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三十三回打高魁狂闹望海楼 斗杨林大战登州 内容: 第三十三回 打高魁狂闹望海楼斗杨林大战登州府上回书正说赛叔宝高魁嘱咐好了柜上的人,把楼口堵了,他怀抱着双锏,来到楼上一看,客人都跑光了,只见正东坐着个花大脑袋的人,不问可知必是响马啦。 这时秦琼一瞧上来这个人,身高八尺,细挑身材,头戴青缎子软扎巾,一身青缎子的袴袄,紧缠利落,十字袢、丝鸾带、窄靿兜跟薄底儿的靴子,白脸膛、重眉毛,怀里抱定一对四楞镔铁锏。 秦琼看他这打扮不像官人,就问:“你是做什么的? ”“靠山王驾前的中军官高谈圣,那是我的父亲,我叫赛叔宝高魁。 ”“我再问你,你赛的是哪一个叔宝? ”“响马,你要问哪,我赛的就是那山东好汉秦琼秦叔宝。 ”秦琼一听这个乐,心说:想不到这儿会有赛我的啦! 微微一笑说:“你到此做什么来了? ”“这买卖是我的,你也不打听打听,竟敢来此搅闹,胆子可不小! 依我说呀,你好好的叫我捆上。 别叫你家小爷费事! ”“嘿嘿,冲你这几句话,就能把我捆上吗? ”高魁把嘴一撇,说:“那应当怎么样呢? ”秦琼由桌儿上抄起了双锏,左右一分,绕到桌前,说:“你来观看。 你若胜了我这对双锏,就让你把我捆上。 要不然,是强存弱死真在假亡。 ”“嗬! 好响马,你还要跟我比试比试吗? 叫你知道知道小爷的厉害。 ”说着,他就来了个先下手为强,举起双锏,照着秦琼的头顶砸来。 秦琼往左边一闪,用右手的单锏朝上一挂,耳轮中就听当的一声,高魁说:“哎哟! ”把他震得右半边膀子发麻,手腕子发酥。 高魁用右手锏照着秦琼的下边一扫,秦琼微然地纵身往西一跃,这锏就扫空了,高魁一转身儿面朝西,跟着双锏进步连环,照秦琼打来。 高魁心想:我用这连环锏的招数,往楼口那儿挤你,把你挤到楼口那儿,用上手锏一晃,你必然一低头,跟着我一个跺子脚,准踹在你的胸前,你就得滚楼。 滚下去,下面有人堵着楼口,自然就把你捆上啦! 秦琼此时早把他的心思给猜透了,心说:你不是要这个便宜吗,我给你,你要不贪这个便宜,怎么能上我这个当呢! 秦琼一边用锏拨打,一边往后倒退,就好像是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似的,退来退去,已然挤到楼口这儿了。 高魁用右手锏奔秦琼的左额角,说:“招打。 ”秦琼一低头,高魁的锏扫空了,圈回来往左胳臂下一藏,跟着抬起右腿来,踹秦琼的胸口。 腿倒是抬起来了,一瞧对面的人没有啦,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秦琼一瞧他的锏扫来了,一缩头跟着一矮身,滴溜溜一转,就到了高魁的身后头啦。 高魁一看人没有了,说:“啊? ”秦琼抬起右腿踹他的后腰,说:“下去吧,小子! ”高魁说:“哎哟,我的妈呀! ”转辘辘的合算他就滚了楼啦。 滚到楼下,大家伙儿以为把响马给打下来了呢,齐声喊叫,一拥两上,高魁说:“别捆! 是我! ”大伙儿仔细一瞧:“哟,敢情是掌柜的呀! ”一瞧高魁的鼻子也破了,腮帮子也抢了,满嘴流血,浑身是土,伙计说:“掌柜的,您怎么滚了楼啦? 我们还当是把响马打下来了呢。 ”“这个响马的能耐太大,你们拿杠子堵住门口,我得进城告诉我爸爸,请王爷来拿他。 ”不说高魁去禀报靠山王,再说说飞腿朱能。 前文书已然表过,朱能由武南庄暗地里跟随秦叔宝。 秦琼打店住在北屋里,朱能可就住在南屋里了。 秦琼冒充姓宁,说是教戏的,他全都听见了。 秦琼天亮出店,他也跟了出来。 秦琼在坟圈子里涂眉染面,他就在主坟的后头蹲着呢。 秦琼一喊嗓子,说什么家住在小孤山,叫程达尤金,他在坟后头差一点没哭出声儿来。 朱能心里暗想:秦二哥,你这个朋友太地道了。 就只因程咬金这么一个人,你就涂眉染面,自扮响马,来到登州,替朋友来销案。 不怪人家常说,要交朋友得交秦琼,唉! 秦琼进了望海楼,朱能可就进了路北的酒铺儿啦。 心说:到帮到底我得瞧是怎么一回事,回庄见着我那二位哥哥好有个交代。 这就是朱能的来历,一言表过。 再说高魁到了王府,找着他的爸爸高谈圣,一说望海褛的事情,高谈圣就慌了,赶紧来到三道门里,拿起锤儿来:当、当、当! 一打这个云板,跟着擂起鼓来。 头通鼓响,中军旗牌、校刀手、绑夫手排班站立,二通鼓响,偏将牙将、十二家太保,文武官员人等上殿伺候,列立两厢。 三通鼓响,靠山王杨林进了后殿门,转围屏,在公案后落了座。 这时候高谈圣上来,口称:“卑职高谈圣,参见王驾千岁。 ”“高谈圣,击点擂鼓,为了何事? ”高谈圣就把劫皇杠的响马程达尤金在望海茶楼喝醉了酒,道出了姓名的事,回说了一遍。 靠山王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气得哇呀呀乱叫,说:“好个响马,实在大胆! 来人哪,急速点五百马步队,众将官以及儿郎人等,随我出城,捉拿响马! 快快备马伺候。 ”此时,下边军校们赶紧整顿人马。 再说杨林到了后面,顶盔贯甲,出来上马,点了三声号炮,鼓声咚咚,人声呐喊,一直撞出了西门外。 再说秦琼正在楼上坐等官人,猛听得正东上炮响连天,金鼓齐鸣,人声马嘶一阵大乱,不问可知必是老儿杨林率兵前来,忙把双锏一合,抱在怀中,将包袱往肋下一顺,走到楼窗前,飞身往下一跳。 这下子,可把瞧热闹的给吓坏了。 就见秦琼挺身折腰,一个趁劲儿,两足落地,大家伙说:“嗬! 真有两下子呀! 敢情响马还会飞檐走壁呢! ”这时候,那个小孩子拉着马走过来,就说:“好汉爷,敢情您就是劫皇杠的呀,您可真是英雄! 这匹马也给您喂啦、饮啦、遛啦,没耽误您的事吧? ”秦琼把双锏挂在铁过梁上,将包袱解下来,顺手递给了这孩子,说:“好。 娃娃,既然你没误我的事,我也不能亏负了你,这一包银钱,就便宜了你吧。 拿回家去,多多孝顺你的母亲,快走,别叫官人看见! ”因为秦琼想,自己是来找杨林拚命,还要这些银钱干什么呀! 这才送给了小孩。 这孩子把包袱接过来,道了谢,一溜烟就跑了。 秦琼上了黄骠马,来到大道上,一声喊叫说:“诸位老百姓们,你们要闪开了! 今天我要锏斗杨林! ”大众一听,他这个胆子可真够大的! 此时官兵的马步队已然来到,秦琼扣镫停马,面朝正东,把双锏一分,说:“呔,兵丁们站住,少往前进,急速地闪开,我要会一会这靠山王。 ”兵丁们往左右一闪,杨林带着太保、将官们马往前闯,队伍列成了阵势。 杨林一勒坐马,说:“我儿徐芳、徐元亮何在? ”这俩人说:“伺侯爹爹。 ”“在小孤山劫皇杠的,可就是他? ”这俩人一瞧,心说,那天劫皇杠的是个靛脸朱眉,使大斧的,不是这个三色脑袋使锏的呀! 可是这两人不约而同地说:“就是他,我们不是跟您说了吗,大响马三百六里头,有这么一个使锏的。 ”“既然是他,待我出阵擒贼。 ”就听旁边有人说:“爹爹且慢,杀鸡焉用宰牛刀,待孩儿出马擒他。 ”杨林一看,答言的正是六太保杨明远。 书中暗表,杨林手下的太保里,就数他的武艺好。 杨林说:“好,你要多加小心。 ”“不劳爹爹嘱咐。 ”他把话说完,拱裆催马,直奔前来。 秦琼一看出来的这员战将,跳下马是中等身材,白盔白甲,白脸膛儿,胯下马,掌中槍。 二马各自停蹄,杨明远说:“响马,你好大胆! 劫完了皇杠,敢亲身来到登州,大闹望海楼,你摸一摸,你还有脑袋没有啦? 你可知道你家太保爷的厉害? ”“咳! 你家爷爷胆子小了,也就不敢来了! 我且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你要问我,我乃是老王爷的义儿干殿下、六太保杨明远。 ”“要依我说,赶紧回去换那靠山王前来,我与他冤有头,债有主,要不然,你是难讨公道。 ”“响马,你不要大话欺人,叫你尝尝你家太保爷的金槍。 ”拱裆催马,摔杆就是一槍。 秦琼一想:杨林手下太保将官是多的,打来打去,我不上算。 等那杨林再出来,我已然是筋疲力尽,到那个时候,可就不好办啦! 不如我一下子就把杨林气炸了肺,把他斗出来为对。 想到这个地方,拿定主意,一瞧槍扎来了,双锏一搭十字架,闪身往出一支,不容他的槍变招,左手的单锏由底下往上一兜,正兜在槍杆上,当的一声,震得杨明远两腕发麻,槍就撒了手啦,跟着一个双龙搅海式,两支锏奔面门,扎他的二目,这时候,杨明远自然得往后一折腰,使了个铁板桥,脑海找马的三岔股儿。 秦琼顺势儿把右手的单锏,往左胳臂下一夹,摘右边的镫,二马错头,一长臂,一把抓着他胸前的袢甲绦,往回一拽,用右脚使劲往外一踢杨明远这匹马的前蹄髈,就把杨明远给抓过来,用左手锏一托他的两条腿,里手一裹镫,这匹马噗啦啦打了个弯儿。 正西上瞧热闹的老百姓们虽然说不敢叫次好儿来,个个都是惊叹不止。 再说那边靠山王一看,气往上撞,所有的太保、军校人等无不吃惊。 此时六太保被秦琼抓着,简直吓得是魂不附体。 秦琼这才说:“小子,我饶你这条狗命,赶紧回去换靠山王出来会我。 ”把话说完,照着大道下坎的土窝儿,就把他扔下去了。 六太保杨明远爬起来,跑回本队,到了杨林的马头前,说:“哎呀,爹爹! 响马实在厉害,孩儿险些丧命,他说非叫您出去不可。 ”“这个,哈、哈、哈、哈。 儿呀,莫要着急,待为父与你出气。 ”跟着鼓声咚咚,连擂了三通,秦琼一听,心说:成了,这必是杨林出马了。 再说杨林伸手摘下了囚龙棒,拱裆踹镫,这匹马就撞出来了。 秦琼抬头往对面一看,只见他跳下马,平顶身高顶丈,虎背熊腰,身体魁伟。 头戴一顶闹龙垂头紫金冠,身披黄金掩心甲,内衬一件紫缎征袍。 冰盘大小的护心镜,五股丝绳的袢甲绦,狮蛮带煞腰,左右战裙,护裆鱼褟尾,三叠倒挂吞天兽,口内含银环,横搭在铁过梁后。 大红中衣,足下的虎头靴,牢蹬在紫金镫里。 背后是八杆护背旗,紫缎子镶心,上绣金龙,走的是青火焰儿,银葫芦罩顶,蓝穗子低垂,横遮背后,扇面儿相似。 再往脸上观看,面如赤炭吹灰,两条重眉,直插入鬓,一双彪眼,皂白分明,鼻直口阔,大耳相称,胸前飘洒满部的白髯,是根根见肉。 头上双插雉尾,肩挂狐裘,在胸前搭甩,坐下一匹山后雪,乃是一匹宝马良驹。 再看掌中,是一对水火囚龙棒,这对棒的形式,棒头上有一个龙头,头顶上安着两支犄角,靠着棒柄的后面,是鱼尾三岔儿。 他这一种军刃,能降九种军刃,讲的是:支、别、拿、压、顶、搅。 再加上杨林的膂力过人,自从一出世,就不知道什么叫败仗。 背后的坐纛,金葫芦罩顶,黄云缎子镶心,蓝色的火焰,细走灯笼穗儿,上头横着绣的五个大字是:“太岁靠山王”,心子当中一个白月光,里面绣着斗大的一个“杨”字。 坐纛的左右,一边相衬着两杆标旗,是银标头,黄心,紫火焰儿,绣着黑字,在这四杆标旗上写的明白,是:“自幼长得胜,到老不失机,双棒无敌手,威名震华夷”。 秦琼一看,暗暗高兴,心说:我可把你给斗出来了。 此时杨林的马已到了秦琼的面前,两个人各自扣镫停马。 杨林说:“响马,真乃大胆! 你可知道你家王爷的厉害? 通上尔的名来! ”秦琼说:“你且听了,你家好汉爷,姓程名达字尤金。 我手下有大响马三百六,小响马赛牛毛,在六月二十四,夜晚三更天,劫了你的皇杠、龙衣贡。 头拨儿的皇杠,我花了个于干净净。 二次来到你这沿海登州,找你这老儿杨林,要二拨儿的皇杠了”说完,气得杨林无名火起,贯满天庭,哇呀呀地乱叫。 就说:“响马,二拨儿的皇杠,我已然给你预备齐了,不过…………”杨林一摇手里这对囚龙棒,接着说:“尔来观看,你若胜了我这对军刃,二拨儿的照样给你。 ”“好,你就撒马来战。 ”秦琼心说:现在我可要给我爹爹报仇了。 马往前一冲,双锏直奔杨林的面门扎来。 杨林合棒一挂。 二马错头,底锏打马。 杨林合棒一支,护住了马的身子。 二马冲锋过镫,双锏一个白鹤亮翅,奔杨林的脑海打来。 杨林扭腰回身,用棒一挂,两个人打在了一处。 秦琼拚命施展自己的武艺,就见他:出手双龙搅海,下打枯树盘根,托锏挂印惊敌人,暗藏白蛇吞芯。 翻身白猿献果,换式巧认双针,陰陽双锏上下分,藏龙紧要护本身。 这是秦家三十六手翻天锏,当初也曾名扬天下。 两个人打了足有十几个回合,二马冲锋回头,整整二十多个照面儿,难分胜败。 秦琼跟杨林动手,逢是一碰面,这锏就抢先手招恐怕落个后手,万一挂不出棒去,自己就有生命的危险。 再说杨林他是老奸巨滑,打了这么些个回合,他始终是一招没发,老是招架,封严不漏的耐战。 老杨林心说,倒要看一看这响马的双锏,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但是他心里暗想,虽说我跟他耐战吧,也就是我扬林,要换一个人来,准是非死即伤。 这响马竟有这么好的武艺,真是奇怪呀,奇怪! 我可不能再跟他耐战了,再跟他战下去,我也难讨公道。 这回杨林的马头冲东,又撞了上来,秦琼心想:这个老儿打了这么些个回合,始终是封严不漏,要是再打下去,我可要吃亏,不如把这一回合耐过去,我要施展我们秦家的绝招撒手锏了。 把主意打定,一看杨林的马冲上来了,双锏就插花盖顶奔杨林砸下来。 杨林沉住了气,双棒摆好架子,拿自己的头顶找他这对双锏,容他不能更招变式了,捧双棒往上一支,拿龙犄角找锏。 说时迟,那时快,秦琼的锏可就叫双棒的龙犄角给咬住了。 跟着杨林翻腕子一别,别住了,用尽了膂力往下转弯儿一搅,说:“撒手。 ”秦琼心说:哎呀,坏了! 就好像有人把双锏给夺出去似的,哧,哧! 双锏就飞出手去了,再想掰镫拨马跑,都跑不了啦! 因为此时杨林抢了一个上风头,二马已然错头了,用右手棒奔秦琼的左偏脸儿打了来,秦琼连铁板桥都来不及啦,只好猛一低头。 原来杨林这手捧是个虚招,就为的是叫他低头,杨林的棒扫空了,顺势儿把右手棒央在左腋下,腾出右手来,一点秦琼的肋条。 秦琼一吸气,杨林由底下往上一抠,就把他的丝鸾带给抠住了。 此时杨林的右腿,早已就摘镫了,抠住丝鸾带往怀里用劲儿一拽,抬右腿一踹秦琼这匹马的前蹄髈,就把秦琼给抓将过来。 正西瞧热闹的人们看着,没有一个不发愣的。 这当中急坏了一个人,就是那飞腿朱能。 杨林一只手托着个人,马往东走,来到了本队,说:“儿郎们,把响马的军刃、马匹圈回来,火速地随我进关。 ”兵丁答应了一声,圈马拾锏,大队擂着得胜鼓,风卷残云,进了登州的西门。 飞腿朱能一看,塌腰就跟下来了,将走到护城河的吊桥这儿,就见登州的西门关了。 朱能哎呀了一声,止住了脚步。 怎么城门会关了呢? 皆因靠山王兵马进了西门,他这才把手里的人扔在了就地,说:“捆。 ”有人过来,把人给绑上,杨林说:“儿郎们,传下话去,赶紧关城。 ”又命骑三匹快马,往南、北、东三门各处送信,赶紧关城。 杨林的心思,以为响马不定来了多少,必定都在城外十里、八里埋伏着。 他们这个头领胆子大,到酒楼来喝酒,酒后失言,说出了名姓。 我把他擒住,他们党羽若要听说这件事,必要杀入城来,或者乔装改扮,混进关来,城中定有一番大乱,故此他命人四出关城。 杨林进到王府,卸去了甲胃,换上了袍带,升座银安殿。 文武官员列立两旁。 杨林说:“来人哪! 把响马带上来问话。 ”一会儿,响马被带上来,跪倒在阶下。 秦琼想,我要是立而不跪,破口大骂,也不过是多饶一面儿,我既然被擒,也就是认了命啦! 故此跪在那里,一语不发。 杨林说:“响马,你实在大胆,劫去了头拨儿的皇杠,因何又来到登州,要二拨儿的皇杠? 你带领多少党羽? 理伏在何处? 既然被擒,你还不从实地招来! ”“我对你实说了吧,只因我们人多,头拨儿皇杠分完了,我没剩了多少,故此我独自一人来到登州要二拨儿的皇杠。 你家好汉爷既然被擒,杀剐存留任凭于你。 ”“啊,好大胆! 徐芳,徐元亮。 ”“伺候爹爹。 ”“你们再仔细地看一看,小孤山劫皇杠的,可是他? ”“爹爹,不错,是他。 您想要不是他,敢来到登州要二拨儿的皇杠吗! ”“好,既然如此,传令开斩。 ”叭! 扔下斩令来。 当时刀斧手把秦琼推下了殿台。 这时旁边过来一人搭言说:“王爷且慢传令,卑职有话回禀。 ”杨林一看说话的这人,正是他手下的首府上官狄,说:“上官狄,你有何话讲,说! ”“请示王爷,响马的窝巢在哪里,爷问了吗? ”“啊! ”“他们有多少伙连,您问了吗? ”“这个! ”“赃银窝在了何处,您问了吗? ”“哎呀呀! 我全没问。 ”“好,全没问,您就行刑了? 这皇杠的事,岂不依然落空? 依我说,您快命人把他押回来,还得二次审问,不知爷的意下如何? ”“啊,哈、哈、哈! 来人哪! 再将响马二次带了上来。 ”刀斧手又把秦琼带上殿来。 这个时候秦琼的心里倒着上急啦! 心说:杀了就完了,我不过落一个是响马。 这要是三推六问,万一叫他们看出我是涂眉染面来,再要追问起实情,这个漏子可大了! 一时急得他是汗流满面。 刀斧手把他带到殿上,二次跪倒。 杨林说,“上官狄,你去替我仔细地问来! ”上官狄说了一声:“遵王谕。 ”走过来站在秦琼脸前,就说:“响马,你这胆子可真不小,你敢一个人到我们登州来要皇杠,究竟你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秦琼可露了相啦,他这脸上原是用颜色揉的,这么一出汗,颜色被冲落,颧骨上可就露出本来的脸色了。 上官狄一瞧,心说:嗯? 不对! 怎么这人的脸上花了? 注目仔细查看。 秦琼心说:要坏,他是上官狄,认识我呀! 可别叫他看出破绽来,要是瞧出来,可就糟了! 赶紧低头躲他的眼光。 上官狄一瞧这个人直低头,心里更疑心了,心说:他干什么低头躲我呀,倒得仔细地瞧瞧他! 用手一推他的额角,说:“咳,响马! 你干嘛低头哇? ”抽回手来一看手指上:“嗳呀! ”沾了一手的颜色,说:“响马,你这个脸上怎么有颜色呀? ”两旁的人等也是觉着奇怪。 此时杨林在殿上一瞧,上官狄跟响马在那儿指手划脚的,不知道说什么呢,高声地说:“上官狄,你那儿说什么呢? ”“回禀王爷,这响马的脸儿是假扮的,涂着颜色呢! ”“啊? 奇怪呀,奇怪! ”上官狄一回头,对两旁的兵丁们说:“你们赶紧打过一盆水来。 ”不多一会儿把水拿来,上官狄说:“朋友,你下脸儿吧。 来人哪,帮着给他洗一洗。 ”有人过来,帮着他一洗脸儿,胡子也拔了,压耳毫毛也掉下来了,好,全是假的。 拿着堂布手巾一给搓,说:“敢情他是个黄脸膛儿呀! ”擦干净了,把脸盆拿走,上官狄二次过来,蹲下身去这么一细瞧,说:“哎呀! 这不是二…………”哥字没说出来,心里一急,眼前一晕,往后一倒,就背过气去了。 大伙就是一愣,秦琼心说:这可是漏子了! 杨林说:“这是怎么回事? 来人哪,赶紧把他唤醒过来。 ”大伙是连撅带叫,上官狄慢慢地缓过这口气儿来,放声大哭,一边哭着对他说:“二哥,您为什么冒充响马? 怎么拿着性命当儿戏呀! ”杨林说:“上官狄,你因何痛哭,他是谁呀? ”“启禀王爷,他就是秦琼。 ”靠山王杨林为什么知道秦琼呢? 前文书“闹花灯”里,说上官狄奉命带着十颗珠子去到京都给越王杨素送礼,走在河北磨盘山被劫,逼得他在树林里上吊。 正赶上秦琼发配由此路过,讨回了珠子,救了上官狄,这事已然交代过了。 上官狄连夜进京到越王府,交了珠子,赶回登州对杨林禀明此事,杨林也想救秦琼这条性命,就走了一道公事,到北平王那里要秦琼这案。 可是秦琼在北平已然认了亲啦,哪能再到登州来。 故此罗艺回了一道公事,说秦琼还未解到,等解到了,再转解到登州。 杨林看了公事,对上官狄说知,等着吧,左等不来,右等未到,等了一年多了,还是没来。 又走了一道公事催问,回文到了,上面写此案内有冤枉,已然洗清楚了,将秦琼释放回家啦。 如果要这个人,请到他的原县去要吧。 上官狄一听秦琼无事还家了,也就放心啦,可是还时常在杨林面前说秦琼的好处。 杨林呢,总想要把秦琼调到登州,提拔提拔他,可是后来因为事情也多,又搭着办理皇杠进京的事,可就把这个事撂下了,这段前情表过不提。 再说杨林一听,他就是秦琼,心说:既然他是秦琼,为什么又假扮响马呢? 上官狄说:“回禀王爷,据卑职所想,他必然是被屈含冤。 请王爷把他松绑,您仔细地问一问他,好不好? ”“好,来人哪,搜过他身上有无夹带,再给他松绑。 ”有人上前一搜,没有夹带。 上官狄上前,亲自解开了秦琼的绑绳,说:“二哥,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嗐! 贤弟,我是一言难尽! ”“二哥,您有话自管向王爷实话实说,您放心,今天您要是死,我陪着您,我得死到您的头里。 ”“好。 ”秦琼迈步向前,来到公案前头,心里急忙想了一套说词,虽然发慌,可是脸上不带着急的样子。 他双膝跪倒,说:“卑职秦琼,见过王驾千岁。 ”“啊! 既称卑职,你在哪里居官? ”“卑职是在山东济南府镇台将军唐璧的麾下调遣当差,现任武功郎。 ”“你既是武功郎,因何涂眉染面假扮响马? ”“卑职我有下情回禀。 ”“讲。 ”“只因济南镇忽然接到王爷的滚单,我等这才知道,皇杠被劫,王爷给的是两个月的限期,要赃证俱明。 我家将军给了历城县一个月的期限,要人赃并获。 知县没有法子了,这才想到卑职我这儿,因为卑职在当年充任过历城县的班头,曾破获过几件案子。 知县去面见镇台将军,指名借下来卑职,到县里抓差办案。 限定半个月,要人赃并获,如若不然,身家难保…………”“还怎么样呢? ”“卑职只得遵命办理,到处一访查,如同石沉大海。 如今限期已过,可是这皇杠一案,连点儿线索都没有,逼得卑职走投无路,我这才想了这条拙计,涂眉染面,冒充这个程达尤金,来招王爷生气,王爷把我擒住,我这么一死,一、把王爷的气给消啦。 二、虽然卑职丧命,可是救下了年迈的老娘。 三、还可以保全了济南府一百多名文武官员的性命。 故此假扮响马,前来销案。 万没想到被上官狄看出了破绽。 这是卑职所有的实情,今天在王爷面前,自行请罪。 ”这一篇话,把杨林说得哈哈大笑。 上官狄说:“王爷,我的恩公所说的话,您听明白了没有? ”杨林说:“不怪他叫赛专诸,似孟尝,实在是个孝义之人,哈、哈,哈、哈。 ”秦琼心说:老小子,这篇瞎话,你信了可就行啦。 这时,就听杨林说:“秦琼,看在你的面上,就赦免了济南府历城县阖城文武的命吧。 军政司何在! ”“伺侯王爷。 ”“急速往济南走一道公事,把秦琼涂眉染面、假扮响马的事说明,饶恕他等无罪。 ”“遵爷的谕。 ”秦琼说:“王爷恩施格外,卑职我先替他等谢过王爷了! ”“秦琼,你不是说这响马现在没下落吗,我就派你做专办皇杠一案的差官,不限定日期。 可有一节,无论如何,你得把皇杠给我找回来。 ”“王爷既然施恩缓限,卑职必能够人赃并获。 ”“那个太好了,你就平身一旁站立吧。 ”“谢过王爷。 ”磕头起来,站在了一旁。 杨林一问秦琼当差的经过,秦琼是对答如流,应该说的全说,要是不应说的,可就不说了。 杨林是越听越爱听,说:“你既叫神拳太保,来人哪,院里看坐,你给我打一趟拳,看一看。 ”有人赶紧在廊檐下预备好了金交椅,杨林出来坐下。 后面有人撑着一把杏黄的罩伞,遮住了日光。 两旁人等,垂手侍立。 秦琼遵谕,在院里蹿蹦跳越,打完了一趟黑虎拳,来到廊下一跪,说:“卑职在王驾面前献丑。 ”杨林是双伸大指,哈哈大笑,起心里爱惜,心想:我要是有这么个儿子,生平之愿足矣。 就说:“秦琼,不愧你叫神拳太保。 果然是拳法精奇。 来人哪! 把他的双锏拿来。 秦琼你练一趟锏,我再看看。 ”秦琼遵命,接过来双锏,在当院练锏。 秦琼一想:老儿杨林,该着今天你要命丧我手了,等你看入了神啦,我施展秦家门的绝招,打你一撒手锏。 要问秦琼是否锏打杨林? 下回交代。 发布时间:2025-04-21 00:25:12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1735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