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第二十八回在后寨见侄夸相貌狮子林老仆暗偷听 内容: 且说钟雄与北侠、智化三个人烧香发愿,都与盟兄叩了头,饮了血酒,撤了香案,俱归承运殿内。 众家寨主与三家寨主贺喜。 钟雄吩咐承运殿摆酒,请众家寨主到承运殿一同吃酒。 水旱寨的喽兵俱有赏赐。 智爷说:“我嫂夫人现在那里? ”钟雄说:“现在后宅。 ”智仆说:“我们二人拜见嫂夫人,然后再饮酒。 ”钟雄点头,头前引路,来至后宅,吩咐人传报。 不多时,有婆子出来,喽兵告诉明白。 智爷暗暗夸道:“虽然是山王寨主,不失官宦的风俗。 ”里边点声一响,喽兵说:“请。 ”三人往里就走,穿宅越院,来至夫人院中。 早见婆子排班站立。 进了屋内,见钟雄之妻姜氏站在屋中。 钟雄就指引说:“这是欧阳贤弟,这是智贤弟。 这是你嫂嫂。 ”姜氏道了一个万福:“原来是二位叔叔。 ”智爷、北侠一看,这姜氏夫人稳重端然,并无半点轻狂之态,是一团的正气。 二人双膝跪地,口称:“嫂嫂,小弟二人有礼。 ”钟雄说:“二位贤弟请起。 ”二人站起身来。 后寨也没有许多的说的,意欲要走。 钟雄说:“且慢,见过你的侄男女。 ”长女叫亚男,有婆子搀出来。 智爷一看,不过十四五岁,珠翠满头,鲜色的衣服,艳丽无双,姿颜貌美,深深道了一个万福。 又见婆子拉着公子出来。 寨主说:“见过二位叔父。 ”就见公子头上紫金冠,红缎子袍儿上绣着三朵蓝色的花朵,青缎小靴子;前发齐眉,后发披肩扇颈;面白如玉,五官清秀,天然的福相。 双膝跪地,将要叩头,就被智爷抱将起来,说:“我的侄子,不必行礼了。 你叫什么名字? “说道:”叔父问我,我叫钟麟。 “智爷说:”你多大岁数咧? “说:“我今年十一岁了。 ”智爷说:“哎哟! 好侄子,你爱煞我了! ”钟雄说:“你爱,把他给你罢。 ”智爷说:“我有那么大的造化吗? 哥哥,日后这孩子必成大用。 ”钟雄说:“怎么日后还成大用么? 看他的造化罢。 ”说毕,将公子放下,大家出来,至承运殿吃酒。 日已坠西,大家散去。 众家寨主各自回寨。 钟雄吩咐另整杯盘,从新落座,可剩了钟雄、北侠、智爷,说兄弟三人倾谈肺腑。 钟雄说:“智贤弟,我有心腹话实对你说了罢。 若不结义为友,我也不能对你全说。 我这里有一点心事对你说说,是怎样的办法? ”智爷说:“哥哥说罢。 ”钟雄说:“我呀,是降了王爷的人了。 ”智爷故装不知,说:“那位王爷? ”钟雄说:“就是襄阳王爷。 我上头挂的‘岂为有心’这个匾,就是我的誓愿。 这是我的亲笔所写,可着君山无论寨主喽兵,谁要猜破我的机关,就用谁为谋士。 可着君山众人,连一个猜着的没有。 不料贤弟今日头天入山,就猜着了我的肺腑。 方才不说此话,为什么缘故? 皆因咱们这君山用度甚大,就是降了王爷以后,君山的钱粮,全是王府往这里拨给。 王爷可派了亲信一个人来,在咱们君山,公然的就是王爷的耳目,当着此人不好讲话。 不然,为什么大家去后,方才倾谈肺腑? “智爷问道:”此人是谁? “钟雄说:”就是赛尉迟祝英。 “智爷说:”这就是了,日后说话总要留神。 你还有什么心腹事? “钟雄说:”方才你猜着我这个‘岂为有心’,我可是保着王爷。 我可看王爷无福,讲论文武才干,相貌品行,无一处可取的地方,焉能有九五之尊? 明年若得了宋家江山,我也是把他推倒,我就面南背北。 如果大宋福大,王爷不能成其大事,我就隐于山中,永不出世了。 “智爷说:”主意甚好。 倘若是事要不成,不必隐于山中;若隐于山中,草木同凋,一生不能显姓扬名,岂不可惜! 事若不成,将王爷拿住,献于大宋,哥哥可不是高官得作,归于正途,梦稳神安? “钟雄说:”那不是反复的小人么? 岂你我弟兄所为! “智爷也就不往下深论了:”这就是你的心事? “钟雄说:”不然,我还有心事,就是你早晨看的那口剑的剑主儿,此人姓展,号为南侠,因祭坟被捉。 还有个徐庆。 把二人幽囚起来,教人家救出一个去了。 这口剑就是姓展的东西。 我甚喜爱此人,他就是不能降山。 “智爷问:”劝过他无有? “寨主说:”劝过他,他不降这山中。 若得此人,何愁大事不成? “智爷说:”不难,凭我三寸舌,准管一说就行。 “寨主说:”如能说降此人,贤弟可以记功一次。 “智爷说:”大哥,不是小弟说句大话,不管什么大事,哥哥看看小弟行不行。 “寨主更觉大乐。 天到三鼓,大家各散。 寨主大醉。 钟雄早已安排在狮子林安歇。 有小童儿在前打着羊角灯,头前引路。 北侠、智爷在后跟随。 拐山湾,来到了狮子林。 进了院子,全是山石头缝儿里长出来的竹子,编成墙的样子,上有古轮钱的花样。 三间南房屋里,糊裱的干净,名人的字画,桌椅条凳。 里间屋子内,满窗的玻璃,有窗户档儿。 南边一张床,床上有一小饭桌儿,有茶壶茶盏,果盒儿点心,无一不备办齐备的。 智爷打发小童儿:“歇着去罢。 ”小童说:“明天早晨,再伺候二位寨主爷来。 ”北侠说:“去罢。 ”小童跳跳躜躜去了。 智爷把屋门关上。 北侠把刀摘将下来,挂在墙上。 北侠叹了一口气说:“咳哟,这一天真把我拘泥透了! 好个飞叉太保,被你我二人——”智爷一听,吓了一跳,猜着北侠的意见,是要说飞叉太保被你我二人哄信了,准是这个话语。 他也不想想,在人家这个地方说的说不的。 倘若说出,就是杀身之祸。 将说到“被你我二人”那个地方,就拿肩头一靠北侠,就接着说道:“不错,飞叉太保钟寨主,把你我二人看作亲同骨肉的一般,这才是前世的夙缘,可称的是一见如故哇。 ”“哈哈哈哈”的一笑。 就听见外面“飕”的一声,由玻璃那里往外一看,有一个黑影儿一晃。 智爷过来,把窗户档儿一拉,将玻璃挡上,然后将灯挪在小饭桌上,拿了一碗茶叫北侠。 二人在床上对面坐定,拿手指头蘸着茶水,往桌子上写字,叫北侠瞧,写的是:“你要说哄信了,对不对? ”北侠也就拿着指头蘸着茶,写的是:“谁说不是? ”智爷又灵,能向这边诈降来吗? 明天咱们说沙大哥是你的师兄。 咱们把他请来,就说是你师哥。 ”北侠又写:“我去说也行了。 ”智爷写:“你去不跟我去好。 ”北侠写:“就是,就是,睡觉罢。 ”二人把饭桌挪下去,就在此处抵足而眠。 你道外边黑影儿是谁? 就是君山钟寨主的心腹家人。 此人姓谢叫谢宽,合大家在前面议论了半天。 是机灵人聚在一处:神刀手黄寿、花刀杨泰、亚都鬼闻华、金枪于义、八臂勇哪吒王京,还有他两个儿子谢充、谢勇。 大家一议论投降君山这两个人。 谢宽说:“北侠这个人,我是知道的,万不能降山。 ”闻华说:“不能降? 现在降了呢。 ”谢宽说:“人心隔肚皮。 ”于义问说:“老哥哥有什么主意? ”谢宽说:“要知心腹事,但听口中言。 少时,等他们酒散,寨主吩咐叫他们在狮子林睡觉,我暗地跟将下去,听他们说些什么。 ”众人说:“老哥哥,你上了年岁,我们这有的是人。 ”谢充、谢勇他这两个儿说:“我们去罢。 ”谢宽说:“你们少说话。 ”说毕,叫喽兵说道:“他们酒散之时,报与我知道。 ”不多时候酒散,喽兵报道:“大寨主酒已散了。 ”谢宽辞了众人,背插单刀,来到狮子林,正遇见小童拿着灯笼出去。 他正听见北侠说:“飞叉钟太保被你我二人——”再听是智爷接过来说:“是不错,飞叉钟太保被你我二人看作亲同骨肉一般,这才是一见如故,真乃是前世的夙缘。 ”谢宽自己纵身而去,“飕”的一声跃上房去,伸手把住房檐瓦口,用双足找着阴阳瓦陇,身子往下一探,整在房上等了半夜。 可倒好,连二句话也没说,白等了半夜。 飘身下来,由窗棂纸往里一看,原来二人早已睡熟。 谢宽不觉气往上一涌说:“我白来等了半天,这两个人其中有诈降,回去与众人商议,见大寨主荐言,说这两个人来意不正。 ”若要见大寨主说出不知怎样办法,且听下回分解。 发布时间:2024-12-25 21:30:00 来源:番茄文学网 链接:https://www.kuansang.com/book/111143.html