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三十三回 香闺内侍女<原作“美女”,从目录改>得信 扮女装书生逃回 内容: 富贵五更春梦,功名一片浮云。 眼前骨肉也非真,恩爱反成仇恨。 休将是非自惹,莫以烦恼缠身,清心寡欲脱凡尘,快乐风光本分。 这首闲词按下。 话表瑞云小姐上得楼来,叫道:“临妆,不好了! 贱人呀,此刻祸事降临,还不快来! ”临妆正与吕昆在房内着棋,只听得“祸事降临”四个字,唬得他行车走到马上去了,忙忙取起棋盘、棋子,望着吕昆道:“相公不必着惊,待我看看何事就来。 ”款动金莲,来到小姐房中,问道:“小姐,有何祸事? ”瑞云道:“贱人呀,你身居内室,死活不知。 适才安福回来,禀知太太,说老爷告老还乡。 船已顶了马头,来请钥匙,去开后门上行李。 老爷少停就到家了,倘或知道此事,如何是好? 那日我原命你送他出去,并非我与他有瓜葛。 只因你这贱人贻祸坑奴,祸患不小。 趁此老爷未到家时,快快命他早些下楼,叫他出去。 言语之中,留心要紧! ”你道瑞云小姐为何说这一句话? 亦不过暗藏春色,包罗万象。 见得那吕昆自从到我楼上以来,我原命你送他出去,无奈你[与]他难解难分,我与他并无苟且。 但今日去后,必须要他读书成名,婚姻有分,切不可在人前谈及我家闺阃。 虽系临妆不正,到底有关名节。 这正是:再三不用叮咛嘱,尽在低头不语中。 临妆答应道:“小姐请放心,婢子自然把小姐这番言语吩咐于他,叫他谨言要紧。 ”瑞云小姐不敢在楼上担搁,恐他父亲一时回来,毕竟要去迎接为是,只得下了楼来。 一会工夫,有人禀道:“老爷回来了! ”太太同着小姐迎至大厅,只见安老爷坐着八轿,后面跟了几个家丁,打外面进来。 有人将屏门开得现现成成,老爷下轿进来,吩咐掩上屏门,笑嬉嬉的道:“夫人! 我儿! ”太太同小姐接见道:“恭喜相公贺喜爷爷! ”母女父子三人见过了礼,分付备酒,晚间接风。 众家人也来叩见。 再言老爷同着夫人、小姐回到后边,有人巡过了茶,夫人道:“请问老爷,京中几时动身? 因何圣上肯准老爷回来? ”安老爷道:“老夫一则离家日久,二来膝下无靠,为了女儿终身大事,日夜焦心。 蒙圣上准假回乡,一家团聚。 但不知近日女孩儿可曾受过人家的聘否? ”谈氏夫人道:“相公再不要说起! 为这件事费尽了心机,眼前说的那些人家,也曾发了许多庚帖,不是无才,就是无貌,再不然就是人穷,因此并未定局。 相公今日回来,正好商议。 在我的意思,人家寒些到也不妨,只要女婿人品出众,或者招赘在家下,却也可以[使]得。 ”安老爷道:“婚姻大事,不可造次,宜慢慢图之,且自从缓。 况且我们苏州地方是人文之地,何愁一婿难求? 夫人放心! 但不知今岁苏州可有什么新文? ”夫人闻得老爷问新文,连连的回道:“我们是女道之家,那里去管闲事? 若说新文,没有别的,今年春间听得家下人说:五花街当日吕静书老爷的公子,名唤吕昆,不知为着何事出去,音信全无;他家太太都想出病来了。 不知目下可曾回家。 ”小姐坐在旁边,暗暗心中好笑,又言不出口。 安老爷道:“想吕静兄只有一子,若是找寻不着,将来接代传宗,倚着何人? ”安老爷想到这只句话上,打动机关,看一看自己的胡须,不觉两目已红:“见得吕年兄有子,尚且不能传宗;我安家将来宗支永绝。 ”正所谓:国家有难思良将,人到中年想子孙。 安老正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夫妻父女谈些家常,天色渐晚,自然夫人命人摆酒,代老爷接风。 老爷次日出门拜客不题。 且言临妆得了这个信,慌慌报与吕昆知道:“老爷今日在京中回来了,小姐叫我送你出去。 我想今日万不能够再留你住几日了。 ”一头哭着,一头说道:“依你是去与不去? ”吕昆道:“姐姐说那里话? 既是尊府老爷回来了,小生当得趁此机会出去,保全小姐与姐姐的名节。 理该如此,何必下泪? 我们后会有期。 ”临妆见他方巾直摆,难(虽)以下楼,恐人观之不雅。 却好有个卖花妇人,有个花篮寄在楼上,取将出来。 把吕昆的方巾直摆命他脱下来,并将鞋袜都收在里面。 自己取出衣服,先将他头梳起个馒头鬏儿,戴了两股金钗,左右耳上将一对金圈箱将起来,搽烟抹粉,里面穿—件茄花色夹袄,加上件玉色绫背心。 下衬件洒花绸裙,悄悄下楼。 不知偷了那个姐姐一双半大花鞋,却也合脚。 吕昆装扮起来,在镜子里面一看,正是:吕昆浑身俱是妇人装扮,只有—件不像:走路还是男子形藏。 临妆速速教他几步,也会做作起来。 临妆见吕昆这双脚,又好笑,又好恼,连开口道:“我有粗词一首奉送。 ”因口占《黄莺儿》一曲:元褊阔胖尖,步香闺一溜烟。 罗裙低系羞人见,恨当初少年,爱宽松懒缠。 花容月貌因他欠,最堪怜;洞房花烛,压损俏郎肩。 吕昆明知是打趣他的,笑了一笑,道:“姐姐有何言语,吩咐几句,小生要告别了。 ”临妆道:“我家小姐说你去外面,紧紧记着‘有关名节’四字,人前须要谨言。 小姐这句话是包罗万象,有多少情节说不出来。 你此去,必须要:早图连里成佳偶,免得红颜叹白头。 ”吕昆道:“自然央媒前来说合,姐姐但请放心。 ”取着花蓝就要动身。 临妆道:“你在路上必须要拣个僻静之处,将身上衣服换了,方可回府。 见了太夫人,切不可言及。 还有一言奉告:自适君之后,个月以来,至此时身不自由,月水不通,乌云懒整,茶饭少思,想是六甲成胎。 这便如何是好? ”吕昆听了,吃惊道:“姐姐何不早说? 直到今番措手不及,怎么样处? ”临妆道:“相公不必害怕,事已至此,只好听天由命罢了。 ”二人谈心,各各伤感。 此刻金乌西坠,天色已晚,慌慌取着花篮,相送下楼,开旁厢腰门,走明巷。 好在此刻[那]些丫环妇女听见老爷回来,都到前边伺候。 他二人来到明巷,只见外面灯球火把往来,俱是扛抬行李之人。 众人也不敢查问。 送至后门,临妆泪滴滴道:“相公好生走! 言语在心,不可忘却。 ”吕昆道:“姐姐请回罢。 ”临妆送了他出门,方才放心。 自然报与小姐不题。 再言吕昆离了安府,趁此黄昏月下,正好回家。 无奈身上穿了女服,意欲换了服色,才好回去。 走了二、三里之地,有一人家,开着门在此。 吕昆进来,才放下花篮,里面走出一人,将吕昆拦腰一把抱住。 不知吕昆如何脱身回去? 且听下回分解。 发布时间:2025-01-25 21:44:24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128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