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二章 内容: 萨迪斯特的马靴引着他走过贸易街的某条小巷,厚重的鞋底有如雷霆一般,踏碎覆着薄冰的积水,碾开沿着车轮纹路冻结的冰条。 四周漆黑一片,两边的砖结构房屋没有一扇朝外开启的窗户,云彩将月亮遮掩了起来。 他独自一人缓步前行,将夜视的能力保持在巅峰,仿佛能穿透一切,正如他的冲天怒火一般不可阻挡。 黑色的血,他需要更多的黑血。 他只希望双手都沾满黑血,看着墨色的血花沾染在脸上,溅到衣服上。 他想让黑色的血液如海洋般在地上流淌,渗入大地之中。 为了悼念贝拉,他要让次生人一个一个血溅当场,每死一个人,都是对她的献祭。 他也清楚,贝拉早已不在人世,她必然死于某种残忍的刑讯之下,又何必每次再向那些混蛋追问她的下落呢? 见鬼,他也说不清楚。 不管告诉自己多少遍贝拉已经死了,他还是忍不住每次都会问到她。 而且,他会将这些该死的问题继续重复下去。 他需要知道,他们是在何时、在何地、用什么方式抓住她的。 知道这些答案或许会将他吞噬,但他还是想要知道,也必须要知道。 次生人当中总会有人开口的。 萨迪斯特停了下来,嗅着空气中的味道,祈祷着有婴儿爽身粉的甜腻味道钻进鼻子里。 真见鬼,他实在受不了一无所知的境况。 他惨然一笑。 是啊,他还有什么受不了的呢? 感谢女主人上百年的悉心训练,他还有什么熬不过来的? 无论是肉体上的疼痛,还是心灵上的苦闷,深度的羞辱和堕落,失去希望,无助…………他还有什么没承受过。 所以,他一定能挨过去。 他仰望天空,脑袋一偏,身子摇晃,忙伸手去撑垃圾箱,稳住了身形。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等着那股醉酒一样的不良反应过去。 他的运气似乎不佳,又到了进食的时间了。 他咒骂着,本指望再忍上一两个夜晚。 实际上,在过去的数周间,他全是凭借意志力在拖动疲惫的身躯,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寻常的,而且今晚他并不想去抵制嗜血的欲望。 集中,集中…………专心点,混蛋。 他强迫自己继续前进,在城区小巷里潜行,扫遍卡德维尔的每一处迷失角落----纽约的夜店和吸毒者的聚集地。 一直拖到凌晨三点,直到他觉得身体饥渴无比,快要石化一般,只有这样他才会停手。 他无法再经受体内的麻木和分裂。 那让他不禁想起身为血奴时,被强迫吸食鸦片后带来的精神麻醉。 他走得极快,走向黑剑兄弟会近期在城里的据点----“零度总和”酒吧。 门口的保镖让他直接跳过排队的人群,像兄弟会这样挥洒钞票开路,要进任何地方都轻而易举。 光是满足费瑞在麻醉品上的瘾头,每个月都要好几千美金;维肖斯和布奇只喜欢定制西装,而且专挑顶级品牌;另外还要再算上萨迪斯特自己的采购清单。 俱乐部内潮热、黑暗,就像一个热带洞穴。 电子音乐在空中回旋,人类聚在舞池里,吸食各种毒品、畅饮酒水,随着跳跃缤纷的镭射光线抛洒着汗水。 那些三两个一群的人们,半裸着身体贴在四周的墙上扭动、爱抚彼此。 萨迪斯特径直走向VIP包厢,人群在他面前纷纷让路,像丝绒被撕裂般左右分开。 尽管还处在可乐和软毒品的兴奋劲头上,这些家伙仍保有足够的求生本能。 西装革履的保镖引他来到俱乐部深处的最佳位置。 这里相对安静,二十张桌子依次排开,互相间隔颇远,配以高档座椅,头顶上的聚光灯照亮黑色大理石桌面。 黑剑兄弟会的卡座就在消防通道旁。 不出所料,他看到维肖斯和布奇坐在卡座里,面前已经摆上了不少喝空的酒杯。 费瑞的马天尼鸡尾酒孤单地立在一边。 看到他,两位室友似乎并不太开心。 不止是不开心…………他的到来似乎让他俩萌生去意。 就好像他们正准备开怀畅饮,却被他堵了回去。 “他在哪儿? ”萨迪斯特朝那杯马天尼点点头,问道。 “在后面买他的红烟呢。 ”布奇答道,“他的宝贝抽完了。 ”萨迪斯特在左边坐下,靠在椅背上,避开灯光落下的位置。 他打量着周围,辨识着那些陌生人的面孔。 VIP区域的常客很多,不过这些豪客们鲜少会和自己小团体之外的客人有交集。 事实上,整个俱乐部内都奉行“不问、不答”的低调气氛。 这也是兄弟会选择这里的原因。 尽管“零度总和”是某个吸血鬼的产业,但他们依然必须刻意维持低调,隐匿身份。 过去的几个世纪里,黑剑兄弟会甚至对族内都隐匿身份,这令他们愈发显得低调和神秘。 只留下传言,或许有些平民会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一切都被掩藏在混沌之下。 自从他们的种族在一个世纪前分崩离析后,彼此间的信任降到了谷底。 而现在又多了一个新的理由,因为次生人开始拷问平民吸血鬼来获取黑剑兄弟会的消息,所以保持低调势在必行。 也因此,就连在俱乐部工作的寥寥几个吸血鬼,也无法确定这些身穿皮衣、惯于豪饮、撒出大把钞票的大个子们是否就是黑剑兄弟会的成员。 幸运的是,他们约定俗成地选择不去招惹他们。 萨迪斯特坐在卡座里,感到焦躁不安。 他讨厌俱乐部里的气氛,非常讨厌。 他很讨厌有那么多人靠近,他讨厌这种噪音,讨厌这股气味。 三个人类女人“叽叽喳喳”地凑近兄弟会的桌子。 她们三个今天晚上都在这里服务,当然供应的并非杯中珍酿。 这些女人就是所谓的高级职业性服务者,长发、隆过的胸、整过形的脸,身上的衣服仿佛喷罐喷出来的,只能遮盖小部分要害。 在俱乐部里有不少这样的“活动大餐”,特别是VIP区里。 作为“零度总和” 的主人,瑞文德颇有商业战略头脑,实行多种化经营,将女人当做酒精和毒品一样来贩售。 这个吸血鬼还涉猎高利贷,养着一群赌鬼。 在那些人类客户看来,他不知为何总能从后台里捞出些稀罕物来。 三个女人笑闹着,卖弄自己的姿色,想要兜笔生意。 可惜没有一个是萨迪斯特想要的,维肖斯和布奇也没有挑。 两分钟后,这群女人转向下一个卡座。 萨迪斯特其实饥饿无比,等到真需要的时候,就不容他挑挑拣拣了。 “嘿,老大。 ”另一个女人开口道,“你们中间有人要找个伴吗? ”他抬起眼,这个女人有着壮硕的身体,配上一张硬线条的脸。 黑色皮衣,短发,眼神呆滞。 真他妈棒极了。 萨迪斯特伸出手,竖起两个手指,屈指在大理石桌面上敲了两下。 布奇和维肖斯起身要换位置。 两人缩手缩脚的动作着实让萨迪斯特恼怒。 女人堆起笑脸:“好吧,就这样。 ”萨迪斯特起身,舒展身体,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那个妓女的笑意在瞬间冻结,她不由退后了半步。 同一时刻,费瑞从左边的一扇门里走了出来,那头绚丽彩发在变换的灯光下闪耀艳光。 他的右边则站着一个体格硬朗的男性吸血鬼,文身上标记着他的名字:瑞文德。 两人来到桌边,俱乐部的拥有者笑得很拘谨,紫色的眼睛没有漏掉那个妓女的犹豫。 “晚上好,先生们。 丽萨,你要逃了? ”丽萨有些虚张声势,反驳道:“他想怎样都行,老板。 ”“正确的答案。 ”废话一堆,萨迪斯特心想着。 “出去,现在。 ”他推开防火通道的门,跟着妓女走到俱乐部外的巷子。 十二月的风“呼呼”刮起,将他用来掩盖武器的宽大夹克吹起。 不过,他不在乎这点严寒,丽萨也是,尽管冰寒刺骨的穿堂风缠弄住她的头发,而且脱得几近赤裸。 她却骄傲地抬脸看着他,没有一丝颤抖。 她这是在证明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不愧是职业的。 “我们就在这里做。 ”他说道,跨进阴影。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张一百美金的纸币,递了出来。 她的手指迅速擦过,现钞消失在皮短裙下。 “你想用什么姿势。 ”她问道,身体贴上来,双臂去环住他的脖子。 他却推着她转过身,将她的脸压在墙砖上:“我来摸你,不是你来碰我。 ”她身体一紧,恐惧的气息刺入他的鼻中,硫磺样刺激的味道,但声音依旧响亮和倔强:“你当心点,混球。 如果回去的时候我满身挫伤,瑞文德会像杀只畜生一样去追杀你。 ”“不用担心,你回去的时候会完好无损的。 ”但她还是怕得要命。 他不是一般的冷漠。 “把你的头转到另外一边去,”他命令,“耳朵贴到肩膀上。 ”她慢吞吞地照做,露出纤细的脖子。 这才是萨迪斯特挑选她的原因,短头发意味着他不必动手拨走挡路的东西,也就不用去触碰。 他讨厌让自己的手触碰到那些女人的任何一个部位。 发布时间:2025-07-27 23:44:27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232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