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正文13 内容: “他怎么啦? ”一名渔夫大声叫道。 “在睡觉,”孩子喊着说。 他不在乎人家看见他在哭。 “谁都别去打扰他。 ”“它从鼻子到尾巴有十八英尺长,”那量鱼的渔夫叫道。 “我相信,”孩子说。 他走进露台饭店,去要一罐咖啡。 “要烫,多加些牛一奶一和糖在里头。 ”“还要什么? ”“不要了。 过后我再看他想吃些什么。 ”“多大的鱼呀,”饭店老板说。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鱼。 你昨天捉到的那两条也满不错。 ”“我的鱼,见鬼去,”孩子说,又哭起来了。 “你想喝点什么吗? ”老板问。 “不要,”孩子说。 “叫他们别去打扰圣一地亚哥。 我就回来。 ”“跟他说我多么难过。 ”“谢谢,”孩子说。 孩子拿着那罐热咖啡直走到老人的窝棚,在他身边坐下,等他醒来。 有一回眼看他快醒过来了。 可是他又沉睡过去,孩子就跨过大路去借些木柴来热咖啡。 老人终于醒了。 “别坐起来,”孩子说。 “把这个喝了。 ”他倒了些咖啡在一只玻璃杯里。 老人把它接过去喝了。 “它们把我打败了,马诺林,”他说。 “它们确实把我打败了。 ”“它没有打败你。 那条鱼可没有。 ”“对。 真个的。 是后来才吃败仗的。 ”“佩德里科在看守小船和打鱼的家什。 你打算把那鱼头怎么着? ”“让佩德里科把它切碎了,放在捕鱼机里使用。 ”“那张长嘴呢? ”“你要你就拿去。 ”“我要,”孩子说。 “现在我们得来商量一下别的事情。 ”“他们来找过我吗? ”“当然啦。 派出了海岸警卫队和飞机。 ”“海洋非常大,小船很小,不容易看见,”老人说。 他感到多么愉快,可以对一个人说话,不再只是自言自语,对着海说话了。 “我很想念你,”他说。 “你们捉到了什么? ”“头一天一条。 第二天一条,第三天两条。 ”“好极了。 ”“现在我们又可以一起钓鱼了。 ”“不。 我运气不好。 我再不会一交一好运了。 ”“去它的好运,”孩子说。 “我会带来好运的。 ”“你家里人会怎么说呢? ”“我不在乎。 我昨天逮住了两条。 不过我们现在要一起钓鱼,因为我还有好多东西需要学。 ”“我们得弄一支能扎死鱼的好长矛,经常放在船上。 你可以用一辆旧福特牌汽车上的钢板做矛头。 我们可以拿到瓜纳巴科亚①去磨。 应该把它磨得很锋利,不要回火锻造,免得它会断裂。 我的刀子断了。 ”“我去弄把刀子来,把钢板也磨磨快。 这大风要刮多少天? ”“也许三天。 也许还不止。 ”“我要把什么都安排好,”孩子说。 “你把你的手养好,老大爷。 ”“我知道怎样保养它们的。 夜里,我吐出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感到胸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把这个也养养好,”孩子说。 “躺下吧,老大爷,我去给你拿干净衬衫来。 还带点吃的来。 ”“我不在这儿的时候的报纸,你也随便带一份来,”老人说。 ①位于哈瓦那东约五英里处,为哈瓦那的郊区,有海滨浴场。 “你得赶快好起来,因为我还有好多东西要学,你可以把什么都教给我。 你吃了多少苦? ”“可不少啊,”老人说。 “我去把吃的东西和报纸拿来,”孩子说。 “好好休息吧,老大爷。 我到药房去给你的手弄点药来。 ”“别忘了跟佩德里科说那鱼头给他了。 ”“不会。 我记得。 ”孩子出了门,顺着那磨损的珊瑚石路走去,他又在哭了。 那天下午,露台饭店来了一群旅游者,有个女人朝下面的海水望去,看见在一些空气酒听和死梭子鱼之间,有一条又粗又长的白色脊骨,一端有条巨大的尾巴,当东风在港外不断地掀起大一浪一的时候,这尾巴随着潮水瓶落、摇摆。 “那是什么? ”她问一名侍者,指着那条大鱼的长长的脊骨,它如今仅仅是垃圾,只等潮水来把它带走了。 “Tiburon①,”侍者说,“Eshark②。 ”他打算解释这事情的经过。 ③“我不知道鲨鱼有这样漂亮的尾巴,形状这样美观。 ”“我也不知道,”她的男伴说。 在大路另一头老人的窝棚里,他又睡着了。 他依旧脸朝下躺着,孩子坐在他身边,守着他。 老人正梦见狮子。 ①西班牙语:鲨鱼。 ②这是侍者用英语讲“鲨鱼”(Shark)时读别的发音,前面多了一个元音。 ③他想说这是被鲨鱼残杀的大马林鱼的残骸,但说到这里,对方就错以为这是鲨鱼的骨骼了。 (全书完 发布时间:2025-06-12 20:45:09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204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