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十一章 (5) 内容: 第十一章(5)我的脸上肯定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因为他说:“这并不意味着她现在不在这儿了。 也许你可以先给她打个电话。 ”我告诉他,我在电话黄页里找不到她的名字。 他又耸耸肩。 “她没结婚,单身一人。 也许她不愿意把电话号码登上去。 是的,按照索菲的性格,她会这么做的。 ”他弯腰去捡草地上放在松香发生器旁的面罩。 “忘了告诉你,我的午休时间到了。 午饭后我会带你去找索菲,到时候就知道她是不是还住在斯克里文街上的那栋房子里了。 ”“您真是太好了,”我说。 “很高兴能为萨拉的女儿做点事啊。 对了,你多大了? 十七岁? 十八? ”“差不多。 ”我不想费口舌解释为什么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独自在外奔走。 一温一 斯特先生开着一辆蓝色旧皮卡,两侧的门上印着黄色蜜蜂的标志。 车窗全开着,我感到很惬意;太阳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清新的空气掠进车里,湿湿的,热热的。 回城途中,他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车----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路边小店----我们找了店门外的露天座位坐下,远处是一片湿地。 我第一次尝试了生蚝。 一温一 斯特先生端出一大盘生蚝,掀去了半边壳的大小不一的生蚝包在冰沙里,接着又进到店里用汤盘托着一碗薄脆饼和一瓶番茄沙司出来,在餐桌上把它们一一摆开。 “从来没吃过? ”他一脸惊讶地问,仿佛我说我从未呼吸过似的。 “美国佬,”他咕哝道。 他示范了吃蚝的正确方法:他在丰肥的白色蚝肉上洒上两滴番茄酱,拿起贝壳,凑到嘴边,把肉一口吸了进去。 他把空贝壳放在汤碗里。 然后他吃了几片苏打饼干作为蚝肉佐餐。 我拿起一个贝壳,已经盘算好如果很难吃该如何掩饰----比如假装咳嗽,悄悄把蚝肉吐到餐巾纸里。 这些灰白的小玩意看起来根本不能吃,再说,最近不带血的东西根本不能勾起我的食欲。 我学着他的样子拿着贝壳,这样汁液不会漏出来,然后我硬着头皮把蚝肉吸进嘴里。 如何形容第一口的味道呢? 比血液可口! 肉的质地很结实,味道浓郁,它释放出一种矿物精华,好像氧气直接注入我的血管。 后来我发现,生蚝----尤其是那些未经污染的----具有丰富的营养矿物质,包括氧、钙和磷。 一温一 特斯先生注视着我----虽然我闭着眼,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 我听到他的声音说:“当然喽,有些人受不了这东西的味道…………”我睁开眼。 “这是我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真的吗? ”他发出了柔和的笑声。 “对,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了。 ”我们认同地看着对方。 接着我们不再对视,不再聊天,专心吃起东西来。 没过多久我们就吃完了四打生蚝。 在生命中我们总会爱一些东西,恨一些东西,不存在中间态度。 生蚝就是这么一种能让我产生强烈情感的东西。 对了,它们的味道是蓝色的----伦敦蓝黄晶的那种低调的海洋色调。 我心满意足地回到皮卡里,氧份像仙丹一样在我体内循环,我说:“谢谢你。 ”他又做了一个有趣的耸肩姿势,启动了车子。 车开起来以后,他说:“我以前也有个女儿。 ”我侧过头看着他,从他的侧面看不出任何表情。 “她怎么了? ”“她嫁了一个白痴,”他说。 车里沉寂了一阵。 然后我又开始发问:“你见过自己的父亲吗? ”“嗯,当然。 ”皮卡从高速公路出来,驶进一片旧房区。 “我见过他三四回,第一两次见面我就喜欢上他了。 ” 发布时间:2025-07-25 22:18:36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230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