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26部分 内容: 小,说t,x\t,天,堂赫斯渥收到麦·詹·海事务所的那份明确的通知以后,心烦意乱地上街转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家时,才发现嘉莉那天早晨写给他的信。 一看见信封上的笔迹,他激动万分,急忙将信拆开。 “这么说,”他想,“她是爱我的,否则她就压根不会给我写信。 ”起初几分钟,他对信的内容感到有点沮丧,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若是她心里没我,就决不会写信的。 ”只有这么想,他才不致于沮丧透顶。 从信的措辞上看不出什么,但他自以为能领会信的精神。 明摆着是一封谴责他的信,他竟能从中得到宽慰,倘若不是可悲,也是人性弱点的过份体现。 这个一向自足的人,现在竟要从身外找寻安慰,而且是这样一种安慰。 多么神奇的爱情绳索! 我们谁也挣脱不了。 他的脸上又有了血色。 他暂时把麦·詹·海事务所的来信置之脑后。 但愿他能得到嘉莉,这样也许他就能摆脱一切纠葛--也许这就无关紧要了。 只要不失去嘉莉,他就不在乎他太太要做什么。 他站起身来,一边走动,一边做着今后和这个可爱的心上人共同生活的美梦。 可是没过多久,他的思路又回到了老问题上,真让人厌倦! 他想到明天和那场诉讼。 转眼一个下午就要过去了,他还什么都没做。 现在是4点差1刻。 5点钟律师们就会回家了。 他还有明天上午的时间。 就在他想着这些时,最后15分钟也过去了,到5点了。 于是他不再想当天去见律师的事,而转念去想嘉莉。 值得一提的是,这人并不向自己证明自己是对的。 他不屑烦这个神。 他一门心思只是想着怎样说服嘉莉。 这样做并没错。 他很爱她,这是他们两人幸福的基矗杜洛埃这家伙不在就好了! 正当他美滋滋地想着这些时,他想起自己明天早晨没有干净的衬衫可换。 他买来衬衫,还买了半打领带,然后去帕尔默旅馆。 进门时,他觉得似乎看见杜洛埃拿着钥匙上了楼。 可千万别是杜洛埃! 他又一想,也许他们临时换了个地方祝他直接去了柜台。 “杜洛埃先生住这儿吗? ”他问帐房。 “我想是的,”帐房说,并查了一下他的旅客登记表。 “是的,他住这儿。 ”“真是这样? ”赫斯渥忍不住叫道,虽然他努力掩饰自己的吃惊。 “他一个人吗? ”他又问。 “是的,”帐房说。 赫斯渥转身走开。 他紧闭双唇,尽量掩饰他的感情,可是正是这个举动将他的感情暴露无遗。 “怎么会这样呢? ”他想。 “他们是吵架了。 ”他急急忙忙、兴高采烈地去了自己的房间,把衬衫换了。 他在换衣服时暗下决心,不管嘉莉是一个人留在那里,还是去了别的地方,他都应该去弄个明白。 他决定马上就去看看。 “我知道该怎么做,”他想。 “我走到门口,问一声杜洛埃先生是否在家。 这样就能知道他是否在那里以及嘉莉的去向。 ”他这样想着,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了。 他决定一吃完晚饭就去。 6点钟,他从房间下来时,仔细地看了看四周,杜洛埃不在。 然后,他出去吃饭。 可是他急着去办事,几乎什么也吃不下。 动身前,他想最好确定一下杜洛埃此刻在哪里,于是又回到旅馆。 “杜洛埃先生出去了吗? ”他问帐房。 “没有,”后者回答。 “他在房间里,您想递张名片上去吗? ”“不用了,我迟一点去拜访他。 ”赫斯渥说完就走了出去。 他上了一辆麦迪逊街的有轨电车直奔奥登公寓。 这次他大胆地径直走到门口。 女仆替他开了门。 “杜洛埃先生在家吗? ”赫斯渥和悦地说。 “他出城了,”女仆说,她听到嘉莉是这样告诉海尔太太的。 “杜洛埃太太呢? ”“她不在家,去看戏了。 ”“是吗? ”赫斯渥说,着实吃了一惊。 随后,他做出有要事的样子。 “你知道她去了那家戏院? ”实际上女仆并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但是她讨厌赫斯渥,存心捉弄他,便答道:“知道,是胡利戏院。 ”“谢谢,”经理回答,他伸手轻轻地抬了抬帽子便离开了。 “我去胡利戏院找她,”他想,但是他并没有真去。 在到达市中心之前,他把整件事情想了一遍,认定去了也没用。 虽然他极想看见嘉莉,但是他也知道嘉莉现在有别人作伴,他不想闯去向她求情。 晚些时候也行--明天早上吧。 只是明天早上他还得去见律师。 这趟路跑得他大为扫兴。 他很快又陷入了老烦恼,于是回到酒店,急着找寻安慰。 一大群绅士在这地方聊天,很是热闹。 后面的一张樱桃木圆桌旁,围着一群当地的政客在谈着什么事。 几个寻欢作乐的年青人,在酒吧边说个没完,去戏院为时已晚却还不想走。 酒吧的一头有一个寒酸却又要体面的人,长着红鼻子,戴着顶旧礼帽,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喝着淡啤酒。 赫斯渥向政客们点点头后走进他的办公室。 10点左右,他的一个朋友,弗兰克·勒·泰恩特先生,当地一个热衷体育和赛马的人,来到这里。 看见赫斯渥一个人在办公室里,他走到门口。 “你好,乔治! ”他叫道。 “你好吗,弗兰克? ”赫斯渥说道,不知怎么看见他觉得轻松了一些。 “请坐吧,”他向他指了指小房间里的一把椅子。 “怎么啦,乔治? ”泰恩特问道。 “你看上去有点不大高兴。 该不是赛马输了吧? ”“我今晚不太舒服。 前些日子有点小伤风。 ”“喝点威士忌,乔治,”泰恩特说,“你该很在行的。 ”赫斯渥笑了笑。 他们还在那里谈话时,赫斯渥的另外几个朋友进来了。 11点过后不久,戏院散场了,开始有一些演员来到这里--其中还有些名角儿。 接下去便开始了美国娱乐场所最常见的那种毫无意义的社交性交谈,那些想成名的人总想从大名人那里沾点光。 倘若赫斯渥有什么可倾心的,那就是倾心名流。 他认为,若是替他划圈,他属于名流。 如果在场的人中有不赏识他的,他很清高,不会去拍这些人的马屁,但他又很热心,依旧严格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 但是在像眼前这样的情况下,他就特别高兴。 因为在这里他能像个绅士一样光彩照人,人们毫不含糊地把他视作名流的朋友同等看待。 而且在这种场合,如果能碰到的话,他就会 “喝上几杯”。 当社交气氛很浓时,他甚至会放开与朋友们一杯对一杯地喝。 轮到他付帐,他也规规矩矩地掏钱,就像他也同其他人一样,是个外来的顾客。 如果他也曾差点喝醉过--或者说处于醉酒失态前脸红、发热、浑身舒坦的状态,那就是当他置身于这些人之中,当他也是闲谈的名流中的一份子。 今晚,虽然他心绪不佳,但有人作伴他还是很觉宽慰。 现在既然名流聚到了一起,他也就将自己的麻烦事暂时搁在一边,尽情地加入他们之中。 很快,喝酒喝得有效果了。 大家开始讲故事--那些常讲不厌的滑稽故事,美国男人们在这种情况下谈话的主要内容就是这类故事。 12点钟,打烊的时间到了,客人们开始离开。 赫斯渥十分热忱地和他们握手道别。 他浑身舒坦,处于那种头脑清醒,但却充满幻想的状态。 他甚至觉得他的那些麻烦事也不那么严重了。 他进了办公室,开始翻阅一些帐本,等着堂倌们和出纳离开。 他们很快都走了。 等所有的人走后,看看是否每样东西都已锁好,能够安全过夜,这是经理的职责,也成了他的习惯。 按照常规,只有银行关门后收的现金才会放在店里,由出纳锁在保险柜内。 只有出纳和两位店东知道保险柜的密码。 但是赫斯渥很谨慎,每晚都要拉拉放现金的抽屉和保险柜,看看是否都锁好了。 然后,他锁上自己的小办公室,开亮保险柜旁的专用灯,这才离开。 他从未发现任何东西出过差错,可是今晚,他锁好自己的写字台后,出来检查保险柜。 他检查的方法是用力拉一拉门。 这次他一拉,保险柜的门竟开了。 这令他有点吃惊,他朝里看了看,发现装钱的抽屉里像白天那样放着,显然没有收好。 他的第一个念头当然是检查一下抽屉并把门关上。 “明天,我要和马休说一下这事,”他想。 马休半小时前离开时,肯定以为自己将门上的锁钮旋到了位,门锁上了。 他以前从来都是锁好门的。 但今晚马休另有心事,他一直在盘算自己的一笔生意。 “我来看看里面,”经理想着,拉出装钱的抽屉。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看看里面。 这完全是多此一举,换个时间也许就根本不会发生的。 他拉出抽屉,一眼就看见一叠钞票,1000元一扎,像是从银行取来的原封。 他不知道这有多少钱,便停住仔细看看。 随后,他拉出第二个现金抽屉,里面装着当天的进款。 “据我所知,费茨杰拉德和莫埃从未这样放过钱,”他心里自言自语。 “他们一定是忘了。 ”他看看另一只抽屉,又停住了。 “数一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 他把手伸进第一只抽屉,拿起那叠钞票,让他们一扎扎地散落下来。 这些钞票有50元票面和100元票,一扎有1000元。 他想他数了有十扎这样的钞票。 “我为什么不关上保险柜? ”他心里自言自语,迟疑不决。 “是什么使我还呆在这儿? ”回答他的是一句非常奇怪的话。 “你曾有过1万块钱的现钞吗? ”瞧,经理记得他从未有过这么多钱。 他的全部财产都是慢慢攒起来的,现在却归他太太所有。 他的财产总共价值4万多块--都要成为她的了。 他想着这些,感到困惑。 然后他推进抽屉,关上门,手放在锁钮上停住了。 这锁钮只消轻轻一旋,就可以将保险柜锁上,也就不再有什么诱惑了。 可是他仍旧停在那里。 最终,他走到窗边拉下窗帘。 他又拉了拉门,在此之前,他已经把门锁上了。 是什么使他这么多疑? 他为什么要如此悄悄地走动? 他回到柜台的一端,像是要在那里枕着胳膊,好好想一想。 然后,他去开了他的小办公室的门,开亮灯。 他连写字台都打开了,坐在台前,开始胡思乱想。 “保险柜是开的,”一个声音说。 “就差那么一小条缝。 锁还没锁上。 ”经理脑子里一团乱麻。 这时,他又想起白天的全部纠葛。 也想到眼前就有条出路。 那笔钱就能解决问题。 要是既有那钱又有嘉莉该有多好! 他站起身来,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眼睛盯着地板。 “这办法怎么样? ”他心里问。 为找寻答案,他慢慢地抬起手来抓抓头。 经理可不傻,还不至于会盲目地被这样的一念之差引入岐途,但是他今天的情况特殊。 他的血管里流着酒。 酒劲上了头,使他对眼前的处境有些头脑发热。 酒也渲染了一万块钱可能为他带来的好处。 他能看见这笔钱为他提供的大好机会。 他能够得到嘉莉。 啊,他真的能够得到她! 他可以摆脱他的太太,还有那封明天早上要谈的信。 他也不用给予答复了。 他回到保险柜旁,把手放在锁钮上。 然后,他拉开门,把装钱的抽屉整个儿拿了出来。 一旦抽屉完全展现在他面前,再想不去动它似乎很愚蠢了。 当然愚蠢。 嗨,有了这些钱,他可以安安静静地和嘉莉生活很多年。 天哪! 怎么回事? 他第一次紧张起来,好像一只严厉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他恐惧地看看四周。 一个人也没有,一点声音都没有。 外面的人行道上有人拖着脚走过。 他拿起抽屉和钱,把它放回保险柜。 然后,他又将门半掩上。 对于一个意志不够坚强,在责任与欲望之间徘徊不定的人所处的困境,那些良心上从不动摇的人很难理解,除非有人细细地向他们描绘。 那些从未听过那内心深处幽灵般的时钟,用庄严的声音滴答滴答清清楚楚地告诉你“你应该”、“你不应该”、“你应该”、“你不应该”的人,根本没有资格对此加以评判。 过种思想斗争,不仅那些思维敏捷且很有条理的人会有。 即使那些最愚蠢的人,当欲望驱使他去犯罪时,正义感也会去提醒阻止他,而且犯罪倾向越大,正义感也越强。 我们必须记住,这也许并不是对正义的认识,因为动物本能地畏惧罪恶,但并不基于它们对正义有所认识。 人在受知识控制之前,仍旧受本能的支配。 正是本能在提醒罪犯- -正是本能(当不存在很有条理的推理时)使罪犯有了危险感,害怕做错事。 因此,每当人们第一次冒险,去干某种从未干过的罪恶勾当时,心里总会犹豫不决。 思想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表达着欲望和克制。 那些从未经历过这种思想困境的人,会喜欢下面的故事,因为它给人以启示。 赫斯渥把钱放回去以后,又恢复了他那从容大胆的气度。 没有人看见他,就他一个人。 谁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可以自己处理好这件事。 晚上的酒劲还没有完全消失。 尽管在经历了那阵无名的恐惧后,他额头冒汗,手也发抖,但是他仍旧给酒气弄得满脸通红。 他几乎没注意到时间在消逝。 他又考虑了一遍自己的处境,眼睛老是看见那些钱,心里老是想着那些钱可派的用常他走进自己的小房间,又回到门口,又来到保险柜旁。 他伸手拉住锁钮,打开了保险柜。 钱就在里面。 看一看总不会有什么害处吧。 他又拿出抽屉,拿起那些钞票。 这钞票多么光滑、多么结实、多么便于携带。 也就是很小的一包而已。 他决定拿走它们。 是的,他要拿。 他要把它们装进自己的口袋。 他又看看那些钱,觉得口袋装不下。 对了,他的手提包! 手提包肯定行! 那些钱能装下--全都装得下,而且没人会怀疑手提包。 他走进小办公室,从墙角的架子上取下手提包。 他把包放在写字台上,出来走到保险柜旁。 因为某种原因,他不想在外边的大房间里往包里装钱。 他先拿了那些钞票,然后又拿了当天进的散钱。 他要全部拿走。 他把空抽屉放回去,推上铁门,差一点就关严了,然后站在旁边沉思起来。 在这种情况下,心里的那种犹豫不决,几乎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但却是千真万确的。 赫斯渥无法让自己果断行事。 他要好好想一想--仔细地考虑一下,决定这是否是上策。 他这么想要嘉莉,那些乱七八糟的私事又逼得他走投无路,他一直认为这是个上策,但是他还在犹豫。 他不知道这样做会给他带来什么恶果--他什么时候会遇到麻烦。 至于这件事本身对不对,他从未想过。 在任何情况下,他都决不会想到这一点。 当他把所有的钱都装进手提包后,他突然想变卦。 他不能这样做--不能! 想想这会成为多大的丑闻。 还有那些警察! 他们会追捕他的。 他得逃走,但逃到哪里去呢? 唉呀,成为一个躲避法律的逃犯是多么可怕! 他拿出两个抽屉,把所有的钱又放了回去。 慌乱中,他忘了自己在干什么,把钱放错了抽屉。 当他关上保险柜的门时,他想起没放对,又把门打开。 两只抽屉弄错了。 他把抽屉拿出来,重新放好钱,可是这时恐惧感消失了。 为什么要害怕呢? 他手里还拿着钱时,保险柜的锁咔嗒一响,锁上了! 是他锁的吗? 他抓住锁钮使劲地拉。 锁死了。 天哪,现在他肯定脱不了关系了。 当他一意识到保险柜的确锁上了。 他额头直冒冷汗,身上一个劲地抖。 他看了看周围,立刻作了决定。 现在不能耽搁了。 “就算我把钱放在保险柜顶上,”他说,“然后走开,他们照样会知道是谁拿的。 我是最后一个关门的。 另外,还会发生其它的事情。 ”他立刻变成了行动果断的人。 “我得离开这里,”他想。 他慌慌忙忙地走进他的小房间,取下他的轻便大衣和帽子,锁好写字台,拎起手提包。 然后,他关了所有的灯,只留下一盏亮着,开门出来。 他试图装出平日里那副自信的样子,但几乎做不到。 他很快就后悔了。 “但愿我没干这个,”他说,“这是个错误。 ”他照直沿着街走下去,碰到一个认识的查夜人在检查门户,还打了声招呼。 他得出城去,而且要快。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火车,”他想。 他立刻取出怀表看了看。 这时快1点半了。 走到第一家药店,他看见店里有个长途电话间,于是停了下来。 这是家很有名气的药店,装有私人电话间。 “我想借用一下你们的电话,”他对夜班职员说。 后者点点头。 “请接1643,”他查到了密执安中心火车站的号码后,对总机说。 很快就接通了售票员。 “去底特律有什么时间的火车? ”他问。 那人说了几个开车时间。 “今天夜里没有车了吗? ”“没有挂卧汽车厢的车。 噢,对了,还有一班,”他补充说。 “有一班邮车3点钟从这里开出。 ”“好的,”赫斯渥说。 “那班车什么时候到达底特律。 ”他在想。 只要他到了底特律,从那里过河进入加拿大,他就可以从从容容地去蒙特利尔了。 当他得知火车中午就到,心里感到轻松了一些。 “马休要到9点才会打开保险柜,”他想。 “他们中午之前是找不到我的行踪的。 ”这时,他想起了嘉莉。 他若想真的得到嘉莉,必须火速行动。 她得一起走。 他跳上旁边最近的一辆马车。 “去奥登公寓,”他厉声说。 “如果你跑得快,我加你一块钱。 ”车夫鞭打他的马,使它做出飞奔的样子,不过还是比较快。 一路上,赫斯渥想好了怎么去做。 到了公寓,他急忙跨上台阶,照旧按铃叫醒了女仆。 “杜洛埃太太在家吗? ”他问。 “在家,”女孩吃惊地说。 “告诉她马上穿好衣服到门口来。 他丈夫受了伤,人在医院里,他要见她。 ”女仆看到这个人紧张而郑重的神情,相信了,急忙上楼去。 “什么? ”嘉莉说。 她点亮煤气灯,找衣服穿。 “杜洛埃先生受了伤,人在医院里,他要见你。 马车在楼下等着。 ”嘉莉飞快地穿好衣服,很快下来了,除了几件必需品,什么都没有拿。 “杜洛埃受伤了,”赫斯渥说得很快。 “他要见你,快走。 ”嘉莉完全被弄糊涂了,想也没想就相信了这一切。 “上车吧,”赫斯渥说,扶她上了车,随后自己也跳上车。 车夫开始调转马头。 “去密执安中心火车站,”他站起身来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以免嘉莉听见。 “越快越好。 ”WWW. xiA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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