街角去买吗? 不,去它的吧。 我在前台停了下来。 没有留言。 是雅各布当班,他正懒洋洋地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玩填字游戏。 我说:“嗨,雅各布,谢谢你那天晚上帮的忙。 帮我打那个电话。 ”“哦,没什么,”他说。 “不,是帮了大忙,”我说,“我真的很感激。 ”我上楼准备就寝。 我疲惫不堪,气喘吁吁。 有一会儿,就在入睡前的一刻,我又一次体验到那种古怪的失落感。 但我到底失落了什么? 七天,你戒了七天酒,以及大半个第八天,然后你失去了它们。 它们没有了。 发布时间:2025-07-30 23:45:13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2340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